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初現
段離殇充滿了警惕地望着面前俊美無雙的男子,心中湧上詫異,他竟知道她的名字。
難道,他與她,是舊識?
“你......跟我是什麽關系?”
段離殇狐疑地望着他,輕聲詢問。
“我是撿來的尋親人,我叫簡浔。”簡浔眸子清亮地盯着段離殇,心裏猜測着她到底是真的不認識他了還是有什麽難言之隐。
“簡浔......”心裏微微一動,好像有一些模糊的影像在腦海中浮現出來,卻又很快消失,讓她心裏生出懊惱。
“先前你被騰雲山山主綁了,我回去籌了銀子便回到山上尋你,卻被他們告知你已經去尋太子殿下了,于是我一路又追到沒陽城,到了那兒,太子殿下已經離開,聽說是直奔南國都城而去。無奈,我一路追随,一路打探你的消息。恰巧,剛剛我碰到了白起,聽他講了許多。”
“但,最主要的是,他告訴我,你在這裏。”簡浔聲音輕輕,仿佛怕吓到段離殇。
白起告訴他段離殇有些不對勁,好像得了失憶之症,他什麽都不顧,只一心前來尋她。
卻是沒有想到,她竟真的好像已經不認識他了!
不過無妨,他這就帶她離開這裏,再去找那個何歡姑娘,相信她一定會治好她的!
想到這兒,簡浔往前小心地走了一步,段離殇心悸,跟着向後退了一步,時刻提防着這個簡浔。
“離殇,你根本不屬于這裏,跟我走,我帶你回家,好嗎?”簡浔看着段離殇眼裏的茫然跟籌措,心中發疼,那個南涼他到底把離殇怎麽了!
段離殇怔怔地看着簡浔,眼前這個俊美異常的男子,的确給了她一股濃濃的熟悉感,心裏一個聲音肯定地告訴她,她與他絕對是認識的!
但是關于她跟他從前的回憶卻一點兒也想不起來,大腦裏一片空白,若她用力地去想,只會換來緊箍咒般的頭痛。
“我......”段離殇看着他,眉頭皺起。
“阿殇,跟我回去,好不好?”簡浔目光閃閃,盛滿了深情,沖着段離殇伸出手。
望着面前修長的手,段離殇心下一動,幾乎是出自本能地,她放在身側的手下意識擡起,目光緊緊地盯着他伸過來的手。
忽然,帶着殺氣的破空聲響起,一支羽箭破門而入,直直地朝着簡浔射了過來!
簡浔側過身,恰好躲過那箭,那箭嘭地一聲紮進了柱子裏!
“殇兒!”南涼大步走進來,一溜煙地來到段離殇身旁,将她一把拉入懷裏,手中的長劍指向簡浔。
“南涼,哦不,應該是南煥,南國的小殿下,你可真是好心機啊。”
簡浔轉頭看向南涼,眉宇間全是不滿。
南涼眉眼有些心虛地閃爍了一下,轉而冷笑,“你來幹什麽?”
“我來幹什麽,我想你心裏是知道的吧。”簡浔同樣回了他一個冷冷的笑,将目光轉向段離殇。
“我來,是要接離殇回家。”簡浔說得斬釘截鐵。
“回家?這裏就是她的家,你要她回哪兒去?”南涼不耐地瞪視着簡浔,下意識将段離殇擋在身後。
“這裏究竟是不是她的家,你比我更清楚。”見南涼颠倒黑白,簡浔的聲音裏帶上了質問。
段離殇看着倆人你來我往的唇槍舌戰,心中又迷茫又着急,充滿了疑問,她到底是誰,他們兩個,究竟誰說的才是真的?
“好,既然這樣,那我問她。”南涼輕輕一笑,胸有成竹地看向段離殇。
“殇兒,,這些日子,我對你的真情實意我想你能夠感受得到,你自己決定,是相信我還是跟他走。”
看着南涼如水的眸子,段離殇忍不住想到這些日子南涼對她無微不至地照料,按道理來說,他是她穿越過來見到的第一個對她好的人,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她的心裏,對這個看上去有些陌生的簡浔,竟沒來由地有種親近感。
南涼面色平靜,坦然地看着段離殇,但是他身側緊握的拳頭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一絲絲緊張。
“我......”段離殇用力咬了嘴唇,目光有些讪讪地看了一眼簡浔,然後伸手拉住南涼的手,“我信你。”
南涼的嘴角輕輕揚起,目光中難以掩飾的欣喜,讓他忍不住将段離殇擁在懷裏。
簡浔用力皺了下眉頭,看着段離殇眼裏的天真的光芒,總覺得現在的段離殇讓他感覺有些陌生。
“離殇,你當真不認識我了?”簡浔忍不住地朝前走了一步,目光灼灼地望向段離殇。
段離殇輕蹙眉頭,看着他的眼神裏帶上歉意,“對不起,我真的不記得你。”
段離殇沒有說不認識,而是下意識說成不記得,在她的心底,似乎已經肯定了簡浔,只是他們都未察覺。
簡浔眉眼一黯,他猛地握住腰間的劍柄,目光驟亮。
“離殇,跟我回去,你自然就會想起來。”
“簡浔,看在你我相識一場的份上,我不想傷了你,你自離去便可,今日你擅闖我王府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但是,你若是執迷不悟還觊觎本王的王妃,那麽,可別怪我不念舊情!”
