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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進廟

段離殇的話讓對面登時噤聲,衆人用不可思議又奇怪的目光看着他們。

段離殇見他們目光古怪,似乎在疑惑什麽。

“胡說,南公子,你為了逃婚居然編造這樣的謊話,就算這世上有斷袖之說,但也斷沒有能夠成親的事情,你跟這位公子是不為世俗所容納的!”那個逼婚的老伯冷哼一聲,嘲笑地看着段離殇喝南涼兩人。

這時候段離殇才反應過來他們眼中的古怪是什麽意思,她倒是忘了她是穿了男裝的。

努了努嘴,段離殇伸手解開了頭頂上的發帶,一頭瀑布似的長發傾瀉而出,另外,她還指着耳朵上的耳眼兒,“小女子為了方便上路尋夫,故女扮了男裝。”

這次,那些人再次說不出話來。

看着那老伯臉上的不甘,段離殇往前走了幾步,沖他盈盈下拜,“老伯,謝謝你救了我夫君的性命,只不過,我們兩個早就共結連理,而且我們也不過是尋常人家,不講究納妾填小的,所以,您的好意恕我夫君不能領受了。”

委婉地說完拒絕的話,段離殇從袖子裏拿出一張一百兩金額的銀票,雙手遞給他,“這裏有些銀子,聊表心意,算是夫君對您救命之恩的報答。”

那老伯看着銀票,眸子閃了閃,一把接過銀票,嘴裏嘟囔着:誰要給他做小。

将銀票揣進懷裏,他便招呼着衆人往回走了。

看着他們漸漸遠去的背影,段離殇松了口氣,這個老伯,還算好打發了。

她還真怕他說寧可讓她女兒做小也要嫁給南涼呢。

轉過身,段離殇沖南涼挑挑眉,笑得有些得意。

“一千兩買你的終身幸福,你不虧。”段離殇咂咂嘴,走到南涼跟前。

“是,你放心,這一千兩銀子我就算賣身也一定還你。”南涼嬉皮笑臉道。

“呸,誰要你賣身的銀子!”段離殇有些嫌惡地看着他,呸了一聲。

“對了,那天我回到山上就不見你了,你就是被他救了啊。”

“是啊,你剛走,這個老伯就來了。”南涼簡單地說了下經過,又疑惑地看着段離殇,“你不會是真的專門來尋我的吧?”

聽到他的話,段離殇一時有些語塞,她要說不是來尋他的,想必他會有些難過的吧。

“那個,我,我自然是要來尋你,順便還有些事情要做。”段離殇讪讪道。

“什麽事啊?”南涼從段離殇手中接過馬缰,好奇地問道。

“是......”

段離殇擡眸怔怔地看着南涼,猛地想起他不就是南國的嗎!

那麽,他......

想了好一會兒,在南涼催促的眼神中,段離殇猶豫地開了口,“南涼,你可清楚你們南國的小殿下是個怎樣的人?”

南涼先是一愣,緊接着撲哧一聲笑了。

“我當然知道,殇兒,我和小殿下可是好朋友呢,熟得很。”

段離殇一喜,“真的嗎,你真的跟那個小殿下很熟?”

南涼仰着脖子,頗為有些趾高氣昂,“對啊。”

看着南涼篤定的模樣,下一刻段離殇的臉上立刻堆滿笑容,有些小小的谄媚。

“那個,南涼啊,你跟我也算得上是好朋友了對吧?”

南涼點頭,“嗯,算。”

“那朋友有難,你是不是應該出手相助?”

段離殇眨着大大的杏眼,直直地盯着他。

南涼再點頭,“應該,自然是要幫的。”

“怎麽,殇兒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啊,不管什麽事,你盡管跟我說,我能幫的一定幫。”

聽了南涼這話,段離殇笑開,左右看了看,壓低了聲音道,“是這樣的,我有一個朋友被你們南國的小殿下給抓走了,你看看能不能讓小殿下把她給放了?”

“就是上次跟我一塊兒被炎老大他們抓住的那個姑娘,我跟她一見如故,而且她還幫過我,所以,我想要把她救出來。”

南涼靜靜地聽完段離殇的話,沉吟了一下,“據我所知,小殿下為人單純質樸,就是有些小固執,他人很好,不會抓你朋友的,你是不是搞錯了?”

南涼眉頭緊緊擰着,似乎不太相信段離殇的話。

段離殇看着他,有些着急,一把拉住南涼的胳膊,“是真的,你看,他,他是白起的手下,他說的不會有錯的,就是你們南國的小殿下抓了白起的夫人,也就是我的那個朋友,白起才不得不為南國出征的!”

