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采藥
簡浔簡單地吃了口東西,換了身幹淨的衣服,便出發去往藩國,記得他遇到白起那日,正是白起從南國那裏将他的夫人救了出來。
他們告訴他,将會回到藩國處理好一些事情,然後隐居起來,不問世事。
段離殇迷迷糊糊躺在床上,瞪着眼睛看着面前胡子拉碴的男人,大腦一片混沌。
“餓......,吃......”
蕭盡歡聽到段離殇呢喃,急忙将勺子裏的飯送到她嘴裏,小心翼翼到了極點。
親自伺候段離殇吃飽喝足,蕭盡歡坐在段離殇對面,看着她,見她沒什麽反應,嘗試着去拉住了她的手。
本能地,段離殇往回縮了縮,蕭盡歡的手跟着她的手,輕緩地移動着,直到,他輕柔地握住。
就感覺段離殇的手不可抑制地抖動了一下,然後便任由蕭盡歡握着。
她低下頭看着蕭盡歡的大手将她的小手完全包裹住,就覺得十分親切,她喜歡這雙手。
“等雨停了,我們就回沒陽城,阿香還在那裏等你呢,你可還記得阿香?”蕭盡歡目光灼灼地看着段離殇,期望能在她的眼中看出不一樣的光芒,可惜,段離殇始終就那樣呆呆地坐着,時不時地傻笑一聲,偶爾也會望着窗外,數着飛來飛去的小鳥。
一轉眼,簡浔已經離開兩天了,算起來應該也到了藩國,只是不知道白起他願不願意讓何歡過來。
心中惆悵,蕭盡歡緊緊握着段離殇的手,這兩日,他寸步不離地守着她,親自喂飯喂水,擦身換衣,從一開始的抗拒吵鬧,到現在的乖順依賴,蕭盡歡真的覺得很滿足了。
這是不是說明,阿殇她開始有所好轉了呢?
輕輕地嘆了口氣,蕭盡歡默默地望着段離殇發呆,敲門聲忽然響起。
起身拉開門,蕭盡歡看着門前的南涼跟青谪,眼裏閃過警惕。
“你們來幹什麽?”
“殇兒呢!”南涼推開蕭盡歡強行進到房間,蕭盡歡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你不要去刺激她!”
“我刺激她,蕭盡歡,你在說什麽!”南涼坑呵着,一把甩開他。
大步來到床前,就看到段離殇此刻靠在床榻上,正歪頭看着外面房檐下面的燕子窩。
“殇兒,我來看你了,你還好嗎?”南涼心中沒來由有些緊張,不由自主地放低了聲音。
段離殇聽到了南涼的聲音,但是,好似并不熟,所以她沒有回頭,繼續望着外面。
“殇兒!”南涼提高了聲音,見段離殇依舊不理會他,轉頭恨恨地看着蕭盡歡。
“她怎麽還是這樣!”
“青谪,你不是說讓她接觸從前的人,也許能好起來,怎麽還是這樣!”
青谪閃了下眉眼,“幫助肯定是有,只是我們看不到,對了,這是我新研制出來的藥,你給她服用試試。”青谪拿出兩瓶藥遞給蕭盡歡。
蕭盡歡的臉一下子沉下來,這個青谪,是個用藥高手,不管毒藥還是解藥,他都苦心鑽研,阿殇成了這幅樣子,一定與他脫不了幹系!
這藥,他怎麽敢收!
是以蕭盡歡并沒有伸手去接青谪的藥,而是淡淡道,“簡浔已經去請能救阿殇的人了,多謝你的好意了。”
“怎麽,你還怕我給她下毒不成!”見蕭盡歡不收,南涼一下子紅了眼,伸手扯住了他胸前的衣服,不耐地質問。
“她就是被你弄成這個樣子的,你覺得我敢用你的東西?”蕭盡歡冷哼。
“我弄得?我告訴你,這一切都是因為你,要不是因為你,她絕對不會這樣,我也絕對不會變成這樣!”