南涼的目光向四周掃了掃,這裏到處都是他一手培養起來的一等一的侍衛,他知道簡浔功夫不錯,但是,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他就不信他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把段離殇帶走。
段離殇看到周圍侍衛躍躍欲試的模樣,心中一緊,急忙看向簡浔。
“這位公子,你還是速速離去吧。”
段離殇忍不住地,好心提醒道。
簡浔看着段離殇心下雖然着急,但他知道,他喚不回她,或許,只有一個人或許能把段離殇的記憶喚醒。
想到這裏,簡浔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段離殇,扭身又從窗戶掠了出去。
常勝看了一眼簡浔,收到他的目光示意急忙跟了出去,
繼而,南涼低下頭,無比溫柔地在段離殇耳旁呢喃,“殇兒,別怕,有我在,他們誰都動不了你。”
段離殇依偎在他的懷裏,輕輕地點了點頭,“其實,他也并未傷害我。”
“南煥,他口口聲聲說與我相識,還說要帶我回家,我......,究竟是哪裏的人?”段離殇咬了下唇,忍不住問道。
南涼眸子一閃,“你是哪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會一直在你身旁,等我了卻了心頭大事,我就帶你,游樂山水如何?”
南涼顧左右而言他,沒有明确地回答段離殇這個問題,段離殇心裏也清楚,這個南煥只怕有事在瞞着她。
只不過,她現在什麽都想不起來,所以,她決定暫時咽下所有的疑惑。
經過白起跟簡浔的事情,南涼又派了許多守衛,日夜不間斷地在段離殇住的唯心小築巡視,務必保證連一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翌日,由于晚上沒有誰好,直到日上三竿,段離殇才打着哈欠起來。
貼身伺候的婢女小扇急忙走過來,扶住段離殇。
“王妃,您要用膳嗎?”
段離殇看着她,不知為何,腦海裏忽然浮現出另一個人的身影,不由自主地脫口而出,“阿香。”
小扇蹙眉,疑惑地看着段離殇,“王妃,您說什麽?”
段離殇搖了搖頭,她剛剛在說什麽啊,為什麽會喊出這個名字。
眉頭擰成一個疙瘩,最近她總覺得有許多東西漸漸在她腦海裏浮現出來,日漸清晰,這種感覺讓她又驚喜又害怕,驚喜的是她的記憶可能要恢複了,害怕的是,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輕輕地嘆了口氣,段離殇由着小扇扶着她到了前廳,洗漱之後,她坐在桌子前,拿起了筷子。
這時候,外面忽然傳來吵鬧聲,小扇眉頭輕皺了一下,沖着段離殇福了福身,“奴婢去看看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小扇拉開門的一瞬間,外面的吵鬧聲破門而入,段離殇隐隐約約聽到好像有人說要見她。
“放肆,王妃是何等身份,豈是你想見就見的,再者,殿下曾經有令,不許任何人去打擾王妃。
小扇一離開段離殇,立刻氣場全開,氣勢十足地壓制着控制着外面的場面。
就見一個大着肚子的美貌女子,穿了一身大紅的錦緞,看上去可憐兮兮地望着小扇,但是,眼裏卻閃過一抹狠毒。
“周麗人,請你回你的麗華院吧。”小扇毫不客氣。
“我知她是殿下的未婚妻,可是她不是還沒有跟殿下成親呢嘛,怎的就口口聲聲稱她為王妃,我雖然沒有名分,但好歹我現在懷着殿下的骨血,他日誕下麟兒,殿下定會給我一個名分的。”
周麗人聽到小扇對她不屑的稱呼,心中惱怒,忍不住開口道。
“笑話,你是什麽身份,怎可與王妃相比,就算殿下将來給你名分,那也是我将來的事情,現在你還不過是一個侍妾,王妃是不會見你的。”
段離殇聽着外面的說話聲,心中莫名一動,這場景好像似曾相識般,讓她忍不住起身,拉開了門。
房門拉開,衆人就看見一個美貌秀氣的女子,她的眉眼間盡顯靈氣,讓人不敢亵渎。
“王妃。”衆人急忙跪下,給段離殇請安。
周麗人看着段離殇,眼裏閃過一抹嫉妒,原先猜測她應該會是極美的,不然怎麽能迷惑小殿下呢,只是如今見了她,她還是免不了嫉妒。
“周麗人見過姐姐。”她走了幾步,到了段離殇近前,微微福身,故意挺了挺碩大的肚子,眼裏滿滿的不服。
段離殇裝作沒有看見她眼中的不服氣,只是心中訝異她的身份,沒想到,是她疏忽了,古時平常人家都會三妻四妾,更何況南煥是堂堂的小殿下。
她知道這是這個世界最平常不過的事情,但是心中還是不舒服。
南煥他倒從未跟她提過有妾室的話,而且還大了肚子。
目光落到周麗人大大的肚子上,段離殇的眼裏閃過惆悵。
“姐姐?”見段離殇半晌沒有作聲,周麗人只道是段離殇故意為難她,眼裏閃過不悅。
段離殇回過神來,目光定定地看着她,“這位姑娘說笑了,我可沒有什麽姐姐妹妹的,你太客氣了。”
段離殇委婉的拒絕讓周麗人眼裏閃過陰霾,她擡起頭,“姐姐,你我将來要共侍一夫,自然姐妹相城,還是姐姐你,不喜妹妹,根本容不下妹妹?”