感受到手臂上的柔胰,南涼眼眸一怔,微微發愣。

“我......好吧,我可以幫你去打聽,但如果人真的是被他抓的,我是不會幫你們救人的,因為畢竟那是我的國家,殇兒,你會理解的對吧?”南涼看着段離殇,有些猶豫地說完了這一番話。

段離殇一心惦記着何歡,連連點頭,“放心吧,我理解你,救人的事情不會麻煩你的。”

“好吧,那我就勉為其難地帶你去。”南涼故作為難。

而後又想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他們三個人,只有兩匹馬。

最後無奈,只能段離殇帶着蕭盡歡共乘一匹,等着到了前邊的送橋鎮,再買一匹便是。

“你上來吧。”段離殇坐在馬上,看了一眼南涼。

南涼微微一笑,縱身躍到了段離殇身後的馬背上。

“對了你身上的傷怎麽樣了?”段離殇輕輕催促着馬兒,又想起南涼的傷,下意識問道。

“我的傷啊......”南涼坐在段離殇後面,嗅着段離殇長長的秀發,他怔忪道,“我身上的傷好的七七八八了吧,不能太用力,若是太用力的話還是會疼。”

忍不住地,;南涼還委屈巴巴地咂咂嘴。

“那這一路上,你自己可要當心,若有哪裏不舒服的地方,也一定要告訴我。”

段離殇恕我按,大聲呵斥着馬兒,用力夾緊馬肚子,揚鞭策馬疾馳。

幾人策馬飛快地趕路,很快便到了前面的送橋鎮。

段離殇她們進了鎮子,目前她們最緊要的是要先填飽肚子。

不過,在這之前,段離殇先去給南涼買了一匹馬,然後才在南涼不情不願的目光中進了酒樓。

要了可口的飯菜,段離殇盡管着急,但吃飯的樣子依舊很優雅。

“哎,對了常勝,你不是說在這個鎮子上有你們的人嗎。”段離殇擰頭看着常勝。

常勝如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南涼,點點頭,“沒錯,一揮用了膳我就去找他打探。”

“大小姐您就在這兒休息等着屬下吧。”

常勝憨厚恭敬地說道。

段離殇點點頭,“好,你注意安全。”

說定了,常勝吃完沖段離殇拱了拱手便離開了。

“哎,殇兒,你說你膽子可真的是太大了,就聽了他的一面之詞就跟着他出來了,也不怕被拐賣喽。”南涼抿了口茶,掖挪着段離殇。

段離殇不悅地白了他一眼吃下最後一口飯,轉身沒有搭理那輛,直接去了她自己的客房。

“哎,我就是說說開個玩笑嘛,你不要生氣。”南涼又賤賤的追上去,跟着段離殇進了房間,賤賤的哄着。

“娘子,你不會真的生氣了吧?”南涼趴在桌子上,看着段離殇的臉色,小心地問道。

段離殇擰眉,“誰是你娘子!”

南涼嬉笑,“你忘了,剛剛可是你自己親口承認的。”

“那不是為了救你嘛,是你求我,用銀子請我幫忙的,你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好嗎。”

忍不住地,段離殇揚手給了他一個腦瓜崩。

“哎呦,你輕點兒。”南涼摸着腦門兒,嗔怪道。

段離殇白了他一眼,一把拉起他,将他強行推了出去。

“出去出去,我要休息了。”

哐當一聲,房門在南涼面前關上。

南涼嘴角挑起輕笑,忽然哎呀哎呀,痛苦地喊了起來。

“你夾我鼻子了!”

段離殇聽着門外的哀嚎,心中一動,急忙拉開門,卻見南涼在門外笑得一臉得意。

心中一氣,段離殇擡手派了南涼的鼻子一下,哐地一下再次關了門。

摸了摸鼻子,仿佛上面還殘留着段離殇指尖的溫度,南涼收起玩世不恭,笑得一臉認真。

等到段離殇午睡後醒來,那個常勝也正好回來。

見到段離殇就直直地跟她禀告,“大小姐,我跟我那個朋友打聽了,夫人确實關在這裏,就在送橋鎮郊外的一菩薩廟中。”

菩薩廟?

那個南國的小殿下會把何歡關在那樣不起眼的地方嗎?

