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難産
目光快速在身後掃視了一番,卻沒有看到什麽可疑的身影,段離殇滿臉疑惑地皺着眉頭轉過頭來。
“怎麽了?”南涼湊到段離殇面前,看着段離殇充滿疑惑的眼神,關心地問道。
輕輕地搖了搖頭,段離殇加快腳步往回走。
剛走到門口,忽然看見一隊看上去訓練有素的士兵邁着大步從她面前走了過去。
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段離殇目光随着那隊士兵看過去,直到消失在街道盡頭。
腦海裏回想到剛剛街上人的話,難道,真的又要打仗了嗎?
南涼眼眸重重的閃了閃,低下頭跟着段離殇進了一心園。
“簡浔公子,這是姜府送來的。”李媽将一食盒拿了過來。
姜府?
哦,應該是那個姜绫羅吧。
段離殇恍然大悟,看着食盒,猜測裏面應該是吃食,還很有可能是那個姜大小姐親手做的吃食。
“我把這個送回去。”簡浔看了一眼段離殇,一把拎起食盒,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南涼目光看着簡浔離開挪到段離殇跟前,輕聲道,“哎,你說現在這小丫頭一個個的怎麽那麽沒眼光呢,就喜歡小白臉呢?”
段離殇斜睨了他一眼,扁了扁嘴,“簡浔雖然是長得過于俊俏了些,但他可不是小白臉。”
最後,段離殇還白了他一眼,然後走回房間。
身上有些發冷,段離殇摸了摸腦門兒,有些熱,但比起昨日來可是好了許多了。
這時候,阿香端着湯藥走進來,“大小姐,喝藥了。”
段離殇轉頭,垮下來的臉看着比那碗藥還要苦。
“我好多了,就別喝了吧。”
“不行,大夫說了,最少要喝三日呢。”阿香不依,将碗送至段離殇嘴邊。
“你是不是怕苦,無妨,我剛剛在街上給你買了蜜餞,你看。”南涼不知從哪裏變出一個油紙包打開,裏面是黃橙橙亮油油的蜜餞,看着就很誘人。
無法,段離殇只能捏着鼻子,将那碗藥一飲而盡,然後皺着眉頭沖南涼伸出手,“快,拿來!”
南涼輕輕一笑,拿出一顆蜜餞,放進了段離殇的口中。
入口的香甜讓段離殇滿足地揚起嘴角,看着南涼點了點頭,“還是你心眼兒多。”
“那叫細心,不過,我只對你細心。”南涼跟着段離殇坐到一旁,嬉皮笑臉地對她說道。
段離殇只當他在開玩笑,沖他假假的笑了笑。
“殇兒。”
南涼語氣忽然正了許多,面色認真地看着段離殇。
段離殇擡眸,輕眨着眼睛。
“我,明日便要回去了。”
南涼抿了抿唇,面露不舍地看着段離殇。
段離殇挑了挑眉,“回南國嗎?”
南涼點點頭,眼底沒來由染上一層感傷,“我這一走,就不知道何時才能再見你了。”
“而且,再見你的時候,只怕又會是另一番光景了。”後面的這句話,南涼說得很小聲,段離殇并沒有聽清。
“南國與蕭國相隔雖遠,但你若想來玩兒我随時都歡迎,而且,也許有機會,我也會去你的國家溜達溜達也說不定啊。”段離殇見南涼似乎有些感懷,故作輕松道。
其實這幾次的相處,她早就把南涼當做朋友了。
“好啊,這可是你說的,你可知道,南國四季如春,風景秀麗,你若是去了,便留下可好?”南涼心中一動,目光灼灼地望着段離殇。
看着南涼眼底的焦急跟期待,段離殇愣了一下,忽地不知該如何回答他這個問題。
“那個,外面再好,也不如自己的家,俗話說,落葉歸根嘛。”讪讪地笑了笑,段離殇還是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心裏,眼裏全部湧上失望,南涼略微興奮的神色漸漸冷卻下來,輕輕地哦了一聲。
“沒關系,只要你肯去,我一定會讓你愛上那裏的。”目光閃爍,南涼低聲道。
“什麽?”段離殇沒有聽清他的呢喃,疑惑地看着他。
“我說,我會想你的。”南涼擡起頭,臉上再次恢複晴朗。
段離殇燦笑,“我也會想你的。”
兩個人相對而視,會心一笑。
南涼離開之後,段離殇小憩了一會兒,等她醒過來發現一直沒有看見簡浔,他去護國将軍府還沒回來嗎?
