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溫沐溪躺在床上睡着。
半睡半醒間突然想到昨天晚上酒後失控的事來。
然後就睡不着了。
她看了一眼時間,淩晨四點。
躺在床上睜着眼睛想了很久。
五點五十,她爬起床,開始洗漱。
遲康等她洗漱好了,回到房間後一躍從床上彈起來,懊悔道:“我又晚起了五分鐘!”
“你快點,時間還夠。”溫沐溪擦幹臉,開始換衣服,整理書。
“你昨天怎麽逃課去喝酒了?難不成失戀了?”遲康一邊刷牙,一邊從陽臺伸過頭來問她。
“開什麽玩笑,我還沒戀愛過,哪來的失戀。”溫沐溪拿着書本,跟遲康說了聲拜拜,笑着走出了寝室。
早餐吃了奶黃包、茶葉蛋和粥。
本來腦袋有些飄飄的,暖暖的早餐下肚後,只覺得萬分熨帖。
她精神抖擻地走進教室,找出日記本。
【從今天起
我要追我的小狐貍了!】
鎖好之後,她把日記本塞在了最裏面。
蘇芸也來到教室,将懷裏的書放下,然後轉身,靠着自己的桌子,看向溫沐溪。
“你昨天是和齊星雨、塗商一起逃的課嗎?”
溫沐溪詫異地擡頭,然後點點頭:“是啊,怎麽啦?”
蘇芸胸口起伏,長舒了一口氣道:“沒什麽,下次最好別這樣了,班主任突擊檢查就不好了。”
“哦,好的。”溫沐溪翻開書。
蘇芸擡手把溫沐溪的書給合上了:“班群裏發了值日表,今天該我們小組值日你知道吧。所以待會再看吧,我去掃地,你去拎桶水過來,再沖下拖把拖地。”
她說完,也不等溫沐溪答應,徑直走到後面去拿掃把。
溫沐溪拎了小紅桶和拖把去洗手池。
小紅桶不大,但是再加上吸了水的拖把,溫沐溪拎得很是勉強,一路上搖搖晃晃,褲腿濕了不少。
按照以前的經驗,先在地上撒點水,地才好拖。
小紅桶剛放在地上,一塊抹布被扔到裏面。
蘇芸拿着掃帚:“我待會掃完地要擦下玻璃,你再去拎一桶吧。”
溫沐溪:“……”
換位思考她也能理解蘇芸,所以,耍點小脾氣也不是不能忍。
她又去拎了一桶回來。
撒好水,溫沐溪拿起拖把從教室門口開始拖。看看時間待會同學要來上課了,所以,速度加快了些。
拖把頭差點戳到某個人的腳。
溫沐溪一擡頭,看見塗商和齊星雨一前一後站在拖把正前方。
“……塗商,快過來幫我扶一下桌子!”蘇芸喊道。
溫沐溪扭頭,發現蘇芸正站在桌子上擦玻璃,身子搖搖晃晃的,好像随時都可能掉下來。
塗商連忙上前扶住桌子。
“啊~我好怕,不行,我要摔倒了……”
蘇芸腳一歪,往塗商身上砸去。
塗商一手抓住她的胳膊,一手攬住她的腰,接住她,然後把她放到地上,無奈道:“還是我來擦吧。”
“溫沐溪,這塊地板都快被你擦出洞了。”齊星雨道。
溫沐溪不理他,換個方向繼續拖。
“诶,還是我來吧,拖地這種活怎麽能交給女生做。”齊星雨搶過她手裏的拖把,“你去……拉拉桌子,擦擦黑板什麽的。”
溫沐溪只好去擺桌子。
校長說把同學們聚集在一起是要進行“魔鬼訓練”的,然而事實上,這個班的氛圍反而更加輕松。
班主任來的次數不多,各科老師講課的時間比之前要少,更傾向于多留點時間讓大家自己鑽研。
于是班風也活潑好多。
桌子歪歪扭扭的。
溫沐溪從第一排整理到最後一排。剛好程學來到教室,正準備拎着早餐去門外吃。
“程學。”溫沐溪叫住他,指了指他旁邊的桌子,“季紫萱呢?”
程學摸了摸後腦勺:“她上星期就走了啊。”
“我知道。”她的确實注意到季紫萱已經一個星期沒來了,“我是說,她是生病了,還是怎麽了?”
“好像是轉到二中了。”程學道。
“哦哦~謝謝啊。”
溫沐溪把最後一排整好,皺着眉去講臺擦黑板。
季紫萱……費了那麽大勁來二十一班,為什麽又這麽輕易轉走了?還是在高三這麽重要的時刻。
溫沐溪想起上周被季紫萱潑到開水的事。
這事受害的是她,也不是季紫萱。
可能是其他她不知道的原因吧,溫沐溪想。
不過,出于私心來說,以後看不到季紫萱更好。
“這邊!對,右上角有一塊髒的。”
“多擦幾遍。”
“要不要我給你洗一遍抹布?應該髒了。”
“不是那邊,是這邊啦~你又弄錯方向了哈哈哈……”
“……”
窗外是枝丫和綠葉。
男孩站在玻璃窗前認真的地擦拭着玻璃。
女孩在下面全心全意配合着,時不時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溫沐溪一墊腳,狠狠地擦掉了最上面兩行字。
紛紛揚揚的粉筆灰灑下,正好飄在辛勤拖地的齊星雨頭上。
他直起腰,打了個重重的噴嚏,對着溫沐溪怒目圓睜:“溫沐溪,你是要給我染白頭發嗎?”
