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大結局
簡浔看着段離殇,神情漸漸嚴肅起來。
“我可以為你跟蕭盡歡安排,将你們送去別的地方,可好?”
段離殇擰眉,“別的地方?我們能去哪兒?”
“你不是跟白将軍的夫人關系不錯,你們去投奔他應該可行,或者,你們找個沒人能夠找得到的地方,安度一生。”簡浔看着段離殇,此刻他是真的希望段離殇能夠依心而活。
“在這草木皆兵的時候,有哪個國家會願意收留我們兩個呢,畢竟我們兩個人的身份實在是特殊。”段離殇搖了搖頭,苦澀一笑。
“簡浔,有的時候人總會身不由己,相伴一生的人也并非就是心上的那個人,因為這個世上,本就有太多無奈。”
紫色的梧桐花撲簌簌落下,沁人的花香彌漫在整個前庭。
簡浔看着如今老成了許多的段離殇,忽然間好懷念從前的那個狡黠,聰慧,隐忍,卻又很明媚的女子。
從今往後,那樣的段離殇只怕是再也見不到了吧。
“好了,你就不要憂心我的事情了,倒是你,就打算跟着南涼了嗎?”段離殇看着簡浔,淺笑了一下。
簡浔心神一動,從前,他留在南涼身邊是為了逃避他的感情,現在他選擇依舊留在南涼身邊,則是為了一個人。
“人生難得遇一知己,我就先留下來吧。”簡浔目光深邃地看着段離殇,他當然要留下來,保護她啊。
“好啊,這樣我們就能像從前一樣了。”段離殇挑挑眉,輕輕一笑。
“你們在聊什麽,看上去好像很開心啊。”南涼從院外走進來,一邊走一邊四下環顧了一番。
“這裏是先前母妃住的迎鳳殿,我讓常勝又修整了一番,你可還喜歡?”南涼走到近前,擡手無比自然低将落在段離殇頭發上的一朵梧桐花摘下來。
面對他的觸碰,段離殇的身體本能做出反應,向後退了一步,看着南涼手裏的梧桐花,不免湧現尴尬。
“呃,這裏已經很好了,你不必再費心費力的為我修整了。”段離殇看着南涼,兩個人只見此刻竟有些客氣起來。
“你們先聊,我還有事,先下去了。”簡浔沖着南涼拱了拱手,退了出去。
庭院中只剩下默默不語的二人,顯得分外安靜,甚至都能夠聽到梧桐花落在原先掉落在地的花瓣上的摩擦聲。
“那個,你累了吧,要不要休息一下。”說着,南涼下意識伸出手想要去拉段離殇的手。
再一次地,段離殇本能地躲開,南涼的手落了空。
手指停在半空,握成拳,為了掩飾失落跟尴尬,南涼不失禮貌地笑了笑,“我送你回房間休息。”
段離殇輕咬着嘴唇,對于剛剛她的舉動,她的心中升起一抹愧疚,強迫着自己,伸手主動拉住了南涼的手。
他的手,溫暖如春,不似蕭盡歡那般冰冷。
但是,段離殇的手,卻開始冰冷起來,是因為面前的人,不是她想要溫暖的人嗎?
忍不住地,段離殇緊了緊手指,更加用力地握住南涼的手,不停地催眠她自己,她馬上就要嫁給南涼了,從此,他是她的夫君,她要陪伴一生的那個人,不能再想蕭盡歡了,這樣,她就真的太,不是人了。
回到房間,段離殇坐到床上,疲累地動了動脖子,最近這幾日,她的确是沒有休息好。
“很累吧。”南涼脫下外衫走過來,坐到段離殇身旁,自然地替她按摩起了脖子。
身體莫名一僵,段離殇忽然覺得胸口發堵,竟有些異常的難受,讓她不由自主地捂住胸口,這時,胃部忽然劇烈抽搐了幾下,強烈的反酸感讓她霍地站起來。
俯身,一大口酸水吐了出來,段離殇只覺得一陣陣惡心,頭也發暈得厲害。
“阿殇,你怎麽了,是不是吃錯東西了,我去叫禦醫來!”南涼急忙将段離殇扶到床上,看着她瞬間蒼白的臉色,緊張地跑了出去。
坐在床上的段離殇腦子裏忽然一閃,這些日子事情繁多,她差點忘了,前幾日她本該來月事的!
