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懲罰
回到房間,段離殇心中無比地悵然,腦海裏不停地回想着剛剛段婉玉說晚上要留下來的話。
心口仿佛被大石頭堵住了一般,難受得讓她喘不上氣來。
不可否認,她心裏還是在意蕭盡歡,可是......段離殇無力地靠在門上,苦笑了一下。
在這個時代,人家是正經八百兒的夫妻,住在一起自然是應該的。
偏頭,看着窗外不知何時升起來的彎月,段離殇默默下定了決心,等蕭盡歡身體好些,她便回一心園。
不,她要跟蕭盡歡讨和離書才是!
打定了主意,段離殇和衣而卧,那個段婉玉愛怎麽侍疾就怎麽侍疾吧,被蕭盡歡折騰了一下午,她也要好好地休息了。
只是,任憑段離殇如何緊閉雙目,如何變換身姿,就是無法入睡。
腦子裏亂糟糟的,一點兒睡意都沒有。
重重的籲出一口氣,懊惱地坐起來,眼裏閃着煩躁。
睡不着,段離殇幹脆打開門走到院子裏,小小的彎月照亮了這一方小院,竟有種特別的溫馨。
只不過,她現在有些形單影只,莫名覺得有些凄涼。
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思院的方向,心中一陣陣吃味兒。
站了一會兒,身上有些發涼,段離殇強自壓下心底的躊躇,回到房間裏,用被子将自己全都蒙上。
夜已深沉,段離殇也不知不覺地睡着了。
翌日,錦官早早地來叫她,去思院用早膳。
随手拿了一件單衣裳,段離殇去了思院。
只不過,當她走進前廳的時候,就看見段婉玉正襟危坐在桌前。
她的對面,坐着臉色有些蒼白的蕭盡歡,看着他略顯憔悴的臉龐,段離殇心中一動,他的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姐姐你來了,快坐。”段婉玉一副女主人的姿态招呼着段離殇,段離殇點點頭,坐到一旁。
段婉玉目光閃閃地看了一眼段離殇,夾了一個雞蛋放到蕭盡歡的碗裏,面上盡顯嬌羞,“殿下,昨天晚上你辛苦了,多吃點兒。”
眉頭不經意皺起,段離殇心中有些不耐,段婉玉這話說得,很容易讓人誤會啊。
蕭盡歡看了一眼碗中的雞蛋,下意識擡起頭看向段離殇。
見她低着頭正小口地吃着飯粒,卻能看得出她的心不在焉,嘴唇輕挑,他給段婉玉回夾了一片肉,柔聲道,“你辛苦了。”
段離殇一口濁氣頂在胸口,心中忍不住腹诽,你們兩個這樣在她的面前你侬我侬地卿卿我我,真的好嗎?
阿香站在一旁臉色很是難看,忍不住擡頭瞪了一眼錦官。
錦官正好在偷看阿香,見她忽然瞪了他一眼,有些莫名其妙地撓了撓頭,他是哪裏惹到她了嗎。
不過......
錦官看了一眼自家主子,心裏默默為他祈禱,主子,你這好像是在給自己找麻煩。
好不容易用完早膳,段離殇起身,目光看着地板,“既然太子妃在這裏伺候殿下,那我就先回去了。”
“等一下。”
段婉玉拉住段離殇的手,“姐姐,我今天要去廟上給殿下祈福,不能照顧他了,所以就麻煩姐姐你了。”
段離殇讪讪地笑了笑,祈福,她這樣子做的是真足啊。
“殿下,那玉兒就先去準備了。”
“好,多帶幾個人去。”蕭盡歡一臉關心地樣子。
段婉玉滿臉嬌羞跟幸福地從段離殇面前經過,走了出去。
“阿殇,你幫我換藥吧。”
蕭盡歡說着,徑自坐到椅子上,脫下了衣服。
段離殇懶懶的擡眸,就看到蕭盡歡後背身上纏着的白布浸滿了鮮紅的血跡。
這是怎麽了,怎麽又出了真麽多的血!
