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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口舌

段離殇沒有停,只是沖他揮揮手,“我出去辦事,阿香,你帶南涼公子去休息。”

阿香點頭走到南涼跟前,“南涼公子,請您跟奴婢來。”

南涼皺了眉頭撥開阿香,快步追上段離殇。

“我有事想跟你說。”

段離殇擰眉,斜眸看他,他能有什麽事情找她?

“我是去辦正事,不是去玩兒,等我回來再說吧。”

“那我跟你一起去。”南涼緊緊抱住段離殇的胳膊,一副必須要跟去的架勢。

段離殇無奈地嘆了口氣,轉頭看向簡浔。

“如果,南涼公子願意幫忙的話,倒也可以一起去。”

簡浔避開段離殇求助的目光,轉而看向南涼。

南涼雙眸一亮,連連點頭,“我能幫忙,你盡管說吧!”

“簡浔......”段離殇看着簡浔跟南涼走到一旁不知說什麽,只能沒有辦法地搖了搖頭。

“好了,我們先去吃晚膳吧,我請客。”南涼笑眯眯地伸出手臂想要搭在段離殇的肩膀上。

段離殇靈敏地閃身躲過,簡浔将南涼肩膀攬住,拉到了一旁,“南涼公子遠道而來,怎能讓你請客,我做東,走吧。”

段離殇輕笑了一下,在兩人的簇擁下一起去了上京城最好的酒樓,飄香樓。

因着下雨的緣故,飄香樓裏的賓客比起平時來少了許多,即便這樣,樓上的所有雅間全都滿了,段離殇她們只能在樓下的大廳中找了一靠窗的小桌而坐。

“想吃什麽。”簡浔面對着段離殇而坐,柔聲問道。

段離殇看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雨,随口道,“都可以。”

“小二,我們要你們這裏最好的招牌菜!”南涼沖着小二招了招手,小二颠颠地跑了過來。

點了酒樓裏的幾樣招牌菜,接下來,便是默默地等待。

淅淅瀝瀝的雨聲總會讓人心生漣漪,段離殇單手托腮望着窗外,思緒不知飄到了哪兒去,有些失神。

“殇兒,你很喜歡雨嗎?”南涼見段離殇一直盯着外面的雨看,開始找話說。

段離殇搖搖頭,“不喜歡,太壓抑了。”

陰沉的天,冰冷的雨,總給段離殇一種特別壓抑凄涼的感覺,這種感覺每每都會影響到段離殇的情緒,讓她莫名感傷。

“我也不喜歡。”南涼眨了眨眼睛,随聲附和道。

看了一眼南涼笑眯眯的鳳眼,段離殇抿了抿唇。

飯桌上再次陷入沉寂。

這時候,一旁的桌子上坐着的幾個妙齡女子的聲音不可阻擋地傳來。

“你們可聽說了,那個放火的太子妃的事了嗎?”

“聽說了聽說了,不過現在她已經不是太子妃啦,我就說嘛,這樣一個特立獨行的女子,簡直就是異類,哪個男人受得了啊。”

“而且還聽說她極其善妒,說什麽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堅決反對太子殿下納妾,這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幾個女子嘀嘀咕咕地議論着段離殇的事情,卻不知她們的對話一字不差地全都落入了段離殇本人的耳中。

簡浔盯着段離殇,随時觀察着她的神色。

南涼卻是挑了挑眉,一副饒有興趣的模樣。

“哎,我還聽說啊,她妹妹現在是太子妃了,她就被貶成側妃了。”

“這也就是太子殿下仁慈換做別人,應該就休了吧。”

一個穿着紅衣的女子撇了撇嘴,接着道,“對了,你們知不知道,她娘啊,原本是段大人的正妻,可是因為段大人娶平妻,便搬出了段府呢。”

“哦,原來是這樣啊,那這個段大小姐跟她娘一樣啊,專寵善妒,不知禮義廉恥!”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啪地一聲,段離殇将手中的筷子折斷,雙眸泛紅。

她們如何說她她都不會計較,但是,若牽連到她娘,那麽,就是她的底線了。

“離殇!”簡浔看着段離殇轉身走到那桌女子面前,急忙起身。

幾個女子看着一身穿黑夜羅裙的貌美女子,一臉怒容地望着她們,倍感詫異。

“你......”

