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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治病

“殇兒,殇兒!”南涼心慌地看着段離殇通紅的臉頰跟緊閉的雙眸,着急地喊着。

段離殇只覺得渾身仿佛被墜了千斤頂一般,沉重的不得了,迷糊中聽到有人喊她,本能地嗯了一聲。

“好燙,快去請大夫!”南涼的手貼在段離殇的額頭上,一片滾燙。

阿香連連點頭慌忙地跳下馬車,朝醫館跑去。

簡浔看着南涼将段離殇抱出來,快步上前本能地想要将段離殇接過來,不想南涼快速繞過他走進一心園。

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心中那抹不适很快被擔憂所頂替,緊跟在南涼的身後。

将段離殇小心地放到床榻上,南涼在床邊轉着圈圈,慌亂地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去打盆溫水來。”簡浔坐到床邊,手掌放在段離殇滾燙的額頭上,沉聲說道。

“哦,我馬上去!”南涼答應了一聲,轉身飛也似地跑出去。

“離殇......”

簡浔看着段禮上,手指輕輕撫着她泛紅的臉頰,滿臉心疼。

睡夢中,段離殇就感覺身體好像又掉入了冰冷的池水中,她努力地睜大眼睛,看着水中模糊的人影越來越近。

“盡歡......”

真的是他,她就知道,她的感覺沒有錯。

“盡歡......”

輕輕地呢喃着,下一刻她忽然又感覺身體像是着了火一般,難受得她忍不住朝着人影伸出手,“盡歡,救我......”

南涼端着水走進來,就看見簡浔一臉奇怪地盯着段離殇,等他走到近前,忽地聽見昏睡中的段離殇不停地呢喃着一個人的名字。

蕭盡歡。

南涼也不由得愣住,略顯尴尬地将水盆放到椅子上,看向簡浔。

“這傻丫頭,肯定是做夢都在罵那個負心人呢!”讪讪地笑了笑,南涼說道。

簡浔苦笑了一下,然後起身走到水盆前,從身上拿出帕子沾了水,敷在段離殇的額頭上。

“簡浔公子,大夫來了!”阿香推開門,将大夫請了進來。

頭發須白的老大夫仔細地給段離殇把了脈,眉頭一點點,越皺越深。

“呃,小姐染了很重的傷寒啊。”

聽到很重兩個字,簡浔跟南涼不約而同地緊張起來。

阿香在一旁急忙問道,“肯定是剛剛落水的事兒,大夫,那怎麽辦啊!”

“先別急,我開幾副藥吃吃看,而且主要是她現在的高熱,如果持續不退下去,小姐的傷寒就會越來越重,若是牽連到肺經,那就更加嚴重了。”

老大夫一邊說着一邊走到桌子旁,刷刷刷寫了好幾張藥方,遞給阿香。

“把藥抓回來馬上熬,一副藥一日熬兩次,趁熱喝。”

阿香拿着藥方急急忙忙去抓藥,一旁的簡浔看了一眼南涼,開口道,“南涼,勞煩你送一送大夫。”

南涼看着簡浔給段離殇敷額頭,只好送大夫出去,并且,還一并付了診費。

直到晚霞染紅了半邊天,段離殇還一直半睡半醒,昏昏沉沉地。

簡浔拿開敷在段離殇額頭上的帕子,手心灼熱的溫度讓他皺起眉,怎麽還怎麽熱。

“怎麽樣,高熱退下去了嗎?”南涼急急忙忙問道。

輕輕地搖搖頭,簡浔看着桌子上空了的藥碗,藥已經喝了好一會兒了,為什麽還不見效呢?

南涼呼出一口氣,有些不耐地看着簡浔,忍不住埋怨,“你說你是怎麽看的殇兒,怎麽能讓她掉池塘裏了呢。”

聽到南涼的埋怨,簡浔的神情更加懊惱,忽然覺得他很沒用。

段離殇被迫嫁給蕭盡歡沖喜,他沒能阻止,蕭盡歡欺負段離殇,他也無能為力,今天,他又眼睜睜地看着段離殇在他面前跌入池中,導致她病得如此嚴重,他還有什麽資格說他要保護她!

