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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細節決定

蓋子很容易被打開,段離殇望着裏面的東西,一陣愕然。

只見箱子裏,靜靜地躺着幾株藏紅花。

這......是哪兒來的?

葉音給她的那盒藏紅花她已經帶去太子府了,這個又是怎麽回事?

難道是簡浔......段離殇下意識轉頭看着簡浔,“這是......”

“太子妃,這是上次太子殿下叫人去邊境尋來的,後來殿下受到伏擊的時候,因為回去拿這個盒子,才受了那麽重的傷的。”錦官見一旁的簡浔欲言又止,搶先說道,然後瞥向簡浔,“簡兄,你也知道的對吧。”

段離殇忍不住疑惑,這事兒簡浔怎麽又知道了。

簡浔遲疑了一下,然後點點頭,“沒錯,我去尋的時候正好碰見了太子殿下。”

段離殇眸光閃爍,剛剛錦官說,蕭盡歡是為了這個盒子才受了那麽重的傷的嗎?

心底那抹被她深深壓住的情緒一點點擠出來,直至擠滿整個胸腔。

她現在特別想見到蕭盡歡,這種感覺從來沒有這般強烈。

簡浔望着段離殇臉上變換的神情,莫大的失落湧上心頭。

“帶回去吧。”段離殇彎腰抱起盒子,準備往外走。

錦官見狀急忙伸手把盒子接過來,這要是讓主子知道他居然讓太子妃拿東西,還不把他給罵死。

走出一心園,段離殇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就是那幾間鋪子。

“簡浔,那地契,你賣了嗎?”段離殇轉頭看向簡浔。

此刻簡浔低着頭,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什麽,直到段離殇問了第二遍才回過神。

“我還沒有賣。”

段離殇抿着唇,認真地想了想,“先別賣了,我想想留着以後再做些什麽吧。”

“對了,回頭再找兩個人,看守這一心園,千萬不要讓這宅子荒廢了。”段離殇走到門口,忍不住轉身看着這個她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禁不住湧上萬千思緒。

“嗯,知道了。”簡浔點頭,循着段離殇的目光看過去,腦海裏浮現出來的是他跟段離殇在這裏留下的點滴,那些回不去的時光,成了他記憶裏永遠也抹不掉的回憶。

回到太子府,就看見錦榮等在琴瑟院門口。

“太子妃,太子殿下讓我告訴您,皇上讓他去接南國的使臣了,可能要明天早上才能回來。”

南國使臣?哦,是他們蕭國的同盟國,每年都會互通貢品禮物,以示兩國友好。

段離殇點點頭表示知道了,驀地想起早上的時候蕭盡歡還說明日要帶她去皇宮拜見皇上跟靈妃娘娘,如今看來,怕是拜不得了。

走進琴瑟院,段離殇一眼就看見一個人影跪在那兒,正是魏庶福晉。

看了眼天色,段離殇暗自思量,按道理說兩個時辰已經過了啊,她怎麽還在這兒跪着呢。

想着,段離殇一驚走到了她的面前,聽到腳步聲,魏庶福晉也擡起了頭。

在看到段離殇的那一瞬間,段離殇清晰地看到了她眼裏一閃而過的陰霾。

不過是轉瞬即逝。

“太子妃您回來了。”魏庶福晉此刻全然不似早上那般嚣張,整個人病恹恹的,臉色也有些難看。

段離殇擰眉,“兩個時辰已過,你可以回去了。”不想與她多做糾纏,段離殇淡淡地開口。

魏庶福晉叩了個首,恭順道,“是,那妾身就告退了!”