“背後議論別人,就是你們口中奉行的禮義廉恥嗎!”

段離殇攥緊拳頭,眼眸中是滿滿的淩厲跟不悅,灼灼地盯着幾人。

面對段離殇的指責,幾人感覺有些莫名其妙,其中那個紅衣女子不耐地白了段離殇一眼,“我們說得又不是你,用你管閑事嗎!”

段離殇冷笑,“如果,我說你們口中的那個殺人放火的人,就是我呢!”

幾個人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化作驚愕,彼此對視了一眼,神色有些慌亂。

只有那紅衣女子愣了一下之後,站起身上下打量起段離殇,眼中帶着嘲諷跟鄙夷。

“噢,原來是你啊,果然是如此粗鄙潑辣之人,怪不得太子殿下會廢了你!”

紅衣女子仰着下巴,跋扈地望着段離殇。

段離殇眼神閃爍,神色清冷,“剛剛你們诽謗我娘親,我要你們道歉!”

“呵......我們說的事實不是嗎,難道你娘她沒有搬出段府嗎?對了,我還聽說,你娘她其實也沒閑着,還在外面養小白臉呢!”

紅衣女子說着,吃吃笑了起來,滿眼嘲諷。

其他女子見狀也跟着笑了起來。

段離殇抿着唇,一言不發,揚起手一巴掌打在了那紅衣女子的臉上!

空氣一瞬間凝固,所有人都張着嘴巴無比震驚地望着段離殇。

“你,你居然敢打我,你可知道我是誰!”

紅衣女子捂着臉,目呲欲裂地看着段離殇。

随即她抽出腰間的一把短劍,“本小姐乃是護國将軍之女,你居然敢打我,看我不殺了你!”

紅衣女子握着短劍朝着段離殇刺過來,段離殇眉目一緊,側身躲過,誰知那紅衣女子手腕一翻,短劍換了方向,朝着段離殇再次刺過來。

腰間一緊,段離殇就感覺被人拉入懷中,随即她看到一掌将那短劍擊飛,然後抓在了手中。

一切都是在電光火石間發生,等到紅衣女子反應過來的時候,那把短劍已經貼在了她的脖子上。

一張冷漠卻俊美非常的臉出現在她的面前,她一下子呆住。

眼前的男子,眉目如星月,貌相如潘安,不知為何,她的心竟不受控制的快速跳動起來。

一種從未有過的情愫從心底滋生,她愣愣地看着簡浔,一時間都忘了說話。

“議論侮辱他人本就是你們不對,居然還敢持兇作惡,姑娘,我看,你們才是缺了禮教吧!”簡浔将短劍扔到桌上,冷冷道。

桌旁的其他女子看着簡浔,皆一臉癡相,默不作聲地聽着簡浔的冷言。

好一會兒,紅衣女子才反應過來,她看着簡浔,身上的那股子戾氣一下子消失不見,故作嬌羞地低下頭,嗲聲道,“小女子覺得公子說的甚是有禮,是绫羅的不對,绫羅這廂有禮了!”

“敢問公子高姓大名?”

绫羅擡眸,面帶嬌羞地看着簡浔。

段離殇冷眼看着她們,一群白癡!

