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回家
“錦官,你照顧好盡歡,我去外面打探打探。”
段離殇站起身,随意披了一件衣服。
“對了太子妃,那個神醫的醫館在鎮國大将軍府旁邊,名字叫合歡堂。”
段離殇心裏一動,合歡堂?
驀地她想起何歡曾經給她治療腳傷的那一幕,她曾說過,她家是世代行醫。
難道......
瞳孔放大閃過驚喜,段離殇大步走了出去。
“離殇,你去哪兒!”簡浔端了一碗銀耳湯站在門外,見段離殇匆匆跑出去,急忙喊道。
“我去那個合歡堂!”段離殇的聲音遠遠傳來,簡浔将碗随意一扔,疾步跟了出去。
南涼從走廊一頭閃出身,他踱到門口,看了一眼裏面躺在床上的蕭盡歡,眉目間滿滿的複雜。
藩國隸屬大北方,春天來得有些晚,藩國此時的春天還屬于冬末的範疇,寒峭得很。
只是,心中的焦急讓段離殇顧不得身上穿得單薄,一路問着一路小跑着。
冷冽的寒風吹到簡浔的臉上,讓他不禁皺了下眉頭,緊追幾步到段離殇跟前,一把扯住她的手臂。
“太冷了,來,穿上!”說着話,簡浔将身上的大氅脫下來給段離殇披上,将她裹得嚴嚴實實。
“你不冷嗎?”帶着簡浔溫度的大氅讓段離殇頓覺一股暖意将她包容,不過她看到簡浔裏面有些單薄的長裳,又有些不忍。
“我是男人,冷些也無妨。”簡浔并沒有假惺惺地說不冷,但卻不許段離殇将衣服給他。
兩人快步朝着合歡堂走去。
段離殇一邊走一邊想,何歡跟她一起獲救,按道理來講,何歡也該回來了。
正想着,前面忽然傳來有些熟悉的女聲。
“離殇?”
段離殇猛地擡起頭,一下子愣在原地,呆住了。
就見站在她面前不遠處,被一行人簇擁的美貌女子,不是何歡又是誰?
但見她一身火紅的石榴裙,墨色的長發挽起,比起前幾日見到她的狼狽,此刻的她是無比的光彩照人,美豔逼人。
“何,何歡,真的是你!”終于嗎,段離殇從驚喜中回過神來,張開手臂就要去擁抱何歡。
卻不想被一個侍衛模樣的男人攔住,“将軍夫人的閨名豈是你亂叫的!”
将軍夫人?
段離殇愣愣地看着何歡。
何歡瞪了一眼那個侍衛,那侍衛立刻灰溜溜地退到了一邊,低着頭再不敢說話。
“離殇,你怎麽來了?”何歡主動走過來拉住段離殇的手,驚喜又疑惑地問道。
段離殇左右看了看,壓低了聲音,“何歡,你老實告訴我,那個素手神醫,是不是你?”
何歡被段離殇問得愣住,好一會兒,抿嘴一笑,眨着眼睛看着段離殇,“你猜。”
段離殇無奈一笑,“我猜就是你,何歡,我有事情找你幫忙!”
見段離殇正了臉色,何歡也不再說笑,拉着段離殇進了前面不遠處的鎮國大将軍府。
鎮國将軍府......
聽上去就很厲害的模樣啊。
将所有人都關在門外,段離殇跟何歡兩人在房間裏面對面而坐。
“你找我什麽事,誰受傷了?”何歡一下子就看出段離殇的來意,直截了當地問道。
段離殇無奈地輕輕一笑,“阿歡啊,你太聰明了,沒錯,我就是找你救人的。”
“是蕭盡歡,哦,就是來救我的那個男的。”段離殇補充道。
何歡眨眨眼,忽的調侃道,“救你的有好幾個男的,我可不知道是哪個。”
段離殇呼氣,故作惱怒地盯着何歡,不由得脫口而出,“你丫的好八卦啊。”
話音落地,段離殇有些後悔,怎麽就把現代話給禿嚕了出來呢。
本能地擡頭去看何歡,卻見她正一臉驚愕地望着她,嘴唇發抖。
半晌嗫嚅道,“你......你......紮心了,老鐵?”
