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生變
聽着蕭盡歡的低聲呢喃，段離殇的心中竄出一股無名怒火，他說要把她留在身邊就留在身邊，他說要把她送走就送走，當她段離殇是什麽，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寵物？
想讓她等他，做夢去吧！
段離殇恨恨地轉過身坐起來，面帶不悅地看着蕭盡歡。
“蕭盡歡，你走之前，把和離書給我。”
有了和離書，她便可以真正的獲得自由。
蕭盡歡擰了眉頭，怔怔地看着段離殇好一會兒，冷笑了一聲。
“和離書是不可能的，段離殇，你就在這兒安心等着我回來，做我的皇後吧！”
說完，蕭盡歡拂袖而去。
段離殇心中一動，皇後？他是什麽意思？
心思轉轉地想了好一會兒都沒有什麽頭緒，段離殇搖了搖頭，索性不想了。
“大小姐，簡浔公子來了。”
阿香推門而入，一身玄服的簡浔走進來。
他看見段離殇靠在床上，眼裏閃過緊張，大步垮了過來。
“離殇，幾日不見，你怎麽成了這副樣子？”
段離殇看着簡浔，就像是見到了親人一般，心中湧上無限委屈，眼眶不由得泛紅。
執拗地抿了抿唇，段離殇搖搖頭，“我沒事，我們這就回去吧。”
說着，她強撐起身體，咬牙忍痛移動着雙腿想要下床。
簡浔見狀，按住她的肩膀，然後彎腰将她一把抱了起來。
小心翼翼地抱着段離殇走出房房間，迎面撞上聽到簡浔來的消息而折返回來的蕭盡歡。
他一看見段離殇竟然被簡浔抱在懷中，臉色明顯地變了幾變，幾步走過來想要把段離殇接過來。
簡浔輕輕躲過，一言不發地準備繼續抱着段離殇離開。
手臂一緊，段離殇偏頭就看見蕭盡歡抓住了她的胳膊。
“段離殇，你別忘記你的身份，現在你還是我的側妃，如此被一個男人抱出去，會被世人笑話側妃不守婦道，我太子府的臉還要不要了！”
蕭盡歡的話一下子點醒了簡浔，別人怎麽說他都可以，但是，離殇不行，她不能受到牽連。
想到這兒，他抱着段離殇的手不由得松了松，蕭盡歡猝不及防地将段離殇搶抱到了懷中。
蕭盡歡緊繃着臉将段離殇抱到外面的馬車上，悉心地幫她系好披風，目光輕柔如水。
“阿殇，等我回來。”
聽着他低沉的話語，段離殇不由自主地想到錦官跟她說的那些話，蕭盡歡娶段婉玉是為了她的安危，那日在杜府跳水救她的也是蕭盡歡，還有，炎老二他們晚上去一心園被蕭盡歡發現，跟他們打鬥受了重傷後，還幫她用內力降溫。
也是因為他做了這些，才導致那天晚上受了那麽嚴重的傷，如今他要帶傷奔波那麽遠，還要上陣殺敵，想到這些，段離殇故作清冷的神色漸漸軟和下來，“蕭盡歡。”
她看着蕭盡歡深邃的眼眸，最後輕聲道，“你要保重。”
“放心吧，就算是為了你，我也要回來，娶你做我的皇後。”
蕭盡歡再次許下承諾，深深地看了一眼段離殇，轉身跳下馬車。
簡浔快速跳上馬車，牽起馬缰，催促了一下。
馬車應聲而動，朝着一心園駛去。
“主子，屬下都收拾妥當了，我們什麽時候出發啊？”錦官看着蕭盡歡，神色嚴肅道。
蕭盡歡轉身往回走，面對着錦官，聲音快速低沉。
“你留下來，監視段婉玉她們。”
錦官心中一動，急忙跟上來，“主子，什麽監視太子妃啊，您就是想讓我保護側妃，對不對？”
蕭盡歡腳下一頓，冷聲道，“既然知道，還有什麽可疑問的！”
“可是您身上的傷......”
