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找到
“老二,放!”
先前那個絡腮胡子沉沉地喊了一聲,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用力跺了下腳,就見牢房房頂的瓦片被一下子給踹破,房頂破了一個大洞!
緊接着他的袖子裏忽然甩出一根長長的繩子,繩子前段墜着一個小鐵塊,朝着下面扔去。
此時,牢房中,張巡捕的烙鐵已經送到了段離殇的臉頰旁,段離殇甚至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灼燙的溫度。
千鈞一發之刻,段離殇腰間一緊,整個人不受控制地飛了起來。
與此同時,牢房的門被踹開,蕭盡歡身形極快地奔到跟前,先是一愣,而後幾乎是出自本能伸出手想要拉住段離殇。
可惜,終究是晚了一步,蕭盡歡的手指擦着段離殇的鞋尖,眼睜睜看着她消失在房頂。
足尖點地,蕭盡歡縱身躍起,卻只看見幾個黑衣人的背影。
夜沉如水,段離殇被人扛在肩上快速奔跑着,只覺得五髒六腑都被颠得快要調換了。
“你,你們放開我,我要吐了!”段離殇被捆成了粽子,動彈不得,只能哀嚎。
“你再喊我就把你的嘴巴堵住,讓你吐到自己的肚子裏。”
絡腮胡子惡狠狠道。
終于不知道跑了多久,段離殇就覺得一陣眩暈,她被放倒在了一個破廟的地上。
“哎呦這丫頭可夠沉的!”
炎老二甩了甩膀子,盯着段離殇的臉看。
“老大,還好她這張臉沒事兒。”
絡腮胡子點點頭,“抓緊時間休息一會兒,還要趕路呢!”
段離殇看着幾人,他們的樣子應該是江湖人士,而且還不是她蕭國的人,卻為什麽要擄她呢?是誰指使的呢?
“我現在落到你們手上,也跑不掉了你們總該讓我知道到底是誰讓你們抓我的吧。”段離殇面容沉靜地看着幾人,絲毫看不出懼意。
“老大,這丫頭挺有意思啊,你看她一點兒都不害怕。”
“是我告訴你是誰讓我們抓你的,是這個。”一個光頭小個子的男人從懷裏拿出一疊銀票,目光閃爍着貪婪。
段離殇一見銀票,心裏倒是松了松,能用銀子解決的事兒那就不叫事兒。
“我給你們兩倍的銀子如何?”
“真的假的!”光頭兩眼放光。
“老四,別聽她的,別忘了,我們的家在哪兒。”炎老大瞪了他一眼,冷聲呵斥。
炎老四惋惜地低下頭,垂頭坐到了一邊。
接下來任憑段離殇說什麽,人家幾個就是不理她,輪流休息,把段離殇看得死死的。
段離殇心裏無比着急,而且她的腳好像在街上的時候被那個絡腮胡子給踢傷了,現在疼得厲害。
不知道這裏是哪兒,蕭盡歡他們能不能找到這裏來。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斃,段離殇小心翼翼地盯着那個守着她的炎老二,見他沒有看她,便輕輕地轉動着手指,只是,最終徒勞無功,她根本無法擺脫身上的繩索,看來只有他們解開繩索才有機會了。
心裏忽然一動,她沖着那個炎老二喊了一聲,炎老二轉頭,面帶警惕地看着她。
“那個......,我想出恭。”段離殇小聲道。
炎老二皺了下眉頭,左右看了看站起身走到段離殇面前。
段離殇看着他去解繩子,心中一喜,只要沒了繩子的束縛,她一定可以找到機會逃跑的。
只是,想想很美好,現實很殘酷,就見那炎老二将繩索緊緊綁在段離殇的胳膊上,還打了個死結。
“動作快點兒,我數數五十個數,你若不出來我就進去。”高個子将段離殇帶到外面的一個破舊的茅廁前,惡聲惡氣道。