“簡浔。”

忽然,段離殇睜開眼睛,看見簡浔,聲音嘶啞地喊道。

簡浔急忙回過神,緊張地看着段離殇,“離殇,你感覺怎麽樣?”

額頭的悶痛讓段離殇忍不住閉上了眼睛,頭好痛,渾身也好沉好沉,一點兒力氣都沒有。

“我是着涼了嗎?”段離殇擡手自己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有些燙啊,看來是發燒了。

“嗯,剛剛大夫已經看過了,也開了藥,相信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你們在這兒照顧我半晌了吧,趕緊去休息吧。”段離殇把簡浔跟南涼趕走,深吸了幾口氣,勉強喝了幾口阿香端來的清粥。

呼吸有些困難,眉骨跟額頭疼得厲害,段離殇再次躺倒床上,目光看向窗外,卻不由自主地想起在睡夢中好似夢到了蕭盡歡。

不得不承認,在她的內心深處,她一直都不接受,也不相信,蕭盡歡會變心,她相信她看人的眼光,也相信她自己的直覺。

那麽,蕭盡歡究竟是為什麽要娶那個段婉玉,又為什麽把她推開,還有,今天她看到段婉玉跟蕭盡峰說話,那個段婉玉只怕也并非真心想要嫁給蕭盡歡的。

那麽他們會不會對蕭盡歡不利呢!

這麽一想,段離殇不禁開始擔憂起蕭盡歡來,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

“阿香。”

段離殇喊來阿香,猶豫了一下,在她的耳邊輕聲耳語了幾句。

阿香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議地看着段離殇,“大小姐,他那樣對你,你還......”

段離殇蹙眉,看了一眼走進來的簡浔,“噓!”

阿香立刻閉上嘴,點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簡浔伸手摸了摸段離殇的額頭,輕輕地嘆了口氣,怎的還怎麽燙呢。

“我沒事,休息一晚上應該就會好了,你不要擔心了。”看出簡浔的擔憂,段離殇輕聲說着。

“在我心裏你是最重要的,我怎麽能不擔心。”

簡浔雙眸如水,帶着點點星光,灼灼地看着段離殇。

看着簡浔的眼睛,段離殇莫名感覺有些心慌,下意識低下頭,避開蕭盡歡的目光。

“天色不早了,你趕緊休息吧,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即可。”簡浔本想留在房間裏照顧段離殇,但是想來不甚方便,便去了外面。

看着簡浔的背影,段離殇忽然有種難以言明的感覺,讓她隐隐有些擔憂。

不過,很快,腦袋的昏沉讓她不由自己地閉上了眼睛,睡了過去。

窗外,一輪不甚太圓的圓月挂在夜空中,散發着茭白的光芒,照亮了小小的院落。

簡浔靠在門旁,看着走過來的南涼,挑了挑眉。

“她睡下了,你回去吧。”簡浔淡開口。

“我是來守着她的,不回去。”南涼說得理直氣壯,自然地靠在房門的另一邊。

簡浔眸子閃了閃,“我在這兒就好了。”

“你看你的,我守我的,咱倆不沖突。”南涼沖他眨了下眼睛,微微一笑,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偏過頭,簡浔雙手抱胸,不再說話。

大街上的更聲已敲過四遍,簡浔跟南涼靠着房門旁,站着閉眼小憩。

一條黑影,悄無聲息地從牆頭掠過,直奔後院。

沒有被栓上的窗戶輕輕地被掀開,緊接着一道人影也悄沒聲息地潛了進來。

微涼的氣息靠近段離殇,段離殇不自覺地抖了一下,眼皮輕輕地動了動。

床前的黑影渾身僵住,待看到段離殇并未醒來,松了口氣。

朦胧的月光照進房間,傾瀉在那人的臉上,英挺的五官上,一雙明眸深邃地看着床上的人兒。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蕭盡歡。