這時候,阿香端着剛剛熬好的燕窩走進來。
“阿香,你看到簡浔了嗎,他回來還是沒回來呢?”段離殇聞了聞燕窩的香味兒,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吃起來。
“簡浔公子很早就回來了,只不過他一回來就回了他自己的房間,一直都沒有出來。”阿香輕輕繞着手指,眼裏有着擔憂。
“我去看看。”
一小碗燕窩很快吃完,段離殇只着了一件白色的薄薄的束腰百褶裙走了出去。
來到簡浔房門外,果然看到他的房門緊閉。
心中有些疑惑,他平常白日裏都會在院子裏練劍巡視什麽的,從來沒有在房間裏待過這麽長的時間。
叩叩叩......
段離殇擡手敲了敲門。
房門打開,簡浔看見門口的段離殇,微微一愣。
“離殇,你怎麽來了?”
段離殇邁步走進去坐下來,擡頭一邊打量着蕭盡歡一邊說,“我聽阿香說你回來就一直待在房間裏沒有出去,我擔心你......,身體不舒服,就過來看看。”
說完,她一雙大眼睛亮閃閃地看着簡浔,帶着濃濃地好奇。
簡浔無奈地輕笑了一下,目光落到段離殇身上的單衣,眉頭皺了皺,拿起一旁的他的大氅無比自然地給段離殇披上。
“我是有點兒累了,就睡過了頭,什麽事都沒有。”
“是嗎?”段離殇看着簡浔,眼中帶着八卦。
“離殇,你到底想問什麽?”簡浔坐到她對面,給她倒了杯茶水。
“呵呵。”
段離殇掖挪地笑了笑,“就是,你去姜府見到那個姜绫羅了嗎?”
簡浔端起茶杯喝了口茶,開口随意道,“我就把東西給門口的守衛了。”
段離殇點點頭,好吧,她還是不要再八卦了,看簡浔應該是不太喜歡姜绫羅那類型的。
“對了,你現在感覺怎麽樣,還在發熱嗎?”簡浔關心地看着段離殇,手指動了動,抑制住想要查看的想法。
段離殇用手背試了試,喝了藥,好像那一點兒熱也退下去了。
“已經沒事了。”
“對了,那件事你辦的怎麽樣了?”
段離殇忽然想起上次叫他去辦的事情。
簡浔點點頭,“放心吧,已經差不多了,就等着那小樓建起來,所謂,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聽了簡浔信心十足的話,段離殇也徹底放下了心。
“離殇,你......還想着他嗎?”
略遲疑了一下,簡浔還是忍不住問出口。
段離殇一愣,緩緩将茶杯放到桌子上,目光有些飄忽。
她還想着他麽,不,應該說她從未忘記過他。
蕭盡歡,離開他才發現,不知什麽時候,他已住進了她心底的最深處。
“我......”
“大小姐,大小姐!”
阿香從外面沖進來,氣喘籲籲地來到段離殇跟前。
“大小姐,那個,太子,太子殿下來了,現在在前廳等你呢!”
什麽,蕭盡歡來了?