南涼緊了緊手指,心中的怨憤已經沖上了天,再也抑制不住。
他口口聲聲責罵着蕭盡歡,已經有氣憤到了極點。
“殿下,還請您稍安勿躁,太子殿下,我把藥放這兒,究竟給不給她吃,你自己斟酌吧。”
青谪将藥放到桌子上,然後扯了一下南涼的胳膊,“殿下,您既已看到人了,我們先回去吧。”
南涼猶豫地轉頭,急急地看向床榻上的段離殇。
只是,她卻一眼都未看過來。
心裏湧上深深地懊惱跟自責,南涼無奈地低下頭,被青谪拉了出去。
看着南涼他們離開,蕭盡歡的心境十分地複雜。
你那輛走後沒一會兒,房門被再次敲響,只是這一次,來得也是南國的人。
蕭盡歡看着面前的一個嬷嬷模樣的半老徐娘,微怔了一下,記憶中的臉漸漸浮了上來。
“你是......阮嬷嬷?”
蕭盡歡詫異地看着她,強自壓抑着激動。
“太子殿下安好。”阮嬷嬷急忙給蕭盡歡請安。
蕭盡歡頓了頓,猶豫地開了口,“她還好嗎?”
阮嬷嬷從袖子裏拿出一個信封,遞給蕭盡歡,“這貴妃娘娘讓老奴給您的,還勞煩您看一下。老奴就告退了。”
說完,阮嬷嬷沖着蕭盡歡恭恭敬敬地醒了一個蕭國的禮,然後快步離開。
蕭盡歡手裏拿着那封薄薄的信封,卻感覺有千金重一般。
緩緩坐回到油燈之下,他将信封慢慢拆開,熟悉的娟秀小字應然入目。
心中難掩澎湃激動地讀完了信,蕭盡歡神色古怪地擡起頭,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終于,下了近十日的雨終于停了,蕭盡歡扶着段離殇出了客棧,來到客棧院子裏,這家客棧的老板應是一比較風雅之人,只見院子裏種了不少的花花草草,看着讓人心情不由自主地放松下來。
“殇兒,你看這花兒,好看嗎?”蕭盡歡難得鐵漢柔情,折下一朵野花放到段離殇的手中。
段離殇被動地拿着那支花兒,坐在竹椅上,看着花瓣發呆。
望着再不複往日活力的段離殇,蕭盡歡只覺得心中有些傷懷,他真的好懷念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小女子,那個放火一流的膽大女子。
“阿殇,快點好起來吧,你上次逃出府衙又放了火,你若再不醒來,我可就要罰你抄寫經書了!”蕭盡歡看着段離殇,喃喃地說着,眼中卻不由噙了淚水。
段離殇依舊如雕塑般,定定地坐在那兒,連眼睛都難得眨一下。
簡浔還未回來,想必那白起還是不肯放人,可是他這心裏,着實着急得緊。
“這位公子,有您的信!”客棧的小夥計颠颠的跑了過來,将一封信遞給蕭盡歡。
蕭盡歡眉眼一黯,這是簡浔的字體,急忙拆開。
就見上面寥寥幾句:白起将軍已經答應何歡姑娘與我回來救治離殇,我們已經即刻出發,何歡姑娘要您馬上去采一種藥。
下面仔仔細細畫着一株草藥,并注明此藥一般生長在苫背陰涼之處。
收起信,蕭盡歡快速起身,可是當他看見呆滞地坐在一旁的段離殇,心中不由一動,他去找藥的話,阿殇怎麽辦。
思慮再三,他實在是不放心将段離殇托付給其他人,只能給她拿了件外衫,拉着她出了客棧。
此時還早,正好去采藥,聽信上的意思,好像還挺着急。
蕭盡歡趕了馬車,帶着段離殇很快出了城,來到城外的項俊山。
這山果真是又高,又大,想來一定會有何歡需要的那味藥材的吧!
