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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意料之外

“你說的這些,可有證據?”蕭盡歡目光鎮定地看着蕭盡峰,沒有一絲懼意。

“自然是有證據的,大哥,請你跟我去大理寺等待結果吧。”蕭盡峰看着蕭盡歡,又補充了一句,“這是父皇的意思。”

因着後面的這句話,蕭盡歡眸子微閃了一下。

段離殇也是一驚,沒有想到這件事情竟然還驚動了皇上。

這時候,張巡捕帶着一隊官兵趕了過來,看到蕭盡峰跟蕭盡歡的時候,臉色變了變,然後沖兩人行禮。

“臣奉命追拿殺人嫌犯段離殇。”

張巡捕看着段離殇,心中滿是憤恨,就是這個女人,讓他着實吃了不少的虧。

“且慢!”

蕭盡歡目光灼灼地望着張巡捕,看着他手中的捉拿令,眸光閃爍。

簡浔緊張地走到段離殇身後,心中對于段離殇嫁給蕭盡歡越來越反對了。

“四弟,我決定跟阿殇一起去範禦史那邊坐坐。”

既然父皇已經插手了,他現在只能選擇跟段離殇待在一起,這樣才能保證她的安全,那天晚上若不是六盜将段離殇擄走,還不一定會發生什麽事!所以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允許段離殇一個人被張巡捕帶走的。

“沒想到大哥對大嫂如此情深義重,好,那四弟送你過去。”蕭盡峰走到蕭盡歡跟段離殇面前,臉上笑意盎然。

段離殇此刻心中無比感動,不由得輕輕握住了蕭盡歡的手,眼神中流動着滿滿愛意。

蕭盡峰轉頭看了一眼張巡捕,給了他一個眼神。

張巡捕會意,急忙讓官兵将蕭盡歡跟段離殇圍住,然後把兩人帶去了大牢。

牢房門口,蕭盡峰四下打量了一番,忍不住唏噓道,“張巡捕啊,我大哥,太子殿下可就交給你了,你可一定要好好照顧照顧太子殿下。”

張巡捕看着蕭盡峰,急忙點頭,“小的知道,小的知道。”

蕭盡峰又看着段離殇輕笑了一下,然後轉身離開了牢房。

“太子殿下,太子妃,請!”張巡捕嘴上說着恭敬的話,但是臉上可全都是嘲諷跟不屑,誰人不曉,當今皇上對太子極有芥蒂,立他為太子實在是無奈之舉,所以,這幾年朝堂之上各位皇子之間的破濤暗湧,暗中較量,拉板街拍,他大多選擇視而不見,裝作不知。

只可惜這幾年,太子蕭盡歡一直領兵征戰前線,沒什麽太過尖銳的地方,也沒有打壓哪位皇子。基本沒出現什麽大的過錯,所以,即便皇上對他再不喜,也實在找不出廢黜的理由。

而這一次,蕭盡歡怕是要完了。

想到這兒,張巡捕眼裏閃過陰霾,他将段離殇跟蕭盡歡帶到一間牢房前,“今日牢房有些擁擠,只剩下這一間空的了,條件有些簡陋,還請太子殿下恕罪!”

說完,張巡捕推開牢門,就見牢房裏面,髒亂到了極點,段離殇甚至看到了幾只碩大的老鼠在牢房裏面竄來竄去。

走進去,段離殇就看到油燈下面,一堆蟑螂黑乎乎地趴在那兒,看上去就讓人忍不住渾身起雞皮疙瘩。

“小的先行告退了。”

低着頭,張巡捕的嘴角露出一抹邪笑,快步退了出去。

“阿殇......”蕭盡歡深邃着眉眼,緊緊攥起拳頭,十多年,他一直小心翼翼,隐忍地等待着,等待有朝一日他終能熬到那個時候,不,他一定能到那個時候!