說完,她就緩緩起身,只不過,因為跪的太久,膝蓋一陣劇痛,讓她不由自主地踉跄着彎腰不起。

她身旁的小丫鬟急忙扶住她,主仆兩個人一瘸一拐地離開了琴瑟院。

看着魏庶福晉的背影,段離殇心中詫異,她這前後變化有些大啊。

聳聳肩,不想為她費神,段離殇進了屋子,脫下披風。

“去傳膳吧,我餓了。”段離殇錘了錘肩膀,這幾日一直往大舅母家跑,還挺累的。

吃飽喝足之後,段離殇準備小憩一會兒,李媽突然從外面推門而入,面帶焦急地走到了她的面前。

“太子妃,杜府派了人來請你過去一趟,說是,大夫人身體不适。”

剛躺下的段離殇一骨碌坐起來,“大舅母?”

早上去看的時候還挺好的啊,出什麽事了。

急急忙忙地又穿戴好,段離殇讓簡浔趕來馬車,倆人急急忙忙趕往杜府。

“殇兒你終于來了!”杜康一見段離殇面色焦急地迎上來,“我快急死了!”

“大舅舅你先別急,大舅母她怎麽樣了?”

段離殇鎮定自若地看着杜康,讓杜康緊繃的神經漸漸緩和下來。

“我下了早朝後回來,就聽丫鬟說青菀她有些發熱,我就請了郎中來看,郎中說可能是感染了風寒,就給開了些治風寒的湯藥,但是現在已經過去幾個時辰,她身上越來越熱了!”

高熱不退......,只怕不是普通的風寒那麽簡單,段離殇皺起眉頭,面露嚴肅。

“我去看看。”

急急地進了房間,段禮上見好幾個丫鬟婆子都圍在床榻那裏,搖了搖頭。

“你們都出去,留下一個人在這兒就行了。”

丫鬟們見段離殇來了,急忙福身請安,遵從段離殇的吩咐只留下一個溫青菀的貼身丫鬟花錦。其餘的人都退了出去,房間裏立刻感覺清爽了許多。

走到溫青菀面前,段離殇探了探她的額頭,果然燙手,這溫度也非比尋常,以她的經驗來看,恐怕得有三十九度以上。

心中一動,段離殇掀開溫青菀的被子,看了一眼傷口,傷口問題不大,高熱應該與這個無關。

忽地,一陣冷風不知從哪兒鑽了進來,讓段離殇頓感清涼。

四下望了望,就瞥見正對着溫青菀頭的一扇窗戶,不知怎麽的,露出了不小的縫隙。

“誰開的窗戶?”段離殇擰眉,才初春時分,乍暖還寒,大舅母體質本就偏弱,此番生産也耗費了很大的元氣,這直吹面門的風不感冒才怪。

“治療風寒跟清熱解毒的湯藥可都喝着呢?”段離殇偏頭問道。

花錦搖搖頭,“風寒要喝過了,清熱解毒的還未熬好。”

“快叫人去熬,然後趕緊端過來,你再去端一盆清水來,還要幹淨的汗巾,烈一些的酒。”

段離殇條理清楚,快速吩咐道。

花錦也是個靈透的,道了聲是,轉身出去很快就把段離殇要的東西全都找來了。

段離殇拿着汗巾沾上烈酒,擦拭着溫青菀的腋窩跟手心腳心,又将打濕的汗巾放在溫青菀的額頭上,啓用了物理降溫。

關鍵是現在她除了物理降溫,她也沒有別的更好的辦法了啊。

一遍一遍得擦拭,換水,外面夜幕降臨的時候,溫青菀的體溫終于降了下來。

段離殇用嘴唇試了試溫青菀的額頭,然後松了口氣。

甩了甩發酸的手臂,段離殇又坐在床榻邊上看了一會兒,期間杜康命人送來了點心,她吃了一些後繼續守在溫青菀旁邊。

二更天的時候,段離殇又摸了摸溫青菀,額頭已經溫涼如常人一般了。

“好了,大舅母應該沒事了,若她再發熱,你就用我剛才的法子給她降溫,明白了嗎?”段離殇看着花錦,有些不放心地叮囑道。

花錦連連點頭,“回太子妃,奴婢全都記下了。”