“這是命令！”蕭盡歡的話讓錦官一下子閉了嘴，委屈又擔憂地看着他。
“是，屬下遵命！”不甘心地咽了口唾沫，錦官努嘴道。
很快，蕭盡歡穿戴整齊，穿着陪伴他多年的戰衣，帶着十萬大軍，點兵出征。
段離殇她們快要行到一心園的時候，段離殇忽然發現她有件貼身的衣服落在了太子府。
“大小姐，奴婢去給您拿。”阿香見段離殇着急，急忙說道。
段離殇猛地想到那次她被段婉玉帶走的事情，搖了搖頭，“我們一起去找吧。”
馬車停下來又調了頭，折返回太子府。
行至半路，段離殇不知為何心中忽然一動，讓她不由自主地掀起簾子看向外面。
整齊沉重的腳步聲響起，段離殇的目光一下子落到為首的那個英姿飒爽的身影上。
蕭盡歡，一路保重。
段離殇看着蕭盡歡騎馬從旁邊經過，輕聲祈禱。
蕭盡歡似有所感，本能地回頭看向段離殇這個方向，只是這時候，段離殇他們恰好消失在街頭的拐角處。
一番尋覓，段離殇終于在床角找到了那肚兜，要知道這種貼身物件若是被別人拾去，那可不是鬧着玩兒的啊。
“大小姐我剛剛已經找過了，沒有落下其他東西了。”
阿香在房間裏仔仔細細地找了好幾圈，走過來禀告。
段離殇點頭，将肚兜收好在包裹中，走了出去。
門口，正好對上從外面回來的段婉玉，兩個人訝異地對視了一眼，然後別開頭各自離開。
馬車再次啓東動，段離殇心情卻有些沉重，腦海裏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錦官跟她說的那些話，蕭盡歡，你可一定要小心啊。
大街上人來人往，充滿了小販的叫賣聲，段離殇目光有些缥缈的向外掃視着，忽地看到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
那是......，蕭盡峰嗎？
就見他一身利落地衣裳，神色匆匆。
猛地，段離殇想到了剛剛在太子府門口跟段婉玉碰上，難道，段婉玉剛剛跟蕭盡歡見面了？
思緒翻轉，段離殇她們很快回到了一心園。
“大小姐，李媽聽說你受傷，親自下廚做了豬蹄湯，很香的。”
阿香捧着一碗香氣撲鼻的豬蹄湯走進來。
豬蹄湯？
段離殇下意識擰眉，她最不喜歡吃豬蹄，總覺得一股子臭腳丫的味道，這豬蹄湯自然也喝不下去。
“阿香，我不想喝。”段離殇擰眉将豬蹄湯推遠些。
“大小姐，奴婢知道您不喜豬蹄的，但是，中醫有雲，以形補形，您傷了腿腳，這湯對你是很好很好的。”阿香耐心地勸導着蕭盡歡，将那碗豬蹄湯又推到了段離殇的面前。
擰着眉頭，半閉着眼睛，段離殇臉上寫滿了憂愁。
“離殇......”
