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終到
段離殇低着頭暗自咬唇,最終只能萬分無奈地認命回到了她的客房。
一夜無好眠,段離殇迷迷糊糊地用力搖了搖頭,然後叫阿香去打了盆涼水來,洗了洗臉,讓自己清醒過來。
看了眼外面太陽升起的高度,辰時将過了。
“公子,別擔心,你的藥我很有信心。”阿香見段離殇一直皺着眉頭,急忙在一旁輕聲安慰,自小她便看過段離殇給人家看臉上的病症,十之八九都會看好,她相信這次也一定會沒問題的。
段離殇默默地點點頭,籲了一口氣走出客房。
“殇兒。”南涼正坐在院子中的石凳上,見段離殇出來急忙迎了過來。
“我們現在要去找那個山主嗎?”
段離殇點點頭,嘴唇輕抿。
三人跟守衛說明,由守衛帶着他們去了林楓的院子。
到了那兒,就看見林楓跟那個怡兒早早地等在了廳中。
不過,那怡兒不知何時又戴上了面紗,倒讓段離殇心下躊躇,難道,她的藥沒有用?
按道理來說應該不能啊,她這可是前世裏專門精修的一門醫學,雖然這個怡兒的臉時間有些長,症狀有些頑固,但不管如何,用了她的藥,是一定會看到效果的,可是她又帶上了面紗,是什麽意思。
“你們都下去吧,只留下神醫跟他的丫鬟。”這時候,林楓沉沉地開了口。
“我......”南涼有些不服氣地想要說什麽,可是對上林楓那雙冰冷的眸子,他下意識噤聲,不甘心地被下人們請了出去。
段離殇沒有作聲,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們,盡管心裏有些拿不準,但是臉上卻不顯分毫,端得那是一片淡然。
“神醫,你想不想知道怡兒的臉如何了?”林楓看着段離殇,不怒不笑,看不出情緒。
段離殇忍不住在心裏翻了個白眼,他這話問的,不是等于白問嗎,她一心想要走,當然想知道這個怡兒的臉究竟怎麽樣了。
“怡兒,你把面紗摘下來給神醫看看吧。”林楓轉頭,冷清的目光一瞬間變得柔和,臉語氣都軟了好幾分,果然是區別對待。
段離殇暗自撇撇嘴,卻忍不住擡眸認真地盯着怡兒擡起的手。
白皙的玉手緩緩掀開面紗,怡兒微微擡起頭,一雙美眸似乎含着秋水。
段離殇眉頭一挑,目光聚集在她的下巴上,昨日那密密麻麻的小顆粒幾乎看不見,只剩下那些陳舊性的痤瘡疤痕,不過看似也柔和了許多。
這些斑痕時間太長,需要一定的時間來調養,現在受到這樣的效果,段離殇覺得還可以。
“新生的小顆粒已經沒有了,剩下的都是些陳舊性的斑痕,需要慢慢調理,假以時日,一定會好起來的。”段離殇點點頭,沖着怡兒說道。
“是啊,我今天早上照鏡子的時候也吓了一跳呢,不光下巴這裏,連其他地方的皮膚也變得光滑細膩了許多,你果然是神醫啊。”怡兒雙眼放光地看着段離殇,整個人生機勃勃,完全不似先前那般死氣沉沉了。
林楓看着怡兒雙眼放光地跟段離殇說話,忍不住輕咳了一聲,伸手握住怡兒的手。
“怡兒,為夫也替你開心。”
這時候怡兒才轉過頭,目光亮晶晶地望着林楓,笑得極甜,“謝謝夫君!”
段離殇看着兩人秀了一會兒恩愛,無奈地開口,“山主,效果你也看見了,那麽你是否應該兌現你的承諾了呢?”
林楓神情一僵,目光閃閃地看着段離殇,“這個,這個......,神醫啊,我出兩萬兩銀子,請你留下來治好我夫人的臉,你覺得可還行?”
