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開戰
不過很快他便感覺渾身無力地閉上了眼睛,嘴裏依舊極其幹渴。
段離殇一次次去接雨水,頭發全都被淋濕,身上的衣服也已經濕透了。
不知道往返了幾次,南涼終于不再喊口渴了,她蹲在南涼身旁,雨點還在不停地往下砸,段離殇看了一眼陰沉沉的天空,站起身彎腰擋在了南涼的頭上。
他已經生了病,若再淋雨,只怕會更得重,這個天氣,只怕更沒人會上山來了吧,不知道蕭盡歡可在尋她?
擋了半晌,段離殇就覺得腰有些困,忍不住動了動,歪頭看着嘩啦嘩啦往下落的雨,心中嘀咕,這雨要什麽時候才能停呢?
而此時昏睡中的南涼卻不停地做着噩夢,在夢裏,他的親人全都不要他,全都趕他走,南涼看着他們消失的身影,着急地揮舞着手臂,猛地睜開了眼睛!
一張蒼白的臉就在頭頂,南涼怔愣了一下才回過神來,他訝異地看着段離殇濕漉漉的頭發,是下雨了嗎,可是他怎麽沒有感受到呢?
下一刻,他猛地發現,原來,段離殇竟一直在彎着腰,幫他遮擋着風雨!
心中湧上說不出的感覺,他瞪着雙眸,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看着段離殇。
段離殇被他看得發毛,忍不住眨了下眼睛,“南涼,你沒事吧?”
“殇兒......,謝謝你。”南涼突然神色一正,無比認真地看着段離殇。
段離殇微微一笑,“什麽時候你跟我學會客氣了?”
雙手撐地勉強站起身,南涼将彎腰的段離殇扶起來,目光沉沉中帶着難以掩飾的柔情,“你知道嗎,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麽好過,這麽在乎過我,不管我開心,難過,還是生病,都是我一個人,你是第一個對我這麽好的人,所以,我要謝謝你。”
段離殇難得看到南涼如此正經,一時間竟有些不習慣起來,她只能用微笑化解尴尬,錘了一下他的肩膀,“咱們不是朋友嘛!”
南涼眸子輕輕閃了一下,然後看了眼天空。
“看來這雨一時半會停不下來,我們兩個若是再待下去恐怕就都病了。”說着話,他擡眸看向土坑的口,神色極其複雜。
“是啊,而且你現在就已經病了,對了,你現在感覺怎麽樣了?”段離殇伸出手用手背去試探南涼的額頭,還是很燙。
這時,南涼忽然擡起手,輕輕地握住了段離殇的手。
兩個人的手都有些冰冷,但是,南涼卻依舊感覺心中一片溫暖。
“別怕,我不會讓你有事的。”南涼看着段離殇,鄭重道。
“現在你能有什麽辦法啊。”段離殇無奈地說着,不動聲色地将手抽回來。
南涼輕輕地咳嗽了兩聲,肋骨那裏傳來尖銳的疼痛。
可是,他看了一眼站在雨中,渾身濕透,臉色蒼白的段離殇,用力吸了一口氣憋住,然後丹田跟足尖用力。
就見南涼飛身躍起,在土坑壁上借了一下力,然後一下子飛了出去!
段離殇瞪着眼睛看着他出去的身影,都有些驚呆了!
原來,古代真的有輕功這一說,而且,看起來他的輕功還這麽的好!
“殇兒,接着!”
上面垂下一根細長的樹枝,樹枝的另一端還系着南涼的長衫,這樣接起來長度才能夠得着段離殇。
段離殇揚起手抓住樹枝,頂上南涼咬牙忍着肋骨的刺痛,将段離殇拽了上來!
“啊!”