大步走過去,段離殇猛地想到什麽,昨天晚上,這麽激烈嗎?
臉色不由自主地沉了沉,段離殇心中是真的有些氣,你們兩個逍遙快活,這會兒把傷口崩開,讓她處理,可真是太欺負人了!
“我手指受傷了,讓錦官給你換來吧!”
段離殇扭身就要去叫錦官。
蕭盡歡神色一緊,一把拉住段離殇的手臂,目光緊張的看向她包着的手指。
“怎麽不早說!”一想到昨天他還對她用了強,蕭盡歡懊惱地沉聲道。
“也沒什麽大事。”段離殇想要把手抽回來,蕭盡歡卻抓得更緊,大聲沖外面喊,“錦官!”
錦官聽到蕭盡歡的喊聲急忙跑進來,看到蕭盡歡衣衫有些不整,快速低下頭。
“殿下。”
“去拿傷藥來。”
錦官聽了命令轉身去抽屜裏拿出一盒上好的傷藥,放到蕭盡歡跟前就跑出去了。
“可能會疼,你忍着點兒!”蕭盡歡修長的手指輕輕地解開段離殇手指上的白布。
看着他神情無比認真又仔細地為她上藥,段離殇的心裏卻沒來由地升起一股無名火。
“你這算什麽,雨露均沾嗎!蕭盡歡,我跟你說過,我這個人心眼兒小的很,你只管跟段婉玉恩愛,請你不要來招惹我!”
發洩似的吼完,段離殇抽回手轉身就走。
“阿殇!”蕭盡歡看着段離殇快速消失的身影,心中一急,看樣子,她好像真的生氣了!
“主子,玩兒過火了吧。”錦官走進來噘着嘴道。
蕭盡歡白了他一眼,擰着眉頭,不耐道,“還不是你出的主意,說什麽讓我跟段婉玉親近,好讓她吃醋!”
錦官讪讪一笑,撓了撓頭,“那個,那我也沒讓你留她過夜啊!就算你留她過夜,也背着點兒側妃啊。”
蕭盡歡轉眸眼中閃過惱色,“我跟她什麽都沒做。”
“什麽都沒做您這傷口怎麽裂開了?”錦官一邊掖挪地說着,一邊給蕭盡歡處理傷口。
“我昨天晚上故意摔倒,将傷口崩開,為的就是避開跟她做些什麽。”蕭盡歡嘆了口氣,頗為無奈地說道。
錦官哦了一聲,原來是這樣,是他錯怪了主子了,只是,側妃不知道啊,她肯定以為昨天晚上主子跟那個段婉玉做什麽了。
“那我去跟側妃說!”
“算了,不用了。”蕭盡歡靠在床上,神色間是滿滿的複雜。
整整一天,段離殇都沒有再去思院,一個人守在琴瑟院,發了一天的呆。
感覺有些累了,段離殇從椅子上站起來,發覺肚子有些餓了,轉頭去叫阿香。
“阿香?”
只不過,卻沒有聽見阿香的回應。
拉開門朝院子裏看了看,卻沒有看見阿香的身影。
依稀記得不久前阿香說去廚房看看晚膳,可是過去半個時辰了,她怎麽還未回來呢。
狐疑地走到院子外四下張望,卻依舊沒有看到阿香的身影。
心下忽然生出一絲不安,段離殇打定主意去廚房尋阿香。
當她來到廚房的時候,并沒有發現阿香的身影,問了廚房的廚娘,廚娘說阿香領了晚膳早就回去了。
濃濃的不安湧上心頭,段離殇快步返回。
走走停停,将阿香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了,卻還是沒有找到阿香,段離殇開始心急起來。
轉眸,她敏銳地發現一個小丫鬟探頭看着她,神色有些慌張,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你可看見我身邊的阿香了?”段離殇看着那小丫鬟,沉聲問道。
“側妃。”小丫鬟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奴婢看到阿香姐姐從廚房出來之後跟太子妃的貼身丫鬟阿珍撞到了一起,然後,阿香姐姐就被帶走了。”
帶走了?
