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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溫沐溪周末趕了一萬三, 再加上平時晚自習後熬夜,緊趕慢趕, 在周三淩晨将近兩點的時候把三萬字給趕完了。

三萬字設了存稿箱,每天發三千。

下面的小天使一副太陽打西邊來的模樣, 嘴甜的跟抹了蜜似的。

溫沐溪每天碼完,刷幾分鐘的評論,頓時覺得所有的一切都值得了。

接下來還有兩天多一點的時間準備考試。

連熬了這麽長時間,溫沐溪的黑眼圈越來越重了, 整個人看起來也越來越萎靡, 早自習的時候掐了自己好幾把才沒睡過去。

不過,逃掉了早自習,沒逃掉語文課。

錢輝拿着課本,講着講着走到溫沐溪旁邊,拍了一下溫沐溪的腦袋, 又拍了一下塗商的腦袋。

兩個在睡夢中的人懵懵地醒過來。

溫沐溪是真的懵, 腦袋嗡嗡嗡地發懵。

“你們倆昨天晚上是組團去別人地裏偷瓜了嗎?”錢輝問道。

懵着的溫沐溪懵懵地點頭。

“沒有沒有。”塗商連忙否認,“她睡傻了, 現在不知道自己在說啥。”

錢輝:“……”

“你們倆去操場跑兩圈, 醒醒困再來上課吧。”他無奈道, “不要偷懶,我從窗戶看着呢。”

“嗯, 好。”溫沐溪點頭。

錢輝:“……好什麽?讓你出去跑步醒困。”

他一手拉着溫沐溪的胳膊,把她從座位上扯了起來:“去跑步,聽見了嗎?”

“聽見了。”

錢輝:“……”

畢竟是從自家班裏走出來的孩子。

“你看着她走路別摔着了。”錢輝道。

“行。”塗商應了一聲。

他跟着溫沐溪走出去, 溫沐溪已經走到樓梯口了。

下樓梯的時候,身子一歪一歪的,讓人覺得她随時會滾下去。

“複習這麽用功幹嘛?”塗商走到她下面的樓梯,順着她的頻率一節節往下下,兩只手張着,随時防止她摔下來。

“跟那天喝了假酒似的。”塗商笑。

兩人出了教學樓,溫沐溪看見食堂前的水池,才想起來去沖把臉。

困勁瞬間跑了一大半。

塗商把紙巾遞給她:“趕緊去跑步吧,不然跑完就下課了。”

溫沐溪沒接紙巾,直接用袖子擦了臉。

塗商:“……”

他這麽受嫌棄的嗎。

溫沐溪跑步實在是慢,他跟着後面,慢悠悠地跑了一圈半。

跑了一圈半的溫沐溪已經邁不開腳了。

半走半跑地往前挪。

塗商拉住她的袖子:“堅持一下,還有半圈。”

溫沐溪道:“放開我的袖子。”

塗商不放:“我拉着,你能跑的快一點。”

溫沐溪胳膊一縮,脫掉了那只袖子。

塗商:“……”

好的吧。

他走到最側邊的跑道,跟着她慢慢跑完了剩下半圈。

溫沐溪跑完兩圈,往回頭。塗商在她右側邊,不遠不近的。

她煩躁地踢了腳邊的小石子一腳。

既然不喜歡她,何必又來撩她。

你來撩我,我又忍不住多想,忍不住心動。

***

周四晚。

将近十一點的時候,塗商回教室拿東西,發現溫沐溪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睡的。

他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給她披上。

叫她起來也不是,不叫她也不是。

咔嚓一聲,教室裏的燈滅了,整棟樓的燈也滅了。

“上鎖了,還沒出來的快點~”樓下的保安喊道。

“溫沐溪,溫沐溪~”塗商喊她。

溫沐溪動了兩下,慢慢地睜開眼,看到周圍一片漆黑,塗商站在她身邊。

“我這是做夢嗎?”她把身上的外套扯下來,“做夢也不要你的外套。”

塗商被她氣笑了,催她:“快點,呆會警衛叔叔要鎖門了。”

“哦,好。”她迷迷瞪瞪地站起來,收拾晚上要看的書。

塗商給她開手機的燈照着:“這麽晚了,回去還要學習嗎?”

“嗯,晚上十點睡到現在,什麽都沒學呢。”溫沐溪迷糊着,聲音也軟軟的。

“明天下午考試,今天晚上睡個好覺吧。”

“我還沒怎麽開始複習呢。”

“都複習了一個多星期了,還沒開始呢。”

“就是沒開始呢。”

從昨天才開始的啊。

黑暗的教室裏就亮着一個點,大約是剛醒,溫沐溪眼睫毛還濕濕潤潤的。

又大約是起床氣,嘴唇微微嘟着。

紅紅的,軟軟的,讓人忍不住想吻上去。

塗商忽然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掐了自己一把,回過神來。溫沐溪已經收拾好書,兩人趕在警衛落鎖前,溜了出去。

塗商把她送到樓下,溫聲道了一聲:“拜拜。”