這回,換段離殇瞪着眼睛一臉驚愕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反正兩個人眼睛都酸了,下一刻,兩人紛紛從椅子上站起來,然後像是沙漠中看見了綠洲那般興奮地抱在了一起!
“沒想到啊沒想到,在這裏我居然還能碰到同道中人,阿歡,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段離殇怎麽也沒有想到,這個何歡居然也是從前世穿越過來的!
這幾率,也太小了些吧!
“是啊,我也沒想到,離殇,我真的太開心了!”
兩個人抱着絮絮叨叨了好一會兒,又大致講了彼此的遭遇,說完,兩個人再次抱在一起。
“離殇,你等着,我這就去救你的男人。”何歡轉身去拿了她的藥箱。
“你有把握嗎?”段離殇拉着何歡一邊走一邊有些擔憂地問道。
“放心吧,我前世不光主修中醫,最基本的外科手術我也會的。”何歡沖段離殇挑了挑眉,讓她放心。
走到大将軍門口,守門的侍衛看着段離殇,又看了看何歡,這兩個好像都有點兒惹不起。
他是問呢,還是讓開呢?
正當侍衛猶豫不決地時候,何歡一把推開他,拉着段離殇揚長而去。
才走了幾步,段離殇就看見南涼蹲在一輛馬車上,看到她們過來,臉上泛起大大的笑臉。
“殇兒,怎麽樣,你看我聰明不聰明,知道天色晚了,特意買了馬車來接你們。”南涼一臉的邀功。
段離殇輕笑着點頭,然後拉着何歡上了馬車。
這時候她忽然想起來什麽,“你哪兒來的銀子啊?”
南涼一聽這話,有些讪讪地撓了撓頭,支支吾吾道,“那個.......,這個......”
“我從蕭盡歡的錢袋裏拿的。”
說完,他沖段離殇吐了下舌頭跳上馬車,然後大喊一聲,“駕!”
馬車應聲緩緩啓動,段離殇搖了搖頭,這個南涼,皮了些。
後面,一大隊的侍衛緊緊跟着,生怕一不小心給跟丢了。
等到段離殇将何歡帶回到客棧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錦榮錦官無比詫異地看着何歡火紅的背影,怎麽也想不到素手神醫居然是一個嬌滴滴,美麗無比的女娃。
拿出從前就消毒好的刀子剪子,何歡認真地看着蕭盡歡背上的傷。
“的确挺嚴重的,這次發燒就是這個引起的,我一會兒用刀劃開他的後背,将那些膿水引出來,就沒事了。”何歡嘴上說着話,手上動作一點兒都沒停,看上去可謂着實有些專業。
段離殇看着她利落地手法,心中忍不住默默嘀咕,這手法可比她強多了,人家是專業的嘛。
而且,她手裏的工具也都是特意制作的,雖說比不了前世,但是在這裏也足夠用了。
“好了,接下來處理傷口你自己來吧,你男人嘛。”何歡讓開身,段離殇臉色一紅,但還是接過她手中的針,小心地給蕭盡歡縫好傷口。
“這方子是消炎退熱的,你先觀察一下他今晚上還燒不燒,若不燒了,就不要吃藥了,畢竟,是藥三分毒。”何歡将寫好的藥方遞給段離殇,細心地叮囑道。
段離殇鄭重地點點頭,猛地想到何歡應該還沒吃晚膳就被她給拉來了吧。
“我們去吃飯。”段離殇拉了何歡走到客棧廳中,點了些吃的。
“我來陪你們一起吃!”不知什麽時候,南涼坐了下來。
段離殇看着他,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招呼剛剛下樓的簡浔,“簡浔,快過來一起吃。”
簡浔眼裏閃過難以言喻的神色,大步走過來,猶豫了一下,坐到了南涼身旁。
吃了一會兒,段離殇忽然想起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她猛地擡起頭,目光驚疑地看向何歡。
“你怎麽了?”何歡看着段離殇,見她臉色奇怪,遂開口問道。
“我剛想起來,就是抓我們的那幾個人不就是這裏得嗎,還有那個好色聞名天下的皇上!要知道,她們現在可是站在人家的地盤上啊。”
何歡皺了下眉頭,見段離殇似乎有些緊張,急忙安慰道,“離殇你別急,阿起這幾日就是在忙這件事情,你放心,阿起一定會抓到他們的!”
