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解困
不對。
簡浔心中敏銳地察覺到一抹危險跟不安,急忙朝着剛剛段離殇跟蕭盡歡分手的地方,就見那裏,一個人影都沒有。
努力回想剛剛那聲音的方向,簡浔站在原地四下看了看,憑着感覺朝着一個方向走去。
那邊巷子裏,段離殇被兩個人用力拖拽着,後背被地上的石子磨得生疼,她依舊努力地壓着身體,盡量拖延她被兩個人拉走的時間。
“救命啊!”趁着阿花光顧着拉她沒有來捂她的嘴,段離殇急急地喊着。
“啪!”
男人一巴掌狠狠打在段離殇的臉上,下一刻忽然眼裏閃過陰狠。
“你這麽不配合,看來,我現在就要把你殺掉了!”說完,男人拿出大刀,咧着嘴朝着段離殇的脖子砍去!
“啊!”
忍不住地,段離殇發出一聲充滿驚懼的喊聲,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
哐當!
有東西撞擊刀刃的聲音讓段離殇猛地睜開眼睛,就看見男人手裏的刀不知道被什麽東西給打飛,他此刻正一臉驚愕地望着前方。
心中湧上欣喜,簡浔!
霍地轉頭,段離殇卻愣住,因為在她身後的并不是簡浔,而是,南涼。
“南涼!”
此刻,她也顧不得去想南涼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了,她慌亂地爬起來,就要往南涼這邊跑。
卻不想,阿花在一旁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了她,将她拽到了一旁,用力按在了牆上。
“你,你別過來,你過來我就殺了她!”那個男人也反應過來,伸手掐住了段離殇的脖子!
胸口的氣一下子便上不來了,段離殇只覺得整個頭都脹大了起來。
“我這兒有吃的,放了她,這些都歸你。”
南涼将手裏的一小袋子不知道從哪兒找到的發黴的饅頭放到了地上。
阿歡跟那個男人一看見饅頭,雙眼一下子放出了光芒,彼此對視一眼,倆人同時松開了段離殇,朝着那袋子饅頭沖了過來。
在饑餓跟死亡面前,什麽人性,夫妻,姊妹,什麽都不重要了!
脖子生疼生疼,段離殇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喘着氣。
擡頭的一瞬間,她愕然地看着南涼手起刀落,男人跟阿花兩人來不及哼一聲,便倒在了血泊中。
“南涼......”看着兩條人命轉瞬即逝,段離殇皺了眉頭。
“他們兩個已經生出了害人的心思,不能再活了。”南涼将從地上撿的刀扔下,快步走到段離殇面前。
“阿殇,你沒事吧。”
他上下打量着段離殇,看到她脖子上被掐紅的印子,有些心疼。
氣息終于暢通,段離殇有些驚魂未定地搖了搖頭,聲音也有些顫抖,“我沒事,你怎麽在這兒?”
“我,出來找東西。”頓了一下,南涼拿起地上的饅頭,“這一小袋子,先拿回去給你跟何歡姑娘吃。”
“離殇!”
簡浔終于找了過來,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兩具屍體,急忙跑了過來。
“離殇,這是怎麽回事。”
段離殇簡單地将經過講了一遍,現在她已經恢複正常了。
“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簡浔目光閃閃地看着段離殇,心中卻無比地懊惱,好像每次段離殇受傷,他都沒能及時相救。
想到這兒,他心裏就忍不住發堵,難道這一切都是上天注定的嗎?可是蕭盡歡救她也就算了,為什麽連南涼都比他先到一步呢?
“好了好了,我沒事了,你們就不要擔心了,我們趕緊回去吧。”見兩人臉色不虞,段離殇拉了倆人快步返回了南國皇宮。
将發黴的饅頭蒸了蒸,段離殇撿了一碗趕緊拿給了何歡。
何歡先是問了他們可還有,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後,她也顧不得什麽了,拿起一塊饅頭,就着開水吃了起來。
一邊吃她還一邊含糊不清地嘀咕:“死殺人狂等你來了我要給你吃算饅頭,喝臭水!”
天光放亮的時候,蕭盡歡平平安安地潛了回來,一進門,就看見段離殇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
不由自主地放輕了動作,蕭盡歡小心地走到段離殇身旁,彎腰将她抱了起來,朝着床榻走去。
剛将段離殇放到床榻之上,蕭盡歡就感覺一雙柔軟環住了他的脖子。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平安歸來。”段離殇一雙眼睛此刻尤為明亮。
“再睡一會兒。”蕭盡歡此刻的神情無比放松,柔柔地望着段離殇。
“外面到底如何了?”段離殇卻是不放心,現在城中已經快要兵盡糧絕了。
蕭盡歡直直地看着段離殇好一會兒,微微一笑,“你們的計謀成功了!”
