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穿越”
何歡瞪着眼睛地看着段離殇後面,驚愕得說不出話來。
“你......”
南涼看着她,從懷裏拿出一張金色的面具,戴在了臉上。
“你,你是南國的小殿下!”何歡一眼就認出了那個抓她的人,同時心中的疑問也一下子就解開了。
怪不得他會知道她與段離殇之間的事情,當初若不是他用段離殇的消息诓她出城,她也不會被他給捉住,當初她就覺得這個人有些眼熟,不過因為他帶了面具,是以她一時間沒能認出。
“沒錯,我就是南煥,南國最小的皇子。”南涼小心地将段離殇抱在懷裏,怔怔地說道。
“你居然騙了離殇!”何歡驚訝地看着他,心裏很心疼段離殇,看段離殇的模樣,是把他當做了朋友了。
如果她醒來知道自己被她一直信任的朋友給騙了,應當會很傷心吧。
“沒錯,我騙了她,不過我會用最好的來償還她。”南涼将段離殇抱回密室,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
何歡也被常勝押了回來。
“就算你騙了她又如何,現在,蕭國已經反敗為勝,你們的都城都要保不住了!”何歡皺着眉頭看着南涼,她不明白為什麽南涼要執意挑起兩國征戰,這對他又有什麽好處?
“呵......沒想到號稱人屠的白起都戰敗了,看來你在他心中也并不是那麽重要。”南涼冷笑了一聲,嘲諷地望着她。
“重不重要跟你無關,你最好放了我們,否則,後果不是你能夠承擔的!”何歡有些着急,撇開戰争的輸贏,她現在最擔心的是白起的身體,他的身體早就超過了他的負荷,之前她一直用藥幫他調理,身體已經大好,可是這些天她都沒能為他調理,只怕舊疾複發了。
“你放我回去,我定讓他幫你保住南國。”只要保住南國,然後就不要再繼續戰争了。
事到如今,何歡也只能妥協。
“保住南國?呵呵......你以為我稀罕?蕭國跟南國,哪一個被滅掉我都開心,先前以為能滅了蕭國,可惜白起不争氣,如今,只能希望蕭盡歡能夠殺進南國都城,滅了南國才好。”
南涼咬牙切齒的話讓何歡大吃一驚,他在說什麽啊,難道他是瘋了不成?
“那可是你的國家啊,他滅了對你有什麽好處,到時候你就是個亡國奴了!”
“亡國奴能怎樣,小殿下又能怎麽樣,到頭來都不過是我一個人而已。待我了卻了心頭的刺,天涯海角,我便四處為家,逍遙自在,了無牽挂。哦不,我要帶着殇兒,我們兩個人,神仙眷侶,游遍河山。”
“你覺得離殇醒來知道你的身份和你所做的一切之後,她會原諒你?”何歡冷冷一笑,他太低估段離殇了。
南涼眸子一黯,何歡的話問到了他的心裏,繼而,他轉頭看向段離殇,眸子萬分柔和。
“無妨,我自有辦法。”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常勝,“去找青谪。”
常勝拱手退了出去。
接下來,任憑何歡說什麽,南涼都只是坐在段離殇旁邊,默默地盯着她看,根本就不理會何歡。
沒一會兒,常勝返回,身旁跟着一個穿着青色長衫的男子。
只見那男子長發飄飄,面容白皙俊朗,身材修長纖瘦,頗有一番仙風道骨的味道。
“主子。”青谪走進來,沖着南涼俯首。
“青谪,藥煉得如何了?”
青谪眼眸閃了閃,有些猶豫,“主子,你真的要......”
“把藥拿來。”南涼伸手,面容冷峻。
青谪嘆了口氣,從袖子裏拿出一小盒子。
“只煉好了十二顆,每半月吃一顆,不可斷。”
“你們要給離殇吃什麽藥,不行!”何歡神色一緊,直覺告訴她那藥即便不是毒藥,也不是什麽要東西!心裏一急,她就要沖過來。
“拉住她!”青谪看了一眼南涼,轉頭呵斥道。
後面的幾個士兵急忙攔住了何歡,将她拉了出去。
密室裏,只剩下南涼跟那青谪,還有床上昏迷不醒的段離殇。
“這藥,可會有什麽不好的影響?”
拿出一顆黑色的藥丸,南涼盯着,有些猶豫。
“此藥性寒,若服用時間太久,恐會對生育有影響,另,它的藥性很烈,容易,吃壞腦子。”
青谪沒有隐瞞,如實相告。
南涼的眸子輕輕閃了閃,淡淡地猶豫一閃而過,緊接着他無比堅定地看着段離殇,喃喃道,“我一定會在最短的時間裏讓她徹底愛上我,哪怕有一天她不服這藥的時候,她也一樣離不開我!”