段離殇當即搖頭拒絕,“不行。”
“沒關系,我再加一萬兩,三萬兩,如何?”
“山主,你就算給我一百萬兩我也不會留下來的,我說了我有急事去邊境。”
段離殇眉頭緊蹙,這個山主是怎麽回事,難道他想要反悔不成?
“呵......好,既然這樣,那我林楓就出爾反爾一次,為了怡兒,我什麽都不怕了。”他大手一揮,将怡兒摟進懷裏。
“山主,你不能這樣!”怡兒訝異地看着林楓,眼裏閃着不贊同。
“怡兒,好不容易能有一個治療你臉的神醫,我不能放過,你放心,等他治好你,我一定會好好答謝他的!”
林楓見怡兒擰眉,急忙輕聲安慰道。
段離殇搖搖頭,這個林楓,沒想到竟還是個情種。
只是,她現在必須得盡快趕到邊境去找蕭盡歡,她現在一點兒那邊的消息都沒有,真的是快急死了。
心頭迅速轉動,驀地,她忽然想到了什麽。
“山主,我其實也早就料到你會反悔,所以,我這次只配了七天的藥。你夫人這個問題至少要二月餘才能漸好,如果,你今天不兌現你的承諾,那麽我死也不會接着給你夫人配藥!”
林楓眸子一緊,看着段離殇的目光戴上了打量,心中不禁感慨了一番,這小丫頭果然有種不同于百姓的氣質。
連跟他一起的那個小子,同樣一身他連叫都叫不下來名字的昂貴衣裳。看來這位神醫來頭不小啊。
暗暗琢磨了幾分,林楓輕輕一笑,“我不會殺你的,但是,跟你在一起的那兩個,可就說不定了,我這心情若不好,就想殺人來玩兒玩兒。”
林楓看着段離殇,笑得很是得意。
段離殇微微蹙眉,目光緊緊地看着林楓,他竟然用阿香跟南涼威脅她。
低下頭略微思量了一番,段離殇看着林楓冷笑的眉眼,臉色一沉。
“不瞞你說,他們兩個,一個是我的丫鬟,一個是我的朋友,而我則要去邊境尋找我的夫君,你覺得這三個人,孰輕孰重,還是你覺得你用他們的命能夠威脅到我?”
段離殇感覺十分好笑地笑了幾聲,不屑地望着林楓。
林楓眉眼一黯,臉色第一次變了。
“神醫,你莫聽他胡說,你只管去找你夫君,等到你忙完你的事情,再來給我看病即可!”怡兒看了一眼林楓,急急忙忙下了一個臺階。
林楓神色變幻莫測,想了好一會兒才沉聲道,“神醫,不如這樣,你看去邊境路途遙遠,也危險重重,我派兩個高手一路保護你去邊境,等到你找到了你的夫君,再護送你回來給怡兒治病,豈不是很輕松。”
段離殇在心裏冷笑,這個林楓還真是個心思細膩之人,明明是怕她不再來,卻說是為了她好。
不過,她現在不想計較其他,她只想快點離開這裏去往邊境。
“好,呃,夫人,那藥你三天塗抹一次,那藥皂可以每天晚上都用,等我回來看你的蕭國再定。”
“不過,我還有一個朋友回去籌集一萬兩銀子了,等他過來,還請你們莫要為難他。”
段離殇看着怡兒,輕輕開口說道,貌似這個怡兒更好說話一些。
果然,怡兒連連點頭稱好,弄的一旁的林楓無奈地連連搖頭。
林楓将外面昨日抓住段離殇的那個高個子男人喊進來,在他耳邊說了幾句,那男子點點頭轉身離開,等他再進來的時候,身後跟了兩個十七八歲的男子。
“你們兩個就負責護送神醫去邊境,切記,一定要将神醫安全的帶回來,知道了嗎!”