不過,段離殇暗自想想,其實也不無可能,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一般人都會以為那個小殿下肯定将人帶去南國都城了,再不濟也關押在哪個府衙中,誰會想到竟會關在一個廟裏呢。

“好,那我們快去吧。”段離殇拿起轉身去那包袱。

“現在恐怕太早了,我們晚上再去吧。”常勝目光閃了閃,小心地詢問。

“對對,挽上去好辦一些。”段離殇拍了拍腦袋,暗笑她自己心太急了。

“殇兒,你看,這是我剛剛去街上為你買來的。”

就見南涼手上拿着一個漂亮的匕首,匕首鞘上刻着精美的花紋還鑲嵌着紅色的寶石,看上去就很高端大氣上檔次。

“這個,好漂亮。”段離殇看着歡喜,不由得接過來拿在手中把玩兒。

“我就說你肯定會喜歡,送給你了,你留着防身。”南涼見段離殇喜歡,心裏自是高興,大大方方地說道。

段離殇斜睨了他一眼,挑了挑眉,掖挪道,“呦,什麽時候這麽大方了。”

“我南涼什麽時候不大方了,你說,每次跟你在一起的時候,花銀子的人可都是我。”說起這個,南涼就覺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很是委屈。

段離殇暗自偷笑,将匕首別在了腰間。

三人又用了晚膳,各自簡單收拾了一下便出發去了郊外。

“殇兒,他既然把人關在這兒,那麽一定是派了許多暗哨把守的,要不然你在外面等着,我跟常勝進去看看,如果看到你朋友,我就把她救出來。”

南涼跟段離殇他們趴在距離菩薩廟很近的一個土坡上,悄聲說着。

“我還是跟你們一起去吧,我保證不給你們添麻煩,沒準我還能幫上你們的忙呢。”段離殇低聲說道。

“那好吧,你跟緊我。”南涼點了點頭,突然伸手握住了段離殇的手。

“放心,我會保護你的!”

南涼轉頭,眸子異常明亮的看着段離殇。

段離殇心頭一慌,急忙低下頭,本能地想要把手抽回,卻不想,南涼拉着她開始往前走。

常勝默不作聲,緊緊地跟在他們身後。

他們三人小心翼翼地然道菩薩廟後門,竟意外發現這裏并沒有人看守。

段離殇跟南涼狐疑地對視一眼,難道消息是假的,何歡并沒有被關在這裏?

“來都來了,進去看看。”南涼牽着段離殇,縱身躍到了牆頭,然後攬住了段離殇。

“你幹嘛。”段離殇不耐地想要推開他,南涼無奈地說道,“我不是想要占你便宜,我這不是要帶你飛下去嘛,要不這麽高的牆頭,你自己能跳下去?”

段離殇撇了撇嘴,沒有作聲,由着南涼攬着她的腰,輕輕地跳到了菩薩廟內。

就見院內,隐隐有昏暗的燭光從大廳中透出來,那裏有長明燈日夜亮着。

“我們一間房子,一間房子的找。”南涼轉頭看了一眼常勝,“你去南邊,我跟殇兒去北邊。”

常勝會意點頭,身形輕快的轉身離開。

段離殇的手依舊被南涼拉着,兩個人在北邊的一串房子外,一間屋子,一間屋子的查看起來。

菩薩廟并不大,總共才十間房,全都檢查了一番,都沒有發現何歡的身影。

“會不會真的不在這兒?”段離殇有些沮喪。

猛地,段離殇心裏湧上不好的想法,“你說,那個小殿下會不會.......殺了何歡啊!”

南涼拍了拍她的頭,一以示安慰。

“不能,不過找不到你也別急,我相信她現在一定是安全的。”

“你怎麽就那麽肯定她是安全的,萬一那個變态小殿下喪心病狂把她殺了怎麽辦!”說着,段離殇竟開始着急傷心起來,眼眶都紅了。

“等等,我們還有個地方沒去呢。”南涼指了指供奉菩薩香火的大廳。

三人緩緩走進廳內,大廳正中央,一座金色的菩薩慈眉善目地看着她們。

段離殇急忙雙手合十俯身拜了拜,嘴裏念念有詞,“菩薩莫怪,信女是為了尋找好朋友才打擾到您,還請您見諒啊!”

看着段離殇的模樣,南涼在一旁不禁揚起嘴角,眼底湧上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寵溺。

拜完,段離殇三人在廳中四處找了個遍,依舊沒有發現何歡的蹤影。

段離殇生怕驚醒了菩薩廟內的人,墊着腳,輕輕地來回走動着。

這裏,沒準還會有暗門,密室什麽的,從前電視上都是這麽演的啊。

想到這兒,段離殇開始四處摸索開關一類的東西,四下都摸遍了,依舊沒什麽發現。

難道真的沒有密室?

他們時間很緊迫,前方兩國交戰正在關鍵的時候,她必須馬上找到何歡,然後白起就不會再幫着南國征戰了。

這麽想,段離殇又恢複了精神,認真地又重新搜索了一遍。

只可惜,依舊一無所獲。

重重地嘆了口氣,段離殇一屁股坐在了菩薩面前,目光無意間落到佛龛下面,一個圓形的鐵環吸引了她的目光。

“南涼,常勝,你們來!”