阿起,段離殇忽的眯起眼睛笑了笑,調侃道,“阿起是不是你男人啊。”
何歡臉上一紅,拍了下段離殇的手背,“快吃你的吧!”
簡浔看着二人之間無比自然親昵的對話,心中微微詫異,要知道,這麽多年,他從未在段離殇的臉上看到如此放松,自然,發自內心的笑容。
她跟這個何歡才認識幾日,怎麽看上去卻好似認識了許久了一般,頗有些相見恨晚的感覺。
可惜,簡浔怎麽會了解,段離殇此刻的心情呢,她跟何歡可不光是投緣,更默契的是,她們都來自同一個地方,有着共同的生活方式,自然是旁人比不上的了。
他們這邊飯還沒有吃完,就聽見客棧門口一陣騷動。
段離殇下意識轉頭,就看見一俊美無邪的男子大步走了過來。
這,這不是那個何歡口中的阿起嗎!
“吃飽了就回家吧。”百起徑直走到何歡面前,面色冷峻,聲音卻出乎意料的溫柔。
何歡看了一眼段離殇,沖她眨了下眼睛,然後從懷裏拿出一個令牌,交給段離殇,“以後有什麽事就拿着這令牌來将軍府找我。”
“好......”還沒說完,就看見百起将何歡一把拉了起來,然後抱着離開了。
呃,太霸道了。
段離殇悻悻的笑了笑,将令牌收好,無意間擡眸的時候卻忽然發現南涼正盯着她看。
疑惑地摸了摸臉,段離殇不由得問道,“我臉上有東西?”
南涼點頭,“有。”
段離殇下意識抹了一把臉,“哪裏?”
“有一個字,那就是美!”南涼沖段離殇笑了笑,說完之後還臭屁地沖段離殇抛了個媚眼。
段離殇渾身一抖,真的有些受不了這小子了,沖簡浔說了句吃飽了便放下筷子回了房間。
蕭盡歡趴在床榻上,還未醒過來,段離殇走到他跟前,看着他後背的傷,心中微疼。
“啊......”蕭盡歡從呻吟中醒過來,實在是有些疼的厲害,讓蕭盡歡都不由自主地呻吟出聲。
看着屋內的人影,蕭盡歡怔愣了一下,擡頭目光無誤地看向段離殇。
“蕭盡歡,你醒了!”段離殇心中一動,撲過來一把抓住了蕭盡歡的手。
“盡歡!”
“這是哪兒?”蕭盡歡就着段離殇的力氣直起身起,扭頭看了眼四下陌生,蕭盡歡擰眉問道。
“是這樣的......”段離殇将何歡就是素手神醫的事情告訴了蕭盡歡。
“哦,原來如此。”蕭盡歡點點頭,忽而又目光炯炯地望向段離殇。
“阿殇,讓你擔憂了。”
段離殇揚唇淺笑,“你啊,下次要是再敢受傷不治,我就不管你了!”