見段離殇上來了,南涼一屁股坐在地上,痛得大叫起來。
“南涼!”段離殇急忙跑過來,看着他捂着胸口的手,才想起來他剛剛摔到了肋骨。
“你怎麽樣!”段離殇看着南涼,心中無比焦急。
“殇兒,你聽我說,我現在是真的走不了了,你聽我的,趕緊回去找人過來擡我下山,快去!”
南涼疼得皺着眉頭,沖段離殇說道。
“可是,你一個人在這兒,可以嗎,萬一有野獸出來怎麽辦!”段離殇擔憂地看了看四周,這林子又深又大,沒準真的有野獸也說不定啊。
“呵......那就做回好事,讓它飽餐一頓呗。”南涼輕輕一笑,不過臉上還是痛苦着。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段離殇拉住他的手臂,試着想要把他扶起來。
“你試試看能不能行,我扶你回去。”
南涼握住段離殇的手腕,制止她,“我說了我不行,你趕緊回去叫人,這個天氣,野獸是不會出來的,雨一直不停,你留下來,只會被淋壞了!”
段離殇用力咬着唇,點了點頭,“好,我去叫人,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段離殇說完起身走了幾步,卻又猛地頓住,她還是有些不放心。
“我真不能把你一個人留在這啊。”段離殇重重地嘆了口氣,十分地為難。
“我真的沒事,殇兒,聽話,你快去快回就是了!”
南涼靠在樹上,語氣十分輕松。
“好,我馬上去山下叫人!”段離殇此刻突然十分懊悔,若她不執意過來找什麽出去的路,南涼就不會受傷了。
這次她沒再猶豫,轉身撒腿便跑。
看着段離殇跑得飛快,南涼眉眼越發溫柔,嘴角也輕輕地揚起。
“主子。”
這時,一棵大樹上無聲地跳下一個身影,是一位穿着青色長衫的俊公子。
他徑直走到南涼面前,蹲下身,“主子,你的傷很重,需要馬上治療。”
“青谪,你可派人看護她下山了?”
青谪點頭,“已經有人跟着了。”
頓了一下,他猶豫地說道,“主子,你真的放她走嗎?”
“我在今天,不,在掉入土坑之前都沒有想過要放她走,可是,現在我改變主意了。”說完,南涼痛苦地摸着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看着段離殇離開的方向,默默地呢喃;殇兒,不要怪我。
段離殇一口氣跑到山下,迎面正好碰到正焦急尋找她的蕭盡歡。
“阿殇!”蕭盡歡沖到段離殇面前,見她濕透,又急又疼,“你這是去哪兒了!”
“我現在沒時間跟你說,你先跟我回山上,南涼,他,他還在上面!”
段離殇拉着蕭盡歡就往會跑,後面錦官也緊緊地跟着。
可是,等到段離殇拉着蕭盡歡氣喘籲籲地跑回到山上剛剛他們上來的地方的時候,卻見那裏空空如也,一個人影兒都沒有了。
“南涼,南涼!”段離殇先是一愣,而後急忙大聲喊着,也許他怕野獸攻擊所以藏起來了呢?
只是,任憑她喊了好一會兒,四周都沒有任何回應。
“你确定是在這裏嗎?”蕭盡歡示意錦官去周圍找找,低聲詢問。
“沒錯,山上就這一條比較通順的路,還有,你看前邊那個大坑,我們就是從那裏掉下去又上來的,而且,南涼還受了傷生了病,他自己不會走的啊!”
想到為了救她南涼受了傷,段離殇有些心急,他到底去哪兒了?
惴惴不安地把四周都找了個遍,卻依舊沒有看到南涼的蹤影。
“阿殇,你看,這裏有兩串腳印,看形狀跟大小,是不同人的。”蕭盡歡在一處泥土蓬松沒有雜草的泥地裏發現了兩串腳印,急忙喊段離殇過來。
段離殇蹲下身定睛地去看,果然如蕭盡歡所說。
“會不會被人給救走了?”