南涼跟常勝聽到段離殇的召喚急忙過來,三個人劉雙眼睛直直地盯着那鐵環。

“這應該就是開關了1”想到這點,段離殇竟還有些莫名興奮,伸手就去拉了一下那鐵環。

南涼本來想要阻攔她,卻不想段離殇出手太快。

就聽轟地一聲響動,否看後面的牆壁忽然向兩旁分開,立刻露出一人能夠自由出入的縫隙。

看了一眼南涼跟常勝,段離殇毫不猶豫地走了過去。

“哎!”南涼伸着空空如也的手,懊惱自己又沒能抓住段離殇。

無法,南涼只能跟着段離殇進了密室,同樣還有常勝。

但是,一下了地道,段離殇就清晰地有種不好地預感,果然,沒走幾步,就聽見前方傳來呵斥聲。

”誰!“兩個身穿盔甲的士兵大步走了過來,看見段離殇她們,一下子就揚起了手裏的長槍。

心中一慌,下意識看向南涼。

這時候後面的常勝急忙走過來,他從腰間拿出一塊令牌,“看好了,我是軍營的人,小殿下讓我過來帶人。”

常勝這時候中氣十足,俨然一個小官的模樣。

那兩個士兵相互看了看,又仔細認真地查看了常勝的令牌。

“小殿下說了,這人,只能他親自過來提,換做任何人都不能帶走裏面的人,否則就要唯我們是問,還請小官體諒。”

這個小殿下,看來早就防着這一手了,可是現在怎麽辦,她們好不容易找到藏何歡的地方了,難道要前功盡棄嗎。

忍不住地,她的心裏開始焦灼起來,下意識望向在黑暗裏似乎隐了身的南涼。

只不過,南涼沒有說話,只是用一種特別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喂,你在想什麽?”段離殇忍不住問了他一句。

“一會兒我跟常勝拖住他們,你進去找到人并且帶走!”南涼走過來,壓低了聲音說道。

段離殇連連點頭,“好的,我知道了。”

下一刻,南涼不由分說地沖着那兩個士兵發起了進攻,常勝跟段離殇趁着他們三人戰鬥的功夫繼續往裏面跑,就看見裏面是一座小小的密室。

密室的中間,一石頭桌子前邊,坐着一位衣着華麗,面容絕色的女子,不是何歡,又是誰!

段離殇心頭一喜,急忙喊道,“何歡!”

何歡一愣,轉過頭不可思議地看着突然出現在這裏的段離殇。

這時候,她身旁的四個守衛一眼就看出段離殇她們是來搶人的,于是不由分說沖着段離殇她們沖了過來。

常勝急忙閃身迎了上去,以一敵四。

“不好了,咱們戰敗了!”

這時候,從外面突然傳進來一道聲音,一個人影風也似的沖進來,看着密室裏亂作一團的衆人,一下子愣住。

而正在跟常勝還有南涼打的那個小兵,再次重複了一遍,“蕭國突然間仿佛有神力相助,不但收複了失去的城池,還一路南上,看樣子是奔着我們的都城去了!”

小兵的話讓段離殇大大的松了口氣。

他們,勝了。就是不知道,蕭盡歡的身上又将新添幾處傷口。

不行,她一定要盡快把何歡帶過去,盡快結束這場戰争。

想到這兒,她也不理會那個說話的小兵,急忙跑到何歡面前,幫她把繩子解開了。

“離殇,你怎麽來了!”何歡十分驚訝地看着突然出現在這裏的段離殇,說得第一句話就是問她。

“我自然是來救你的,此次不易多說,等我們回家了我在細細地跟你講,我們快走!”

扶起何歡,那個剛剛報信的小兵也已經回過了神,感情這是他們再争搶着什麽,卻原來是來搶人的!

段離殇跟何歡兩人被那個小兵追得在密室裏繞着圈的跑,累得氣喘籲籲。

“離殇,你的那個防狼辣椒面兒還有嗎?”關鍵時刻,何歡大口喘着氣,斷斷續續問道。

對啊,段離殇被她提醒,登時來了精神,防狼辣椒面兒,暗室自然要随時準備着,特別是用它自救了好幾次,她更加要帶上了。

段離殇故意放慢腳步,聽得那小兵已經到了身後,随後扔出一小包辣椒面,刺鼻子的辣味在整間密室裏蔓延。

連段離殇這個無辣不歡的人聞着都有些受不了,那個追她們的士兵捂着眼睛蹲在了地上。

“我們快走!”段離殇一把拉起站在一旁的何歡,往外跑。

不過,很快,跟常勝戰鬥的四個人分出了兩個人過來追她們,這時,南涼趕了過來,攔住了那幾個人。

“你小心!”段離殇叮囑了他一句,拉着何歡轉身往外跑。

眼看着就要跑出密室,忽然,她覺得身後有重重地腳步聲,不等她回頭,就感覺頸後一痛,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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