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血濃于水
“盡歡,盡歡......”段離殇一邊輕聲的喊着蕭盡歡的名字,一邊拿出何歡曾經給她的補血藥,喂給蕭盡歡吃,又小心地用手絹兒擦拭着蕭盡歡臉上跟身上的血污,眼裏裝着的是滿滿的心疼。
“主子您受傷了!”
常勝坐在南涼對面,看到南涼袖子裏流出來的鮮血,眸子一緊。
“沒事,皮外傷。”
南涼看都沒看自己的傷,而是一直盯着守在蕭盡歡身邊的段離殇,神情戚戚。
常勝有些氣不過,他家主子拼着性命救她的情郎,她竟連聲謝謝都沒有,主子受了傷,她連問都不問!
“段大小姐,我家主子受傷了,你有沒有外傷藥?”常勝忍着怒氣,壓低了聲音道。
聽到常勝喊她,段離殇這時候才回過神去看南涼。
輕掃過南涼,段離殇發現他受傷的手臂。
“你受傷了,傷得怎麽樣?”
段離殇一邊詢問一邊拿出傷藥遞給常勝。
不管如何,他都是為了救蕭盡歡而受了傷,她總該要問候一下的,更何況,其實他們也還是朋友啊。
南涼本來以為她會像對蕭盡歡那樣幫他處理傷口,可是,當他看着段離殇将傷藥遞給常勝的那一刻,心,莫名一沉。
原來,她的好,從來就只對一個人。
常勝見南涼神色中難以掩飾的失落,硬着頭皮道,“段大小姐,我一個糙老爺們,怕弄疼了主子,還是您來吧。”
說着,他又将傷藥遞給了段離殇。
段離殇點點頭,拿着傷藥轉身面對着南涼。
輕輕地将他的袖子掀開,看着深可見骨的傷口,段離殇眸子閃了閃。
她将藥粉輕輕地灑在南涼的傷口上,灼燒的刺痛感讓南涼的手臂不由自主地一抖,倒吸了口冷氣。
“對不起,弄疼你了吧。”段離殇心中一動,急忙道歉。
“沒事。”南涼看着段離殇,充滿了幸福地一笑。
段離殇點頭,回了他一個勉強的笑,只是,兩人都沒有注意到,一旁昏迷的蕭盡歡緩緩睜開了眼睛,正好,看到了兩個人相視一笑的畫面。
“阿殇,我們回去便準備大婚,好嗎?”南涼目光灼灼地望着段離殇,
為南涼包紮的手指一頓,段離殇有些無措地眨了眨眼睛,一時沒有作聲。
南涼眸子閃了閃,複又問道,“阿殇?”
“我......”
“不然就十六吧,還有十天,也夠置辦得了。”緊接着,南涼不等段離殇開口,又自定下了日子。
段離殇緩緩打好了結,嗓子有些發幹,她擡眸望着南涼明亮的雙眸此時閃爍着的眼眸中,竟帶上了顯而可見的一絲害怕。
胸口一滞,他......是在害怕她會反悔嗎?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呼出口,段離殇低下頭,颔首,聲音輕得仿佛能被風吹走,“好。”
一個好字,南涼黯淡的眸子一下子綻放出璀璨光芒,面上驚喜交加。
“好,常勝,你快馬加鞭回去南國,為我籌備婚禮,我南國要迎娶皇後!”
常勝不可抑制地大笑了一聲,急忙拱手,“是,臣遵命!”随即他跳下馬車,騎了一匹快馬朝着南國疾馳。
跟在馬車旁邊的青谪卻不禁皺了眉,看來主子是被愛情沖昏了頭了,明知道段離殇不愛他,竟還要成親!