蕭盡歡看了一眼段離殇,輕輕地跟她說道,“阿殇,我們要上山了,等你走不動了,我便背着你。”說完,他拉着她的胳膊,順着山路往山上走。
想了想,蕭盡歡徑直繞到了山背,照着紙上所畫,一點點兒尋找。
一手牽着段離殇,一手還要撥開草叢去看,蕭盡歡一時間感覺有些掣肘。
不料此刻,段離殇忽然坐了下來,再不肯走了。
“我背你。”蕭盡歡沒有一絲不耐,将段離殇背在背上,繼續尋找草藥。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眼看着,太陽已經傾斜,午時已過。
蕭盡歡直起身體,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這才感覺他渾身都被汗水打濕了。
心中一動急忙偏頭問段離殇,“阿殇,你感覺還好嗎?”
段離殇沒有作聲,趴在蕭盡歡的肩上,昏昏欲睡。
捏了一下段離殇的臉,蕭盡歡深吸一口氣,繼續尋找。
費力地爬了許久,蕭盡歡他們才爬到了半山腰,卻已經很高了。
站定喘了半晌的氣,蕭盡歡提了一口氣,擡頭間卻忽然瞥見距離他頭頂一丈高的山壁上,郁郁蔥蔥的植物看起來頗為眼熟。
急忙拿出紙張對比,沒錯,就是它了!
心下一喜,蕭盡歡将紙收起來,然後将段離殇放在一棵大樹下,掏出腰間的防蟲的藥粉灑在段離殇周圍。
然後他蹲下身,有些不放心地拉着段離殇的手,殷殷地囑咐着,“阿殇,我去采藥,很快就回來,你乖乖待在這裏,不能亂跑,知道了嗎!”
段離殇目光呆呆地盯着蕭盡歡,沒有作聲。
蕭盡歡輕輕地嘆了口氣,起身欲走,可是又忍不住轉過身。
實在是放心不下,他從背簍中取出繩索,一頭綁在段離殇的腰上,一頭綁在他的腰上。
深深地看了一眼段離殇,蕭盡歡下定決心,他一定要把藥采到,一定會治好她。
下定了決心,蕭盡歡腳尖點地,提了一口氣朝着山壁之上飛去。
只是,山壁上雜草叢生,他幾乎沒有落腳借力的地方,幾次蕭盡歡都不得不又落回到了地上。
回頭看了一眼段離殇,就見她正望着随着他的動作而輕輕擺動的繩索,呆呆地。
轉頭,蕭盡歡的目光中帶上了勢在必得,他這次用了十二分的力氣騰空而起,終于,功夫不負苦心人,這一次他穩穩地踏在了山壁上。
幸虧繩子足夠長,蕭盡歡才得意行動自如。
他彎着腰,小心翼翼地手腳并用地朝着上面那草藥爬去。
這山壁很是陡峭,蕭盡歡幾次踩空差點摔了下去。
深深地吸着氣,蕭盡歡的手緊緊抓住荊棘條,哪怕被紮得鮮血淋漓也不放手。
費勁地伸出手指,碰到了那草藥的葉子,快了,很快就要采到了!
段離殇看夠了繩子,緩緩擡眸,目光對上蕭盡歡奮力艱難攀爬的身影,看上去好危險。
蕭盡歡回頭望,突然發現段離殇似乎在看着他,心頭一喜,只要她在,他就什麽都不怕,不管她最終會成為什麽樣子,他只要她在他身邊即可。
不知從哪兒來的力量,一個健步沖到了山壁上那處草藥生長的地方。
忍不住又拿出圖紙細細比對了一番,是這個藥無疑了。
既已确定,蕭盡歡不再耽擱,快速将藥一把采下來。
終于将草藥采的差不多,蕭盡歡心中生出歡喜,好像看到了希望。
忽然他擡眸發現頭頂還有幾株,急忙趴着移了過去,用腳撐地,他一把抓住了那草藥,卻不妨,腳下踩到了碎石子,忍不住一滑,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倒了下去。
“啊!”