段離殇心頭一松,轉眸看向窗外的半圓形月亮,此刻正散發出明亮又溫和的光芒來。

這麽晚了啊。

看着外面黑漆漆地天空上那輪孤獨的明月,段離殇不知怎麽的就想到了蕭盡歡,不知道他現在身在何處呢。

婉拒了大舅舅要派人護送的好意,段離殇跟簡浔二人駕着馬車朝着太子府走去。

“離殇。”

因着倆人獨處,簡浔喊了段離殇的名字。

段離殇沒有覺得不妥,反之她更喜歡簡浔這樣喊她,她與簡浔從小一起長大,現在可以算得上是唯一的親人了。

“嗯。”輕輕地嗯了一聲,段離殇慵懶地靠在車廂上,看着簡浔坐在馬車上的背影發呆。

“你.......喜歡太子殿下嗎?”

半晌,簡浔才嗫嚅地問出了口。

段離殇一愣,這個問題讓她有些意外。

蕭盡歡......她與蕭盡歡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是,這段時間太他們兩個共同經歷的事情可并不少,而且作為一個女人的直覺以及她來自前世的經驗,蕭盡歡還算得上是一個不錯的男人,也是她欣賞,或者說喜歡的那種類型。

只是......,她覺得蕭盡歡有時候還是很神秘,她猜不透他的心思,也不了解他的過去,這種迷茫感讓她感覺有些無措。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她對蕭盡歡的感覺,絕非朋友那般簡單,只怕,她心底是喜歡他的吧。

見段離殇半晌沒有作聲,簡浔也沒再追問,只是靜靜地趕着馬車,等待着段離殇的回答。

深吸了一口氣,段離殇望着馬車上挂着的小燈籠,聲音無比輕柔,“我想,我是喜歡他的。”

段離殇的這句話說完,簡浔的身體不由得僵了一下,手中的馬鞭差點脫手。

從來沒有哪一刻,讓他如此失态。

幸好,他此時背對着段離殇,使得她看不到他的現在的窘狀。

思緒煩亂了,簡浔忽然間就有種不知道接下來要如何走下去的茫然感覺,他忽然就感覺,他的人生似乎沒了意義。

“我記得,你曾說過,你渴望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那太子,只怕給不了你這樣的生活。”

簡浔的聲音從前面傳來,有些發悶。

這句話一下子說到了點子上,怪不得段離殇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就是這個!

蕭盡歡是太子,将來也可能就是皇上,那就不可能只娶她一個女子,不說将來,就說現在那府上,不久還有着兩個侍妾嗎。

想到這兒,段離殇就覺得胸口發悶,有些郁郁。

見段離殇不再說話,簡浔深吸一口氣,藏在心底的話忍不住想要說出來。

“太子妃,您回來了!”

錦官的聲音忽然響起,簡浔還未說出口的話就這樣被他咽了下去。

他擡起頭,就見太子府門口站着兩個人,是錦官,還有,蕭盡歡!

他不是說出城去迎接南國使臣了嗎?

段離殇從馬車裏鑽出來,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蕭盡歡。

門口的燈籠發出朦朦胧胧的光亮,就見他身上穿深紫色的長裳,腰間系着紫藍色的玉帶,整個人被籠罩近昏黃的光輝中,此刻,段離殇偏生想起那盒藏紅花,想到他為了藏紅花深受重傷,段離殇不知為什麽忽然覺得怦然心動。

她着急地想要跳下馬車,一旁的簡浔急忙扶住她。

“蕭盡歡,你怎麽回來了!”心中帶着點點驚喜,段離殇撇下簡浔,快步走到蕭盡歡跟前。

蕭盡歡望着段離殇,心下怔忪,他才回來便聽聞她去了杜府,眼見着天色已晚,是以他顧不得一身風塵,連水都沒有喝一口就準備去杜府接她,卻在門口看到她,跟簡浔,二人一同回來。

看着倆人那種熟絡自然地模樣,蕭盡歡的心裏不由得想起段離殇說得那句不合适,難道是因為他嗎?