只怕最後,只會換來更深的傷害,彼此的傷害。
青谪目光深邃地看了看馬車,搖了搖頭。
“阿殇,我現在真的太高興了,從來沒有哪一刻如此開心過,謝謝你,阿殇,謝謝你!”因為開心跟激動,南涼有些語無倫次,最後他幹脆一把将段離殇緊緊地抱在懷裏。
蕭盡歡閉着眼睛,腦海裏,心裏,不停地回想着剛剛段離殇那聲極小,極小的,好字。
胸口驟疼,喉頭發癢,一口腥甜噴了出來。
“盡歡!”
聽到身後蕭盡歡的動靜,段離殇猛地推開南涼,撲倒蕭盡歡的身邊。
見他嘴角的鮮血還在往下滴淌,段離殇紅了眼眶。
“盡歡,你會沒事的,我一定不會讓你有事。”
段離殇心裏焦灼,看着蕭盡歡一言不發地閉着眼睛躺在那裏,仿佛下一刻就要消失一般。
“南涼,我們去騰雲山吧!”段離殇目光殷殷地望着南涼,“我怕他受不了如此颠簸,前面不遠處就是騰雲山,我們先去那裏,等确保盡歡安然無恙,我就安心了!”
段離殇看着南涼不說話,眼裏帶上了祈求。
心中的酸澀讓南涼忍受不了地用手捂住胸口,緊緊抿着唇,啞聲道,“好,我們去騰雲山,不過,到了十六那日,我不管他是死是活,你都要跟我回去成婚。”
南涼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輕,但是,卻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馬車改道,深夜才到了騰雲山,山腳下,段離殇碰到了先行回來送信的山行跟山巒。
“我看見南國皇上帶人去救你,就急急忙忙回來跟山主彙報了,神醫,你沒事吧,蕭公子救出來了嗎?”山行看到段離殇安然無恙,大大地松了口氣。
“我很好,盡歡他被救出來了,只是現在情況不太好,我想把他帶到山寨好好休養。”
段離殇如實道。
“我已經去叫山主了,神醫你先回你原先住的院子吧,山主一會兒就會來了。”山行把段離殇帶回了她原先住的院子,阿香還等在那裏。
聽到段離殇回來的聲音,阿香從被窩裏爬起來,手忙腳亂地穿好衣服跑了出來。
“大小姐!”
阿香跑到段離殇面前,同樣先是查看段離殇有沒有受傷,看到南涼在一旁很是訝異,又看見蕭盡歡渾身是傷的模樣,心中大駭。
“大小姐,太子殿下他沒事吧!”
段離殇咬了下唇,心中不安,“阿香,你去燒些熱水。”
回到房間,段離殇用熱水給蕭盡歡擦拭,南涼皺了下眉頭走了過來。
“我來吧。”
段離殇頓了一下,看了他一眼,眼中浮現執拗,“我來。”
南涼伸出來的手緩緩收回,站在段離殇身旁看着她細心照顧蕭盡歡。
只是,蕭盡歡的臉色越來越蒼白,肩頭的傷口不停地往外流着血。
段離殇用盡了前世所學,依舊止不住血,這時候,她不由想到了何歡,只是,何歡她現在身懷有孕又身在藩國,實在是遠水不救近火。
怎麽辦,該怎麽辦!
目光掃過一旁的青谪,段離殇心中一動,對了,他不也是個大夫嗎,還是個醫術很高的大夫啊!
“青谪,你快救救盡歡!”
她目光期待的看着青谪,用着近乎哀求的語氣。
青谪躊躇了一下,看向南涼,沒有作聲。
段離殇一下子就看出了端倪,他的意思是要南涼同意嗎?
畢竟,他是南涼的人。
“南涼......”
“青谪,你自己看着辦吧。”南涼說完,轉身離開了房間。
青谪深深地嘆了口氣,走上前仔細認真地為蕭盡歡把脈,眉頭一下子就擰了起來。
“段大小姐,實話,蕭公子的情況不太好。”青谪沒有隐瞞,直截了當地說了出來。
熱淚一下子控制不住地流了出來,段離殇急急地蹲下來,“為何這樣說?”