心中一動,段離殇嘆了口氣,或許吧。
“阿殇,你看你都濕透了,渾身冰涼,這樣,你先回去,我派人過來将整座山都尋找一遍,如果南涼在這林子裏,我一定把他帶回去。”蕭盡歡看着段離殇,目光灼灼說道。
段離殇只能點點頭,由着蕭盡歡将衣服脫下來包住她,然後攬着她下了山回到了衙門。
“大小姐,您這是去哪兒了,怎麽渾身都濕了啊!”阿香急忙将段離殇拉進房間,慌忙找出幹淨的衣服。
“此時說來話長,先不說了,”段離殇一邊說着一遍呢想要将濕衣服脫掉。
“阿殇,熱水已經準備好一會你讓阿香去拿便可。”
門外,蕭盡歡的聲音陡然響起,段離殇下意識将衣服裹緊細細聆聽,卻原來是蕭盡歡為她準備了洗澡水。
心中忽的一暖,她低下頭不由自主地輕輕一笑。
洗過一個美美的熱水澡,段離殇換上一身幹淨的衣服,只不過,卻依舊感覺渾身有些發沉。
“大小姐,您這臉怎麽這麽紅啊。”阿香看着段離殇兩頰緋紅,忍不住問道。
段離殇摸了摸臉,感覺有些燙手,心中一動,急忙又探了探額頭,一樣的滾燙。
心中有些落寞地嘆了口氣,看來她是感染了風寒了。
“阿香,你去給我抓些風寒藥來,記住,不要驚動太子殿下。”段離殇看着阿香,嚴肅地說道。
“可是,您生病了不告訴殿下,可以嗎?”阿香有些擔憂。
“盡歡他現在每天都在為戰敗而憂愁,我還是不要再給他添亂了,你就小心着出去抓藥,若是有人問起你就說是我想吃果脯了,對了,你去果脯鋪子裏買幾張包裹果脯的油紙,然後裹在中藥藥包之上,明白了嗎?”
“對了,你回來熬藥的時候就說是給我熬的補藥,知道沒?”
段離殇壓低了聲音,細細說着。
阿香一邊聽一邊點頭,心中敬佩她家大小姐心思缜密。
等到阿香出去之後,段離殇對外面守着的婢女說她想休息一下,不要人打擾,然後就去床上躺着了。
昏昏沉沉地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段離殇被一股子刺鼻的苦味給熏醒。
“大小姐,喝藥了。”阿香輕輕地喊着。
吸了吸鼻子,這藥還是那般的苦。
默默地唉聲嘆氣了好一會兒,段離殇才認命地端起藥碗,一飲而盡!
然後又喝了一大壺熱水,鑽進被窩,将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對了,你可知道盡歡他們在做什麽?”段離殇只露出一個頭,轉眸問道。
“聽說殿下在督促工匠做你昨天的那個東西,很忙呢。”
“那,你可聽他們說有沒有找到南涼?”
段離殇此時心中還是有些惦念南涼。
“我剛剛買好藥回來的時候剛好見一隊士兵回來,說是翻了整座山都沒有看見南涼公子。”阿香如是道。
怎麽會這樣。
段離殇擰起眉頭有些奇怪,她跑下山的速度很快,而且她們轉瞬就折返回去,這麽一會兒的功夫,他就不見了?
