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找路
坐在油燈下面,段離殇拿着阿香找來的物件,開始擺弄。
“大小姐,你要這木板跟桐油紙做什麽啊?”阿香歪着頭,萬分不解地看着段離殇将木棍削成奇怪的形狀。
段離殇看了她一眼,皺了皺鼻子,“我先做,看能不能成功,成功了我再說給你聽。”
說完,段離殇不再作聲,眸子低垂無比認真地做着手上的工作。
在段離殇削壞了無數塊木板的時候,終于做出了一個歪歪扭扭,有些難看的,眼鏡框。
望着手中的木頭鏡框,段離殇忽然間有些恍惚,仿佛她現在又回到了前世一般。
“大小姐,大小姐,您怎麽了?”阿香見段離殇望着手中那奇怪的東西一言不發,擔憂地看着她。
回了神,段離殇拿起桐油紙跟漿糊,将紙糊在鏡框上,充當鏡片。
做好之後,段離殇小心翼翼地将她的創意木頭眼鏡戴上,眼前有些模糊。
雖說桐油紙半透明,但終究對視物還是有些影響的,将眼鏡摘下來,段離殇左右看了看,目前她只能想到這個辦法了。
“阿香,外面還在刮風嗎?”
段離殇将眼鏡戴上,起了身。
“刮風呢,還挺大呢。”阿香拉開門縫看了一眼。
這時候段離殇走過來,拉開門走了出去。
迎面呼嘯的北風吹得段離殇的衣角都飛起來,眼前拂過呼嘯的風聲,但是這次段離殇沒有被迷了眼睛。
當即,她心中歡喜,她的辦法是有用的!
不過,她這速度,做一個都用了半天,那麽多将士,恐怕不行啊。
“大小姐,你做的什麽啊,還往眼睛上戴。”阿香走過來,好奇地看着段離殇的眼鏡。
段離殇微微一笑,将眼鏡摘下來給阿香戴上,“你感覺一下,風還迷不迷你的眼睛了?”
阿香狐疑地将臉面向庭院,一股勁風吹動她的頭發,高高的飛揚。
“呀,這個,這個,有這個就不吹眼睛了!”阿香有些激動,忍不住原地跳了起來。
“你過來摸我。”
段離殇向後退了幾步,沖阿香招手說道。
阿香點頭,轉過身,徑直朝着段離殇走來,很快便來到了她的身邊,伸手拉住她的衣服。
“大小姐,我摸到你了。”
段離殇挑眉,“你不覺得有些妨礙看東西嗎?”
愛香搖搖頭,“雖然比起不戴眼鏡來要差很多,但是還是能看得清東西的。”
“太好了,阿香,你去把錦官叫來!”段離殇心中一喜,讓阿香去請錦官過來,她要把這個抵禦風沙的方法告訴他。
阿香哎了一聲轉身就走,可是走了幾步又忽然頓住,轉過身讪讪地又回了段離殇跟前。
“大小姐,現在都子時了,奴婢想錦官他們都應該休息了吧。”
段離殇吸了口氣,也是。
“那我們也去休息,明日一早再同他說。”說完,段離殇拿過眼鏡,快步走進了房裏。
院子角落裏,山行跟山巒兩個人滿臉驚詫地看着段離殇她們剛剛的舉動,心中大驚,沒想到,這個段離殇居然想出抵禦這邊風沙的辦法,這實在不像是一個女子能夠想得出來的。
兩個人無比驚訝地對視了一眼,接下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老老實實地守夜。
天光放亮,山巒看了山行一眼,沖他點了點頭,離開了段離殇的客房院子。
可能是昨天晚上睡得有些晚,段離殇覺得眼皮怎麽也睜不開似的,但是,聽見吹響的軍營號角,段離殇還是強撐着起了床。
轉頭,見阿香靠坐在地上的牆角處睡得正酣,心裏一動,拿起一旁的披風蓋在了阿香的身上,沒有去動她,雖說地上微涼,但這幾日她着實累得狠了。
拿着她制作的木頭眼鏡,段離殇很快便到了蕭盡歡那邊。
走到近前,段離殇卻忽然看見蕭盡歡穿了一身盔甲走出來。
“你們要去哪兒?”段離殇看着蕭盡歡跟錦官忍不住問道。
“主子,主子要去練武,然後直接去迎戰。”錦官沉着臉,很是擔憂地說道。
段離殇急忙走過去,看着一言不發冷着臉的蕭盡歡,伸出手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子,将他扯進房裏。
錦官挑挑眉,微微一笑,拉住想要跟進去的阿香,然後貼心地把門替他們關好。
“段離殇,這裏是一場持久戰,不知道要打到什麽時候,而且這邊條件艱苦,實在不适合你。”蕭盡歡看着段離殇忍,忍住心底的思念,平靜的說道。
段離殇沒有理會他的話,而是将手中的眼鏡拿起來,踮起腳戴在了蕭盡歡的眼睛上!