段離殇一怔,驚訝道,“你是說蕭盡峰撤兵去救上京了?”
“可是,昨日探子還說在城樓上看到一隊人馬圍在城下啊。”
“那不過是蕭盡峰的障眼法,實際上他前日夜裏便撤兵離開了,只留下幾千人馬布下了一個障眼法而已。”
“太好了!”段離殇心裏激動,忍不住緊緊抱住蕭盡歡,兩個人緊緊相擁在一起。
小睡片刻,段離殇跟蕭盡歡急急地去找南涼,将城外的情況如實告訴了他。
段離殇心中有些興奮地等着南涼下令軍隊打開城門,出城,這樣一城的百姓便都得救了!
可是,南涼卻冷哼一聲,看着蕭盡歡的眼中帶上了滿滿的質疑。
“你覺得我會相信你說的嗎?誰敢保證你不是诓我,就等着我打開城門,好讓你蕭國的軍隊長驅直入?”
“我現在已經不是蕭國的太子,你為什麽要這麽想?”蕭盡歡不解地看着南涼,兩人相似的眉眼中,卻是截然不同的情緒。
“南涼,你怎麽可以這麽說!”段離殇擰眉,他為何還對蕭盡歡有如此大的敵意。
“不管如何,你能否認你是蕭國人嗎?你能否認,你不是那蕭國皇帝的種?”
南涼聲聲質問,就是不同意出城。
段離殇幹脆不再理會他,而是直接跑到衆士兵面前同他們說了外面的情況。
可是,他們皆一臉不相信地看着南涼,固執的等着南涼下令。
任憑段離殇怎麽說,怎麽保證也是一副無動于衷的模樣,氣得段離殇不由得用力跺了跺腳。
“南涼,你不相信他,你總該相信我吧!”
南涼眸子閃了一下,但最終還是別開了頭不去看段離殇。
“難道你想所有人都困死在這裏?明明外面現在已經沒有問題了,你為什麽就是不肯放下成見,相信盡歡呢!”
“因為他是蕭國人!”
南涼恨恨地扔下一句話,拂袖而走。
“南涼......”
段離殇看着南涼固執的背影,心中無比焦灼。
“你們這群愚忠的!”段離殇無奈地指了指下面的那些士兵。
常勝跟青谪互相看了看,“王......,段大小姐,您先別急,這樣,我與常勝先出去看一看,一試便知真相了。”
青谪倒是一臉平靜,很是理智。
“好,你們快去吧。”段離殇點頭。
“不許去!”不知怎麽地,南涼去而複返,指着常勝跟青谪,不許他們去城外。
“南朗,你!”
“我們自己去!”段離殇拉着蕭盡歡就要往外走。
“抓住他們!”南涼一聲令下,幾個士兵立刻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讓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段離殇看了一眼蕭盡歡,打算讓他打出去。
“你們誰都不用去了。”
突然,一道陌生的聲音陡然響起,衆人皆愕然地四下尋找。
一道金色的身影嗖地一下飛到了段離殇她們的近前!
蕭盡歡本能地閃身将段離殇擋在身後,戒備地望着面前的陌生男子。
段離殇這時候才認真打量,霍地瞪大了眼睛。
“山,山主!”
看着突然出現在這裏的騰雲山山主林楓,段離殇無比愕然。
當初她抱着試試看的心态,也給他寫了一封信,讓鴿子帶過去,沒想到,他竟收到了,而且還親自來了!
這實在是讓她覺得很是訝異。
看來,他娘子在他的心中果然很是重要。
“南煥兄,許久未見,近來可好啊?”林楓施施然走到南涼面前,嘴角噙着笑。
南煥目光閃了閃,看着他忽然伸手打了他一拳,“你看我這個樣子,像是很好嗎?”
“呵呵......”林楓幹幹地笑了幾聲,随即道,“對了,剛剛你們的話我聽到了,那個我可以作證,這位公子說的是真的,城外真的沒有多少人,而且,已經被我帶來的幾百人就給解決了。”
什麽!
段離殇又被他給驚了,幾百人解決掉一千人,不過想想也是可行的,畢竟這個山主看上去就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他帶來的人,想必也都是能夠以一敵百的人精。
想到這兒,段離殇高興了,這下,他們都不用餓死在這兒了!
“既然這樣,那就出城吧。”南涼沉吟片刻,深吸了一口氣,淡淡道。
見南涼居然妥協,段離殇愕然,看他跟林楓的模樣,倆人應該是早就認識了!