說完,他眼中閃過孤注一擲的固執,輕輕捏開段離殇的嘴,将藥碗放了進去。
用手擡了下段離殇的下巴,眼看着她喉頭一動,把藥給咽下去了。
“殇兒,我會補償你,我會對你很好很好。”南涼伏在段離殇的肩膀上,輕輕地環抱着她,喃喃地說着。
青谪看着這一幕,心中無奈地嘆了口氣,希望一切能如主子希望的那樣,希望他将來不會後悔。
何歡被帶進了另一間密室,再也見不着段離殇。
心中有些愧疚,離殇她若不是為了救她,也許不會被南涼抓住。
她來救她時說是白起讓她來的,她便有些疑心,阿起那個人她太了解他了,平生最不喜歡求人幫忙,更何況她跟他,也已經和離了,他曾親口跟她說,嫌她是個麻煩精,如今她又被南涼抓住來要挾他,想來他應該快要氣死了,又怎麽會想要救她呢?
默默地嘆了口氣,她負氣自己這時候居然還在關心他的安危,拉起被子将自己蒙了個嚴嚴實實。
第二日,南國536年四月初六,立夏。
段離殇從昏睡中醒來,就覺得脖子有些疼,睜開眼,感覺哪裏好像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對了,這裏是哪兒,她明明就是在醫院給她的弟弟做配型,怎麽睜開眼到這裏了呢?
忽地,一張清隽的男人的臉映入她的眼簾,她皺了皺眉,目光落到他披在肩上的長發,還有,他身上的淡紫色,漢服?
反正就是古時候的衣服。
段離殇歪頭,眼裏寫滿了濃濃的懵。
“你,你是演員嗎?”段離殇看着面前的男子,忍不住問道。“我這是在哪兒?”
南涼看着段離殇,心裏一動,急忙握住她的手,卻立刻感覺到了她的抗拒。“我是南涼,你是殇兒。”
段離殇無比詫異地看着面前的這個奇怪的古裝男子,下意識想要抽回手,“你,你在說什麽啊,我不認識什麽南涼,我也不是殇兒,我是段離!”
一把甩開他的手,段離殇翻身下床。
看着古色古香的房間,段離殇這回徹底懵了,她這是......,難道,她穿越了?
腦袋強烈的悶痛感,讓她無法再繼續想下去,依稀是記得她媽不顧她虛弱的身體拉着她去了一家私立醫院,要把她的一個腎給她的弟弟,難道,她死了?
呵......
忍不住松了口氣,段離殇坐在了地上,死了也好,那樣的父母,那樣的兄弟,那樣的生活,她算是解脫了。
不過,老天爺或許是看不過,居然讓她穿越到了這具不知道是誰的身體上,算是幸運嗎?
淚水忍不住傾瀉而出,段離殇此時只想大哭一場。
“殇兒......”看着坐在地上,放聲大哭地段離殇,南涼的心裏湧上心疼,看着此刻的段離殇,不知為何,他的心裏生出一種特別的感覺,那是一種,陌生又熟悉的錯覺,讓他有些怔忪,甚至,有些後悔。
“殇兒!”快步來到段離殇跟前,他一把将她摟入懷裏,“殇兒,別怕,我在。”
段離殇感受到南涼寬廣的胸懷,他溫暖的手掌溫柔地為她拭去淚水,盯着他的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讓她的頭再次疼了起來。
“殇兒,怎麽了?”
段離殇捂着頭,呻吟道,“頭疼......”
“青谪!”南涼臉色一白,大聲沖外面喊道。
青谪飛快沖進來,看到段離殇抱着頭有些抽搐,急忙拿出銀針,紮在段離殇頭上的xue位中。
“怎麽樣,好點兒了嗎?”南涼半蹲在地上,無比珍愛的抱着段離殇,一臉關心地看着她。
頭不疼了,段離殇也認了,既然上天讓她重新活一次,那麽,她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不過,首先她得先弄清楚狀況。
“你......是誰?我又是誰,我怎麽什麽都不記得了?”