“你......”蕭盡歡一驚,本能地擡手想要将眼鏡摘下去,段離殇急忙拉住他的手阻攔住。
下一刻,蕭盡歡身體僵住,反手握住了段離殇的手。
“你,這是......”
段離殇灼灼地看着他,揚起一抹輕笑,殷殷地詢問,“怎麽樣,這個是不是能夠抵擋住一些風沙?”
蕭盡歡低頭,看着段離殇亮晶晶的眸子,心中竟湧現出從未有過的情愫,那是一種,能夠讓他抛卻一切,只看着眼前人的強烈感覺。
“這是,你做的?”蕭盡歡将眼鏡摘下來,輕聲問道。
“是啊,我聽錦官說,将士們無法适應這邊風沙的環境,對作戰很有影響,于是我昨天晚上冥思苦想,終于做出了這個,你覺得如何?”段離殇巴巴的望着蕭盡歡,期待着他的意見。
蕭盡歡又戴了戴眼鏡,細細感受了一番,然後緩緩點了點頭“可以是可以,只不過現在需要時間來做,我馬上叫人去做!”
說完,他拿着眼鏡去了外面跟錦官嘀咕了一會兒,然後空着手回來了。
大步走到段離殇面前,一時間,蕭盡歡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阿殇。”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段離殇,情不自禁地輕輕呢喃。
段離殇看着他幽深的目光,眼中浮現笑意,“盡歡,你別氣餒,我會一直陪着你,你一定會凱旋而歸的!”
看着段離殇瘦了一圈的小臉,蕭盡歡此刻內心,生出強烈的愛意,腦子裏忽然想起從前他說過的皇位比她重要的話,心窩子發疼。
“阿殇,我......”
蕭盡歡真的想要就這麽帶着段離殇離開這裏,遠遠地離開朝廷紛争,去到一方淨土,兩個人過着神仙眷侶的生活。
“阿殇,我愛你,我真的很愛你。”
終于,他将憋了許久的告白說了出來,段離殇先是一愣,而後是再也抑制不住的笑意,這個木頭,終于開竅了!
“我跟你保證,我......”蕭盡歡的話說到一半猛地頓住,他現在能跟她保證什麽?