壓下心頭的跳動,段離殇認真仔細地算了算的,大概,已經超過了十日了。
目光怔怔地望向窗外,段離殇一時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腦海裏不斷浮現出她跟蕭盡歡纏綿悱恻的那一晚。
心髒砰砰砰地跳個不停,段離殇的手不由自主地撫上小腹,難道......
正想着,院子裏忽然傳來說話聲,段離殇心中一驚,急忙将被子蓋好,背對着門躺下。
“阿殇,我帶了禦醫過來,快讓他給你瞧瞧!”
南涼走到段離殇近前,輕聲道。
段離殇眼神閃爍,用力咬着唇,悶聲道,“我沒事,就是吃壞了東西而已,我現在很困,想要休息了!”
“若真的吃壞了東西,更好讓禦醫看看,萬一再出了事晚了!”南涼只以為段離殇害怕禦醫,是以更加柔聲地喊着她。
“真的不用,我真的沒事,我現在只想睡覺。”
段離殇裹緊了被子,就是不肯讓禦醫診治。
南涼見段離殇執拗,嘆了口氣,只好妥協,讓禦醫退了出去。
“阿殇,你真的沒事嗎?”南涼坐在椅子上,看着段離殇的後背,擔憂地問道。
“我沒事,真的沒事。”見禦醫走了,段離殇松了口氣。
“好吧,随你,你若是哪裏不舒服了,一定要快點告訴我,知道了嗎?”南涼有些不放心,再次開口囑咐。
“好,我知道。”段離殇快速回答,只希望他快點離開這裏,她好求證一下。
終于,段離殇不再開口的時候,南涼以為她已經睡着,便走了出去。
他剛一出去,段離殇便睜開了眼睛,小心地将頭從被窩裏探了出來,轉頭小心地看了看,發現南涼已經離開了。
一骨碌從床榻上坐起,段離殇急忙細細地檢查了一下她自己,如果,她沒有診錯的話,她,段離殇,已經懷孕了!
從來沒有想到,她第一次當媽媽竟會在這樣的情況之下。
一想到過幾日她便要帶着別人的孩子嫁給人家,心中便有些不安。
不行啊!
在知道她已經懷了蕭盡歡的骨肉的這一刻,段離殇竟有些怔忪。
現在該怎麽辦,她該如何跟南涼說。
腦子裏亂哄哄地,段離殇怎麽也睡不着。
誰知道這個時候,南涼又返了回來。
“阿殇,你睡了嗎?”望着段離殇的背影,南涼小心地問道。
段離殇本不想開口,只當她已經睡着,可誰知偏偏在這個時候,那種強烈得,無法抑制的惡心感再次襲來,讓她忍不住幹嘔了起來。
“阿殇!”南涼急忙扶住段離殇的肩膀,見她如此難受的模樣,心裏一緊,只是可惜青谪現在在騰雲山照顧蕭盡歡,不然讓他給看看就可。
“阿殇,你看你根本就沒好,我去把禦醫叫回來!”南涼搖搖頭,起身就要再去找禦醫,段離殇匆忙拉住他,擡眸瞪着大大的眼睛,灼灼地望着他。
看着段離殇眼眸閃爍,似乎有話要跟他說。
“阿殇,怎麽了?”南涼坐到段離殇的床邊,柔聲詢問。
“我......”段離殇看着南涼,別說跟他說,就是現在讓她跟何歡說她懷孕了,她也有些說不出口來。
“是不是哪裏不舒服,阿殇,你到底怎麽了,一定要告訴我啊!”見段離殇欲言又止,幾次想要開口卻又說不出來的模樣,南涼一下子急了。
“南涼,我,有了身孕。”終于,段離殇看着南涼着急的樣子,還是說出了口。
空氣一下子凝固成冰,南涼渾身僵住,愣愣地看着段離殇。
“你說什麽?”他看着她,本能地開口,自己都不知道他在問什麽。
段離殇眨了眨眼睛,有些窘迫,低聲重複了一遍,“我有了蕭盡歡的骨肉。”
雙手緊握,骨節分明作響,南涼望着段離殇,眼底通紅。
他冷着臉,緊緊地抿着唇,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好,很好,大婚之後,我會昭告天下,皇後有孕,普天同慶!”