簡浔的聲音突然響起，段離殇卻是心頭一喜。
“簡浔，你來得正好，這碗湯是我特意留給你的。”
段離殇眼眸明亮地端着那碗湯跑到段離殇跟前，頗為殷勤。
蕭盡歡聞了聞，心中一片了然。
目光炯炯地看了一眼段離殇，他将湯碗接過，一飲而盡。
“簡訊公子！”阿香本想阻攔，不想他動作太快了，她的話還沒說完，他已經喝完了。
“無妨，大小姐，廚房裏還有很多。”阿香擰着眉頭轉身就走。
什麽，廚房，還有？
段離殇懵懵地瞧着阿香的背影，轉臉看向簡浔，面上浮現苦澀。
“別看我，我可喝不下那麽多。”簡浔讪讪一笑，急忙跑了出去。
段離殇撅起嘴，不仗義啊。
最終，段離殇還是認命地被阿香逼着喝了兩大碗的豬蹄湯，到了晚上段離殇還覺得她嘴裏一股腳丫子的味道。
皺了皺鼻子，段離殇躺在床上，只覺得甚是無聊，可是大夫又不許她四處走動，阿香跟簡浔時時看着她，不許她四處瞎溜達。
窗外不知不覺間升起了一輪明月，看着明月幾近圓形，段離殇不禁感嘆，這裏時間過得也好快啊，轉眼又到月圓了。
情不自禁地，段離殇的腦海，浮現出今日在大街上親眼看見蕭盡歡穿着戰衣去行軍打仗的畫面，心中有些感慨萬分。
不得不承認，身為皇家子弟，蕭盡歡承受的卻是很多，作為一個不受寵的皇子因為被和親他國的母親的原因被封為太子，對他來說，确實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他必須更加隐忍和警惕，才能保住太子的位置，乃至他的性命。
想到這些，段離殇竟開始心疼起蕭盡歡來。
他之所以對權利看得如此重，或許，也有不為人知的隐情吧。
只是，不好的直覺讓段離殇輕輕地皺起眉頭，驀地想起蕭盡峰跟段婉玉兩人，不由得愈加不安。
因為這份不安，段離殇夜裏睡得并不安穩，早上醒來的時候便覺得頭有些疼。
“大小姐，你是不是覺得腿疼，阿香給您換藥。”阿香拿着藥膏走過來，輕輕地掀開段離殇的褲腳。
“已經結痂了。”眼中迸發欣喜，阿香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太子殿下給的藥膏确實好用啊！”
段離殇心頭一動，蕭盡歡給的藥膏？
“阿香。”
看着段離殇仿佛看穿一切的眼神，阿香讪讪地笑了笑，“是太子殿下偷偷給我的，讓我不要跟你說，怕您不喜。”
蕭盡歡......
段離殇心中悵然，他她究竟要拿他怎麽辦呢。
“離殇，我聽到了一個消息，思來想去，覺得還是有必要跟你說一聲。”簡浔從外面大步走進來，神情有些嚴肅。
段離殇看着他，直覺這個消息應該和蕭盡歡有關。
“我聽說，皇上剛剛派了四殿下去輔助太子殿下！”
什麽？
段離殇的心莫名一下子就提了起來，她本能地想要下床，膝蓋處傳來撕裂的疼，段離殇只能繼續躺回到床榻之上。
“既然已經派了蕭盡歡領兵作戰，為何還要派出蕭盡峰呢，而且兩個人還不是一同出發。
”
段離殇隐隐覺得，這裏面恐怕是沒那麽簡單。
還有一件事，那就是錦官他留在了太子府，并沒有跟蕭盡歡去打仗。”簡浔看着段離殇的神色，繼續說道。
“錦官可是太子殿下的貼身侍衛，怎麽會留下來呢？”阿香很是不解。
“這個确實有些奇怪的，從前每次出征，太子殿下都會帶着錦官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單單這次他沒有帶。
段離殇默不作聲地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大小姐？”
阿香見段離殇出神，忍不住輕輕地喊了一聲。
段離殇回過神來，看向阿香，“阿香，不如你去問問錦官，這次為何沒有跟蕭盡歡一同前去。”
阿香聽完，點點頭，“是，奴婢這就去找錦官問清楚”扭身便走。
“你也莫要太過擔心，蕭盡歡征戰多年，經驗豐富，武功高強，應該不會有什麽事請的。”簡浔見段離殇一直皺着眉頭，忍不住寬慰道。
只是他的這句話卻讓段離殇心中不由一動，武功高強，只怕以他現在的身體，要想像從前那般英勇無畏，是有些困難的了。
說到底，要不是為了救她，人家蕭盡歡還是逍遙自在的太子殿下，也不會将自己弄成那副模樣。
記憶打開，蕭盡歡的一切全都湧入腦海中。
思緒紛亂，段離殇在床上愈發躺不下去，這時候，就聽見窗戶那裏傳來異動，讓她心頭一跳，迅速抽出枕頭底下的匕首，對準了窗戶！
“嗨，殇兒，好久不見！”
微微訝異地看着南涼趴在窗戶那裏，沖着段離殇笑意盎然地揮着手，段離殇默默松了口氣，皺起眉眼，他不是回他的國家去了嗎？
“南涼，你怎麽在這兒？”段離殇看着南涼，有些不解。
南涼從撐着從外面跳進來，幾步來到段離殇跟前，沒有回答剛剛段離殇的話，而是啧啧啧地開口，“哎呀，幾日不見，你怎的這般瘦了，而且還傷痕累累的，簡浔這小子是怎麽照顧你的啊！”
“誰！”
這時，簡浔聽見屋內的聲音有些不對勁，急忙大聲喊道。
“是......”