腦海裏想着這些,蕭盡歡的臉色越發不好,在燭光中更顯沉沉。

“怎麽,我回來得不是時候,打擾你了?”蕭盡歡語氣不甚柔和。

段離殇卻是沒有注意,只是對于他的歸來而覺得驚喜。

“錦榮說你要明天早上才回來,對了,你可用過膳了?”說着話,段離殇已經快步來到了蕭盡歡跟前,自然地拉住他的手臂,朝着太子府裏面走。

段離殇突如其來的親昵舉動讓蕭盡歡愣住,偏着頭擰眉詫異地望着段離殇。

把蕭盡歡拉到琴瑟院,倆人回了房間。

段離殇給蕭盡歡倒了杯茶水,親手送到他的面前。

段離殇今天的舉動在蕭盡歡看來,極其反常,臉色緊繃着看着段離殇。

“怎麽了,是誰惹你不高興了,臉色這麽難看?”這時候段離殇才發現蕭盡歡的臉色不太好,一臉關心地問道。

蕭盡歡被她問得呆住,段離殇突如其來的關心讓原本想要冷硬着說出口的話,也變得軟綿綿,“我沒事,可能是趕路趕得有些急了。”

“你,剛剛跟簡浔出去了?”遲疑了一下,蕭盡歡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段離殇哦了一聲,“大舅母感染了風寒,我去看看。”

“下次出去還是帶上府裏的人,這上京城不是所有人都認識你們一心園的人,但是認識太子府的人的人,還是不少的,這樣出去的話,那些心存邪念的人,便不敢肆意妄為了。”

段離殇聽完,點點頭,表示聽到了。

“對了,明日去宮中拜見父皇跟靈妃娘娘,你要為靈妃娘娘準備一個禮物。”蕭盡歡說着,從桌子上拿起上次段離殇沒有抄完的經文,“你就把這個寫完,然後當做禮物送給靈妃娘娘就可以了。”

段離殇瞪大眼睛看着蕭盡歡的手指指着,眉宇間全是問號,第一次聽說送人禮物是送經文的。

不過,想來蕭盡歡不會騙她,最起碼這件事上不會騙她的吧。

想到這兒,她抿了下唇拿起筆,認真地卷寫起來。

蕭盡歡看着段離殇難得順從,心情由陰轉了晴,靜靜地靠坐在椅子上,陪着段離殇抄寫經文。

只不過,寫着寫着,鼻尖有些轉不動了,段離殇就感覺眼前越來越模糊,越來越模糊,終究支撐不住,不自覺地趴在了桌子上,毛筆也從她的手中脫落。

蕭盡歡先是一怔,而後看着段離殇睡得蠻香,輕笑着搖了搖頭。

将段離殇抱到床上,蕭盡歡轉身回到桌旁,看着段離殇還剩一些沒有抄完的經文,無奈地搖了搖頭。

坐在段離殇剛剛坐着的位置上,蕭盡歡執筆而書,長信宮燈燈油有些不足,燭光很是昏暗,蕭盡歡寫得更加認真。

雞鳴三聲,段離殇迷迷糊糊睜開眼,眼前還是灰蒙蒙的,天色還未大亮。

忽的,她瞥見桌子前一道熟悉的身影,睡意立刻下去不少。

睜大眼睛定睛一看,竟是蕭盡歡伏在桌子上似乎睡着了。

那宮燈幾盡熄滅,細小的火苗偶爾頑強的跳躍一下。

輕輕地下了床,段離殇來到蕭盡歡身後,垂眸就看到蕭盡歡的身下壓着她未抄寫完的經文。

這經文......,段離殇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将抄寫的經文小心地抽了出來。

卻發覺,已經全部抄寫完成了!

這實在太令段離殇感覺無比神奇,昨天晚上她雖然後來睡着了,但是睡覺之前的事情她還是很清楚地記着,明明她才寫了三分之二。

可這些又是誰寫得,難道是她晚上夢游的時候寫得?