而且他身上還有傷,若沒人扶着擡着,他自己也走不了,看來或許真的是被人給救了吧。南涼,希望你安好無事。
想着想着,段離殇就覺得眼皮子開始打架,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這一覺,段離殇睡得十分得香沉,直到微涼的柔軟碰觸到了她的額頭,讓她忍不住驚醒,本能地揚起手打了一下。
“呃!”捂着被打疼的腦門兒,蕭盡歡委屈地看着段離殇。
“我見你出了汗好心給你擦一擦,你怎的還打我。”
“我,我不知道,對不起,有沒有打疼你。”段離殇連忙擺了擺手,然後坐起身查看蕭盡歡的額頭。
呃,是有些發紅。
誰叫他離她這麽近啊。
“阿殇,你是不是覺得很熱,看你出了很多汗。”蕭盡歡一邊說着一邊殷勤地給段離殇扇着風。
段離殇微微躲開,借着撩頭發的空隙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高熱退下去了,這樣她就放心了。
“是啊,你說這馬上就春末夏初了,天氣當然要熱上幾分了。”段離殇有些讪讪地笑了笑。
“你若怕熱,我叫人給你房間放些冰塊如何?”蕭盡歡看着段離殇額前被汗水打濕的流汗,忍不住一臉認真地說着。
冰塊?這個時候的冰塊該有多金貴啊,段離殇不禁暗暗罵他敗家子,但是,不知為何,她的心裏就喜歡這樣的敗家子。
“不用了,就開開窗戶通風就可以了。”段離殇輕笑道。
“阿殇,你要記住,不要跟我客氣,永遠都不要跟我客氣!”蕭盡歡握住段離殇的雙肩,低聲又堅定地說道。
“好,我記住了。”段離殇歪着頭點着,淺笑嫣然。
蕭盡歡伸手情不自禁地把段離殇摟在懷裏,眼裏是滿滿的情意。
“對了,那個擋沙子的東西我去叫人做了許多,知識,也做不得幾十萬之多,于是我就想着前面的一支隊伍帶着。”蕭盡歡捋了捋她的頭發道。
“對了,阿殇,你起個名字吧。”
段離殇聽完,差點把眼鏡說出來。
想了想,段離殇輕輕開口,“不如就叫護眼神物吧。”
說完,連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這名字,很容易挨揍。
“好啊,你覺得好就行。”蕭盡歡卻笑着點點頭,同意了段離殇的話。
“還有,今天晚上我要連夜排兵布陣,恐怕就不能回來陪你睡覺了,你一個人可以嗎?”蕭盡歡捏了捏段離殇的臉,滿臉寵溺道。
“可以。”段離殇笑笑,真是,她一直都是一個人睡,怎麽這會兒就不可以了,這個蕭盡歡,純屬沒話找話。
忽的想起他說要排兵布陣,段離殇不由得心中一動,難道他要跟南國開戰嗎?
“盡歡,你身上的傷好些了嗎?”段離殇擰着眉頭,擔憂地問道。
“我已經好多了,沒什麽影響的。”
蕭盡歡拍了拍他的胸口,向段離殇證明他的身體已經完全沒問題了。
看着蕭盡歡啊離開,段離殇提着的心才放了下來,剛剛她生怕蕭盡歡看出她身體不适,一直在裝着沒事兒人一樣。
可把她緊張壞了。
不過,喝了藥,又捂了一身汗,她現在覺得風寒已經好了一半了,還是藥喝的及時。
不知不覺間,夜已深沉,蕭盡歡果然沒有來這裏休息,段離殇有些失落又有些慶幸。
“大小姐,你早些休息吧。”阿香進來見段離殇一驚鑽進了被窩,笑了一下,然後将油燈挪到遠處。
一夜無話。
翌日,段離殇被一陣陣擊鼓聲吵醒,睜開迷茫的眼睛,段離殇好一會兒才清醒過來。
“阿香,外面是什麽聲音?”可能是剛剛睡醒,段離殇的聲音還帶着一絲絲的迷糊。
“大小姐,是太子殿下在城外迎戰南國。”
什麽!這麽早!