“盡歡,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段離殇有些內疚,畢竟是因為她,蕭盡歡才帶人去了牢房,恰巧那個時候六盜将她救走,這樣他們自然将罪全都歸咎到蕭盡歡一個人的身上了。

現在,六盜死了三個,剩下的也不知道去哪兒了,就算找得到,他們也不會把幫助他們作證的。

“阿殇,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什麽讓你傷心的事情,請你記住,那不是我心底所想,知道了嗎?”蕭盡歡用力握住段離殇的肩膀,神色無比認真地鄭重說道。

看着蕭盡歡無比認真的神色,段離殇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聽到段離殇的回答,蕭盡歡莫名地松了口氣,心中的那塊大石頭快要落地。

深深地看着段離殇,蕭盡歡在心底無數遍的告訴他自己,什麽都沒有段離殇來得重要。

“盡歡,我看看你的傷。”段離殇拉着蕭盡歡坐下來,看了看傷口,再有幾日便可拆線了,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能離開這裏。

“別擔心,我沒事。”蕭盡歡趁機一把将段離殇抱在懷裏,輕聲道。

段離殇依偎在蕭盡歡的胸膛,聽着他胸口強有力的心跳聲,緩緩閉上了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段離殇在睡夢中聽到老房門鐵索的嘩啦聲,猛地睜開眼睛,有些驚吓。

蕭盡歡緊了緊手臂,擡眸目光淡定地看着走進來的獄卒。

“太,太子殿下,這是晚膳,有些簡陋,您多多包涵!”不知怎的,看着蕭盡歡身上渾然天成散發出來的那種王者貴氣,以及常年征戰出來的沙場威風,讓他面對蕭盡歡的時候不自覺的就心生懼意。

段離殇看着他将托盤放下,那上面,是兩碗粘稠的白粥,還有一碟子鹹菜。

這......着實太寒酸了些,不過比起牢房中的馊飯馊菜,這已經算是不錯的了吧。

不過......段離殇擡眸看着蕭盡歡,過慣了錦衣玉食的太子殿下,應該不習慣這樣的夥食吧。

獄卒哆嗦着走了出去,就見蕭盡歡端起了白粥。

“阿殇,我知道這飯菜太過簡陋,但你也要吃下去,只有吃飽了,才能有力氣戰勝一切。”

段離殇看着蕭盡歡一直平靜如初的面容,他好像對這些一點兒都不在意。

接過飯碗,段離殇看着蕭盡歡,不禁在心裏默默嘀咕,這個蕭盡歡确實讓她覺得很奇特,如此不受寵卻還是太子,而且,蕭盡歡平日裏雖不至于吃青菜白粥,但是卻也吃得很簡單樸素,他這個太子,簡直低調的有些讓人費解。

“怎麽,這麽看着我?”蕭盡歡見段離殇一直盯着他看都忘記了吃飯,忍不住問道。

段離殇回過神來,急忙接過白粥,看了一眼蕭盡歡。

“我吃不下這麽多。”說着,不管蕭盡歡說什麽,将她碗裏一半的白粥倒進了另一個碗中。

蕭盡歡他現在受了傷,自然要多吃一些。

兩個人快速地吃完了飯,就聽見外面再次響起腳步聲。一個人影走了進來。

“範禦史要帶太子妃前去問話!”獄卒看了一眼蕭盡歡,下意識放低了聲音。

問話......段離殇此刻的腦海裏不知道為什麽竟浮現出那天晚上張巡捕想要用烙鐵熨燙她的那一幕,渾身忍不住一抖,本能地看向蕭盡歡。

蕭盡歡給了她一個萬分鎮定自若的神色,堅若磐石地坐在那兒。

段離殇被獄卒帶到審訊房裏,一進去,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這間房裏,五花八門,冰冷絕情的刑具。

目光在那些刑具上面掠過,段離殇面色鎮定地随着獄卒走進去,就看見範禦史正緊繃着臉色坐在那兒。

段離殇看着他,定定地站在那兒,沒有行禮。

範禦史看到段離殇,目光一閃,繼而冷笑一聲,“太子妃,兜兜轉轉了一圈,沒想到你又回到這兒來了。”