南涼一字一頓咬着牙說完,轉身欲走。
段離殇心中一駭,一把拉住他,“你說什麽!”
“怎麽,難道你要我宣告,你肚子裏的孩子不是我的?”
南涼自嘲地笑了起來,“段離殇啊段離殇,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你是想借着這個理由取消婚約對不對?”
南涼的質問讓段離殇無言以對,其實剛剛,她的确有這麽想過。
可是,南涼剛剛的話已經表現得很明顯了,他是不準備放手了。
“南涼,你這又是何苦,你貴為皇帝,将來會有更好的女子與你相伴,你何苦在我身上執拗?”段離殇實在有些不理解他到底在執着什麽。
是執着地認為他愛她,還是,一種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執念在作祟呢?
“天下女子固然很多,比你好的也有,可是我,單就只想要你一個。”南涼輕輕地說完,撥開段離殇扯着他袖子的手,轉頭大步離開。
段離殇跌坐在床榻之上,神色迷茫,該怎麽辦,難道她真的要帶着蕭盡歡的骨肉與他成親?
對了,還有蕭盡歡,也不知道蕭盡歡他怎麽樣了。
接下來幾日,南涼都未曾再來看她,只是每日差禦醫過來請平安脈,又讓喜婆給她量身做喜服鳳冠,每日裏倒是忙碌得緊。
傍晚,阿香跟幾個宮女擺了一桌子的佳肴,各色各樣的飯菜,應有盡有,實在奢靡。
“大小姐,皇上對你可真的是太好了,他不知道你到底喜歡什麽,幹脆每樣都讓禦廚做了。”阿香一邊給段離殇布菜,一邊說道。
段離殇卻有些怔怔,她現在什麽都吃不下。
“大小姐,您怎麽了,怎麽不吃啊。”阿香見段離殇手捧着碗,就是不吃,心裏有些擔憂。
外面忽然一陣騷動,段離殇騰地一下站起身,心有所感,一把拉開門跑了出去。
不等她跑出迎鳳殿,南涼便匆匆趕來,在他的身後,還跟着一個人。
“青谪!”段離殇看到青谪,心中一動,大步走過去,開口就問,“青谪,你回來了,蕭盡歡他可痊愈了?”
見段離殇一見青谪的面,面迫不及待地詢問蕭盡歡的狀況,南涼的臉色一下子便沉了下去。
“用了我的血,他怎麽會死,不但沒死,還殺回蕭國,擒住了要造反的蕭盡峰,完成了驚天大反轉,他現在,已經是蕭國的皇帝了。”
段離殇聽到南涼的話,大吃一驚,蕭盡峰造反?沉思了一下,的确有這個可能,當初他将蕭盡歡囚在王府裏,可能就是已經将老皇帝給控制了。
沒想到蕭盡歡竟成功地擒住了蕭盡峰,這樣,她便放心了。
段離殇微微放了心。
看着段離殇變換的神色,南涼心中五味雜陳,更多的是苦澀。
緊接着他又說道,“我還要告訴你一個消息,那就是,他現在就領兵在城外,他說要接回他的皇後。”
眼眸一閃,段離殇心底湧上強烈的情愫,盡歡......他是來接她的!
只是......
段離殇看着南涼,“南涼,事情已經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你可不可以......”
“不可以!”
南涼用力握住段離殇的手腕,拉着她沖出了皇宮,直奔城牆之上。
“你看,他就在下面。”南涼拉着段離殇站在城樓上,看着下面騎在馬上的那道挺拔的身影,段離殇的眼睛不由得濕潤。
蕭盡歡,好久不見,好想好想你。
段離殇在心中默默地呢喃,目光從未從他身上離開。
蕭盡歡擡頭,一眼就看到了段離殇。
“他膽子倒是真的大,居然只帶了區區幾十人便來我這裏要人,真是,癡人說夢!”南涼看着蕭盡歡身後的幾十個侍衛,譏諷着冷笑。
段離殇心中一動,蕭盡歡确實帶了很少的人,那是因為......他若帶兵出征,那麽便是兩個國家的戰争,這樣,她,段離殇,便會被世人唾罵,說她是一個禍國殃民的妖精。
再有,他若帶了幾十萬兵馬,只怕也不會這麽快就能到南國,她明白他,是想要在她與南涼大婚之前來到這裏。
“阿殇!”蕭盡歡仰頭,目光灼灼地望着段離殇,大喊道,“我來接你了!”