嘴角發苦,他眉目閃了閃,“我想你保證,今生今世,我的這裏,只有你一個人。”蕭盡歡抓起段離殇的手放到胸口,用他的大手覆蓋住。
“好,你要記住你的話,否則的話......我可是即刻便棄了你!”段離殇故作矜持,高傲地揚起下巴,卻不妨被他一下子吻住。
久違的溫涼使段離殇心頭一悸,忍不住踮起腳,主動地回應起他來。
“阿殇......阿殇......”蕭盡歡微微氣喘着,神色跟語氣都變得迷離起來,他不斷親吻着段離殇,嘴,眼睛,鼻子,臉頰,耳朵,脖子,無一處不留下他的氣息。
灼熱的氣息噴灑在段離殇的頸窩前面,越來越往下延伸。
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段離殇情不自禁地抱住蕭盡歡的手臂。
他冰涼的盔甲順價拉回段離殇的理智。
“盡歡......”段離殇輕推了他一下。
蕭盡歡則誤會了她的意思,微微拉開倆人的距離,然後快速脫下了身上的盔甲。
然後他俯身一把将段離殇抱起來,到了床邊,欺身壓了下來。
熱烈的吻雨點似的灑下來,段離殇頓時覺得有些招架不住,輕喘着用力推開他。
“盡歡,你身上的傷還未好,而且,大戰在即,不宜耗費精力在......,在......”段離殇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低下了頭。
蕭盡歡看着段離殇,搖頭輕笑,“你倒是很為我着想,是了,我也不想在這種地方與你共結連理,好了,我去看看錦官他事情辦得如何了。”
說完,蕭盡歡迅速起身,就好像剛剛那麽熱烈的一個人不是他一般。
段離殇懵懵地看着他,這麽容易就火就滅了?
沒想到,他還是個禁欲系男神,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是不是說明,以後面對美女的誘惑,他會更加能把持住呢。
想到這兒,她不禁滿意地笑了笑。
蕭盡歡給她将衣服拉好,然後在她的額頭落下一個深吻,“在這裏好好待着,我會派人保護你。”
說完,他轉身大步走出門去。
他知,其實還未完全準備好将她自己交付與他,而他,願意等。
蕭盡歡出去之後一路到了城郊外的後山,然後跳進了微涼的湖中。
空氣中仿佛都彌漫出香甜的氣息,段離殇走出來的時候就看見阿香一臉掖挪的笑。
“大小姐,太子殿下他好像換了衣服了哦?”
段離殇白了她一眼,“你眼睛有問題,看錯了。”不過說完,她的嘴角還是抑制不住上揚,笑得頗為甜蜜蕩漾。
看着段離殇的這抹笑,阿香低下頭十分開心地也笑了,她雖然不敢問,但也看得出,自從太子殿下娶了段婉玉之後,大小姐跟他之間好像有矛盾了,不過好在,現在已經又和好了,她真心替大小姐高興。
“哎,殇兒!”南涼看到段離殇急忙走過來,“你臉怎麽這麽紅啊,是不是生病了?”
南涼見段離殇臉頰緋紅,下意識伸手去摸她的額頭。
段離殇偏頭躲過,,“我沒事,就是穿得有些多了。”
南涼半信半疑地點點頭,“你現在見到那個太子了,那麽接下來你準備怎麽辦呢?”
“我想留下來,照顧他,等他傷好了再說。”段離殇低着頭,掩飾住眼裏的情意。
“哎,看來你還是放不下他啊。”南涼看着段離殇,不知道為何,他的心底竟湧上一種莫名的感覺,這種感覺讓他有些煩悶。
“對了,我對這邊的地形很熟悉,你要不要跟我去查看一下地形狀況,然後好幫助你的太子殿下?”