說完,兩個人四目相對,眼底迸發出灼熱的光芒。
兩日裏,段離殇盡責地專心照顧蕭盡歡,有時候又跟何歡一起出去逛藩國城,日子過得好不惬意。
“我們出來好些時日,得趕緊回去了!”蕭盡歡靠在床上,一邊系着衣服上的紐扣,一邊說道。
段離殇的注意力此刻卻不由自主地轉移到蕭盡歡裸露在外的古銅色肌膚,散發出濃濃的男性魅力,讓段離殇記不住咽了幾口口水。
說好,蕭盡歡決定明日出發回蕭國,段離殇快速收拾好東西。
客棧的後院裏,段離殇正将晾衣杆上的衣服拿下來,想着就要回蕭國,心裏也是有些激動的,畢竟,這一世她的家在蕭國,蕭國就是她的根。
“殇兒。”
段離殇抱着衣服轉過身,就看到南涼正站在她的身後,關鍵是此刻南涼的臉上,一片凝重。
“什麽事啊?”段離殇看着他難得嚴肅的神情,心中一緊急忙問道。
“我......”
南涼看着段離殇,不知為什麽,脫口而出的話怎麽也講不出口。
他從脖子上拿出那塊圓圓的玉佩,終于能夠開口說話,只不過,聲音有些顫抖,“殇兒,我就是這塊玉佩的主人。”
我就是這塊玉佩的主人......腦子裏反複回蕩着這句話,段離殇猛地回過神,無比愕然地望着南涼。
腦海裏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曾經的那一幕,在她最走投無路的時候,那一抹讓她永遠也不會忘記的溫暖。
盯着南涼手中的玉佩,段離殇忽的回了神,難道他就是那個在她絕望中給了她銀子的小公子嗎?
“十年,整整十年,沒想到我還竟真的找到了一直牽挂着的那個女孩兒,是你,殇兒。”忽的,聽見身後有腳步聲跟說話聲,南涼大步走到段離殇面前,目光深深地看着段離殇,然後一把将她抱入了懷中。
突如其來的擁抱讓段離殇一愣,渾身僵硬的想要推開南涼,卻沒想到他抱得如此用力,使段離殇一時間竟掙脫不開。
“南涼,你快放開我!”掙紮間,段離殇的目光無意中落到南涼的身後,兩道熟悉的呃身影讓她渾身一怔,愣在原地。
“盡歡......”
“你們在做什麽!”蕭盡歡的聲音低低的,似乎在隐忍地壓抑着什麽。
簡浔也同樣緊繃着臉,臉上閃着驚訝跟愕然。
“我......,我們什麽也沒幹!”心裏一急,段離殇再次用力,沒想到這次倒是很輕松地一把将南涼推開。
她快步走到蕭盡歡面前,本能地伸出手想要去拉蕭盡歡的手臂,不想,蕭盡歡向後退了一步,躲開了段離殇。
“盡歡?”段離殇擰眉,詫異地看着蕭盡歡,他這是在生氣嗎?
“喂,蕭盡歡,我跟殇兒早就相識,如今終于再相見,你是阻止不了我們在一起的!”
這時候,南涼忽然走過來,滿臉笑容地說道。
南涼的話讓蕭盡歡的臉色越發難看,他剛剛親眼看見他們兩個人抱在一起,那種感覺,就像是他喝了十壇子醋一般,酸澀難忍。
“南涼,你說什麽呢,我什麽時候跟你在一起了!”段離殇心中一動,扭頭質疑地望着南涼,這個南涼究竟要幹什麽啊!