聽到他那句我來接你了,段離殇的心不由得一跳,此刻,她真的想要從這裏跳下去,跳到他的懷裏,然後告訴他,她有多想他,還有,她肚子裏的孩子,也很想他。
手臂被人用力拉住,段離殇偏頭看着神色不悅地南涼,心下一凜。
“阿殇,不,殇兒,你是我的殇兒。”南涼定定地看着段離殇,目光有些迷離。
“你既已經答應了我,便不可再反悔,段離殇,你只能是我的皇後!”
“南涼,到了現在,你我都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段離殇苦笑了一下,“就算我嫁給了你,我敢保證,我們以後也不會幸福,而且,你也會後悔,與其到時候自怨自艾或者彼此埋怨一生,不如短痛,你放了我,也算是放過你自己,好嗎?”
段離殇看着南涼,這番話,她想了好久,終于說了出來。
“不,我不會後悔,殇兒,你是我這一生第一個心動的女子,也是唯一一個我想要與之共度一生的女子,我不會放手!”
“南涼,阿殇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公然搶奪別人妻子,就不怕世人恥笑嗎!”蕭盡歡雙目炯炯,高聲道。
“恥笑......,我何時在意過那些,蕭盡歡我告訴你,這世上,除了殇兒,我什麽都不在乎!”
南涼嗤笑一聲,握緊段離殇的手臂不讓她掙脫。
段離殇看着下面的蕭盡歡,心中總覺得隐隐有些不安,她想要掙脫南涼去城下,可是,卻被他牢牢拉住,動彈不得。
“蕭盡歡,殇兒已經決意要嫁給我了,你這般死纏爛打,着實讓人厭惡,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回去做你的皇帝,等着我有一天攻破你的城門吧!”南涼不屑地看着蕭盡歡,繼續自欺欺人的喊着。
蕭盡歡忽地從馬上騰空而起,用腳點了一下馬背,借力高高飛身而起,穩穩地落到了城牆之上,段離殇的對面。
“盡歡!”看着近在咫尺的蕭盡歡,段離殇再也抑制不住地想要沖過去,卻被南涼死死按住。
“南涼,你松開她!”蕭盡歡擰眉,有些緊張地看着南涼,怕他會傷到段離殇。
“既然你送上門來,就別怪我了!”南涼看了一眼一旁的守衛,又從腰間拔出了長劍。
幾個守衛将蕭盡歡團團圍住,一時間,段離殇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盡歡,你走吧,我是心甘情願嫁給南涼的,我與你,早在你娶段婉玉的那一刻,便恩斷義絕了。”
段離殇看着明晃晃的刀劍,板起臉看着蕭盡歡,冷聲說道。
蕭盡歡面色如常的看着段離殇,絲毫沒有在意段離殇的話。
“阿殇,我确實有怨過你居然選擇嫁給南涼,可是,後來,簡浔找到我,他告訴我,你是為了救我,我便一切都明白了。”
蕭盡歡看着段離殇,輕輕一笑,“其實就算簡浔不告訴我,我也能夠猜得到,因為我相信我們之間的感情。”
“阿殇,一世一雙人,我給你。你不可以嫁給他。”
蕭盡歡第一次說了如此肉麻的情話,如此強勢的告白讓段離殇的眼淚不由自主地流出來,她看着蕭盡歡,連連搖頭。
“對不起,盡歡,我,我已經答應了南涼,便不會再反悔了。”
“蕭盡歡,殇兒的話你應該聽明白了吧,看在我跟殇兒即将大婚的份上,我今天不會殺了你,但是,請你馬上離開,我永遠都不想再見到你!”
南涼有些緊張地看了一眼段離殇,急急地說道。
蕭盡歡的目光一直看着段離殇,南涼的話說完,他搖了搖頭,“我不會走,也會把欠你的都還給你。”
段離殇一慌,蕭盡歡他,這是什麽意思!