看着段離殇不似作假的迷茫目光,南涼的臉色越發難看,目光銳利地看向青谪。
“主子,那藥......”青谪有了一絲慌亂,話說了一半猛地想起段離殇,急忙頓住。
“屬下這就去熬藥。”
說完,青谪轉身走了出去。
南涼将段離殇抱起來,輕輕地放到床上,這期間,說辭已經想好。
“我叫南煥,你是我的未婚妻,你的名字是段離殇,你父母皆不在了,不過,我會一直陪着你的。”南涼輕撫着段離殇的發絲,舒緩她緊張的情緒。
段離殇看着南涼,看他一臉真誠,應該是......,沒有說謊吧。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腦子裏跟心裏總有一種特別的感覺,感覺好像有什麽重要的東西丢失了。
“哦。”段離殇沖南涼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沒想到一醒來,就白撿了一個如此俊秀的未婚夫,而且看一身非富即貴的模樣,想來條件應該不錯。
不妨先安心待着,等日後再說吧。
段離殇打定主意,給了南涼一個微笑,帶了點可憐巴巴又有些讨好的味道。
“餓了吧,我讓廚房給你炖燕窩。”南涼一臉柔情地說完,起身想要去廚房。
段離殇忽然一把拉住他,她不想一個人留在這裏,總感覺有些不真實。
看着段離殇緊緊握着他手臂的手,南涼眉眼不自覺輕挑,“好,我陪你。”
接着,他喊了常勝去廚房傳話,他則一直陪在段離殇身邊。
這期間,段離殇假裝問了許多關于這裏的事情。
才知道,這個國家叫做南國,開國已經有五百多年了。
這裏的風土人情跟她那個時代的唐宋時期有些相似,民風還算淳樸開放。
是以,據這個南煥所說,她一直以他未婚妻的身份在他這裏住着。
段離殇看着南涼柔柔地眼眸,心中不禁猜測着,這個南煥跟這具身體的主人感情一定很好吧。
沒辦法她已經住進來了,也只能說對不起了。
接下來幾天,段離殇都被這個南涼無微不至地照顧着,呵護着,待她好些了,還帶着她出去院子裏溜達。
所有的下人見到她的面兒,都會親切地尊稱她一聲王妃,這倒是讓她一時間有些羞澀,不管如何,前世這世,她都還沒嫁過人。
“殇兒,你看,這裏是我特意為你為你栽下的月季園,你可喜歡?”南涼将段離殇帶到一小花園中,這裏種滿了各種花花草草,其中最多的還屬月季,紅的藍的黃的綠的,幾乎什麽樣色的月季都有,讓段離殇是一時間被迷住,迷失在這一片花海中。
回頭,見南涼正癡癡的望着她,段離殇不由得心想,沒想到這時候的男子也很浪漫啊。
“今天陰,空氣有些涼,要不我們先回去,等明日再來看吧。”南涼一邊關心地說着,一邊解下衣服給段離殇披上。
帶着南涼體溫的衣服讓段離殇不由得暗自慶幸,貌似她的這位未婚夫很暖啊。
段離殇随手摘下一朵紅色的月季,送給南涼,又折了一支戴在頭上,歪着頭,一臉天真浪漫道,“好看嗎?”
南涼心中一動,忍不住拉住段離殇的手,目光貪戀地望着她,“好看。”
聽着他肯定的回答,段離殇笑開,拉着他的大手往回走。
這幾日他一直陪伴在她身旁,事無巨細,悉心照顧,段離殇只覺得,這個男人若真的是她的未婚夫,也是不錯的。
只是不知為何,她的心裏總會不時冒出一股特別的想法,讓她感覺很是難受。
“殇兒,在想什麽?”南涼将段離殇摟在懷裏,輕聲詢問。
段離殇搖了搖頭,不再往下想,只怕再想下去,她的頭又要疼了。
“沒什麽,只是,這幾日我無意間聽他們說正在打仗是嗎?”段離殇心中有些憂慮,她才重生,可不要一醒來就亡了國啊。
“那根我們無關,你放心,我會保你一世無憂。”
看着南涼眼中的的篤定,段離殇心中一暖,放松了心神。
用過了晚膳,南涼跟青谪出去,告訴段離殇困了先睡。
段離殇靠在床榻上不禁有些臉熱,這幾日他一直跟她同睡一床,不過好在并沒有什麽越矩的動作。
見南涼離開,段離殇小心地下了床,這幾日他一直寸步不離地跟着他她,她都沒有機會好好地想一想接下來她的打算。
雙手托腮坐在窗戶前,望着夜空中懸挂的一顆既圓,又亮的月亮,眼中開始有些迷離。
那種異樣的感覺又不自主地湧上來,讓她有種莫名的感覺,就好像她已經在這個時代生活了好久。
而且,她對于這個時代的一切事情都很熟悉,比如作息時間,吃飯睡覺,乃至規矩禮儀,她都無師自通。
或許,是這具身體的潛意識在指揮她?
想到這兒,她不禁打了個寒顫,不過,如果不是這個原因,她也找不出其他原因了。
正胡思亂想着,窗外陡然出現了一張人臉,活活吓了段離殇一大跳,心頭快要被吓出來了!