一下子,周麗人就給段離殇扣下了一頂善妒的呃罪名。
段離殇擰眉,她這是在逼她啊。
“呵......,就像周姑娘所言,我并未嫁給殿下,所以,你跟我談容不容得下,太早了吧。”
段離殇冷笑了一下,看了一眼小扇,淡淡道,“小扇,送客。”
小扇暗自佩服段離殇行事利落,走到周麗人跟前,“請吧!”
周麗人不甘心地看着段離殇淡然自若的目光,惱怒地轉身離開了唯心小築。
只是,周麗人離開之後,段離殇便有些魂不守舍,前世的一夫一妻思想已經深入骨髓,如今這件事讓她有些不安。
因為這件事,她并沒有吃多少東西,小扇看在眼裏,心中捉急。
“王妃,您不要聽那個周麗人說三道四,我們殿下只對你一個人好,這點,您就放心吧。”
小扇急忙替南涼說話,忽的又小心翼翼地看着段離殇,忍不住問出口,“王妃,我是說如果,如果将來你嫁給了殿下,那麽,您可允許,您可允許殿下納妾填房?”
段離殇心中一動,本能地轉頭看着她,眸子一閃,原來她......
原來她是打着這樣的主意才是,是她想得太過簡單了。
晚些時候,南涼趕回段離殇這裏,見段離殇悶悶不樂坐在院子裏,他看向一旁的小扇。
“王妃今日怎麽樣了,怎看上去不太高興。”
小扇俯身,“回殿下,今日周麗人前來尋王妃,奴婢猜想,可能就是因為這個,王妃心情才不好吧。”
“周麗人?”南涼吸了口氣,他差點把她給忘了,猶記得,她是父皇賞給他的唯一的禮物。
眉宇間染上說不出來的感覺,南涼大手一揮,“将她趕出去即可。”他可不會忘記,段離殇曾說過,一生一世一雙人,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說白了就是她不喜男人納妾。
想到這兒,他不由得有些心虛,當初他心如死灰,對世上任何事都無甚态度,也沒有想到今生他會愛上哪個女子,哪怕他去上京城的時候認出了段離殇是他小時候難忘的那個小丫頭,他也并未真正動心。
真正讓他動心,愛上她的,是在他設計的土坑中,她為他遮風擋雨的那一刻。
本來那次他就想抓了段離殇威脅蕭盡歡,只不過,因為當時明了了心意,便作罷了。
“南煥,你來了?”段離殇擡頭看到南煥正跟小扇在說什麽,心中有什麽一閃而過。
南涼快步走過來,看着段離殇臉上的疲色,心中微微心疼。
“殇兒,看你神色不濟,是不是不太舒服?”
南涼牽起段離殇的手,一臉地關心。
“我沒事。”段離殇深吸了一口氣,欲言又止,想了想,還是沒有問什麽。
南涼看着段離殇的神情,心中讪讪,嗫嚅開口,“殇兒,我聽小扇說今日周麗人她過來了。”
段離殇點點頭,随即又急忙開口,“我可沒把她怎麽樣。”
南涼撲哧一笑,“你是我的王妃,就是這院子裏的主母,你想把她怎樣都行。”
南涼的話讓段離殇一怔,擡眸目光沉沉地望着他。
“怎樣都行?”
“當然。”南涼肯定地說道。
“可是,她現在可是懷着身孕呢?”