不等段離殇細想,就見蕭盡歡從袖子裏拿出一把匕首,猛地割在了他還未痊愈的手腕上!
“盡歡,你幹什麽啊!”段離殇用力推着南涼,想要過到蕭盡歡身旁。
無奈,南涼還有他的侍衛見她牢牢圍住,讓她無法過去。
“我知道,這是你的血,你用你的血救了我,就想要換走阿殇的一生,怎麽可能,現在我把它們都還給你,你也把阿殇還給我。”随着血一點點流逝,蕭盡歡的唇一點點變白,段離殇的心仿佛被抽空了一般。
“南涼,你放開我,如果他有什麽事,我不會放過你!”段離殇此時有些瘋狂了,她沖着南涼,用力地嘶吼着,心中無比惶恐。
看着段離殇撕心裂肺的樣子,南涼的心越來越痛,緩緩放下了手。
那些侍衛見他放手,也都停了下來。
段離殇再也不管其他,幾步奔到了蕭盡歡的身邊。
“盡歡!”她慌忙扯下一塊布包住蕭盡歡的手腕,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下來。
“阿殇!”
蕭盡歡一把抱住段離殇,緊緊地擁住,久違的氣息讓段離殇感覺到萬分眷戀。
“殇兒!”
南涼冷冽開口,手中的劍指向蕭盡歡。
蕭盡歡松開段離殇,眼裏湧現出殺氣。
如今,他們二人勢必要做出一個了斷了!
段離殇靠在蕭盡歡的胸口,怔怔地看着二人相似的眉眼,猛然想到,他們是手足,是至親。
如今卻為了她,在這裏手足相殘。
呵......,多麽諷刺。
目光深深地看了蕭盡歡一眼,段離殇忽地離開他的懷抱,站到了城樓邊上!
蕭盡歡跟南涼二人猛地停下,驚愕地望向段離殇。
“阿殇!”
“殇兒!”
段離殇此時目光無比清亮地望着二人,釋然道,“其實,我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是我的到來,讓你們走到如今這個地步,盡歡,南涼,再見了,就當是,做了一場夢吧!”
說完,她只看見兩人張口說着什麽,卻怎麽也聽不到了,張開雙臂,緩緩閉上了眼睛,感受着在空中的最後一絲自由。
麻雀唧唧喳喳的叫聲不勝其煩,段離殇睜開眼睛,入眼一片雪白,讓她愣了好久。
直到,護士過來給她換液,她才猛地驚醒。
“這是哪兒!”段離殇充滿了驚懼,看着推門而入的女人,那是,她的媽媽。
“閨女,你可醒了,你都睡了好幾個月了,對不起,是媽的錯,我不知道你的身體那麽差,你弟弟他已經找了其他合适的腎髒,媽保證以後會好好照顧你,只要你能好好地......”
耳邊充斥着她媽媽的哭聲,段離殇卻仿佛失了魂一般,難道,她與蕭盡歡的那一切,真的只是她的一場夢嗎?
一月後。
段離殇身體恢複如初,但是心情卻一直不甚舒暢,于是,她便背上行囊,獨自一個人去了邊遠小鎮。
經過一家古董店,段離殇不經意地掃了一眼,卻一下子頓住,就見,古董店的櫥窗裏,一枚圓形的玉佩靜靜地躺在那裏,濃濃地熟悉感讓她忍不住走了進去。
“老板,這玉佩......”
這時,一個穿着白色襯衫的男子轉頭,小麥色的肌膚閃着健康的光芒,一雙狹長的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着段離殇。
“這個啊,這個是我的傳家寶,不賣。”
段離殇怔怔地望着他,忽然間便濕了眼眶。
完。
梅花香雨 說:
文文到這裏完結,梅花心裏實在感覺到不安跟愧疚,我自己能夠感受到這篇文寫砸了,我想表達的很多東西都沒能很好的表達出來,讓各位支持我的朋友們,失望了,梅花在這裏跟你們說聲對不起,以後,我會更加努力,希望大家能夠看到我的進步,也希望你們能夠督促我,指導我我的不足,最後,拜謝陪我一直到最後的寶寶們,寫到最後,我承認男主已經幾乎沒有存在感了,我承認是我的責任,千言萬語,我只能說,對不住了,還有,謝謝!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