段離殇訝異後蹙起眉頭,抿着唇不發一言,扭頭去了段婉玉的和鳴院。
剛到院門,就看見兩個丫鬟從裏面架着一個人走出來,将那人一把扔到了地上。
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身影,段離殇的眼睛一下子便紅了。
“阿香!”
大步沖到阿香跟前,扶起阿香。
“大小姐。”阿香勉強睜開眼睛,看着段離殇,氣力不足地輕叫道。
“你怎麽了,她們怎麽你了!”段離殇上下打量阿香,卻沒有看到明顯的傷痕,但是,她的臉色卻異常蒼白。
阿香眼裏湧上懼意,随即搖頭,“我沒事。”
“你都這樣了還說沒事,到底怎麽了!”段離殇有些着急,上下打量阿香。
無意間瞥到阿香的袖子,殷紅一片。
将阿香的手腕拉起來,就見她手腕上,一道翻着皮肉的血淋淋的口子觸目驚心。
“這是怎麽回事!”
眼裏染上清冷,段離殇急忙用手帕包裹住傷口,心跳不由得加快。
“大小姐,我真的沒事,我們回去吧。”阿香掙紮着想要起身,她不想再給段離殇添麻煩!
“你不說我自己去問!”段離殇松開阿香,大步跨進了和鳴院。
“大小姐!”阿香費力地爬起來,倚靠在門框上,“大小姐......”
不行,她得去找人幫忙!
阿香踉跄着腳步,搖搖晃晃地朝着思院跑去。
哐當!
段離殇一腳踹開了房門,就看見段婉玉正坐在廳中喝茶。
見到段離殇,段婉玉的眸子忍不住閃了閃,當她對上段離殇那雙閃着淩厲冰冷的目光時,腦海裏不由得想起從前種種,心中湧上怯意。
不過,很快,她便将這股怯意壓了下去唇角上揚,她現在可是太子妃,有什麽可怕的!
“姐姐,你這是做什麽?”她放下茶杯,訝異地看着段離殇。
段離殇冷冷地站在門口,直直地看着段婉玉,“為什麽傷了阿香!”
她隐忍着怒氣,冷冷問道。
“哦,原來姐姐是為了這件事來的,其實我也正想去找姐姐呢。”
段婉玉輕輕一笑,再次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然後才開口道,“是這樣的,我今日去廟上求了一尊平安佛,阿珍抱回來的時候被阿香撞倒,險些把佛像摔碎,我怕佛祖怪罪,便對阿香稍加懲戒了一下。”
聽着她有理有據地辨別,段離殇超前走了幾步,“你是如何懲戒她的!”
“也沒什麽,就是放了些血,用來供奉佛祖,給佛祖賠罪。”
說着,段婉玉瞥了一眼一旁,段離殇下意識看過去,就看到佛像前面,放着一碗鮮紅的血水!
心髒一抽,段離殇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往上沖。
“放血給佛祖賠罪,哪裏的佛祖居然如此不慈悲,讓人用血賠罪的!”
“再說,這佛像好好地并未摔碎,你就要用如此惡劣的手段懲罰奴仆,不覺得太過分了嗎!”
段婉玉聽着段離殇的質問,微微一笑,“要是佛像打了,可就不止是這樣的懲罰了,再者,我一個堂堂太子妃,怎的連一個小小的侍女都懲罰不了了麽!”
段婉玉的臉也沉了下來,滿臉不悅地盯着段離殇。
“好,很好!”
段離殇握緊拳頭,快步走到那佛像面前,伸手将佛像推到了地上!
啪嚓一聲脆響,瓷片做成的佛像一下子碎成了幾片。
“段離殇,你!”段婉玉霍地起身,怒氣沖沖地指着段離殇。
段離殇看着她,冷冷一笑,理直氣壯道,“既把佛像打碎了,那麽受罰也說得過去,不然,如何讓人服氣呢!”