一把推開南涼,段離殇走出了酒樓。

“離殇!”簡浔心中一動,閃身追了出去。

“哎......”南涼剛想跟出去,這時候小夥計端着酒菜走了過來。

“公子,你們的菜。”

南涼跟那店小二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兒,最終無奈地從腰間的荷包裏掏出一錠金子,放到了桌子上,然後追了出去。

绫羅目光閃閃地盯着段離殇跟簡浔的背影,眼神忽而淩厲陰狠,忽而嬌羞憧憬。

“離殇!”簡浔追上段離殇,将她拉到房檐下面,“你不要聽她們胡說,也不要跟她們一般見識。”

段離殇深吸幾口氣,微涼的空氣讓段離殇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剛剛她,确實有些激動了。

不過,不管是誰,都不能侮辱她的娘親,哪怕是天王老子,也不成!

“喂,我們,還吃嗎?”南涼可惜地回頭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問道。

段離殇扭頭走向巷子裏,清冷的聲音遠遠傳來,“不吃。”

看了一眼簡浔,見他一直盯着段離殇,南涼心中一動,先他一步跟着段離殇而去。

三個人走到無人的巷子,簡浔拿下身上的包袱,看了一眼臉色已經恢複如初的段離殇。

“衣服給我。”段離殇說着,伸手去解頭發。

“等一下。”南涼喊住段離殇,沖着她眯眼一笑。

“我來。”

“你來?”段離殇一愣,疑惑地看了看他,又看向簡浔。

“離殇,我剛剛跟他說了,我覺得他去比你更合适,畢竟他會輕功,會更讓人相信。”

段離殇皺着眉頭咬了下唇,目光閃閃地看着南涼,“你要幫我?”

南涼點頭,“當然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放心吧。”

轉瞬間,段離殇訝異地看着南涼換上了簡浔下午的時候找到的魏庶福晉的衣服!

在街上看到倩寶林,段離殇便開始計劃查清魏庶福晉的死因,于是她聯想起前世裏看到的那些劇情,想到了一個很俗的辦法。

那就是,裝鬼,從古至今,這個伎倆,屢試不爽。

她讓簡浔去太子府裏,想辦法弄來了一身魏庶福晉穿過的衣服,然後又準備了些東西,晚上的時候,就準備來太子府吓唬倩寶林。

“你......”看着南涼故作扭捏地搖了搖身體,段離殇不禁啞然失笑,她走到南涼跟前,将他的頭發披散下來,又在他的胸口處撒上紅色的墨水。

還有眼角,嘴角,反正看着怎麽吓人怎麽來。

看着段離殇眼中帶笑在他的臉上塗塗畫畫,南涼的眸光不由自主地沉靜下來,眼底浮現一抹他自己都未曾感覺到的柔情。

“好了,去吧,具體地你知道怎麽做吧。”段離殇滿意地打量着她的“傑作。”

“我知道,這種事我最拿手了,你就放心吧!”

三人繞着僻靜無人的小巷子來到太子府後牆,南涼給了段離殇一個自信無比的眼神,飛身躍到了牆頭。

看到南涼如此利落的身手,段離殇不禁感嘆,果然人不可貌相,南涼的功夫,只怕簡浔也要略遜一籌吧。

看着南涼消失在牆頭,段離殇的心緊繃起來。

“我想去看看。”段離殇看着簡浔,月光下一雙眸子閃閃發光。

簡浔點頭,寵溺道,“好。”

說完,他攬住段離殇,深深地提起一口氣,略微有些笨重的上了牆頭。

倩寶林作為侍妾,住的院子比較偏僻,也沒有多少侍衛把守,是以,段離殇她們此行還算順利。

蹲在牆頭,段離殇朝着大樹枝下挪了挪,無比認真地看着南涼的身影,飄飄悠悠地進了倩寶林的院子。

此刻倩寶林的院子中,一個人影正蹲在院中,燒着什麽,明亮的火光照亮了她的臉,正是倩寶林!