林楓一臉嚴肅地看着兩人。
兩人急忙拱手,“是,謹遵山主命令!”
然後他們又面向段離殇,拱手道,“我是山行,他是山巒,神醫若有什麽事,不要客氣,只管喊我們去做便可。”
段離殇看着倆人利落地做派,點點頭,真是,強将手下無弱兵啊。
既已說定,段離殇絲毫不敢再耽誤,帶着阿香跟南涼,還有林楓派的兩個人,不做停留地下了山。
這次,山巒跟山行帶着他們走了小路,一路上出奇地順利,僅僅一日便到了邊境前面的一個叫沒陽的小鎮,這裏距邊境不過幾百裏,邊境的那個先前作戰的地方是衡邊城,不過如今那裏已經是南國的了。
所以不出段離殇所料,蕭盡歡他們此刻應該已經退到了這裏,所以她一進鎮,便四處打聽軍營所在。
不過可能是段離殇太過着急了,他們這一行人眼生得很,一進鎮子就大肆打聽軍營消息,很快便被官府的人給找上了。
面對着将他們團團圍住的官兵,南涼忍不住嘀咕,完了完了,他們要被當做奸細給抓起來了吧。
“你們是何人,為什麽四處打探軍營的消息!”
王捕頭皺着眉頭厲聲問道。
段離殇頗為無奈地嘆了口氣,這群豬頭,她若是奸細,還敢如此大張旗鼓,明目張膽地打探嗎?
不過現下也沒有時間跟他們争辯,段離殇幹脆利落地從腰間解下一個玉佩,這個玉佩是蕭盡歡給她的,能夠證明她是太子府的人的令牌。
那王捕頭細細看過令牌,神色一松,急忙單膝跪地。
“敢問,您是太子的......”
“我是他......”段離殇說了一半不由得頓住,她該說什麽,說她是蕭盡歡的側妃嗎?
在心裏默默地嘆口氣搖搖頭,段離殇接着道,“我是他府中的人,還請問,殿下現在在哪兒?”
“殿下前些日子遭到人家暗算,受了傷,如今正在府衙療養。”王捕頭面對蕭盡歡,據實相告。
心頭一顫,段離殇急急地走向前走了幾步,“我要去看看他!”
“是,屬下給您帶路!”
王捕頭急忙起身,給段離殇她們帶路。
很快,他們便來到了衙門,就見衙門外面,果然有着重兵把守。
段離殇再次出示了一次令牌,才被放進去,但是阿香跟南涼卻被擋在了外面。
跟着王捕頭一路徑直走到府衙的盡頭,那裏是一排排氣派的客房。
看着小鎮不大,這府衙修建得還滿氣派。
越走進蕭盡歡的房間,段離殇的心不知為何竟也越慌亂,情緒複雜。
“殿下,您府上又來人了!”王捕頭輕輕地敲了敲門。
又......?哦,段離殇猛地想起,上次她讓錦官來的事情。
房門被大力拉開,錦官眼神中閃着好奇往外探着身一看,當他看見段離殇的一瞬間,眼裏剎那間迸發出難以言說的神色。
“側,......你怎麽來這裏了!”錦官無比愕然地望着段離殇,起身大步走了過來。
段離殇目光定定地看着他,直直地詢問着蕭盡歡。
“殿下呢,他現在如何?”
“錦官,是誰?”
這時候,蕭盡歡充滿了磁性的聲音陡然響起,讓段離殇的心髒不由得一抽,一把推開錦官,快步走了進來。
四目相對,蕭盡歡跟段離殇面對彼此,不由愣住。
不過幾日未見,蕭盡歡明顯着瘦了一大圈,臉上胡子拉碴,盡顯憔悴。
而那蕭盡歡先是一愣,而後恍惚地蹙起眉頭認真的看着段離殇,而後确定了眼前不是在做夢後,急忙翻身想要下床。
“誰讓你來的!”他指着段離殇,語氣憤憤!