“你,你,來人,給我把她拿下!”段婉玉手指哆嗦地指着段離殇,大聲喊道。
幾個小厮跑進來,看到段離殇,猶豫地退了幾步,不管如何,段離殇曾經也是正兒八經的太子妃。
如今身份亦是側妃,豈是他們這些下人說綁就能綁的?
“愣着幹什麽,給我把她綁了啊!”
段婉玉恨恨地指着那些人,驕縱地命令着。
那些小厮見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想出這個頭,又都不想得罪段婉玉,如此,情勢一時間變得頗為尴尬。
“你們,好好好,你們一個個地真是反了,看我以後怎麽收拾你們!”
段婉玉恨恨地咬着牙,看着他們的目中都是怒意。
“阿珍,你去替我教訓一下側妃!”轉頭,段婉玉吩咐身旁的大丫鬟阿珍道。
阿珍愣了一下,而後像是認命地低下了頭,快步走到段離殇面前。
“側妃,奴婢勸您還是趕緊跪下跟太子妃謝罪吧,否則您可要受皮肉之苦了。”
段離殇滿臉不屑地看着她,冷笑了一聲。
“那就別怪奴婢得罪了!”阿珍說完,抿唇用力,一巴掌狠狠地揮向段離殇。
段離殇微微眯眼,上次讓你打了,這次可不會那麽容易了。
前世的近身搏鬥還是派上了用場,只可惜,用的不是地方。
段離殇用一只手擋住阿珍的巴掌,另一只手彎曲起來,用手肘狠狠地撞了一下阿珍的肚子。
“啊!”
劇烈的疼痛讓阿珍不由得痛呼一聲向後退了幾步撲通坐在了地上。
“段離殇,你放肆!”段婉玉厲聲道。
“你們還不快把她拉住,本太子妃的命令你們都不聽,是不想活了嗎!”段婉玉用手指着圍着段離殇的那些下人,高聲怒吼。
衆人聽罷,在心裏默默思量,終究段離殇不過一個側妃,而且也沒有母家保護,而段婉玉就不一樣了,不但是太子妃,在段家也十分受寵,高低立現,小厮們朝着段離殇步步緊逼過來。
一個家丁沖過來,剩下的家丁也一并都沖了過來,段離殇急忙躲閃。
卻不知道是哪個人的拳頭重重碰到了段離殇的手指,鑽心的疼痛讓段離殇不由得停了下來,然後被一個家丁扭住了胳膊。
見那些家丁終究是聽了她的命令抓住了段離殇,段婉玉得意的揚起嘴角,“段離殇,你居然打翻了我給殿下求來的平安佛,居心叵測,我今天就代殿下好好懲罰你!”
“阿珍,讓側妃跪在那佛像上,好好忏悔!”
段婉玉目光陰陰地看着地上鋒利的碎片,恨恨道。
段離殇被幾個家丁扭到那碎片前,互相看了看,有些猶豫,畢竟這可是側妃啊,萬一太子殿下怪罪下來,受罪的可就是他們了。
“愣着幹什麽!”阿珍瞪了他們一眼,伸出腿用力踹在段離殇的膝蓋後側!
雙膝不由一軟,那些家丁順力松開手,段離殇重重地跪在了那堆碎片上!
與此同時,一道身影風也似的沖了進來。
“太子殿下!”
衆人看到蕭盡歡,慌忙跪下。
段婉玉也不禁愣了一下,眼中閃過慌亂。
“玉兒參見太子殿下!”
蕭盡歡卻是沒有看她們一眼,目光急急地看向段離殇。
就見段離殇正雙手撐地,想要站起來。
蕭盡歡一個健步沖過去,穩穩地将段離殇扶在懷裏,低頭的瞬間,看到地上碎片上的斑斑血跡,剎那間紅了眼。
“錦官,将這些下人全都拉下去,棒殺!”
“殿下饒命啊!”
衆人急忙跪地求饒哭喊,阿珍朝着段婉玉那兒退去,扯住她的裙擺,“太子妃,救奴婢!”