段離殇輕輕一笑,“是啊,範大人,好久不見。”

面對着段離殇的從容,範禦史不免愣了一下,這個段離殇,着實太過淡定了,真不似一般女子。

“靈妃娘娘的陪嫁丫鬟,太子府的侍妾魏庶福晉究竟是如何被你殺死的,太子妃還是快點招了吧,大家都省事一些。”範禦史看着段離殇,直截了當道。

段離殇眉目清冷,反問道,“大人口口聲聲說是我殺了魏庶福晉,那麽請你拿出證據。”

範禦史冷笑一聲,“自然是有證據,帶人證。”

沒一會兒,外面響起腳步聲,由遠及近走了進來。

“參見範大人。”

一道柔柔的女聲響起,段離殇眉眼一黯,這是,倩寶林的聲音!

轉頭,她就看見倩寶林跪在她身後不遠處,面上容光煥發,看來這幾日過得着實不錯。

“我且問你,可是你親眼見到太子妃殺了魏庶福晉?”

範禦史聲音低沉地問道。

倩寶林點頭,“回大人,妾身親眼看到太子妃用匕首刺進了魏庶福晉的胸口,然後将她擡進了房間。”

段離殇眨了眨眼睛,輕輕一笑,“你剛剛可是說我用匕首刺傷了魏庶福晉。”

倩寶林一怔,随即好像意識到自己話裏的錯誤,急忙搖頭,“是看到太子妃用匕首刺死了魏庶福晉!”

呵......段離殇看着倩寶林明顯慌亂的神情,心中冷笑。

“當時魏庶福晉拿着倩寶林的匕首想要刺殺我,我将匕首奪過來之後,那魏庶福晉不知為何竟自己撞到了匕首上,受傷昏迷,我将她擡進房間,找來大夫診治,魏庶福晉當時并沒有生命危險。”

段離殇幾句話就簡單扼要的把當時的情況給說了一遍,鎮定自若的語氣,讓人有一種想要信服的感覺。

範禦史瞪了瞪眼睛,看着倩寶林,眉頭深皺,“你可還要話說?”

“妾身剛剛所言就是真的,是妾身親眼看見太子妃刺死了魏庶福晉,您若不信,盡管招來當時給魏庶福晉診治的大夫一問便知。”

範禦史點點頭,看了一眼張巡捕,張巡捕會意走了出去。

段離殇卻是心中一寒,懷了,那大夫恐要有危險了!

着急地等了半晌,張巡捕終于回來,只是面色不善。

“回大人,剛剛我帶人去找那大夫,發現他已經被人給,殺了!”

心中一沉,段離殇閉上眼睛,一條活生生的性命被無辜牽連。

“哦,竟會這樣!”範禦史怔愣了一下,低下頭思考了半晌,“今天先到這裏,來人,把太子妃帶回去!”

段離殇深深地嘆了口氣,轉身自己主動走出去,經過倩寶林身旁的時候,她冷笑一聲,“魏庶福晉昨夜托夢與我,她說頭七的時候會來找你。”

說完,段離殇懶懶一笑,大步走了出去。

一陣冷風不知道從哪裏鑽了進來,吹在倩寶林的身上,讓她不由得心中一駭,癱軟在地。

段離殇回到他們的牢房,意外發現蕭盡歡也不在了,想來是被帶走詢問了吧。

想來他是應該去禪清寺等待調查的,卻甘願為了她來到這個破牢房裏受苦。

從前她一直埋怨蕭盡歡給她帶來了黴運,如今卻好似自從蕭盡歡遇到她,也是一直在走黴運。

時值深夜,蕭盡歡還未回來,段離殇靠在牆上,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睜開眼睛,段離殇就看見蕭盡歡正低着頭,盯着她看。

他的雙眼看上去有些無神,還布滿了紅血絲,整個人看上去都憔悴了許多。

“盡歡。”段離殇看着他,心中有些心疼,忽然想起在藩國的時候,她曾說等蕭盡歡傷好,就要告訴他她的心意。

“我......”