“血我可以止住,但是,他失血太多,又受了很嚴重的內傷,只怕無法再繼續生出新的血液,我沒有把握他能挺過去。”
段禮殺紅僵住,緩緩癱倒在地。
其實,她剛剛救治蕭盡歡的時候,也有這樣的感覺,只是她并非專業的醫生不敢肯定,另一方面她也是抱着好的一面去想,如今聽到青谪也這樣說,她感覺有些承受不住。
“青谪,你這麽厲害,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青谪目光複雜地看着淚流滿面的段離殇,心裏想着南涼對她的感情,咬了咬牙,“如果,我能救活他,我想要你一個承諾。”
段離殇連連點頭,“不管什麽承諾,我都答應你。”
“我要你,永永遠遠地陪在主子身邊,你能做到嗎?”
段離殇怔住,滾燙的淚珠順着眼眶滑落,她怔怔地望着青谪,實在是沒有想到他竟會提出這樣的承諾。
那麽這個是他自己的意思,還是南涼的呢?
“這是我自己的意思,與主子無關。”
似乎是看穿了段離殇的想法,青谪又補充了一句。
段離殇沉默,伸手輕輕地握住蕭盡歡冰涼的手指,起身在他的額頭跟唇上,分別落下一個深深地吻。
青谪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他看得出,段離殇對蕭盡歡的情意,只是,他也不想南涼失望,南涼對他有救命之恩,他也只能如此報答他了。
“我答應你,只要你救活他。”段離殇聲音低沉,但是神色卻透露出堅定。
“好,不過這個法子有些冒險,我不知道可不可行,而且,還要主子幫忙。”
聽到這兒的段離殇心中忽然閃過什麽,不假思索地驚呼出來,“你想要把南涼的血分給盡歡?”
青谪一愣,無比訝異地看着段離殇,她怎麽會知道這個法子!
“這是我冥想苦心鑽研的一個方法,你怎麽也知道......”
段離殇低下頭,她能說在她的那個世界,這已經是司空見慣了的嗎?
“哦,那個,你也知道,我那個好朋友,白起的夫人,何歡,她醫術了得,是她曾經跟我說過的。”
青谪眼裏閃過訝異,“原來是這樣,何歡姑娘果然名不虛傳。”
段離殇暗自松了口氣,這個方法确實可行,但是,這個也需要建立在蕭盡歡跟南涼血型相同的基礎上,若是不同,恐怕也是不可。
他們兩個是親兄弟,希望,是能夠相同的。
“那麽,是我去跟主子說,還是你去跟他說。”青谪看着段離殇問道。
段離殇有些怔忪,好一會兒緩緩移動腳步,“我去。”
拉開門,段離殇就看見林楓正大步走來。
“大哥。”段離殇率先開口喊道。
“蕭公子怎麽樣了?”林楓走到近前,面露關心地問道。
段離殇抿唇搖了搖頭,看了一眼站在院中的南涼,段離殇轉回頭看着林楓。
“大哥,我可能要在這兒叨擾幾日了。”
“說什麽呢,你喊我一聲大哥,就是我妹子,是自家人,自家人還說什麽叨擾不叨擾的,太見外了,對了,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
林楓豪爽地說道。
段離殇感激地看着他,“大嫂的臉現在怎麽樣,可有好轉?”
說起這個,林楓眼眸一亮,“還是離殇妹子你厲害,怡兒她已經好了,八九成了。”
“那就好。”聽到這個消息,段離殇還算欣慰。
“那我先去叫人給你們準備吃食,有事就讓山行去喊我。”林楓拍了拍段離殇的肩膀,大步走了出去。
一陣輕風吹來,雨後的山中空氣尤為清新,其中還夾着濃濃的榕樹花的香味兒。
芳香四溢,香氣撲鼻。
“他怎麽樣了?”南涼站在段離殇身旁,與她并排,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眺望着遠方,有些迷離。
段離殇呆呆地望着遠方的天邊,低下了頭。
“南涼,我會跟你回去成婚,做你的皇後,永遠都會陪着你。”段離殇下定了決心,語氣中帶着認真。
南涼先是一喜,而後蹙眉,“阿殇,你可是有事跟我說?”