他目光沉沉地盯着段離殇,下意識伸手想要去觸碰段離殇的額頭,猛地想到什麽,半路又縮了回來,悄悄地搓了搓,直到手心微微發熱,他才将手放到了段離殇的額頭。

入手一片滾燙,蕭盡歡眉眼一黯,心頭焦慮。

白日裏将她從水池中救上來,心中一直放心不下,後來聽到錦官說阿香神色焦急地請了大夫,于是他讓錦官等在醫館,等到大夫回來的時候問個明白。

當他得知段離殇染上嚴重的風寒時,心裏,是從未有過的失措,幾乎想要馬上把段離殇抱回來,差一點兒便要前功盡棄。

只是,心中卻再也無法安定,他強迫他不去想她,卻發覺那根本不是他所能控制得了的。

直到,他半夜從床榻裏爬起,一路飛奔到了一心園。

看到段離殇,他的心才終于被填滿,不再空落落的。

但沒有想到她現在病得如此厲害。

猶豫了一下,下一刻,蕭盡歡下定了決心,輕輕地上了床,然後将段離殇扶起來,雙手貼在她的後背心。

從前跟着師傅習了一套寒冰掌,可以迅速将人的體溫降下來,積寒成掌。

如今他要試一試用它幫段離殇把熱度降下來。

感受到段離殇身上傳來的陣陣灼熱,蕭盡歡閉上眼睛,專心致志,将內力轉化成涼氣,源源不斷送入段離殇周身。

本來在灼熱中掙紮昏睡的段離殇,忽然感覺到一股清涼在全身游走,将身上的不适一點點驅散。

因為難受而皺起的眉頭一點點松開,段離殇感覺渾身一軟,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恰恰好地栽進蕭盡歡的懷中。

鼻尖傳來熟悉的馨香,蕭盡歡深吸了幾口,擡手摸了摸段離殇的額頭,熱度降下來了。

手臂不受控制地緊了緊,蕭盡歡抱了好一會兒,才終究不舍得将段離殇輕輕地放下。

起身抹了一把額頭的汗,蕭盡歡覺得腳下有些虛浮,要把身體的陽剛之氣轉變成寒氣,着實要耗費平時一倍的內力。

那天夜裏,六盜中剩下的三盜找來段離殇這裏被他發現,他将他們追到後大戰了半夜,重重的挫傷了那三人,可是他也受了不輕的內傷。

如今又耗費了大量的內力為段離殇驅熱,他現在只感覺渾身發虛。

強忍着不适,蕭盡歡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段離殇,轉身離開。

只不過,因着腳下無力,跳下牆頭的時候發出了聲響,一下子驚醒了簡浔跟南涼。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沒有去追牆外的蕭盡歡,而是同時推門而入。

看到床上的段離殇,兩個人才放下了心。

只是......,簡浔看着段離殇的臉色,忍不住走過來伸手摸了摸段離殇的頭。

高熱退下去了!

感受到手底下的溫涼,簡浔懸着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怎麽了,還沒退熱嗎?”南涼走過來,擔憂地看着簡浔放在段離殇額頭上的手。

“退了。”簡浔輕聲回答,俯身替段離殇掖了掖被角,卻忽地聞到龍涎香的味道。

他們這裏是沒有這個香味的,這個香味兒,他在太子府曾經聞到過。

心中一動,他下意識地快步走到窗邊。

月光下,幹淨的窗臺上,隐約像是有一腳印。

“你在看什麽?”南涼走過來,疑惑地四下看了看。

“沒什麽。”簡浔伸手,将窗戶關嚴,栓好,返身回到段離殇床邊。

“馬上就要天亮了,我去給離殇煎藥,南涼公子爺早些回去休息吧。”簡浔拿着藥碗,看着南涼。

南涼想了一下點點頭,“好吧,我睡一下就過來看她。”