段離殇看了一眼後面的人,一把将他們關在了門外。
“殿下。”
段離殇緩緩走到蕭盡歡面前,目不轉睛地看着蕭盡歡。
“你傷哪兒了!”段離殇見他身上纏着繃帶,心頭一動,急忙問道。
“我已經沒事了。”蕭盡歡別開頭,強自讓他的目光從段離殇身上離開。
“你怎麽來這兒了!”扭頭不悅的看着段離殇,蕭盡歡忍不住又問了一遍。
“我......,我聽說,你受了傷,心中放心不下,便決定過來找你。”
段離殇看着蕭盡歡,聲音低沉。
“放心不下......,呵,阿殇,你其實是說,你心裏還是放不下我的,對嗎”蕭盡歡冷笑了一聲,擡眸灼灼地盯着段離殇。
段離殇低下頭沒有作聲,只是彎腰坐在椅子上。
“你到底傷在哪兒了?”段離殇的目光在蕭盡歡身上來回掃過,最終目光落到他左肩上,就見那裏纏着厚厚的白布。
“我看看傷的如何了。”說完,段離殇就去掀蕭盡歡的外衫,蕭盡歡一把捉住她的手,眸子放光道,“阿殇,這裏算是軍營,你若是想看,等回去上京城再看,如何?”
蕭盡歡的調侃讓段離殇的臉一下子變得滾燙起來,快速收回了手,擰眉瞥了他一眼後将眸子轉向一旁。
“錦官已經跟你說了那件事了嗎?”
“我已經知曉了,現在已經不是去追究誰是叛徒的時候了,而是想辦法怎麽才能抵禦住南國的侵略。”
蕭盡歡眉頭深深地皺起。
“不,我覺得南國也并非蓄意挑起事端,你何不派人跟他們談判,将事情說清楚,或許他們救回撤兵。”段離殇充滿希冀地說道,盡量往好的一方面去想,再說凡事都有萬一,萬一南國發現時有人故意挑撥而退兵了呢。
聽了段離殇的話,蕭盡歡不知為何竟笑出了聲,“阿殇,你是一個聰明的女子,怎會提出如此可笑的問題,就算這件事情真的是有人蓄意挑起,但現在,南國連戰連勝,我們屢戰屢敗,換做誰,都不會在此時撤兵的!”
段離殇咬唇,蕭盡歡如此直截了當地澆滅了她盡存的一點點希望,讓她不知如何是好。
要說,這帶兵打仗,她着實不是很擅長。
“殿下,城外,南國的人還在叫嚣!”
,錦官忍不住敲了一下門後走進來。
“免戰!”
蕭盡歡臉色極其難看,也極其地隐忍,他擡眸看着段離殇,無比冷漠地說道,“你,既已看到了我,确定我還活着,那麽,你馬山回去!”
聽着蕭盡歡毫無餘地的驅趕,段離殇心裏湧上一小股執拗,沖着蕭盡歡冷聲道,國家存亡,匹夫有責,我雖為女子,但是也心有抱負,心向我的國家,我要留下來幫你!
蕭盡歡目光怔怔地看着她,幾乎下一刻就要破功,但他強行忍住想要把段離殇摟入懷中的沖動,臉色更加冰冷。
“笑話,我蕭國何時需要你一個女人來守護,段離殇,你未免太高看了你自己吧!”
段離殇擰眉,有些不解地看着沒有看她的蕭盡歡,心裏頭有些疑惑,明明來時,蕭盡歡會對她信誓旦旦地要她等他回去接她。
怎麽,到了這兒,他又說出這種無情的話來?
不,想了想,段離殇幾乎确定蕭盡歡的這些話,很有可能是故意的!
他故意冷淡她,轟她離開,不過是不想她看到他這幅節節敗退的模樣,不想她,為他擔心,不想她,留在這兒陪他戰敗!