一聲驚叫從段離殇的口中發出,她整個人被蕭盡歡墜下的力道給拽倒,然後她擡起頭,深深地看了一眼蕭盡歡的方向,下一刻便閉上了眼睛,不省人事。。
“阿殇!”蕭盡歡一邊用匕首掘土減緩下墜的力道,一邊拼命用腳尋找落腳點,還着急擔憂地看着昏倒在地的段離殇。
;即便他盡力阻止下降的力道,蕭盡歡還是在距離地面季馳高的位置,撲通一聲重重地摔了下來。
手腳跟臉頰被荊棘叢刺的鮮血淋漓,後背也痛得厲害,差點喘不上氣來。
蕭盡歡爬起來卻顧不得這些,先是檢查了撒出來的草藥,将它們全都捧回去,又一瘸一拐地來到段離殇跟前,咬牙将她抱了起來。
回城的路途有些遙遠,蕭盡歡一路上都死死的抱着段離殇,不敢松開。
當何歡站在客棧門口的時候,就看見蕭盡歡渾身是血地抱着段離殇一瘸一拐地走來,心中一動,慌忙迎了上去。
“太子殿下。”何歡先是沖蕭盡歡打了聲招呼,而後急急忙忙看向段離殇。
“離殇,離殇!”
“快,救她!”蕭盡歡再也支持不住,手上一松,身體打了個咧斜。
簡浔急忙将段離殇接過來,一旁的何歡則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了蕭盡歡。
看着他渾身是血的狼狽模樣,何歡心中一緊,急忙拉住他的手腕,幫他把脈。
還好,脈息平穩,這傷口看着吓人,并未傷到要害。
“我們先進去。”何歡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段離殇,急急道。
幾人快步進了房間,簡浔将段離殇放到床上。
“殿下,你沒事吧!”轉頭,簡浔看着渾身是血的蕭盡歡,擔憂地詢問。
蕭盡歡靠在椅子上,擺了擺手,“無事,不過是些皮外傷,何歡姑娘,還請你看看我這藥采得對不對?”
何歡定睛看了看,當即确定藥是正确的,只是心中不免有些唏噓,他自己都差點把命賠進去,這時候卻還關心藥對不對,看來,他當真對離殇,是出自真心的。
随即她看着蕭盡歡不安的目光,微笑着點點頭,“對的,對的,我這就去給她看脈。”
說完,何歡轉身利落地來到段離殇跟前,細細地給她把了把脈。
把着把着,何歡的眉頭忍不住深深地擰起,她放下段離殇的手腕,深深地嘆了口氣。
“怎麽樣了!”
蕭盡歡跟簡浔異口同聲地問道。
“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南涼應該是給她服用了大劑量的麻痹神經的藥物,這才導致她神志不清,甚至險些成了癡傻,看來我判斷得沒錯。”
“簡浔,勞煩你去給她把這些藥抓來,然後熬了。”
何歡迅速從随身攜帶的小挎包裏拿出一張藥方。
簡浔點頭,不舍地看了一眼段離殇快步離開。
“殿下,您受了傷,趕緊去處理一下換件幹淨的衣服去吧。”
何歡看了一眼蕭盡歡,補充道,“放心,這裏有我看着離殇呢。”
蕭盡歡點頭,“好,那我去去就來!”快速起身走出去,屋子裏就剩下段離殇跟何歡倆人。
“可憐的離殇,怎麽會遇到這樣極端的人,我若不來,只怕你真的就要這麽癡傻一輩子了!”