段離殇轉過身面對着南涼,“是盡歡他失血太多,需要......,你的血分給他。”
南涼本來帶着點點欣喜激動的目光轉瞬即逝,他冷冷一笑,果然如他心中所想,她還是為了蕭盡歡。
她願意為了蕭盡歡拼了性命,違背心願,說出這般違心的話,殊不知,他也願意為了她,甘願為她心中所挂念的人去拼命,甘願接受她言不由衷的承諾。
“呵,不過是一點兒血而已,還需要什麽,只要我有,盡管拿去。”輕輕一笑,南涼開口。
“只是,你真的能做到你所說的嗎?”
段離殇擡頭見南涼眼中濃濃的質疑,伸出兩根指頭,提高了聲音道,“我段離殇,對着這騰雲山發誓,若違背我剛剛的誓言,便,再不複這人世間......”
“住口,胡說什麽!”南涼心中一慌,急忙用手捂住段離殇的嘴,心裏頭竟有些懊惱。
“我信你。”他攬住段離殇,微微低頭,在段離殇的額頭落下一吻。
将一切都準備好,青谪拿着用酒精燙過的匕首,鋒利的刀刃閃閃發光。
段離殇就站在一旁,渾身緊張地看着青谪的匕首,放在了南涼手腕上的血管處。
“等一下!”南涼忽然開口,看向站在蕭盡歡床邊的段離殇,伸出了另一只手。
段離殇心中一動,看了一眼蕭盡歡,快步走到南涼身邊,冰冷的手握住了他的手。
南涼嘴角噙笑,看着青谪點頭,“開始吧。”
鋒利的刀刃劃破手腕,鮮紅的血一下子湧出,緊接着,青谪又将蕭盡歡的手腕割破,兩個人的手腕一上一下貼到了一處。
輕輕發動內力,青谪将南涼的血催進蕭盡歡的手腕內。
段離殇看着滴下來的血,不知是他們兩個誰的,亦或是兩個人都有。
随着血液一點點流逝,南涼的嘴唇也開始發白,段離殇能夠感受到他本來溫熱的手掌開始變涼。
神思有些恍惚,南涼望着蕭盡歡,目光一點點變得深邃起來。
看着蕭盡歡狹長的丹鳳眼,這時候,他才忽然發覺,他與蕭盡歡竟有着如此相似的眉眼。
原來,他們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啊。
本就血濃于水,如今,他的血流進蕭盡歡的身體內,不知為何,竟讓他的心中升起一股特別的感覺。
“南涼,你還好嗎?”看着南涼漸漸發白的臉,段離殇有些擔心。
聽到段離殇的話,南涼揚唇一笑,眼裏是滿滿的柔情,“阿殇,謝謝你擔心我,我沒事。”
段離殇有些受不了他眼裏的情意,慌亂地低下頭,竟有些愧疚。
“好了!”青谪說完,快速用銀針幫南涼止血。
段離殇則松開南涼,趕緊為蕭盡歡包紮。
南涼看着段離殇的背影,不由得閉上了眼睛,大腦發沉,漸漸失去了意識。
深夜裏,一輛馬車連夜離開了騰雲山。
山寨門口,怡兒依偎在林楓的懷裏,看着遠去的馬車,咬了下唇,輕聲道,“楓,其實我有一段時間,還以為你喜歡上了神醫。”
林楓驚訝地看着怡兒,恍然道,“怪不得有幾天你悶悶不樂,原來竟是為了這個,我只是覺得離殇這丫頭跟我那早夭的妹妹有些相似,她也把我當大哥。”
“你可千萬不要多想。”
林楓有些緊張地看着怡兒,完全沒了平日裏穩重自信的模樣。
怡兒噗嗤一笑,“看你吓得,我現在明白了你們只是兄妹情意,也很支持你,也許,她是霜兒派來給你一個安慰的吧。”
林楓愛憐地抱住怡兒,兩個人緊緊相擁。
馬車在下山的時候免不了有些颠簸,南涼醒過來的時候還一臉茫然。
“這是去哪兒?”