懊惱地嘆了口氣,段離殇只能進了廁所。
快速解決完,段離殇聽到他數到三十,咬了下唇,她用力一只手去解胳膊上的繩索。
只可惜,這繩索也不知道是用什麽材料做的,又硬又沉,又是死扣,她無論如何也解不開。
外面數字到五十,段離殇從茅廁裏垂頭喪氣地走出來。
再次回到破廟被綁上,段離殇看着坐在那兒打坐的炎老二,輕輕一笑。
從袖子裏退出一個長條形的石頭,然後在她身後的土牆上,使勁兒地劃着,不管他們能不能看見,她總要創造些什麽吧。
天亮的時候,段離殇被他們扔進了一輛馬車,段離殇深吸一口氣,反正也跑不掉了,她還是保存體力吧。
光頭撩開車簾子見段離殇趴在馬車裏睡得香甜,不滿的撇了撇嘴,“這丫頭倒挺享福。”
“等我們把這幾個美女獻給皇上,我們更享福了。”炎老二樂呵呵道。
馬車一路朝着蕭國的邊境快速駛去。
破廟裏,三個人排排立着,氣氛有些詭異。
蕭盡歡目光灼灼地看着地上還帶着溫度的灰燼,緊緊攥起拳頭。
簡浔則敏銳地四下查看,忽地瞥見角落的草堆似乎有人躺過的痕跡,急忙走過去蹲下來,仔細查看。
蕭盡歡這時候也走了過來,只不過兩人沒什麽發現,正準備離開的時候,蕭盡歡的目光無意間掃過草堆旁的土牆,猛地停下。
那是......
就見土牆上劃着一長條狀,看印記,像是新劃的,而且那形狀,有點兒像,笛子?
等等!
蕭,是蕭,這是段離殇留下的!
幾乎是肯定的,蕭盡歡直覺這就是段離殇留下的!
這時候,站在一旁的南涼,沒錯,跟蕭盡歡跟簡浔一起的正是南涼,不知道他是怎麽知道段離殇出事,便去找了蕭盡歡,一路帶着他們來到了這邊。
跟簡浔對視一眼,目光齊齊看向南涼。
“你把我們帶到這裏來,一定是知道什麽!”
蕭盡歡目光如炬地盯着南涼,滿口質疑。
“對啊,我是知道。”
南涼眉眼帶笑,點頭認真地說道。
“到底是誰把阿殇抓走的!”蕭盡歡一把抓住南涼的衣領,神情無比冷峻。
“你這是求人的态度嗎?”南涼擰眉,有些嚣張地看着蕭盡歡。
蕭盡歡用力推開他,“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心情跟我擺譜,快點告訴我阿殇她在哪兒!”
“別跟他廢話,把他交給我,我一定讓他說出來!”簡浔急的雙眸通紅,一把扯過南涼揚起拳頭。
“好了,好了,我怕了你們了,如果沒猜錯的話,抓走她的應該是藩國的人,六盜。六個人冠以炎姓,以領取賞金為生,每日幫着藩國的皇帝四處搜羅美女,供其享用。所以在他們沒有到達藩國之前,殇兒都是安全的,不過到了藩國之後,我就不敢保證了。”
蕭盡歡跟簡浔聽完,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轉身躍上馬,朝着藩國的方向追了過去。
“喂,你們等等我啊,不能卸磨殺驢啊,我,我身上又忘了帶銀子了!”南涼一邊喊,一邊騎馬追了上去。
很快,夜幕再次降臨,段離殇被帶到了一個小鎮,叫火陽鎮,這個鎮子終年炎熱,極少降雨,是以叫火陽鎮。
段離殇被扔進一地窖中,将她跟地窖裏的幾個女子用帶鎖的鐵鏈子栓在了一起,那幾人便出去尋歡作樂了。
看着角落裏,幾個瑟瑟發抖中間坐着的唯一一個神态平靜的絕色女子,段離殇升起了好奇之心。
這些女子,想必都是跟她一樣,被這幾個人給抓來的吧,不知道他們準備把她們送到哪兒去呢。
一邊想着,段離殇一邊走到那幾個女子跟前,躊躇了一會兒,開口打起招呼來,“那個,你們,也都是那幾個人給抓來的嗎?”