雞鳴三聲,天光放亮。

阿香打了個哈欠從房間裏走出來,快步來到廚房準備給段離殇熬藥。

卻看見,爐火旁,坐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簡浔公子?”輕輕地呢喃了一句,阿香急忙走過去,就看見簡浔手中拿着扇子,雙眼緊閉,坐在那兒睡着了。

就見他俊美的臉上,不知怎的蹭上了一道道的黑灰,但這,卻絲毫沒有影響到他的俊美,反而更加印證了他的真心。

阿香癡癡的看着簡浔沉靜的睡顏,心中感嘆,這世上怎麽會有長得這麽好看的男子呢。

只是,她知道,他的心裏,只有大小姐一個人。

默默地走到一旁,看了一眼藥壺裏的藥汁,又加了把柴。

“嗯?”

簡浔忽然驚醒,睜開眼看到阿香,松了心。

“簡浔公子,我來給大小姐熬藥,您先去休息吧。”阿香接過簡浔手中的扇子,輕輕地開口道。

簡浔看着她,點了點頭,“好吧,那我就先去睡會兒,等下如果離殇有什麽事情,你就去叫我。”

阿香看着他起身,點了點頭。

清早,段離殇在唧唧喳喳地鳥叫聲中醒來,就感覺渾身舒暢,昨日那沉重的感覺竟一掃而光。

看來,那個老大夫挺厲害的。

“大小姐您醒了,快把藥喝了吧。”阿香見段離殇醒來,急忙将藥端了過去。

聞着苦澀的藥汁,段離殇禁不住皺了下鼻子,“我還沒吃飯呢,等下再喝吧。”

“不行,大夫說了要趁熱喝,早膳馬上就好了。”阿香把藥送到段離殇的嘴邊,眨巴着眼睛盯着她。

無奈,段離殇只能端起藥碗,屏住呼吸,把藥一口氣喝光。

躺在榻上舒展了下四肢,段離殇下了床走出房間,來到外廳。

“大小姐,您怎麽下來了。”阿香端了早膳過來,看見段離殇,緊張的說道。

“我好了,沒事了。”輕笑了一下,段離殇坐在桌前,只覺得肚子空的厲害,拿起筷子大快朵頤起來。

“對了,昨天我讓你去打聽太子府裏的情況,你可打聽到什麽了?”

一邊吃,段離殇一邊詢問阿香。

“奴婢跟從前在太子府裏關系不錯的一個門衛打聽了下,聽他說,太子府最近沒什麽事情,說太子妃跟太子殿下相敬如賓,看上去很是和諧,太子妃還每日親自去廚房給太子殿下做早膳,還洗衣服呢。”

阿香想了想,将聽來的消息仔細地說給段離殇聽。

段離殇垂眸,相敬如賓嗎?

腦海裏不禁再次想起段婉玉跟蕭盡峰在假山後面卿卿我我的情景。

有時候,越是平靜的海面,越昭示着不久的波濤洶湧。

“離殇。”

簡浔進門看到段離殇精神甚好地在用膳,心頭一喜。

他大步走到段離殇身邊,自然地伸手想要試一試段離殇額頭的溫度。

這時,段離殇忽然側身,本能地躲開了他的手。

兩人對視,一時竟有些尴尬。

“殇兒,你好啦!”