段離殇轉頭看着門外，急忙開口。
“兄弟，是我，我回來了啊！”南涼倒是很開心地起身跑到門口旁，拉開門，就看見簡浔一臉驚愕地站在門口，直直地看着他。
好半晌，簡浔才回過神來，有些驚訝道，“你怎麽回來了！”
“怎麽，看你們一個個一驚一乍的，好像不歡迎我似的。”
南涼故作不約地噘起了嘴，傷心地直嘆氣。
段離殇無奈地輕輕一笑，“阿香，叫廚房多做幾個菜，給南涼接風。”
南涼一聽，立刻喜上眉梢。
“對了，我今天來還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們一件重要的大事。”
見南涼臉色轉換成難得的嚴肅，段離殇也認了真地看着他。
“南國皇帝接到密令，說蕭國想要發兵攻打南國，于是，便在邊境啓動防禦，誰知道，你們那個蕭國皇帝不依不饒，非說南國毀了盟約，要攻打蕭國。”
“所以，蕭國大軍不日便到了南國跟蕭國的邊境。”
南涼說完，深深地嘆了口氣。
“你的意思是，這裏面有人故意挑撥兩國戰争？”段離殇一下子抓住了重點，凝眉道。
“哎，正是，還是殇兒聰明啊。”南涼打了個響指，笑看着段離殇。
段離殇眉頭深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如果南涼所說是真的，這個消息是從蕭國放出去的，那麽，是不是說明，那個挑撥兩國的人，就在蕭國。
如果是這樣的話，這件事恐怕沒那麽簡單啊！
這些事情，蕭盡歡可都知道呢？
越想越急，外面很軟傳來說話聲，仔細一聽，是阿香帶着錦官在外面。
“側妃。”
錦官沖段離殇拱了拱手，目光掠到南涼身上，神情複雜地瞥了他幾眼。
“錦官，咱們也不繞圈子，我想知道，你為什麽沒有跟太子殿下一起去？”
段離殇目光灼灼地盯着錦官，開門見山地問道。
“我......我，算了，就算主子怪罪我，我也得說，主子他一切都是為了您啊，他害怕他走後，段婉玉還會對您使壞，于是特意命令屬在這裏等着他們凱訓歸來。”
段離殇聽完，心底下一片悵然。蕭盡歡竟是因為她将他的左膀右臂留下來保護她，這不得不讓段離殇心裏生出漣漪。
對了，她猛地想起剛剛南涼的話。
“錦官，你快去告訴蕭盡歡，就說，軍營裏可能有叛徒！”
“什麽，有叛徒？”錦官詫異地瞪大眼睛，看上去很是吃驚。
“雖說是懷疑，但是無風不起浪，為了以防萬一，我想你趕緊快馬加鞭去提醒盡歡。
“可是，主子說要我好好保護側妃你......”