想想也對,當初他不就是給這個山主送信,才捉住他們的嗎。原來南涼跟他,早就認識。
南涼下令,大軍出城,果真,蕭盡歡的軍隊早就無影無蹤。
南國都城之圍終于解開。
從別處運來了糧草,段離殇她們終于能夠飽餐一頓了。
吃着香嫩的烤雞,段離殇只感嘆人活着果然還是為了這一口吃食啊。
“何歡,你要多吃點兒。”段離殇一邊大快朵頤一邊還不忘給何歡夾了一只大雞腿,還夾了半條魚,将她的飯碗塞得滿滿的。
“離殇,你是想撐死我啊。”何歡不免嗔怪地瞪了她一眼,但是卻還是将段離殇夾給她的東西盡數吃光。
蕭盡歡在一旁看她吃得香甜又開心,忍不住牽起嘴角,整個人徹底放松下來。
“明日便是南涼的登基大典,你要去嗎?”何歡一邊吃着脆甜的梨子,一邊問道。
段離殇垂眸,輕聲道,“我,還是不去了。”
見段離殇心事重重的模樣,何歡直起身體,偏頭看着段離殇,“離殇,你好像有什麽心事?”
輕輕地嘆了口氣,段離殇聲音有些低沉,“這幾日終于消停下來,我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了。”
“怎麽了?”
何歡擰眉。
“盡歡他,現在已經不是蕭國的太子,更有可能他還成了蕭國的叛徒,蕭國便是再也回不去了,我想,這裏他也不會的待的,我都不知道,我們該去哪兒了。”
段離殇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茫然的神情。
“那你沒問他?”
何歡吃完了梨子,又去拿桃兒,每日要保持吃三種水果。
“我,沒敢問。”段離殇低下頭,“怕他傷心。”
“你啊,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優柔寡斷了,可真是愛情把你的頭腦沖昏了。”
何歡搖了搖頭,無奈地說着。
段離殇忽而淺笑,掖挪地看向她,“還說我,你聽說白将軍馬上就要來接你,還不是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去你的!”何歡起身追着段離殇跑,段離殇怕她動了胎氣,趕緊讓她打了幾下。
“你不會沒地方去的,你忘了,你還有我,我随時都歡迎你。”何歡看着段離殇,無比真誠。
段離殇的心裏此刻一片溫暖,“好,我知道了。”
“神醫,你可別忘了,這邊的事情一完,你就要去給我夫人治病的。”
門口傳來說話聲,段離殇回頭,就看見林楓走了進來。
嘴角抽了抽,她自然是記得的。
去肯定是要去的,誰讓她以這個理由把林楓诓騙了來呢。
“那個山主,你放心,我一定會去的,等南涼這邊事情一完,我就跟盡歡去騰雲山。”
“無妨,我就留在這兒等着你,我們一起回去即可,一路上我還可以照顧神醫。”
林楓的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段離殇只能點點頭。
夜裏,段離殇正準備休息,簡浔忽然走了進來。
“哎,你這麽晚過來可是有事?”
段離殇看着簡浔,有些疑惑。
“離殇我想跟你好好談一談。”
第一次見簡浔如此嚴肅地與她說話,段離殇不禁也認真起來。
她正襟危坐,目光灼灼地看着簡浔。
“什麽事,你說吧,我聽着。”
“你.....以後可有什麽打算?”簡浔坐在段離殇對面,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
“打算,什麽打算,我能有什麽打算,盡歡去哪兒,我就跟着去哪兒就是了。”
段離殇有些不明所以,他為什麽這麽問呢。
“離殇,你可知,你的身份?”
身份?
段離殇怔了怔,略想了一下,随即便明白了簡浔的意思。
他是說她現在的身份是蕭盡歡的側妃嗎?
“蕭盡歡他現在已經不是太子,甚至可以說是戴罪之身,而最主要的是,他有正妻啊,如若認真算起來,你現在不過是一個妾室罷了!”
“難道你想要給他做妾室不成?”簡浔見段離殇懵懂,有些着急。
“我......”
段離殇一時語塞,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了。
腦海裏閃過跟蕭盡歡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忽的就釋懷了。
“反正他也不會回去上京城了,什麽正妻小妾的,從今以後,我們二人四海為家,浪跡天涯,便屬于江湖兒女,沒那麽多的說法。”
段離殇毫不在意。
簡浔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大疙瘩,他有些不可相信地看着段離殇,對于她如此想法,表示不解,難道她竟真的愛蕭盡歡愛到如此的地步嗎?
要知道,古代女子,有幾個願意給人家做妾室,更何況她一個堂堂段家的大小姐,怎麽就淪落到給他人做妾室了。
“不行,我不同意!”簡浔第一次在段離殇面前說了不字。
“簡浔,你......”