女子們一聽,立刻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中間坐着的那個一直鎮定自若的女子擡眸,淡然的目光跟段離殇的目光恰好對上,兩個人的心裏不約而同一震,在彼此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似曾相識的感覺,很強烈。
“嗨,你好,我叫段離殇。”段離殇首先打破沉默,沖她點點頭。
那女子眼裏閃着智慧的光芒,“我叫......何歡。”
“哎,你知道他們要把我們抓哪兒去嗎?”段離殇坐到她身旁問道。
“藩國。”
何歡面上依舊沒有什麽波瀾,淡淡道。
“藩國?”段離殇先是愣了一下,而後忽然想到了什麽,瞪大了眼睛!
那個,以皇帝好色聞名于世的藩國!
怪不得,怪不得,那幾個人說什麽要她的人,還不能毀容什麽的,看來他們是要把她送給那個藩國的皇帝吧!
哎呦天......
段離殇陷入了深深地急躁中,她得想辦法脫身,她可不想去藩國那個狼窩!
哐當一聲,外面響起幾個人的腳步聲,眼前黑影掠過,就見那幾個人喝得醉醺醺下了地窖來。
幾個女子抱在一起抖成了一團,哭聲一片。
“老大,才六個,還差四個呢。”炎老二打着酒嗝道。
“前面鎮子還有幾個,到時候咱們帶走就行了。”炎老大一屁股坐到地上,然後大手一揮,“你們幾個,過來給爺唱曲跳舞,不能動,我還不能看嗎!”
“就是就是,你們趕緊過來!”兄弟幾個眼神迷離地看着段離殇她們,閃爍着濃濃的貪婪。
啪地一聲,炎老三甩了一下手裏的鞭子,黑紅的臉全是橫肉。
“找打是吧!”
他一鞭子過來,打在一個女子的腳上,立刻,鞋面被打裂,肉都翻了出來,鮮血如注。
幾個女子一見,驚聲尖叫起來,卻只換來了又一鞭。
段離殇跟何歡對視一眼,這幾個都喝醉了,保不齊惹急了真做出點兒什麽事來,好女不吃眼前虧,于是起身,帶着那幾個女子挪了過來。
“來,來,跳舞!”
幾個男人滿臉興奮地沖着她們大喊着。
段離殇跟何歡兩人深吸一口氣,跟着那幾個女子随意扭動起來,耳邊只傳來幾人邪惡的笑聲。
段離殇跟何歡一邊跳一邊默契地靠在一起。
看着那幾個男人酒意上來,不知不覺地都開始打起盹來,段離殇的目光落在炎老大腰上的鑰匙上。
轉頭,就見何歡也正盯着那把鑰匙,兩人默契地點了點頭,咬着耳朵說了幾句。
“那個,大哥們,你們趕了一天路累了吧,我們幫你們捏捏肩膀吧!”段離殇說着沖何歡使了個眼色,兩人來到炎老大跟炎老二身後為他們捏起肩膀來。
“嗯,舒服,還是你們兩個懂事。”
炎老二眯着眼睛,昏昏欲睡。
炎老大則眼裏閃過一抹精光,然後閉上了眼睛。
段離殇急忙沖其他女子眨眼睛,那些女子雖然不明白段離殇的意圖,但還是過來給其餘的幾人捏起了肩膀。
沒一會兒,幾人似乎都舒服的睡着了,段離殇輕輕地揚起唇,沖何歡眨了下眼睛,然後低下頭,目光對準炎老大腰間的鑰匙。
蹑手蹑腳地蹲下身,慢慢靠近炎老大。
這時候那些女子也明白了段離殇想要幹什麽,雖然害怕,盡量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段離殇的手指已經碰到了鑰匙,眼看勝利在望,忽地,段離殇就感覺脖子一緊,立刻喘不上氣來了!