盡管十分躊躇，心中又焦急又擔憂，但是卻又不能違背蕭盡歡的命令，一時間無比為難地看着段離殇。
段離殇搖搖頭，“我這裏什麽事情都沒有，簡浔他也請了不少的武師，功夫都很不錯，應該能夠保護得了我，盡管聽我的，你趕緊去告訴蕭盡歡啊。”
錦官深深提了一口氣，最後握緊拳頭，用力地點了點頭，“好，那屬下就去找主子了，側妃您，多多保重才是！”
說完，錦官大步走了出去。
轉頭，段離殇看向南涼，就見他一臉淡定，氣定神閑的模樣，忍不住問道，“你的國家都開戰了，你怎麽還如此淡定？”
“我不淡定又能怎麽樣啊，僅憑我一人之力又做不得什麽，而且我這不是給你送信兒來了嗎。況且，南國的皇帝跟藩國簽訂盟約，這次藩國還派了援手給我們，對了，殇兒，你可知那援手是誰？”
段離殇白了他一眼，“你就不要跟我賣關子了，我怎麽知道那個人是誰啊。”
“是上次那個跟你一起被炎老大他們綁走的女的，好像是叫何歡吧，是她男人，白起。”
什麽！
看着南涼臉上洋溢的自信，段離殇心中大駭，那個人送外號人屠的戰神白起！
據說他武功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而且十分的英勇無敵，還用兵如神，戰術超群，如今有他相助南國，情況着實有些危機啊。
“你的意思是，這次你們南國贏定了？”
簡浔蹙眉，聽到白起幫助南國作戰的消息，他心裏也是一震。
深吸一口氣，段離殇只能在心裏默默祈禱，蕭盡歡能夠逢兇化吉，不管最後結果如何，他都能夠平安歸來。
接連幾日，段離殇心情都有些發慌，她時刻注意着前方邊境傳回來的戰報，好在有大舅舅在，她才能很快得知戰争的情況。
這邊，段離殇擔憂着蕭盡歡的安危，段府那邊忽然傳出老夫人病危的消息。
段離殇剛剛得到消息，段府便派人過來請段離殇回去，意思就是見老太太最後一面，不管怎麽說，段離殇都算得上是段家的嫡長女，這個時候，不回去怎麽也說不過去。
“大小姐，您真要回去啊。”阿香看着段離殇換號衣服，面露擔憂。
“可是，您的腿還沒有好呢。”
段離殇伸了伸腿，雖然膝蓋那裏還有些疼，但好在不過是皮肉之傷，如今傷口已結痂，應該不會有什麽大問題的。
“我過去看看情況。”段離殇想了想，讓阿香将蕭盡歡給她帶回來的上好的藥材拿了過來。
“我們走吧。”
段離殇看了看身上的淡藍色對襟小襖，下面同色羅裙，雖說樸素，但終究不是孝裝，要不然，她們可能會說她居心不良。
“我跟你一起去。”出了門，簡浔站在門口，沉聲道。
段離殇點點頭，“好，一起去吧。”
南涼在一旁張了張嘴，最後只能無奈地閉上了嘴，看着簡浔陪着段離殇出了門。
等到他們趕到段府的時候，段離殇就發現府門口已經換上了白幡。
心頭一悸，段離殇忍不住捂住胸口，終歸，杜老太太是這具身體的親祖母，血脈相連，終是有所感應。
快步走進府內，段離殇看着下人們匆匆忙忙給院子換白，心中頓覺戚戚。
怎麽會這樣，依稀記得她出嫁那日老太太精神甚佳，平日裏也沒什麽慢病，怎麽突然就去世了呢！
剛走到杜老太太住的院子外面，段離殇就隐隐聽見裏面傳來一片哭聲，不禁深吸了一口氣，走了進去。
一進門，就看見老太太躺在床榻上，雙目緊閉，臉色灰暗，身上已經穿上了壽衣。
“離殇丫頭，你來了，快來看看你祖母最後一眼吧。”
葉音看到段離殇，用手帕捂着眼睛，帶着哭腔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