南涼眉眼一黯,提起這個心中有些懊惱,是他一時吃醉了酒,被那賤人算計,礙于是父皇賞賜,他才沒有處理了她,沒想到他去蕭國幾月,她肚子竟大了起來,不過,誰知道她肚子裏到底是不是他的骨血。
當即他目光堅定地看着段離殇,“你若不喜,我就讓人趕她出去便可。”
段離殇見他說得理所當然,雲淡風輕,不由皺眉,“她可是懷了你的孩子啊。”
“自古以來,妾室是不能逾越主母先行懷孕的,好了,這件事你就不要操心了,等到所有事情都處理完了,我們就成親,好嗎?”
“只有我們兩個人,不會再有旁人!”南涼又急忙補充了一句。
段離殇看着南涼,卻忽然覺得有些陌生,不管如何,那周麗人肚子裏也是他的孩子,他怎麽能如此狠心。
今天他喜歡她,他寵着她,若他日,他厭棄了她,那麽是否也會落得跟周麗人一樣的下場呢?
想着這些,段離殇心中對他一開始的印象有了改變。
或者,從一開始,她變沒有真正的信任過他。
“殿下,不好了,蕭國大軍如今已經兵臨城下了,皇上要你即刻入宮!”
常勝蒼白着臉推門闖進來,急急地說道。
南涼皺眉,“慌什麽,我等下就去。”
常勝被呵斥的急忙退了出去。
“殇兒,你且安心休息,我去去就來。”
看着南涼離開的身影,段離殇有些訝異。
蕭國已經兵臨城下,他居然還這般不放在心上,實在沒想到,他竟是如此涼薄之人。
心中驚訝萬分,段離殇目光閃爍了幾下,忽然覺得頭痛欲裂。
小扇見段離殇面色痛苦,急忙過來扶着段離殇坐下,給她倒了杯茶。
“王妃,你是不是又頭疼了。”
段離殇點點頭,“我沒事,待會就好。”
段離殇扶着額頭倚靠在床頭,腦海裏卻無比清晰地浮現出一個男人的臉。
不是南涼的!
是......,一張俊秀硬朗的面容,有着如湖泊般深邃的眉眼,讓她的心忍不住一滞。
是誰,他是誰,為什麽,她會覺得如此熟悉,熟悉的心口劇痛。
“阿殇......阿殇......”
忽的,他竟開口,聲音低沉地喊着她的名字,那聲音直沁入心脾,讓她漸漸安定下來,不由自主地睡了過去。
“這幾日我覺得她有些奇怪,是不是藥效過了?”
模糊的聲音隐隐從外面傳來,段離殇翻了個身,繼續睡過。
“可能是,半月也快到了,你給王妃服藥了嗎。”青谪看着南涼,輕聲問道。
南涼蹙了蹙眉,深深地嘆了口氣,“你言說那藥後作用極大,我不敢......”
“可是,我又怕,我怕她還未愛上我,便想起一切,到時候,我會失去她。”南涼糾結地用力錘了一下桌子。
“屬下正全力配置能夠緩解藥物不利的作用,您先給她吃上月餘,不會對她有太大的影響的。”
青谪見南涼痛苦,急忙寬慰。
聽了青谪的話,南涼深吸一口氣,從袖子裏拿出那盒藥丸,進了段離殇的房間。
看着睡顏深沉的段離殇,南涼伸手輕輕地摸了摸她的臉頰,眼裏無限愛戀。
拿出一顆藥丸,手指尖顫抖地,将藥丸送入段離殇的口中。
睡夢中不斷重複的記憶畫面,随着藥丸入喉,漸漸消失,段離殇緊皺的眉頭漸漸松開。
南涼明亮的眸子看着段離殇,俯身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吻,轉身走了出去。
“走,我們去看看戰事如何了。”
南涼帶着青谪離開段離殇的房間,一會兒,段離殇房間外,一道黑色的身影閃過。
守在段離殇房外的侍衛急忙追了過去。
段離殇聽見外面有響動,迷糊地睜開眼睛,就看見一道黑色的影子站在床前,段離殇心中一駭,立刻清醒過來。
“什麽人!”
窗外皎白的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那黑影往前走了幾步,很快就到了段離殇的近前。
借着月色,段離殇一下子看清了那人的臉龐,腦海裏閃過什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大驚失色。
“你......你,你是誰!”
段離殇望着剛剛出現在她腦海裏的那張臉,萬分驚愕。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我是你明媚正聘的夫。”
一句話說完,蕭盡歡一把将段離殇抱起來,大步走到了窗前。
一股極其熟悉的味道讓段離殇心中一凜,為什麽,她覺得這個人讓她如此熟悉!
“你,你要做什麽?”
段離殇沒有喊叫,目光清亮地看着蕭盡歡,低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