段離殇眨了下眼睛,也好,她也正想看看這沒陽城的地勢如何,萬一她前世在書上看到的那些兵法能用的上呢。
“那我們走吧。”
“對了,阿香,還有山行,山巒,你們就不要跟着我了,人多反而會引人注目。”
阿香雖然很擔心段離殇,不過還是聽話地留了下來。
山行跟山巒也留在了府衙。
只有段離殇跟着南涼出了府衙,走到城門附近。
放眼望去,城門附近竟是高高的峻嶺,怪不得,免戰了這麽多天,南國的軍隊都無法攻進來,這座小山城背靠群山,地勢險峻,易守難攻,南國想要強攻可不是那麽容易的。
可是,萬一他們采取圍城之策怎麽辦,他們豈不是被困死在這山城中。
不行,她得去山上看一看有沒有通往外面的秘密通道。
“我想去山上看一看。”段離殇拐上山路,沖南涼說道。
南涼點頭,“我也正想說這個,那我們上去吧。”
他緊走幾步跟上段離殇,走在段離殇的身側。
這山間的路仿佛曾經有人開鑿過,恰好能夠通過兩個人的寬度。
“這山好大啊。”段離殇感嘆地望着面前的開闊山林,這山着實有些太大了,估計肯定是延伸到外面的城鎮了。
想到這兒,她目光極力搜索着像是能通往外面的地方。
不知不覺地段離殇跟南涼越走越深,不知不覺地到了山林深處。
忽的,異樣的聲音讓段離殇的心猛地提了起來,不由自主地停腳步四下查看。
“南涼,你說這裏會不會有野獸啊?”
要知道,這古代的山林,猛獸可是很常見的啊。
雖說現在打死打傷野獸不犯罪,但問題是她可沒有那個本事。
“應該.....會有野獸的吧。”南涼緊跟上段離殇,平時裏玩世不恭的目光中此時閃爍着無比警惕。
“我們往那邊看看。”南涼忽然開口指了指左邊,段離殇信任地跟着他去了左邊。
腳下厚厚的枯葉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在這尤為寂靜的山林中很顯聲音。
讓段離殇莫名心慌地放輕腳步,驀地,她看到前面有一條蜿蜒的小路,綿綿地伸向遠方。
“南涼,你看那邊那條小路,會不會就是通往其他城鎮的?”段離殇有些興奮地扯住南涼的手臂。
南涼垂眸看了一眼段離殇蔥白的手指,眸子輕閃過笑意。
“也許是,你要過去看看嗎?”
段離殇點點頭,無意識地松開抓住南涼的手,朝着那小路走去。
南涼眸子閃了閃,幾步跟上去。
“殇兒,你我算是從小就認識,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病了,或者死了,你會為我傷心一下下嗎?”南涼歪着頭,清隽的臉上,神色竟有些複雜。
段離殇擰眉,不耐地看着他,微微有些生氣,“你這是在說什麽呢,哪有人咒自己死的,呸呸呸,我只當你是在說夢話,以後這樣的夢話可不許再說了!”段離殇嗔怪地拍了他的肩膀一下,“不過若他日你回了南國,我們許久未見,我會想念你的。”
緊皺的眉頭因為段離殇的這幾句話而瞬間松展開,南涼眸光閃閃地望着段離殇明媚的眼眸,空落了十幾年的心腔仿佛被一下子填滿,讓他只覺得無法适應。
“殇兒......,我也回想你的。”南涼揚唇一笑,又恢複了往日的神采。
“這小路這麽長啊,也不知打我們現在到哪兒了,更不知道這路究竟是通往我們蕭國還是其他國家的。”走了許久都沒有看到頭,段離殇有些擔憂起來。
“別急,應該是快了。”南涼一邊安慰着段離殇,一邊四下查看,記下路。
聳立的大樹上鳥叫聲唧唧喳喳,不停地叫着,聽得段離殇莫名有些心慌。
“我們歇......”話沒說完,段離殇就感覺腳下一空,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地墜了下去,南涼的身體快過思想,伸出手拉住段離殇的袖子,卻不想被巨大的慣性一起給帶進了大坑中!
“啊!”在落地的那一瞬間,南涼不知從哪兒來的邪氣,一把将段離殇抱住,攏到了他的胸前,而他的後背重重摔在了坑底。
肋骨處傳來酸疼,南涼不禁哀嘆,他恐怕是傷到肋骨了。
“南涼,你沒事吧!”