溫沐溪不知是不是還在迷糊,竟然也回了他。

“拜拜~”

大晚上的,她身上的衣服很單薄,一節一節往臺階上走的時候,塗商有一種想把她摟在懷裏的沖動。

……

為了防止自己再生出什麽不切實際的幻想,塗商轉回身,小跑着跑回了宿舍。

考試從周五下午,持續到周六上午,溫沐溪周六回家,吃完午飯,倒在床上就睡,一直睡到晚飯還沒醒。

溫景鵬從外面回來。

溫媽把飯菜端上桌,招呼溫寧出來吃飯。

“你姐呢?”溫景鵬問溫寧。

“她剛考完試,在房間睡覺。”溫寧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拿起筷子。

“叫她出來吃晚飯。”溫景鵬道。

溫寧放下筷子,起身要去,被溫媽阻止了。

“讓她睡着吧,她什麽時候醒,我再重新給她做。”

溫景鵬皺眉:“不要太慣着孩子了。”

“都說是孩子了,孩子不是留着慣的,是留着幹嘛的。”

“該吃飯的時候吃飯,該睡覺的時候睡覺,她現在一直睡到半夜,夜裏怎麽辦?”

“你都沒看溪溪回來的時候成什麽樣了,黑眼圈跟熊貓似的,她現在困着,多睡會怎麽了?”溫媽難得強勢一回,死活不答應讓溫沐溪出來吃飯。

溫寧本來縮着肩膀,生怕戰火燒到他身上,猛然聽到溫媽說“黑眼圈跟熊貓似的”,忍不住想笑。

想笑又不敢笑,憋得難受。

溫沐溪在房間裏聽到動靜,起了床,穿着拖鞋走出來。

坐在餐桌前吃飯。

空氣安靜下來,溫爸溫媽兩人都不再說話。

溫媽吃完,放下筷子,回了卧室。

溫沐溪胃口也不大,吃完後起身就要收拾碗筷。

“你跟溫寧出去散散步,連帶着再吃點小吃。”溫爸掏出一張鈔票給她,“高三雖然累,但還是注意日夜別颠倒了,不然晚上失眠更難熬。”

他從一架上拿過圍裙,藍格子圍裙套在白襯衫上,有種居家男人的味道。

雖然溫景鵬不是,他是□□霸權大男子主義者。

“好。”溫沐溪接了錢,去卧室換衣服。

然後跟溫寧兩個出了門。

包裏的手機叮鈴鈴地響。

為了防止溫景鵬抓包,溫沐溪回家前自然把卡換回了老式手機。

“溪溪,我跟我哥準備去金山KTV唱歌,你要不要過來呀?你現在在幹嘛呢?”電話那邊,宋婉興奮地問道。

“我正準備跟溫寧出去散散步,消消食。”

“那正好,趕緊過來啊!一定要讓麥霸也過來!”

“嗯,好。”

溫沐溪挂了電話。

“你看咱爸乖乖去刷碗的樣子,把我們支出來,待會不知道怎麽跟咱媽求饒呢。”溫寧道,“待會那100塊錢,我的50不花,只花你的哈,我要去吃桂花鴨腸,我還想吃炸雞,我們省着點應該夠吃的。”

“50塊夠兩個人吃鴨腸和炸雞的?”溫沐溪想要去揪他耳朵,“一毛不拔,反過來還想敲詐我?”

溫寧笑着跑開了,沖她做了個鬼臉。

“誰讓你是姐姐,你不吃虧誰吃虧?”

溫沐溪上前一步,把他往路邊拉一點:“我們先不去吃了,剛才宋婉給我打電話,讓我們去唱歌。”

溫寧立馬瞪大眼睛:“你說誰?宋婉?”

溫沐溪點頭。

“我不想去了。五十塊錢回來別忘了給我。”他轉身往回走。

“別呀。”溫沐溪把他拉回來,“你宋婉姐姐就喜歡聽你唱歌,你不去怎麽行。”

溫寧還要走,被溫沐溪拖着,一寸一寸地往前挪。

最後放棄抵抗,心不甘情不願地過去了。

溫寧當年也也是KTV一麥霸。

所謂麥霸,有兩種意思,一種是歌唱的好,霸着麥克風不放,一種是歌跑掉,但仍舊霸着麥克風自我陶醉。

溫寧當然是第一種,不,是第二種。

跟溫沐溪和同學出去唱倒也無所謂。

偏偏宋婉特別喜歡聽他唱歌,點了若幹首歌讓他唱,逼着他唱完,然後在下面聽着跑調的歌笑得花枝亂顫。

大無畏的麥霸·溫寧,第一次感覺到了跑調的可恥。

苦練了唱功之後,再次站在KTV的時候。

宋婉笑得比之前更厲害了。

他一臉懵逼地把歌停了。

然後宋婉把手機放到他耳朵邊。

那裏面是他上次唱歌的錄音。

“溫寧弟弟,你怎麽每次唱歌跑調的方向還不一樣呢?上次往東邊跑,這次改往西邊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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