溫沐溪縮了縮脖子,憋笑道:“對不起呀。”
打掃完畢,班裏人也來了七七八八,開始早讀了。
蘇芸拿着數學大本子,對齊星雨道:“能不能換個座位?”
齊星雨嘴裏咬着面包站起來:“當然可以啊,又要找我們家塗商交流學習嗎?”
蘇芸腼腆地笑了笑。
齊星雨在蘇芸的位置坐下,喝了一口牛奶,沖溫沐溪調笑道:“宋主任讓你跟塗商坐一塊,就是讓你們互相交流的,結果你沒利用好資源,倒是讓蘇芸充分利用了,還不如,你跟蘇芸換換位置。”
“不要。”溫沐溪擡頭嫌棄地看了他一眼,“我才不要跟你坐同桌。”
齊星雨吃癟,默默轉了回去。
旁邊,蘇芸在低聲問塗商題目。旁邊讀書聲太大,塗商偶爾把耳朵湊過去聽,不時提點幾句。
筆帽裏映出的人影變成了兩個,溫沐溪煩躁地換了一支筆。
大課間的時候,溫沐溪去小賣部掃蕩了一堆零食回來。
每天這個時候塗商都是留着睡覺的。
不僅是下課,上課的時候他也睡,明明每天來的最晚,跑的最快。
溫沐溪撿了兩包吃的放在桌子上,再把裝着一大包的塑料袋輕輕塞進抽屜。
“嗨,買的什麽?”宋倦停了筆,笑着問她,“這麽一大袋,你把整個小賣部都搬回來了嗎?”
“辣條、軟糖、硬糖、棒棒糖、薯片、威化餅幹、鱿魚絲、牛肉幹、魚腸、麻辣小魚、魔芋粉……”溫沐溪數着,“你想吃什麽?”
“我要……”宋倦想了想,“辣的,小魚和魔芋粉。”
溫沐溪掏出來遞給他:“諾。”
包裝袋被撕開,淡淡的辣味逸散開來。
塗商動了動,歪着頭醒了過來。
溫沐溪拆了包拉面丸子,扔了一顆到嘴裏,嘎嘣嘎嘣的。
“給我一根棒棒糖。”塗商仍舊趴在桌子上,聲音慵懶地問她。
溫沐溪把大包東西往裏又塞了塞,看都不看他:“棒棒糖我待會要吃。”
“硬糖?”
“這個我也要吃。”
“……軟糖?”
“都要吃。”
“……”
塗商默默睡了回去。
一直到晚自習,溫沐溪都氣的沒有搭理塗商。
倒是蘇芸把她叫了出去。
溫沐溪看着她想說又不敢說,害羞的樣子。
“到底什麽事呀?”她問。
“那個。”蘇芸從背後掏出一封信,“你能不能幫我遞給塗商一下,放學之後,等我走了再給……”
淡紫色的信封,開口處畫了個紅色的心。
“To 塗商”
“芸。”
溫沐溪沒擡手:“你離他又不遠,自己遞就是了。”
蘇芸的臉燒紅起來:“我不好意思。”
“……”
你不好意思,我不想。
算了……
她接過信封,揣進兜裏,準備進教室。
“那個……”蘇芸拉住她的手,“我還有件事情想求你……”
溫沐溪看她。
“你能不能……以後多幫幫我,我真的很喜歡他。”
外面的光線很暗,但是仍舊能夠看到她的臉紅紅的。
溫沐溪正不知如何開口,上課鈴響了起來,教室門口的拐角處,宋明煊拿着書本快步往教室裏走去,沖着她倆喊道:“快點,上課了!”
溫沐溪連忙跑進了教室。
蘇芸在原地站了兩秒,臉上羞澀的表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不明情緒的淡淡笑容。
“果然是包子,弱的不堪一擊。”
溫沐溪将口袋裏的信封小心地夾在抽屜裏的課本裏。
塗商的餘光撇過,小聲問她:“怎麽,是樓上學弟給你情書嗎?”
溫沐溪白了他一眼:“聽課。”
塗商悻悻地把頭縮了回去。
溫沐溪今天跟吃了槍藥似的,莫不是醉酒後遺症?
他掏出一根下午買的棒棒糖,剝了糖紙放在嘴裏,有些挑釁地踹了踹溫沐溪的凳子。
“吃嗎?”他又掏出一根遞給她。
“不吃。”
“是不是被小學弟表白了?臉高興的通紅?”
明明是被你氣的好吧。
溫沐溪寫了張紙條,扔給他。
塗商打開。
“放學後在門外等我。”
他收了紙條,開始認真聽課。
下課鈴聲一響,溫沐溪就開始收拾東西,準備走。
“你今天不在這自習了嗎?”遲康問她。
“嗯。”溫沐溪點點頭。
“我現在也回去。”遲康兩手插在褲袋裏。
收拾好之後,溫沐溪出門。
塗商果然跟齊星雨等在那裏。
溫沐溪拿出信。
“呦呦呦,這不會是給我們塗商的情書吧!”齊星雨起哄起來。
塗商嘴裏咬着棒棒糖,似笑非笑。
溫沐溪把信摔在他懷裏,拉着遲康頭也不回的走了。
“诶诶诶!不告白兩句再走嗎?”齊星雨一手去搶信,一邊喊她。
前面的兩個女生頭也不回。
齊星雨低頭看了一眼信封。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