段離殇心中一駭,慌忙從床上爬起來,快速穿好了衣服。
“大小姐,您要幹什麽去啊!”阿香見段離殇一句話都不說就直直地往外面沖,急忙喊道。
“我去看看!”段離殇頭也不回地跑出了衙門。
外面的大街上,一片蕭條,無辜的老百姓們面對戰争,只有逃避跟忍受。
段離殇一口氣跑到城門樓前,就看見錦榮站在那。
“錦榮。”段離殇喊了一聲,大步走過去。
錦榮一見段離殇,急忙拱了拱手,“側妃。”
“殿下呢?”段離殇着急地四下看了看,卻沒有看見蕭盡歡的身影。
“殿下他現在正在下面跟白起對戰。”
段離殇聽罷,急忙趴到城樓牆上,向下望去。
就見城外,南國一大片的兵馬浩浩蕩蕩,極有氣勢地排列在那,看上去就讓人覺得心裏發寒。
不過,他們這邊的士兵數量也并不比南國少,這樣看着段離殇心理平衡了些。
目光聚集到下面兩道同樣偉岸的身姿上。
就見白起依舊一身銀白色盔甲,看上去一身凜然,殺氣騰騰。
而蕭盡歡則着了一身玄色盔甲,高大的身軀配上一身玄色,莫名給人一種特別的壓力。
兩個人在外形上,不分伯仲,氣質上,不相上下。
不過聽蕭盡歡的話,先前他是敗給了這個白起的,不過那時候他本來就是重傷未愈,敗下陣來也是理所應當,她相信,這次他絕對不會那麽容易就再敗給他了!
一番對峙之後,蕭盡歡跟白起幾乎是同時對對方發動了攻擊,就見兩道影子,一黑一白,速度極快地來回穿梭,看得人眼花缭亂。
段離殇更是有些看不清下面的情況了,因為他們兩個的速度太快了,她又對那些武功招式一竅不通,忍不住着急地拍了一下錦榮,“快告訴我,他們兩個現在誰占了上風?”
錦榮認真的看了看,老實地回道,“目前看,殿下有些被動。”
被動,那就是要輸的意思?
心中一沉,段離殇有些着急了。
雙拳緊握,段離殇緊張盯着蕭盡歡來回戰鬥的身影,焦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又不敢打擾蕭盡歡怕他分心,只能一個人在這裏急的來回跺腳。
底下,蕭盡歡雖說有些被動,但是一雙眸子一直熠熠生輝,充滿了精神,心中因為段離殇的挂念而充滿了力量。
白起看着這樣的蕭盡歡,點了點頭,“今日才是真正的你。”
蕭盡歡沖他一笑,沒有作聲,只是更加認真,并且抓住空子,開始反擊。
面對蕭盡歡源源不斷的力量攻擊,白起感覺有些訝異,沒想到他的真實實力如此厲害,真的是與他不相上下,甚至是,蕭盡歡現在的實力還稍微高出他一些。
畢竟,他當年拼死打下藩國江山,身上的傷不計其數,這幾年又為藩國四處征戰,外傷內傷無數,身體其實已經是千瘡百孔,全靠着他人屠的名號來震懾敵人。
時間一長,他的體力便有些跟不上,而蕭盡歡開始并未用力,這時候,力氣正在勁頭上。
“側妃,殿下他,殿下他......”錦榮看着看着便有些激動起來。
段離殇心頭一慌,急忙轉頭看着他,“盡歡怎麽了?”
“殿下他,他現在開始占了上風了!”
此言一出,段離殇剛剛懸起的心放回了原處,吓死她了,她還以為蕭盡歡要敗了呢。
“不過......”錦榮擡頭看了眼天空,皺起眉頭。
“看着天氣,一會兒該起風沙了。”
話音剛落,原本輕撫的春風轉瞬間變大,段離殇都聽到了輕微的呼嘯聲。
而且,這風好像都是從地上生出來的似的,平地而起,順帶夾着地上的塵土砂石一起飛上天空,撲向人們的臉。
“呸呸!好多沙子。”段離殇不小心吃了一口沙子,急忙吐了吐,然後緊張地看向城樓之下。
就見對面南國的士兵似乎早就已經适應了這樣的天氣,一個個氣定神閑地站在那兒,一臉嘲諷地望着這邊,準備趁着風沙發動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