想過之後,段離殇揚唇輕笑,輕輕地握住蕭盡歡的手,就感覺到他的身體抖了一下。
不過,蕭盡歡依舊沒有回頭看段離殇,緊繃着臉看向別處。
“我既然來了這裏,就不會回去了,我留下來照顧你,你因為我受了那麽嚴重的內傷,才導致你不敵南國将領,等你身體好了,一定能夠再打敗他們!”
段離殇神色堅定地說着。
“呵,你可知,他們的大将軍是誰?”蕭盡歡這次轉過頭看着段離殇的雙眸,眼底一片嘲諷。
“我,我知道,是藩國的白起,對嗎?”段離殇想到聽說的,猶豫了一下說道。
“沒錯,我不是他的對手。”蕭盡歡說完,便躺倒在床上,再不理會段離殇。
段離殇緊皺着眉頭,心裏想着白起,雖說世人都傳聞他武功厲害,用兵如神,但是蕭盡歡并不比他差啊,他們兩個,一個被稱作南戰神,一個被稱作北戰神,理應不相上下。
不過,就像她剛剛說的,她相信蕭盡歡是因為先前受了重傷才不敵白起的,等他好起來,就一定還會跟白起一搏。
只是,現在最主要的情況是,南國不停叫陣,他們一直懸挂免戰牌也不是解決的辦法,若南國強攻,只怕他們救更加被動了。
見蕭盡歡似乎睡着,段離殇起身走了出去。
房門被輕輕關上,本來閉着眼睛的蕭盡歡忽然睜開了眼睛,目光閃閃。
“錦官,你來了這幾日,你覺得我們為什麽會節節敗退?”
錦官聽完,神色一動,後又有些萎靡,“殿下他重傷在身,無法迎戰,餘下的幾個将軍都不是那個白起的對手,再加上,将士們突然來到這兒,風沙太大,一時間無法适應,在戰場上頻頻失利。”
重重地探口氣,錦官搖了搖頭。
段離殇忽然想到什麽,“對了,蕭盡峰呢,皇上不是派了他前來輔助的嗎!”
“四殿下前幾日剛到,說要熟悉一下這邊的地形環境,每日都出去不見人影。”
“側妃,您趕路趕了這麽久,應該累了吧,不如先去休息吧。”錦官看着段離殇臉上的疲色,急忙說道。
段離殇身後的山行跟善論聽罷,看着段離殇的神色一變,怎麽也沒有想到堂堂化朽神醫居然是個女的,而且還是當今太子殿下的側妃!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緩緩點了點頭。
段離殇被錦官帶去衙門的客房休息,然後他轉身去處理南國叫陣的事情。
夜幕降臨,城外的叫陣聲漸漸平息,段離殇也從睡夢中醒來。
本想着休息一會兒卻沒有想到睡着了,段離殇看着外面高高挂在天空的月亮,心中一片悵然,她到底該怎麽做,才能幫到蕭盡歡呢。
用過了晚膳,段離殇坐在窗戶前,看着外面,心緒難平。
“大小姐,錦官說一會兒便會起風,您還是關了窗戶睡覺來吧。”
阿香端着油燈走進來,緩緩道。
段離殇應了一聲,愣了一會兒神的功夫外面忽然就平地起風,力道強勁的風夾着沙子迎面撲來,使得段離殇有些睜不開眼睛。
阿香急忙跑過來将窗戶關好,然後急急地去查看段離殇。
“大小姐,您眼睛沒進沙子吧!”
段離殇一邊揉着眼睛,一邊搖頭,“沒事。”
哎,忽然很懷念前世的眼睛了。
驀地,一個念頭從她的腦海中一閃而過,她臉上浮現驚喜,貌似,她好像想到了能夠幫助蕭盡歡的辦法了!
不過,這個方法貌似有些困難,她還要好好地思量一番才是。
“阿香,你去幫我找些東西。”段離殇附在阿香的耳邊,低聲說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