“不是我,不是我,是你命不好,我不要再夢見你了,給你燒了這麽多的金銀財寶,你不要再讓我夢到你了!”倩寶林一邊碎碎念,一邊渾身發抖地四下看了幾眼,臉色慘白。

忽的,一陣奇怪的風從她面前吹起,還未燒完的金箔紙帶着火光翻飛起來。

倩寶林駭然地擡頭,就看見魏庶福晉披頭散發,七竅流血地瞪着她。

“啊......”不等倩寶林叫出聲,南涼伸手用內力掐住了倩寶林的脖子!他的手并未完全碰觸到倩寶林。

倩寶林的一雙眸子因為驚恐都凸了起來,整張臉也變得青紫起來。

看着倩寶林此刻仿若女鬼的模樣,段離殇不禁搖了搖頭,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半柱香的功夫,簡浔扔下幾近昏迷的倩寶林,深吸一口氣,腳步沾地,在倩寶林面前顫悠悠地飄進了夜空,消失不見。

段離殇她們回到一心園的時候,已經過了四更天,簡單洗漱收拾了一番,三人便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第二日,太子府鬧鬼的事情,便傳遍了整個上京城。

據說魏庶福晉的鬼魂去找了倩寶林,然後倩寶林第二日便跟太子坦白,說是她殺了魏庶福晉,段離殇殺人嫌疑就這樣,洗清了。

“大小姐,太好了,你終于清白了!”阿香看着段離殇,十分高興。

段離殇卻有些高興不起來,她始終覺得,殺害魏庶福晉的可能是倩寶林,但是,敢如此明目張膽地陷害當時還是太子妃的她,在倩寶林的身後,一定是有一個背後主使的,她本來是想将那背後主使炸出來,卻沒想到這個倩寶林竟如何都不說。

想來,那背後主使應該是不簡單。

“在想什麽?”簡浔從段離殇的背後走過來,看着她緊皺的眉頭,輕聲問道。

段離殇籲出一口氣,目光有些迷離地看着剛剛結果的青杏,嚅聲道,“沒什麽了,一切,都過去了。”

“殇兒,殇兒!”

南涼的聲音由遠及近,很快他的人便到了跟前。

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段離殇轉過身面對他,認真道,“昨天晚上,謝謝你。”

南涼噗嗤一笑,“殇兒,你別跟我客氣,我聽着發慌。”

“對了,我有話跟你說。”

南涼若有若無地瞥了簡浔一眼。

簡浔點點頭,轉身離開。

“那個......,這個給你。”南涼将那塊圓玉從脖子上取下來,放到段離殇的手中。

溫潤的圓玉上還帶着南涼暖暖的體溫,在段離殇的手心中,微微發燙。

“這個,不是你的嗎?”段離殇看着手中這個她帶了十年的玉佩,倒是有些唏噓,畢竟已經陪伴了她這麽多年,還是有些感情的。

“它是你撿到的,就是你的了。”南涼笑着說道,明亮的眼眸倒映出段離殇小巧的臉龐,他的腦海裏不自覺地浮現出曾經的那張讓人看了就難以忘懷的笑臉。

那時候,他貪玩偷偷跟着使臣第一次來到蕭國,在大街上,遇到了被店家趕出來的一個小姑娘,那小姑娘長得粉雕玉琢,十分可人,只不過她的眼中,有着與她的年齡極其不符合的憂傷。

不知道為什麽,他鬼使神差的走過去詢問,然後給了她一錠銀子,她揚起的笑臉從那一刻就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腦海中,再也抹不掉。

後來他發現他的玉佩不見了,便猜測着是掉了,或者被偷了,直到,這次他再來蕭國,看到了段離殇腰間的玉佩。

幾乎一眼,他就看出,段離殇就是當年的那個小丫頭,也一下子就确定,那玉佩竟是被她撿到,也許,這就是冥冥中自有注定的。

所以,他才會如此地想要接近她。

“既然是撿到的,那就應該物歸原主,還是你拿着吧。”幾乎是直覺,段離殇覺得她不能拿南涼的玉佩。

“那要不你先替我收着,等我回去的時候我再找你拿,我怕再被我給弄丢了。”南涼眨了眨眼睛,挑眉道。

段離殇見他執意,也只能無奈地将玉佩小心收好。

“大小姐,門外來了一個女子,說是,來找簡浔公子的。”招財從不遠處快步走過來禀告道。

找簡浔的,還是女的?