一只大手,死死的掐住了段離殇的脖子!
段離殇看着炎老大明亮的金魚眼,懊惱腹诽,這個家夥怎麽沒醉啊!
“臭丫頭,想跑,你是不是找死,嗯?”
炎老大收緊手指,段離殇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其他那些女孩子吓得臉色蒼白,逃跑的念頭消失的無影無蹤。
“大哥,你,你饒了她吧,她肯定不敢了!”何歡在一旁畏縮地說道。
“哼,再有下次,我就掐死你!”炎老大将段離殇用力推到牆上,後背被撞得巨疼,段離殇的眼淚差點流出來。
捂着脖子看了一眼何歡,就見何歡沖她搖了搖頭。
地窖逃跑計劃落空,段離殇她們又被帶上了馬車,到了下一個鎮子。
不過,每次歇腳,段離殇都會用袖子裏藏着的石頭在任何地方刻下蕭的形狀,只希望蕭盡歡他們能夠看到吧。
這次的這個鎮子有點兒大,炎老大他們帶着段離殇找了一破舊的客棧,要了一間大通鋪住了進去。
“阿歡,我聽他們說要在這個鎮子上再抓幾個女子。”段離殇跟何歡背靠背坐在一起,低聲道。
這幾日她們吃住都在一起,已經建立起了比較深厚的革命友情。
“我們要抓住這個機會想辦法逃跑了。”何歡一針見血,說出了段離殇的想法。
段離殇重重地點頭,表示她同意何歡的話。
“你們還要跑啊,炎老大都說了,再跑就要殺了!”一個女子滿臉懼意地看着兩人。
段離殇吐出一口氣,“不跑死得會很屈辱,很慘,跑的話,至少死得幹淨痛快一些。”
那女子縮了縮脖子,反正她不想死。
樓下,三個俊俏貴氣的男子走了進來,這幾日正逢小鎮廟會,幾間好的客棧都住滿了,唯有這間破舊不堪的客棧還有位置。
“三間。”
蕭盡歡将銀子放到櫃臺,掌櫃開心地帶着三人上了樓。
這時候,一個渾身透着肅殺的清絕男子披着一頭墨色的長發,身上穿着銀白色的盔甲,疾步走了進來。
“一路上都看到了畫的蕭,我猜的沒錯,這肯定是阿殇給我留下的記號。”想到段離殇用蕭做記號,蕭盡歡的心底不知為何就有種異樣的感覺,這種感覺讓他很滿意。
“對啊,再說這邊是唯一通往藩國的陸路,水路匪患太大,他們應該不會走的。”簡浔一邊将口中的茶咽下去說道。
簡浔沉默地推開窗戶望着外面寂靜的夜空,心中牽挂的只有一個人。
而此刻,就在他們隔壁的隔壁,段離殇看着坐在門口的炎老四,心裏很是着急。
“哎,離殇,你這腳,這是脫臼了啊!”何歡打量着段離殇一直沒有消腫的腳踝,皺眉道。
“疼死我了都,你怎麽知道脫臼了?”段離殇摸了摸腫脹的腳踝,龇牙咧嘴道。
“我幫你正過來,不過有些疼,你要忍耐一下!”何歡認真地看着段離殇,就在段離殇發愣瞅着她的時候,她用力搬了一下段離殇的腳,就聽咔吧一聲,段離殇忍不住悶哼一聲。
“啊!”
“怎麽了!”炎老四睜開眼,厲聲呵道。
“那個,沒什麽,咬到舌頭了!”段離殇忍着疼,讪讪道。轉頭詫異地望着何歡,沒想到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她,竟然懂這個!
“可惜我手中沒帶藥,把手給我。”何歡拉過段離殇的手,微微用力按壓在段離殇的合谷xue上。“怎麽樣,好點兒了沒?”