“離殇,你可還記得夫人,她曾說過,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寧可嫁給低門小戶做妻,也不去高門大戶做妾,妾就是妾,不管她嫁的人是誰。”
“夫人她昨夜托夢與我,要我好好照顧你,我定不會讓你跟蕭盡歡了。”
“簡浔!”見簡浔似乎要來真的,段離殇慌忙站起身。
“簡浔你不要亂說,娘親她不會托夢給你的。”段離殇連連搖頭,有些不敢去看鏡子裏,而後她吐出一口氣。定定地說着。
“砰砰砰!”
猛地外面響起了敲門聲,段離殇好似聽到了蕭盡歡的腳步聲。
就見面前忽然掠過來一個人影,定睛一看,竟真的是蕭盡歡。
“抱歉,不小心聽到了你們的話。”蕭盡歡大步走進來,目光直直地看着段離殇。
段離殇急忙起身,剛剛他們,好像在商量什麽妻妾的。
“你別往心裏去,我們就是随口說說。”段離殇看着蕭盡歡,有些讪讪。
“這是你的終身大事,我怎麽會不往心裏去,阿殇你放心,我明日便回上京,與段婉玉解除婚約。”
“回上京城?”段離殇心中大驚,那裏如今怎麽能回得去呢?
“不行,那裏太危險了,我都說了,我不在乎什麽虛名,只要你從今往後待我好,心裏家裏只有我一個人即可。”
段離殇終究有着前世的思想,她并未覺得有太重要。
只是,蕭盡歡跟簡浔的神色都為松懈,全都一臉緊張。
“盡歡......”
段離殇蹙眉,怎的,她都不計較了,他還要怎樣?
“阿殇,你如此待我,我又怎會讓你受這樣的委屈,你放心,婚約我一定會解除,到時候回來,清清白白,堂堂正正地再娶你一次!”
說完,蕭盡歡轉頭便走。
任憑段離殇怎麽喊都沒有回頭。
“簡浔,這下你滿意了!”段離殇看着簡浔,一下子落了臉,神色不耐地看着他。
“離殇,我這都是為了你好。”
“是嗎,是為了我好,還是,你心中有鬼?”因為着急,段離殇說出口的話,有些口不擇言。
簡浔不由一怔,愣愣地看着段離殇噴火的雙眸,心下微疼。
最終他什麽都沒再說,垂下手,低着頭,神色黯然地走了出去。
看着簡浔離開,段離殇心不由自主地動了一下,她本想開口喊住他,跟他說剛剛她的話不過是一時氣話并無其他意思。
可是,她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麽,只是深深地嘆了口氣。
一夜無眠,第二天一早,段離殇早早地就起了床,她心中記挂着蕭盡歡說得話,想要去告訴他不要回去上京城。
只是,當她走到蕭盡歡的房門外的時候便不由怔住,就見房門外面,一個人都沒有,原先負責把守的錦官跟錦榮,全都不在。
心中閃過慌亂,她緊走幾步,一把推開了房門。
房間裏一片空蕩蕩地,沒有人在的氣息。
看得疊得整齊被褥,段離殇不免怔忪,他是早晨走得,還是昨夜離開的?
轉眸,目光瞥見桌子上一張草黃色的信封。
那上寥寥寫着,阿殇收。
将信封拿起,順勢拆開,段離殇捏着裏面薄薄的一張信紙,看着上面寥寥幾句話。
“阿殇,我知你心,但你已經是我的女人,我絕不會讓你受一絲一毫的委屈,你先去騰雲山給山主夫人看病,我随後便回去找你。保重,盡歡落。”
用力地深吸了口氣,她沒想到蕭盡歡會如此執拗,不過一個虛名罷了,他竟比她還要在乎。
只是如今上京城那裏對于蕭盡歡來說可謂是龍潭虎xue,她是真的很擔心他,卻又不得不告訴自己,千萬不能去上京城給他添亂。
如今,她只能先跟着林楓回去騰雲山,蕭盡歡也說了,他回去那裏找她。
嘆口氣,也只能如此了。
悶悶地往回走,卻忽然看到幾道熟悉的身影跑了過來。
那是......,阿香!
還有她旁邊那兩個,不正是林楓派給她的人嗎。
他們怎會來了這裏呢。
“大小姐!”
阿香一見到段離殇,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我擔心死你了!”
“您沒事,真是太好了,我聽說您被困在南國了,每日吃不下睡不着,我還想着要來找您,可就是不認識路!”
段離殇笑着拍拍她的肩膀,“我沒事,你放心吧啊。”
“對了阿香,你怎麽來這裏的。”
段離殇握着阿香的手,下意識問道。
“是,白将軍,他路過沒陽城,就把我們給帶過來了!”
“白将軍來了?”段離殇一喜,邁着大步朝着何歡的房間小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