蕭盡歡這個時候忽然開口打斷了段離殇的話,“我早就讓錦官把魏庶福晉的屍體轉移了,經過核查,她是傷口處被人抹了毒才死亡的,至于這下毒之人,還未有證據查明到底是誰做的。”

“不過,我已經力證你的清白,他們答應先将你放回太子府,等待查明真相的那一天。”蕭盡歡輕輕撫摸着段離殇的長發,眼裏閃爍着無限溫柔跟複雜。

段離殇皺了下眉頭,“就這樣?”是不是太容易了,不是說已經驚動了皇上了嗎,怎麽這麽容易就放她回太子府啊。

蕭盡歡看着他,笑着點點頭,“就這樣,你放心,我一定會将事情查個水落石出,還你一個清白!”

聽着蕭盡歡的話,段離殇心裏忍不住歡喜,看來,他那個什麽劫囚的罪名已經沒事了。

只是,為什麽她卻感覺蕭盡歡目光好像對她有些躲閃,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盡歡,你沒事吧。”段離殇蹙眉看着蕭盡歡的眼睛,此時蕭盡歡的眼睛并沒有看她,而是看向一旁。

“我沒事一會兒錦官他們就會過來接我們。”蕭盡歡說着,拉着段離殇站起來。

“對了,那個給魏庶福晉診治的大夫,死了。”

段離殇想到這個,心情就十分低落,總覺得是她牽連了無辜的人。

“嗯,我知道了,回頭讓錦官好好地去查一查。”蕭盡歡眸子閃爍出懾人的光芒,居然敢如此猖狂地設計陷害段離殇,手指在身側握成拳頭,轉而忽的想到什麽,蕭盡歡不由得心口隐隐作痛。

果然,快天亮的時候,錦官跟錦榮,還有簡浔一起過來牢房将段離殇跟蕭盡歡接了出去,呼吸着外面的新鮮空氣,段離殇就感覺這次順利得不合乎常理,要知道上次她都差點被用刑拷問,怎麽這次這麽容易就出來了呢?

段離殇費神地想着,不知不覺地回到了太子府。

蕭盡歡将她送回房間,看着她睡下,轉身走了出去。

在蕭盡歡走出去之後,段離殇霍地睜開了眼睛。

起身,她靠坐在床榻上,總覺得蕭盡歡表現得太過古怪,似乎有什麽事情在瞞着她。

晨曦初起,濃濃的陽光透過窗棂照進段離殇的房間,灑在段離殇的臉上,讓她越發覺得暖意洋洋,睡意沉沉。

蕭盡歡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段離殇睡得香甜,坐在床前,他忍不住伸手,輕輕地摩挲着段離殇光滑的臉頰,看着她沉靜的睡顏,心中被她填滿。

轉而,另一個人的面容浮到眼前,蕭盡歡猛地把手縮了回來,目光怔忪地望着段離殇,原本輕柔的目光漸漸變得深沉,直到化作清冷決絕。

等到段離殇從睡夢中醒來,已經快到晌午了。

“太子妃。”

阿香聽到裏面有動靜,急忙推門而入。

“阿香!”段離殇看見阿香有些驚喜,畢竟幾日未見了。

阿香急忙走到段離殇的床前,“這幾日都快把阿香擔心死了,您平安回來,真的太好了!”

段離殇看着阿香泛紅的眼眶,忍不住彈了一下她的額頭,淺笑道,“我當然沒事了,你忘了,我說過我有神靈護體的。”

主仆兩個人說了一會兒話,段離殇簡單吃了些東西,想着去看看蕭盡歡。

走出琴瑟院,段離殇看着滿目的鮮紅,不禁愕然。

就見太子府院內,除了她的琴瑟院,幾乎每一個地方都用大紅色的喜綢系上,看上去無比喜慶。

心中很是詫異,這是在做什麽啊。

不解地看了一眼阿香,阿香也是一臉驚訝,見段離殇看她,急忙拉住一個拿着大紅花的婢女,不解問道,“你們這是在做什麽啊?”