段離殇霍地站起來,眼神一下子明亮起來。
在原地怔愣了一會兒,段離殇反應過來,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阿香跟着走了幾步,突然停下腳步看向簡浔,見他神色無恙,轉身跟上段離殇。
夾着早春氣息的輕風從打開的房門吹進來,讓簡浔從呆愣中回神,放開了緊緊抓着水杯的手,緩緩站了起來。
段離殇一路小跑着到了前廳外面,猛地停下了腳步。
不由自主地整理了一下儀容,又平息了一下紊亂的心跳跟呼吸,段離殇邁着小步走了進去。
偉岸挺拔的身姿背對着她站着,卻還是瞬間擾亂了她平靜的心情。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蕭盡歡猛地轉身。
四目相對,無言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彙,糾纏,似乎在訴說着什麽情愫。
“離殇參見太子殿下。”只一瞬間,段離殇便反應過來,在距離蕭盡歡半丈遠的地方停了下來,福身道。
見段離殇離他甚遠,蕭盡歡的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他臉色略有些不悅地盯着段離殇身上披着的大氅,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大氅應該是簡浔的。
心中翻滾,蕭盡歡只覺得極其不舒服,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沒有作聲。
段離殇看着蕭盡歡,怎麽一看見她這臉都拉了下來呢。
“我有事情找你。”
轉而,蕭盡歡想到他此行的目的,眉頭深皺,臉色焦急。
“哦,不知道太子殿下找我有什麽事?”
段離殇輕笑了一下,眼裏用着嘲諷。
蕭盡歡像是沒有看見段離殇眼裏的嘲諷,低沉着聲音,語速有些快得說道,“我姨娘,靈妃娘娘昨日辰時開始生産,到現在已經一大天了,還沒有把小皇子生下來,我記得,你對這方面好像頗有研究,不得已前來問問。”
不得已前來問問......呵......段離殇在心底微微冷笑,若不是因為這件事,聽他這話中的意思,他還不稀罕來這裏?
壓下心頭的不耐,段離殇看着蕭盡歡,冷聲道,“皇宮裏禦醫那麽多,離殇不敢妄斷。”
“阿殇!”見段離殇似乎不想管這件事情,蕭盡歡不自禁地喊出口,兩人皆愣住。
“段離殇,這件事情非同小可,父皇也很心急,如果你救了靈妃娘娘,與你,沒有壞處。”
蕭盡歡皺了下眉頭,重重地呼出一口氣道。
段離殇怔怔地看着他,沒錯,他說的很對,如果這件事她做好了,的确對她有很大的裨益,但是,若做不好呢?
那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啊,雖然對于她的九族,她并不在意,但是對于她自己的這個小腦袋,她還是很在乎的。
“太子殿下,你可想過,我這次若失敗了呢?”
蕭盡歡目光灼灼地盯着蕭盡歡,等待着他的回答。
蕭盡歡緊繃着臉色看着段離殇,眼眸閃了閃。
“失敗了我也保你平安無虞。”
無論如何,蕭盡歡都是被靈妃娘娘一手帶大,如今她難産在即,他所能想到的,所能信任的,竟只有段離殇一個人。
看着蕭盡歡眼裏閃爍着的光芒,段離殇忽略心頭不停叫嚣着的不要去,在蕭盡歡的深沉注視下,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那我們快走吧!”見段離殇同意,蕭盡歡伸出手一把拉住段離殇的手腕,大步向外走。
“哎......”
段離殇感覺一股大力拉着她往外跑,忍不住喊了一聲。
這時候,門外,兩道身影趕了過來。
“你要做什麽!”簡浔攔在門口,目光如炬地盯着蕭盡歡,質問道。
“讓開!”蕭盡歡冷冷地呵斥了一聲,拉着段離殇繼續往前走。
簡浔蹙眉,扯住段離殇的衣袖,“離殇。”
“哎,你們這是要去幹什麽啊?”南涼也跑到了近前,看着蕭盡歡拉着段離殇的手,臉上湧上詫異。
看這兩個人一臉緊張的模樣,段離殇深吸了一口氣,輕聲道,“我現在有急事,等我回來再跟你們說!”