何歡坐在那兒輕輕地調侃着,但是聲音裏卻帶上了濃濃的後怕,若她再晚來一些時日,她真的就快要成癡呆了。
想到這兒,她就十分的怨恨那個給她下藥的人,不管他知不知道後果,他都并非良人。
趕了幾天的路,何歡這一路上也沒怎麽睡,這會兒開始犯困,于是就靠在段離殇旁邊眯上了眼睛。
窗外一道黑色的影子忽然出現,呆呆地立在那裏,好久都未曾離開。
房門發出吱呀一聲,蕭盡歡換了一身玄服推門而入。
看了一眼似乎睡着了的何歡,他不由放輕了腳步。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他這個總是被段離殇喊木頭的男人,也開始了細心。
“藥好了。”簡浔端着藥進來,何歡猛地睜開眼睛,迷茫地看了一眼四周,然後打了個哈欠。
蕭盡歡迅速起身,将藥碗接過來。
“現在要喂她嗎?”
何歡點頭。
可是,不知是為什麽,可能是這藥太苦,段離殇就是咽不下去,任憑衆人如何努力都不行。
一直喂不進去,衆人焦急之時,蕭盡歡将藥含在了口中,然後對着嘴喂給段離殇。
看着段離殇喉頭微動,何歡跟簡浔這才放下了心。
只是,簡浔看着他們兩個如此親密的模樣,即便知道這是迫不得已,心裏還是有些難受。
“好了,大家都休息吧,這藥是讓她能夠好好地睡上一覺的,等明日,我們就能看到療效了,先回去休息吧。”
何歡起身伸了個懶腰,聲音極輕地說道。
“我在這兒看着她,你們都去吧。”
蕭盡歡穩穩地坐在段離殇身旁,不肯離去。
何歡無奈地看了一眼簡浔眼底的淚花,頗為無奈地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感嘆着看了一眼簡浔,就見他雖然是很不甘心,但還跟着何歡走出了屋子。
“現在雨已經停了,蕭盡歡跟我說,他前些日子接到了南國的停戰協議,決定同意,他說,等到段離殇醒來,就回蕭國。”
簡浔神色怔怔地。
“你,很思念蕭國嗎?”何歡看着簡浔,小心地問道。
“我不知道。”簡浔聲音極輕,說得沒有力氣。
“只不過,人總要落葉歸根,還是早些回去的好,那些将士們也并不願意兩國之間拼個你死我活。”
何歡點點頭,這倒是真的。
夜幕降臨,普通的客棧裏忽然來了一隊神秘的人馬。
為首的是一個老嬷嬷,她扶着一頭戴面紗的女子,小心翼翼地進了客棧。
“殿下,有人找你。”
簡浔推開門,看到蕭盡歡趴在段離殇手邊,頓了頓,喊了一聲。
蕭盡歡困難地挑起眼皮,用力搖了搖頭,下意識去看段離殇,發現她睡得正酣,放了行。
恍然聽簡浔說有人找他,蕭盡歡整理了下衣服站起身。
“是誰?”
簡浔抿了抿春,搖頭,“我不認識,不過也許是你認識的。”
他認識的?
蕭盡歡蹙眉,這裏是南國境地,除了他們幾個,他并未有贖人啊。
“到底是誰,你見了不就知道了,”
說着,簡浔走到段離殇跟前,“去吧,這裏有我看着。”
蕭盡歡只能扭頭大步離開,天色昏暗。
他大步走到隔壁他的房間,一進門,就看見房子正中央端坐着一個用面紗圍住臉的女子。
就見她穿着華貴,氣質高雅,一副神聖的模樣。
不過,她小腹隆起,想來應該是有了身孕了。
蕭盡歡往裏走了走,當他再想開口說什麽的時候,就看到阮嬷嬷從外面拿了茶壺走進來。
不由自主地瞪大了雙眼,蕭盡歡不可思議地望着阮嬷嬷,嘴角打顫。
“阮嬷嬷......”本來他覺得自己挺大聲的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麽,說出口的話卻輕飄飄地一點兒力氣都沒有。
“老奴參見太子殿下!”阮嬷嬷急忙給蕭盡歡請安。
而蕭盡歡的目光,此時定定地落在了那坐在首位上的人。
腳下仿佛有千金重,蕭盡歡眸光閃閃,強行壓制住心底的情緒。
“閣下可是......南國的貴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