随即,窗戶被掀開,一個人影一下子飛身掠了進來。
段離殇驚駭,起身本能地向後到退了好幾步,堪堪穩住身形。
“跟我走,阿歡在等你!”白起說完,扯住段離殇的胳膊就往外飛。
“你是誰,你要做什麽,來人啊,救命!”段離殇被他緊緊地抓在手裏,心中大駭,忍不住大聲喊了起來。
白起緊緊地皺起眉頭,聽到幾個武功高強者的腳步聲,不甘心地松開手,卻不耐地看着摔在地上的段離殇。
“段大小姐,你這是什麽意思?”白起擰着眉頭十分不解地看着段離殇,她剛剛問他是誰,這會兒又呼喊救命,着實有些不對勁,讓他不由得感覺懵懵的。
“我,我沒什麽意思,你是誰,為什麽要擄我?”這時候,院子中的守衛幾十人紛紛跑了過來,将兩個人團團圍住。
“王妃,您沒事吧!”常勝着急地看着段離殇。
段離殇搖搖頭站起來,後退到了常勝的身後。
白起猛地聽到那個小兵在喊段離殇做王妃,心中不由一動,難道她又嫁給了南國的小皇子不成?
狐疑地盯着段離殇看了一會兒,白起帶着一肚子疑問縱身跳了出去。
看着他利落地身手,段離殇不禁唏噓,剛剛差點被他抓走,吓死她了。
“殇兒,殇兒!”接到消息的南涼大步跑進來,一把将段離殇抱緊懷中。
“我沒事。”段離殇見他緊張的臉都白了,急忙說道。
“還好你沒事,不然,我會懊惱死。”南涼再次将段離殇抱住,喃喃地說着。
段離殇被南涼抱在懷裏,忍不住腹诽,這個南煥應該很愛她的吧,只是不曉得為何,她的心裏對他,總是有一種莫名的抵觸,好像她并不是他的未婚夫。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段離殇心中一駭,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她的腦海中一閃而過,快如閃電,她來不及抓住。但是,不可否認的,南煥是她在這個世界裏,唯一一個對她好的人。
忍不住地,她伸出手,主動地擁抱住南涼。
段離殇突如其來的主動讓南涼渾身一怔,緊接着臉上湧現喜色,他看着段離殇,雙眼放光。
不知何時,兩個人的臉距離只差分毫。
感受到南涼溫熱的呼吸和灼灼地目光,段離殇不由得閉上了眼睛。
就在南涼的唇幾近碰到段離殇的唇時,段離殇只感覺頭痛襲來,讓她不由得低下頭。
就這樣,南涼的吻落在了她的額頭之上。
“殇兒,是不是頭又疼了?”南涼扶着段離殇的肩,無比關懷地說道。
段離殇搖了搖頭,“已經沒事了,不知怎麽的,這個頭痛之症總會無緣無故地冒出來。”段離殇擰眉說着。
“殿下,皇上請你過去一趟。”外面響起常勝的聲音。
南涼眸子輕閃了一下,眼裏剛剛的柔和轉瞬間消失不見,刺骨的寒意浮現在他的眼底。
段離殇敏銳地感受到南涼心境的變化,忍不住輕聲喊道,“南煥,你怎麽了?”
南涼心裏一動,他的真實名字被段離殇喊出口,一下子擊碎了他心底的怨憤,讓他不由得又恢複了剛剛的輕柔。
“殇兒,我去去就來,你先用膳。”
囑咐婢女們将晚膳端上來,南涼快步走了出去。
段離殇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不禁感嘆,沒想到他居然是南國的最小的皇子,南煥。真正的皇族貴胄。
只是,最近一直在聽說,蕭國已經攻到了都城,看着下人們面上的惶恐,她心底也生出擔憂,該不是這南國要保不住了吧。
心不在焉地吃過了晚膳,段離殇端着一盤子瓜果,坐在院子裏乘涼。
南國本屬南方,現在又正值初夏,天氣一天比一天熱起來。
“王妃,您喝茶。”
婢女端來茶水,貼心地放到段離殇的手邊。
此時段離殇正感覺口渴,便随手拿起了茶杯。
誰知,還不等她将茶杯放到唇邊,眼前人影掠過。
啪嚓,茶杯掉在地上,碎了滿地。
無比訝異地望着面前陌生的男子,段離殇的頭又開始疼了。
就見,一無比俊美的絕色年輕的男子,着了一身潔白的紗質長衫,正目不轉睛地看着她。
“啊......”婢女反應過來,忍不住失聲尖叫。
不過,下一刻她的尖叫便沒了聲音,身體也軟軟地倒了下去。
段離殇驚懼地看着面前的男子還未收回去的手,雖說他長得實在是美,但是也不能随意打人啊。
段離殇不由得後退了幾步,面帶警惕地看着他。
“你......,你,你是什麽人,你可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
那人眸子深沉地望着段離殇,向前走了幾步,沉聲開口。
“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是段離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