她話音還未落,便被蕭盡歡大力地拉走,坐進門口的馬車中,揚長而去。
馬車直接去往皇宮,段離殇跟蕭盡歡面對地坐在馬車裏,相對無言。
不知過了多久,蕭盡歡看着段離殇略微有些蒼白的臉,心中一動,本能地開口問道,“你身體可好利索了?”
話一出口,他不禁愣了一下,随即低下頭,苦笑了一下。
段離殇猛地擡起頭,有些訝異地看着他,他這話問的,他是怎麽知道她生病了的呢?
看了蕭盡歡好一會兒,不知道為何,段離殇忽然想到有一天晚上,她似乎聞到了蕭盡歡身上龍涎香的味道!
她一直認為那是她在做夢,可是今天蕭盡歡忽然問她的身體,卻不自覺地讓段離殇心生漣漪。
過了一會兒,段離殇沉吟地開口回道,“我已經沒事了,多謝太子殿下的挂念。”
心中悻悻,段離殇故意無比疏離客氣地跟蕭盡歡道謝,卻注意到他剎那間變換的眼神。
馬車到了皇宮面前,趕車的出示了一下令牌以後,便趕着馬車從皇宮門口徑直進入了皇宮。
馬車停下,段離殇跟蕭盡歡一同下了馬車,看着似曾相識的地方,段離殇不由得想起上次她進宮,也是跟蕭盡歡一起,那一日,他們兩個于現在完全大相徑庭。
跟在蕭盡歡的腳後,段離殇她們很快便來到了靈妃娘娘的靈栖殿,一進去,就看見院子裏站滿了丫鬟婆子。
“怎麽樣了!”蕭盡歡快步走向角落裏的錦官,急急地詢問道。
錦官微愕地從段離殇身上收回目光,臉色凝重,“主子,情況不太好。太醫說了,若再生不下來,就要......棄母保子了!”
棄母保子!
段離殇心中大駭,早知道在古代,如果難産,幾乎是百分百地會棄母保子,卻沒想到現在聽到錦官親口說出來,還是會讓她感覺到震撼。
其實不止在這個朝代,就算在前世那麽開放的社會下,依舊有許多這樣舍大保小的事情,這無疑是女性最為悲哀的事情。
擡眸目光灼灼地盯着蕭盡歡,她現在很想知道,他會如何選擇?
“阿殇,我請求你,救下姨娘母子!”
望着蕭盡歡眼裏的焦急,段離殇心中一動,緩緩地點了點頭。
“快,去向皇上禀告,靈妃娘娘難産!”
穩婆從房間裏面沖出來,沖着院子裏的人喊道。
蕭盡歡臉上一急,大步走過去攔住想要去報信的太監,眉宇間滿是淩厲!
“先不要去,我已經請了人過來給靈妃娘娘接生!”
說完,他拉着段離殇來到房門外,緊緊握住段離殇的肩膀,“不要緊張也不要害怕,無論結果如何,我都站在你這一邊!”
看着蕭盡歡堅定信任的目光,段離殇感覺渾身瞬間充滿了力量。
她接過蕭盡歡遞給她的令牌,轉身堅定地推門而入。
“你是什麽人!”
屋內的穩婆跟禦醫看見段離殇進來,皆一愣。
段離殇揚起手中的令牌,看着衆人,朗聲道,“我是太子殿下請來幫助靈妃娘娘生産的!”
說完她也顧不得他們的反映了,快步走到靈妃娘娘身旁,就看見她渾身被汗水濕透,臉色蒼白如死灰,雙目緊緊地閉着。
深深地吸了口渾濁的空氣,段離殇只能硬着頭皮上了!
“靈妃娘娘,你醒醒,再不醒過來把孩子生下來,就晚了!”