段離殇仔細體會了下,好像真沒那麽疼了,滿臉驚疑地看着她,“你,你會醫術?”
何歡輕輕地點了下頭,“世代學醫。”
看着何歡,段離殇的心裏再次升起那股極其熟悉的感覺。
忽地,她瞥見一旁不遠處燃着的油燈,心中陡然有了想法。
沉默地等了一會兒,看着炎老四捂着肚子出去,段離殇心裏一喜,機會來了!
段離殇移動到油燈跟前,拿起油燈放到了棉被跟前。
“離殇,你要做什麽!”何歡有些詫異,轉而,她一下子明白了什麽,快步過去接過段離殇手中的油燈,将裏面的燈油盡數倒在了棉被上。
本來小小的火苗一下子竄了上來,兩人對視一笑。
“你們在幹什麽!”
其餘的女子看見,忍不住驚叫起來。
“閉嘴!”段離殇回頭狠狠瞪了她們一眼,然後扯着腰間的鐵鏈子,将房間裏所有易燃的物品朝着火裏扔,火苗頃刻間便化作了火舌。
“救命啊,着火了,着火了!”段離殇看了一眼何歡,開始扯着嗓子大叫,何歡則拉着段離殇遠離床榻,因為腰間系着的鐵鏈子,幾個人需要一同移動,可是那幾個人不知道是被吓傻了還是怎麽的,竟坐那兒縮成一團就是不動。
“你們怎麽回事兒啊,我們這是在救你們啊,等到一會兒有人來救火,我們趁機說我們被壞人綁架了,到時候有人就會報官救我們了!”何歡看着那幾個木然的女孩子,着急的解釋道。
段離殇微微一笑,這個何歡,果然很了解她的想法,她跟她都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了。
沒錯,她就是燒了這客棧,這樣,才能讓人看到她們是被綁架的,這樣,或許會有一線生機。
“救命啊,救命啊!”
熊熊的火光開始朝着門這邊蔓延,段離殇大聲喊叫着,這時候,外出的五人扛着幾個麻袋趕了回來,見到他們的房間起了火,慌忙沖了過來。
“救命啊......”段離殇跟何歡被炎老大他們往外扯的時候還不停的喊着救命,這時候客棧裏所有的人都紛紛跑了出來。
“阿殇!”
“離殇!”
兩到熟悉的聲音響起,段離殇驚愕地轉頭。
四目相對,段離殇望着就在她不遠處站着的蕭盡歡,差點哭了。
何歡的目光則對上那個身穿銀白色铠甲披散着頭發的男子,神色有些奇怪。
“放開她們!”南涼大吼一聲,朝着他們沖了過來。
說起來,炎老大他們反應也是迅速,一把扯過鏈子,将段離殇她們甩到了他們的身後。
看着對面的四人,炎老大清晰地感覺到了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意,每一個人,都不可小觑。
看來他們今天是碰到硬茬子了,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沒想到她們背景挺硬啊。
不管了,他就不信他們六個人還打不過對面四個!
想到這兒,炎老大又有了底氣,将鐵鏈子交給他們其中最弱的炎老六,跟其他四人對視一眼,迅速分散開來。
此時,客棧的廳中彌漫着大戰一觸即發的陣勢。
“放了她,我放你一條生路。”
“放了她,我饒你不死!”
蕭盡歡跟那個銀白色铠甲同時開口。
炎老大冷笑,“想要從我手裏搶人,可不是那麽容易的!”
說完,他們五人的拳頭虎虎生風朝着對面的蕭盡歡幾人,先發制人。
蕭盡歡嘴唇緊抿,眉眼間全是凜然殺氣,氣場全開,迎了上來。
簡浔跟南涼話不多說,提劍而戰。
最奇怪的是那個穿着銀白色铠甲的男人,他眼裏閃過陰霾,忽然身形奇快地朝着段離殇她們這邊掠了過來。
炎老六神色一緊,抽出長鞭,沖着男人甩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