那婢女可能是新來的,并不認識段離殇,而且段離殇衣服也沒有換,穿得極其樸素,自然不會讓人與太子妃聯想到一處。

“你是哪個院的,怎的還不知道太子殿下馬上要迎娶段家嫡女了啊?”

那婢女說完就急匆匆地離開了。

阿香愕然地站在那兒,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太子妃......”

段離殇的呼吸有些急促,她緊抿着唇,面色一點點變得蒼白。

“太子妃,您別急,可能是,可能是......,哦對了,肯定是太子殿下想要重新跟你拜一次堂,上次你們成親的時候,殿下正昏迷呢不是。”因為着急緊張,阿香有些結巴。

不過,她的話讓段離殇心中一動,會是這樣的嗎?

但是,為何,她的心底,總是隐隐生出不安。

“離殇!”

簡浔迎面大步走來,神情怪異地來到段離殇面前。

“你......都知道了?”

簡浔看着她,輕聲問道。

段離殇擡頭,看着簡浔俊美的臉,好一會兒才開口。

“他們說,蕭盡歡要迎娶段家嫡女,說得可是我?”段離殇的聲音很輕很輕,好像生怕驚擾到什麽。

簡浔先是一愣,而後眼裏湧上擔憂跟心疼。

“離殇.......,太子殿下他,要娶的,是段家嫡女,段婉玉。”

段婉玉......

三個字在段離殇的腦海裏不停回蕩,一時間,段離殇只覺得頭頂眩暈得厲害,讓她幾乎都站不住腳。

見段離殇身形晃動快要摔倒,簡浔急忙扶住她,“你沒事吧!”

“你聽誰說的,盡歡要娶段婉玉!”站穩,段離殇蹙着眉頭連聲問道。

“今天早上蕭盡歡通知的,全府都知道了。”簡浔看着段離殇,緩緩說道,雖然他不想看到段離殇傷心,但是,有些事情總該要面對。

“不可能!”段離殇冷聲喝了一句,目光灼灼地盯着前方,“我要去問問他!”

邁開大步,段離殇風也似的朝着蕭盡歡的書房跑去。

“太子妃!”

“離殇!”阿香跟簡浔急忙在後面追趕,心下擔憂又着急。

段離山幾乎是一口氣跑到了蕭盡歡的書房外,卻被一下子攔住。

“讓開!”段離殇瞥了一眼攔住他的錦官跟錦榮,厲聲道。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皆沒有動彈,“太子妃,莫要為難屬下了,太子殿下說了,不許您進去的!”

錦官急忙沖段離殇作揖拱手,蒼白的解釋道。

“不許我進去,你去告訴蕭盡歡,信不信我一把火把這個太子府給燒了!”段離殇此刻只感覺五髒六腑仿佛都要被怒火給燒着了!

話音剛落,書房的門被打開,一張紙扔到了錦官的身上。

錦官随即将門先行關上,然後低頭看了眼紙,臉色一變。

“太,太子妃......”

“太子有令,即日起,太子妃被降為側妃......”還未念完,錦官不由得愣住,他們家主子這是怎麽了,莫不是吃錯藥了?

“主子?”錦官輕輕地喊了一聲。

裏面沒有人應答,錦官只能繼續往下念,“如有異議,當休之。”

“怎麽會這樣!”阿香詫異地看向錦官,滿眼的不相信。

段離殇只覺得她好像在做夢,還沒有醒過來。

用力捏了一下大腿,尖銳的疼讓段離殇清醒了幾分。

緊接着,美眸閃過怒火,段離殇大步上前,推開錦官跟錦榮,用力砸着書房的門,“蕭盡歡,你這個木頭,你給我出來,跟我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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