段離殇附在靈妃娘娘的耳邊,大聲喊道。
靈妃被段離殇吓得一激靈,猛地睜開眼睛,一眼看到了段離殇站在她面前。
段離殇看着她,冷冷一笑,“是盡歡把我帶來的,我不會走的!”
故意說出氣人的話,段離殇看着靈妃,心裏默念了一遍抱歉。
“你胡說,盡歡已經休了你了,他怎麽會帶你來這兒來看我的笑話,段離殇你別想着再接近盡歡了!”憋着一口氣喊完,靈妃忽然感覺肚子往下墜的厲害,穩婆急的滿頭大汗。
“不行啊,我看着怎麽好像是立馬生啊!”穩婆的聲音都帶上了顫抖,段離殇心中一急,快步走過去。
看着靈妃娘娘下身已經被鮮血染紅,整個被子都成了血色的。
在這樣流下去,她敢保證,大人孩子都保不住了!
“靈妃娘娘,你也聽到了,你現在難産了,而我,就是蕭盡歡找來救你的!”
段離殇不跟她廢話,簡單扼要地說完,沖着門外大聲喊道,“盡歡,讓人燒熱水,準備剪刀,油燈,烈酒,針線!”
“還有......”掃了一眼房間內一臉不爽地看着她的幾個嬷嬷,段離殇輕笑一聲,“你們最好老老實實地站在那兒。”
十分霸氣地說完,段離殇認真檢查了一下靈妃娘娘的肚子,眉頭不禁皺了起來,這肚子這麽大,而且好像還有些不對勁。
現在也管不了那麽多了,段離殇沖着禦醫喊道,“有麻沸散嗎!”
沒想到這次來給靈妃娘娘接生的禦醫裏面,竟然還有上次給段離殇舅母溫青菀接生的那個禦醫,從段離殇一進來的時候,他便認出了她。
其實,蕭盡歡之所以去找段離殇,也是他提議的。
是以,他現在十分信服地将準備好的麻沸散遞給段離殇。
段離殇微微一愣,也認出了他,輕輕地點了下頭,接過麻沸散給靈妃服下。
靈妃現在已經疼得麻木了,也顧不得段離殇了,被動的吃了藥,她便覺得頭開始發昏。
“把人參片給她含上!”段離殇喊了一聲,靈妃娘娘的貼身侍女将人參片放進了靈妃娘娘的口中。
房門被打開,錦官将段離殇要的東西都拿了過來。
房間內其他的禦醫跟穩婆看着段離殇拿出鋒利的匕首,在油燈下燒了燒,又用烈酒擦了擦,轉身走到了靈妃娘娘的跟前。
看着段離殇将匕首放在靈妃的小腹處來回比劃,所有人都深吸了口冷氣。
“小丫頭你這是在做什麽!”其中一個禦醫板着臉,震驚地看着段離殇。
段離殇擰眉看了他一眼,“自然是救人!”
“敢問你準備如何救人!”
那幾個禦醫不依不饒地走過來,不許段離殇動作。
段離殇看着他們幾個,有些惱怒道,“剖腹取子!”
一句剖腹取子,讓在場的人全都怔住,等到他們反映過來得時候,全都訝異的瞪圓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
“不行,我們要去禀告皇上,若出了事情,誰能擔當得起!”
幾人說完就上前拉住段離殇的手臂,不許她再動作。
“你們放開我,我要救人啊!”段離殇沒有想到他們會如此激動,急忙喊道。
這時候,那個禦醫走過來将那些人拉開,無比認真地說道,“這位姑娘說的是真的,上次杜家夫人難産,就是她給救回來的!”
說完他拉開纏着段離殇的那幾個禦醫,擋在他們面前,“不許過來!”
“段大小姐,你快些救人吧!”
段離殇點頭,拿起匕首,快,準,狠,一刀就劃開了靈妃娘娘的肚子!
“啊!”
尖銳的喊叫聲布滿整個房間,就連那幾個禦醫也是滿臉驚恐地不再動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