不對,段離殇仔細看了看,這才發現後面的字跡盡管看上去和她的字跡很像,但畢竟是跟了她自己十多年的字體,她最終還是看出了不同,這後面顯然不是她寫得。

那麽......

是他幫她抄寫的?

想來應該是他抄寫的無誤了。

沒想到,蕭盡歡一個木頭也有如此細致的一面,段離殇笑眯眯地把經文放好,然後躊躇了一下,拿過鬥篷給他披上。

誰知,她的手剛收回來,手腕就被用力抓住,再看,蕭盡歡雙目如炬地盯着她。

待到看清段離殇後,蕭盡歡本能地松開手,改抓為握。

“你起來了?”

段離殇看了眼外面,已經開始放亮。

“你不是說今日要進宮嗎。”

蕭盡歡點頭,“我讓阿香進來。”

說完,他站起身準備走出去,卻冷不防發現他還拉着段離殇的手,輕笑了一下松開,大步走了出去。

段離殇望着蕭盡歡的背影,忍不住嘴角上揚。

阿香進來之後,幫着段離殇穿好了太子妃的宮裝,又幫她挽起頭發。

“太子妃,奴婢覺得你這次去宮中還是多戴一些頭飾吧,顯得鄭重些。”阿香插了那支段離殇比較喜歡的扇字形狀的頭飾,又拿起幾根金燦燦的簪子,別在了扇字旁邊,看上去很是和諧。

望着銅鏡裏一身盛裝,精心打扮過的人兒,段離殇竟沒來由緊張起來。

她長這麽大,還沒進去過皇宮呢。更別提見到過皇上了。

所以突然間有些慌亂了。

身後高大的身影欺身壓了過來,阿香見狀識相地退到了門口,低着頭抿嘴偷笑。

蕭盡歡站在段離殇身後,手指撫上她墨色如瀑布般的長發。“很美。”

段離殇看着銅鏡中出現在在她身後的身影,揚唇輕笑。

牽起段離殇來到外廳,倆人坐下來享用早膳。

“對了,那南國的使臣來訪,我們今天過去會不會不合适啊?”忽然段離殇想起昨日蕭盡歡是去接了南國使臣,那麽今日皇上定會很忙的吧。

“不過就是打個照面,走個過場罷了。”說着話,蕭盡歡十分自然地給段離殇盛了一碗參湯,放到了她的面前。

段離殇端起湯咕咚咕咚幾口喝完,放下碗站起身,“走吧。”

蕭盡歡見她風風火火的模樣,無奈地笑了一下,眼神中卻是滿滿的寵溺。

二人攜手走出太子府,朝着皇宮趕了過去。

“蕭盡歡,一會我見了你父皇要如何稱呼啊?”不管怎麽說,還是得問清楚了,免得到時候鬧出笑話來。

想到這兒,段離殇急忙拉了一下蕭盡歡的衣袖。

蕭盡歡看着段離殇蔥白的手指,恍了下神,而後說道,“你當然要随我一起稱他為父皇了。”

段離殇哦了一聲點點頭,“那靈妃娘娘.......”

“阿殇,你不要緊張,放心,靈妃娘娘亦寬厚仁慈之人,你不必太過拘謹。”

似乎是看出了段離殇的緊張,蕭盡歡拍了拍段離殇的手背。

終于馬車在皇宮門前停下,段離殇望着面前莊嚴宏偉的皇宮,真的,好大啊。

蕭盡歡任由段離殇一邊走一邊面帶欣賞地參觀着皇宮,眼裏,臉挂着滿滿的寵溺。

果真,這皇宮是富麗堂皇得緊。

蕭盡歡牽着段離殇的手,倆人之間無形中給人一種特有的默契感。

因為是蕭盡歡牽着,段離殇一路暢通,很快便來到了皇上的書房。

門前的侍衛一見蕭盡歡急忙拱手,“參見太子殿下。”說完,瞥見一旁的段離殇,目光落到兩人相牽着的手上,再次拱手,“參見太子妃。”

梅花香雨 說:

兩章放到了一章,依舊是六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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