南涼從外面小跑着進來,跟簡浔一樣,他跑到段離殇跟前,伸手就要來探段離殇的額頭。

啪地一下,段離殇拍在南涼的手背,将他的手拍開,開玩笑地說道,“怎的如此莽撞啊。”

一旁的簡浔目光深深地看着段離殇,心裏總有一個感覺在告訴他,她在逃避他。

南涼讪笑了一下縮回手,看到桌上的飯菜,一屁股坐下來,不客氣地吃了起來。

“喂,這些都是給大小姐準備的。”阿香在一旁有些不滿地提醒道。

“沒事,我又吃不完,簡浔,阿香,你們也一起吃吧。”

段離殇擺擺手,招呼着簡浔跟阿香。

“奴婢一會兒跟招財她們一塊兒吃。”阿香搖搖頭。

簡浔怔了怔,看了一眼吃得歡快的南涼,坐了下來。

很快,段離殇的早餐被三人吃得幹幹淨淨,一點兒都沒浪費。

“離殇,感覺怎麽樣,還有沒有發熱?”簡浔攥緊手指,偏過頭詢問。

段離殇擡手自己摸了摸,沖簡浔搖了搖頭,“已經不熱了,沒事了,你們就別擔心了。”

“對了,那大店鋪建得怎麽樣了?”

段離殇惦念着新建的大店鋪,急忙問簡浔。

“地基已經打好了,剩下的應該很快就能完成了。”簡浔如是道。

段離殇點點頭,腦子裏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前世遍布全世界的大商場,她也準備在這裏建一座富有現代氣息的大商場,最主要的是,将上京城的經濟命脈抓住,這樣,也是她的一個保命護身符。

接下來幾天,段離殇每日除了喝苦苦的藥汁,就是去大街上監督店鋪的修建,還有裏面的構造,她都力求做到最好。

南涼看着面前初具雛形的店鋪,忍不住感嘆,“殇兒,你建這麽大的一房子幹什麽啊。”

段離殇眸子閃亮,眨了眨眼睛,神秘一笑,“這個,等大功告成的時候我再告訴你。”

不過,段離殇忽的擰眉看着南涼,“你在我們家住了這麽久了,什麽時候回去啊。”

聽到段離殇的話,南涼扁了扁嘴,“殇兒你是在趕我走嗎?”

“不是不是,我可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覺得你出來這麽長時間,你父母不擔心你啊。”

段離殇急忙改口。

“我父母?”南涼不由得一愣,不過很快恢複如常。

“他們啊,沒一個在乎我的,放心吧,就算我死到外邊,他們也不會着急的,估計,他們已經忘了還有我這個兒子了。”

說到這兒,南涼的聲音忍不住低了幾分,看着遠方,滿眼的哀傷。

“不會的,你們是他們的孩子,他們怎麽會忘了你呢!”見她似乎勾起了南涼心底的悲傷,段離殇急忙勸慰。

“無妨,就算忘了我,我也不在意。”南涼說着,扯起一個大大的笑臉,無比輕松地看着段離殇。

段離殇抿着唇點點頭,以後她還是不要亂說話了。

“殇兒,你就再收留我幾日吧,好嗎?”南涼一把扯住段離殇的袖子,撒嬌地說道。

段離殇深吸一口氣聳了聳肩膀,“好吧,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大小姐,你看,那個是不是段婉玉的貼身婢女,阿珍?”這時候,簡浔走過來,指着前面一個身影,低聲道。

段離殇順着簡浔的手指看過去,就看見阿珍手裏拿着幾個藥包,正大步往前走着。

看了眼她剛剛離開的方向,那邊......

應該是葉音家親戚開的那間藥鋪的方向啊!

看着阿珍的背影,段離殇只覺得心裏亂糟糟的,阿珍手裏的藥包,是給誰的呢,又是做什麽的呢?

“離殇。”簡浔輕輕地喊了一聲,段離殇就回過了神。

“聽說了嗎,最近周邊的幾個國家都開始蠢蠢欲動,咱們蕭國據說也在練兵蓄銳,我看那,這和平的年代,要到頭兒了!”

周圍的議論聲傳進段離殇的耳中,讓她心生擔憂。

是要打仗了嗎?

那麽,蕭盡歡他,還要去跟着作戰嗎?

心思開始煩亂,段離殇覺得有些不安。

心不在焉地往前走着,段離殇忽然感覺背後好像有人在盯着她,跟着她。

霍地轉頭,段離殇目光敏銳地掃視着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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