段離殇聳了聳肩膀,估計又是哪個對簡浔那張臉一見鐘情的癡女吧。

“簡浔呢?”

“奴婢沒有找到簡浔公子,就過來跟您禀告了,她說,她是護國将軍府的大小姐。”

等等......護國将軍府.......

“是那個沒禮貌的臭丫頭啊!”

南涼看着段離殇,兩個人皆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她找簡浔......

段離殇無奈地嘆了口氣,看來,那個嚣張的将軍小姐,應該是看上簡浔了。

不等段離殇說什麽,遠處隐約傳來吵鬧聲。

幾人對視一眼,快步朝着聲音走了過去。

“阿香!”

就看見一條鞭子沖着阿香掃了過來,段離殇急忙大喊了一聲。

電光火石間,南涼擡腳擋住,那鞭子一下子就纏到了他的腳踝上。

“什麽破地方,居然敢阻攔本小姐!”绫羅不耐地呵斥着,想要抽回鞭子繼續甩,卻不想怎麽也抽不動。

南涼揚起嘴角,一臉邪氣地看着绫羅,“臭丫頭,你敢來這裏撒野,是不想活了吧!”

“混蛋!”绫羅氣急,用力一抽,誰曾想南涼這時候忽然又一下子松開了鞭子。

就見绫羅整個人順着鞭子反回來的力道,連連後退了十幾步,然後撲通一聲坐在了地上。

“你,你們,大膽,竟敢戲弄與我,我這就回去告訴我父親!”绫羅感覺屁股火辣辣地疼,勉強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段離殇看着她們離開的背影頗為狼狽,冷冷一笑,你就是告訴皇上,她也不怕。

只是......這麽一會兒,簡浔去哪兒了呢?

四下看了看,沒有發現簡浔的身影,段離殇的心中倒是有些擔憂。

直等到中午,那個護國将軍也沒有來給那小丫頭出氣,簡浔則剛剛從外面回來。

“簡浔,剛剛去哪兒了啊。”

段離殇坐到桌子旁,看着菜肴問道。

“我出去找工匠了,你不是要重新建一座房嗎。”

段離殇點頭,對,她是想在她燒的那幾間店那裏,重新修建。

沒想到,簡浔比她還要上心,果然他是最可靠的。

有他在,段離殇就覺得心安了許多,也輕松了許多,忍不住由衷說道,“謝謝你,簡浔。”

簡浔伸手彈了一下段離殇的腦門兒,搖着頭“不是告訴過你了,不要跟我道謝的。”

“好好,我知道了,不過......”段離殇想起那個将軍府的丫頭來找簡浔的事情,有些糾結着要不要說。

“那個,今天護國将軍府的那個丫頭來找你了。”

“哦,是嗎,打發她走就好了。”簡浔像是聽了一見極其平常的事情,無所謂地說道。

“她要是好打發就好了,你知不知道,因為你,殇兒差點受傷!”

南涼走過來,盯着簡浔的臉,不耐地說道。

“我......,不知道。”簡浔愣了一下,看向段離殇的眼裏帶上歉意。

“對......”

“好了,你如此優秀,我又怎麽能怪你呢。”段離殇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眼裏盡顯得意,有種家有美男初長成的感覺。

翌日,段離殇聽了阿香的話,穿了一身淡黃色的錦裙,其實她現在還在服喪,并不适宜去參加孩子的滿月酒,只是,大舅舅非要她過去,她也只好聽從。

這衣服的顏色雅致不豔,還是可以的。

收拾妥當,段離殇帶着阿香跟簡浔快步走向杜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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