南涼發現他坐在馬車裏,狐疑地皺起了眉頭。
“回南國啊。”
段離殇下意識扶住他受傷的手腕,笑着回答他。
“回南國?”南涼訝異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坐在他面前的段離殇,忽然感覺有些恍惚,仿佛置身在夢境一般,禁不住用力眨了眨眼睛。
又狠勁地掐了一下他自己的大腿,疼得他哎呀了一聲。
終于他确定了這不是他的夢境,這是真實的,段離殇就真真切切地坐在他的面前,還說要跟他一起回南國。
“阿殇。”南涼動情地看着段離殇,情不自禁地握住段離殇的手,清隽的臉一點點靠近。
陌生的氣息靠近,段離殇本能地躲開,南涼的吻落了空。
抿了抿唇,南涼暗暗告訴自己,她總要有一個轉變的過程,他需要給她時間,也給自己時間,他會等着她,等着她真正接受他的那一天。
兩人快馬加鞭回到南國,此時南國上下,已經知道了皇上不日将要大婚的消息。
簡浔跟常勝在城門口迎接南涼,要像數日前,南涼将南國扔給他而去尋找段離殇,簡浔籲了口氣。
如今,看着他将段離殇平安帶回來,他的心才終于放下,幾次,他都想去找段離殇,但最終還是沒能去了。
段離殇下了馬車,看到面前的簡浔,他還是一如既往般俊美非常,惹得路過的姑娘婦人不禁頻頻回頭。
“簡浔。”像從前般喚了他的名字,段離殇看着他,淺淺一笑。
簡浔的心,莫名被震動,他快步走到段離殇面前,“離殇。”
倆人四目相對,相視一笑,仿佛,又回到了他們從前般的親密無間。
段離殇看着簡浔,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一起經歷了那麽多,可是說他是她最親的人,永遠都是。
回到皇宮,南涼将段離殇安排好,便去忙成婚的事宜。
簡浔跟段離殇站在庭院裏,看着滿樹的梧桐花,沉默良久。
“你真的想好了,要跟南涼成婚嗎?”
終于,簡浔開口問道。
“你不是一直希望我跟他在一起,怎麽這會兒還這麽問。”段離殇輕笑了一下,偏頭看他。
“這些天我一直都在想你說的話,沒錯,子非魚安知魚之樂,有時候,別人認為的好不一定就是真的好,我現在只希望你能夠真的開心。”
“阿殇,你覺得你這樣做對你們三個人都是公平的嗎?”
簡浔目光閃閃地盯着段離殇反問道。
段離殇一怔,公平嗎?
對于蕭盡歡來說,用她換來他平安,她知道,這是她的想法,而不是蕭盡歡的想法,所以對于蕭盡歡來說,是不公平的。
與南涼,用他的健康換了一個不愛他的人,也是不公平。
而她,背棄了她愛的人,欺騙了愛她的人,搭上自己的一生,公平嗎?
她忽然間就有些迷茫了,她這般做,究竟是對,還是錯?
可是,事情已經到了這個份上,她又能如何再回頭呢?
“離殇,如果你不願,就告訴我,我來幫你解決,好嗎?”簡浔看着段離殇茫然無措的樣子,心疼不已,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幫到她什麽,如今,他真的想幫她一次。
“你要怎麽幫?”段離殇擡眸,疑惑地看着簡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