“現在啊,從現在起,我們兩個就在一起,誰也無法阻擋。”說着,南涼伸出手臂,将段離殇摟住。
看着蕭盡歡噴火的雙眸,南涼在心裏冷笑。
忽的,一口鮮血從蕭盡歡口中噴出,段離殇一個箭步沖上去,托住蕭盡歡快要倒下的身體。
簡浔在一旁默默地把手縮了回去,看向南涼的目光帶上懷疑,這個南涼,給他的感覺,很奇怪。
看他表面上吊兒郎當,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可是,他卻能從他的眼睛裏,看到深邃跟算計,這個南涼,絕對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南國使臣。
蕭盡歡低下頭,看着段離殇眼中的擔憂,本來惱怒的心不知為何一下子軟了,先前好不容易攢起來的情緒轉瞬變成了繞指柔。
“別怪我沒給你機會,我放了你,你跟他離開,要不然,你就跟我回蕭國。”蕭盡歡目光炯炯地望着段離殇,咬牙切齒地說道。
盡管,他親眼看到別的男人抱住了段離殇,但是,他還是相信段離殇,相信她說的每一句話,只要她說的,他都信。
段離殇看着他閃爍的眼睛,微微一笑,“傻子,木頭,我當然要跟你回去了。”
蕭盡歡愣了一下,而後嘴角露出一個轉瞬即逝的笑,“記住,這是你自己做出的選擇。”
段離殇用力地點點頭,“我當然記得,這是我的選擇,是我心裏的選擇。”段離殇不顧簡浔跟南涼還在跟前,主動地環抱住蕭盡歡的腰。
剛剛還氣悶不已的蕭盡歡此時已經完全沒了脾氣,面對段離殇,已經完全沒了剛剛的氣焰。
“殇兒!”見段離殇扶着蕭盡歡要走,南涼慌忙開口喊住她。
段離殇本能地頓了下腳步,停了下來。
“南涼,我欠你的,我記着呢,不會忘記了,改日若有什麽需要的,盡管來找我。”
說完,段離殇便扶着蕭盡歡離開。
跟何歡他們道了別,段離殇坐上馬車。
回去的路上,南涼沒有再跟着他們,想來是從另一條路上回去南國了吧。
“我跟南涼......”
馬車上,段離殇試圖開口解釋什麽,卻又不知道該從哪兒說起。
斟酌了一下,段離殇又開了口,“小時候娘親病重,我得到了一個小男孩兒的幫助,後來我撿到了他掉下的玉佩,就一直戴在身上。後來碰到了南涼,他就一直問我這件事,卻沒有想到,他說他就是那個救過我們的人。”
簡單地講了一遍,段離殇給蕭盡歡蓋上薄被,滿眼裏都是蕭盡歡的身影。
良久,蕭盡歡都沒有開口,段離殇忍不住擡眼去看,就見他正目光無比複雜地盯着她。
“怎麽了?”段離殇握住蕭盡歡的手偏頭看着他。
“你......算了。”蕭盡歡看着段離殇,欲言又止後,幹脆抿了唇不再說話。
見蕭盡歡這幅模樣,段離殇輕眨了下眼睛,直覺告訴她,蕭盡歡應該是有什麽事情在瞞着她。
不過,既然蕭盡歡不想說,那也就算了吧。
趕了兩天的路才終于到了蕭國,段離殇坐在車廂外面看着蕭國的城門,惬意地伸了個懶腰,她回家了!
馬車徑直停到太子府門前,段離殇扶着蕭盡歡下了馬車。
只不過,太子府的門前此刻,站了一排的禦林軍,看上去威嚴又讓人心生疑慮,他們這是幹什麽?
狐疑地扶着蕭盡歡來到門口就要往裏面進。
“等一下!”
一道沉沉的男聲陡然響起,段離殇幾人回頭,就看見一個總也沒有看到的身影。
蕭盡峰!
他怎麽會在這兒?
段離殇看着出現在這裏的蕭盡峰,心中湧上不安。
“當今太子殿下帶着太子妃殺人出逃,吾奉命捉拿你們二人!”蕭盡峰沖着空氣拱了拱手,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特意放滿了語速,加重了語氣。
殺人,捉拿?
段離殇蹙眉,“你說什麽?”
“我說什麽,太子妃應該很清楚啊,你跟太子殿下在太子府裏殺了靈妃娘娘的陪嫁丫鬟,皇兄你又将太子妃劫走,現在蕭國上下,都在議論,父皇對你太過縱容了!”蕭盡峰一番話說得是義正言辭,聽得段離殇都有些義憤填庸了!
這時,陰沉沉的天陡然變得更暗,狂風夾着雷電,預示着一場暴風雨就要來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