手指跟膝蓋的疼痛源源不斷襲擊着段離殇,耳邊充斥着衆人的哭喊聲,讓她忍不住努眉。
蕭盡歡一把将段離殇抱起來,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和鳴院。
段婉玉看着他們離開,恨恨地一腳踢開阿珍。
他果然還是在乎她的!
蕭盡歡一路抱着段離殇回了思院,錦榮已經将府醫帶了過來。
阿香跪在床前,看着段離殇染血的白裙,哭的不能自已。
“大小姐,都是奴婢的錯,是奴婢不好,害您受傷,對不起......”
段離殇疼得說不出話來,只是擺擺手。
蕭盡歡一臉緊張地看着大夫查看段離殇的膝蓋,就見段離殇的兩只膝蓋上面,血跡斑駁,都是深可見骨的口子!
蕭盡歡攥緊了拳頭,眼中湧上殺意。
包紮傷口的疼痛讓段離殇忍不住伸手抓住蕭盡歡的手臂,指甲嵌進肉中。
蕭盡歡滿眼心疼地将段離殇緊緊摟住,任由她使勁地掐着他的胳膊。
“傷口有些深,側妃您這幾日千萬不要随意走動,等傷口結痂了才行。”府醫細細叮囑後方才離去。
這時候,段離殇才發現她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抓住了蕭盡歡,還被他摟着,心裏閃過什麽,急忙松手。
“這幾日你就安心在這裏養傷,至于段婉玉那邊,我自會處理。”
蕭盡歡看着段離殇冷冷地臉龐,心中竟有些慌亂。
“如今我這個樣子,也不能再侍疾了,太子殿下就把我送回去吧。”
段離殇垂眸,輕聲說道。
“你就這麽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這裏?”
蕭盡歡看着段離殇,抑制住內心的沖動,咬牙說道。
“太子殿下,我想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咱們兩個不合适,還請您放了我。”
段離殇仰起頭,無比認真地看着蕭盡歡。
“可我覺得我們挺合适,阿殇,我想明白了,不準備放你走了。”
段離殇撇開頭,她不想再跟他争辯了,魚與熊掌兼得,在她這裏,是不可能的。
蕭盡歡坐在段離殇床邊,假裝看不見段離殇臉上的不待見,默默地守着。
段離殇幹脆翻身,給了他一個後背。
錦官敲了敲門,快步來到蕭盡歡身旁,壓低了聲音,“殿下,邊疆有緊急軍情,皇上要您即可入宮!”
蕭盡歡眼眸一下子變得深邃起來,他站起身,看了一眼段離殇,沖着錦官沉聲道,“看護好她,如果再出什麽事,唯你是問!”
聽到身後腳步漸行漸遠,還有輕輕地關門聲,段離殇忍不住回頭。
“側妃,你可是有什麽事?”錦官站在門口,見狀急忙詢問。
“沒事,你出去吧。”
“側妃,屬下有事想跟您說。”猶豫了幾分,錦官正了神色。
段離殇再次緩緩地轉過頭,定定地看着錦官。
不知不覺,一天的時間很快又過去,直到太陽西斜的時候,蕭盡歡才一臉疲憊地從皇宮裏回來。
一回來,他就跟錦官在外廳嘀嘀咕咕說了半天,段離殇忍不住側耳,卻是什麽都聽不清。
這時,房門一響,段離殇急忙躺好。
“阿殇。”
身後響起蕭盡歡有些低沉的聲音。
段離殇背對着蕭盡歡,沒有動,仿佛睡着了一般。
深深地嘆了口氣,蕭盡歡伸手想要去摸一摸段離殇的臉,最終他只是幫她拉了拉被子。
他看着段離殇的背影,心中一片漣漪,父皇的身體愈發的差,話裏話外的意思是這次勝仗歸來,便要退位,到時候,他便可以做他想做的事情了。
“今天晚上我就要領兵去戰場了,我已經叫錦官去找簡浔,讓他将你接回一心園,你在那裏等着我,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