回過神來的段離殇急忙起身,然後蹲在一旁詢問南涼的狀況。
看着南涼眼中不似作假的關心,南涼的心裏頭莫名有些發酸。
“我還好,只是可能肋骨斷了。”南涼忍着疼痛,壓低了聲音道。
“對不起,是我連累你了。”段離殇見狀,小臉一垮,急忙道歉,若不是她要來山上看路,她們也不會掉進這大坑裏。
不過這裏怎麽會有一個大坑呢,就算是獵人也不會再路中間挖的吧,看着樣子,好像還很新。
“殇兒,別怕,我會保護你的。”南涼見段離殇神色郁郁,忍不住想要逗她開心,“你就放心吧,若待會來了野獸,我一定擋在你的前面,讓它們先吃掉我。”
“呵......”段離殇噗嗤一笑,無奈地白了他一眼,然後站起身仰頭看向洞口。
真是的,不知道到底是誰挖的,把坑挖這麽深。
段離殇看了半天,周圍全都是土,沒有着力點,她們根本就爬不上去。
沮喪地噘着嘴,段離殇有些擔憂,她沒跟蕭盡歡說要出來這邊的事情,蕭盡歡他能不能找到她呢?
還有,萬一這晚上有猛獸尋着他們倆身上的氣味追到這兒來,那麽他們倆可是要交代到這裏了。
“救命啊,有沒有人,救命,我們掉進坑裏了,來人救命啊!”段離殇站在坑的中間,雙手成喇叭狀放到嘴邊,大聲地喊着。
“這裏平常應該不會有人來,殇兒,先別喊了,怪累的。”南涼氣息有些短促,渾身發燙起來。
“不行,我要是不喊,不更沒希望了嗎。”段離殇心中還是充滿了期盼,“再說,要是沒人來,這陷阱誰挖的啊。”
南涼愣愣地看着她,竟有些無從反駁。
不過,任憑段離殇如何扯開喉嚨喊,外面也沒有一絲動靜,偶爾有幾只大鳥從坑上飛過,聽到段離殇的喊聲,撲棱着翅膀飛得更快了。
“怎麽辦。”段離殇急的跺了下腳,無奈地坐了下來。
卻忽然發現很長時間都沒有聽到南涼的聲音了,本能地擡起頭,就看見南涼靠在土壁上,雙眸緊閉,似乎睡着了的樣子。
“南涼,南涼?”段離殇喊了兩聲,南涼也沒再動彈,這讓段離殇心頭大驚,臉上失色地來到南涼身旁。
伸手探了探南涼的額頭,入手是一片滾燙。
他發燒了啊!
段離殇心中一驚,忍不住在身上四處摸了摸,只摸到了一小瓶的傷藥,跟幾包用來防身的辣椒粉,
“這可怎麽辦啊。”段離殇心中焦急,不過還是決定先把他放平。
“水,水......”半晌,昏睡中的南涼忽然開口輕喊了起來,驚醒了蜷縮在他腳邊睡着了的段離殇。
“南涼,你說什麽!”段離殇爬起來湊到南涼唇邊,這次她終于聽明白了,他是想要喝水。
只不過,這個大坑底下,出了石子,木棍,沙土,其他一樣有用的東西都沒有。
忍不住地在心裏重重地嘆了口氣,她又摸了摸南涼的額頭,好像比剛才更熱了。
這可怎麽辦啊。
冷不防,有冰涼的液體打在段離殇的臉上跟脖子裏,讓她禁不住渾身一抖。
擡起頭,就看見大顆大顆的雨點從上而下,全都落入坑中。
“水......”
南涼還在迷迷糊糊地呢喃着,段離殇咬了咬牙,伸出手,開始接那冰涼的雨水。
好不容易,接了一小捧雨水,段離殇小心翼翼地回到南涼身邊,将手中的水倒入他的唇間。
幹涸的嘴唇感受到了饑渴,昏睡中的南涼貪婪地大口大口地喝着。
模糊間,他就看見段離殇去到雨水底下,用手去接那冰冷的雨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