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塗商對着盒子裏的狐貍項鏈呆了十分鐘。
溫沐溪怎麽知道那天是我生日的?
溫沐溪為什麽送我這個項鏈。
這麽漂亮有意義包含心意的一看就跟随随便便送給齊星雨那孩子的鋼筆不一樣。
所以她現在還沒有那麽讨厭我。
我還有救。
這麽有心意的項鏈一定要每時每刻挂在脖子上才對得起溫沐溪。
他把項鏈帶好。
然後爬到床上, 把被子折了折,舒舒服服地靠着, 掏出手機。
溫沐溪換了手機,他現在找她聊天很方便了。
說點什麽好呢。
溫沐溪正處于碼字的戰鬥狀态。
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沒理。
手機又震動了好幾下。
溫沐溪拉開下拉框, 點進去。
塗商:你今天怎麽沒在教室自習啊?
塗商:晚上老師講的題型你都會了嗎?
塗商:不會的可以問我啊。
塗商:我剛剛看了個笑話你要不要看。
塗商:[圖片]
塗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塗商:有沒有覺得很好笑。
溫沐溪無奈地敲開對話框。
溫沐溪:找我有事嗎?
塗商:逗你開心呀。
溫沐溪:“……”
溫沐溪:我并沒有變的更開心。
塗商:那我怎麽做你才能不生氣。
溫沐溪:一邊呆着。
塗商覺得自己受傷了。
他扔下手機,看着對面床上的齊星雨在擺弄着布偶熊。
一會兒抱在懷裏,一會兒放在脖子下當枕頭,一會放在床頭當靠背。
“好玩嗎?這麽醜的熊玩的這麽高興。早說扔了的。”塗商道。
齊星雨不高興了:“扔了多不好, 陶影知道肯定要氣哭了。”
“她說了只要我收下, 轉頭丢了也沒事。”
“你相信女人說的話啊?”齊星雨抱着小熊坐起來,開始侃侃而談,“女人說是就是不是,說不是就是是;說喜歡就是不喜歡,說不喜歡就是喜歡;說讓你丢就是不讓你丢, 說不讓你丢就是讓你丢……”
塗商:“……”
什麽什麽鬼玩意兒。
“那溫沐溪說讓我一邊呆着去, 不要打擾她是什麽意思。”塗商問。
“絕對是讓你多跟她聊天,使勁追她的意思。”
塗商:“……”
“我一點都不相信你。”
齊星雨:“……”
你不信我, 問我個球球。
他把手機摸過來, 對了聊天記錄看了一會兒, 聊天框裏敲了又敲,最後又都删了。
他覺得溫沐溪說讓他一邊呆着, 就是一邊呆着。
字面上的意思。
齊星雨又擺弄了小熊一會,只覺得枕着太大,抱着太小, 靠着還不如靠枕,于是拎着小熊的耳朵,爬下床,然後給丢在了寝室門口。
第二天早晨會有阿姨來收垃圾,一并收走。
“我把小熊丢了啊。”他沖塗商說。
塗商:“……”
“你把自個也丢了吧,我不想看到你。”
齊星雨:“……別逼我跟你絕交。”
“這招不頂用了,換一個吧。”
齊星雨:“……”
“……”
“……”
他不再說話,悶哼了兩聲,關了燈,鑽被窩睡覺。
塗商對着手機發愁,一愁愁了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之後,終于忍不住又問齊星雨。
“她好像生氣了,讨厭我了怎麽辦?”
齊星雨迷迷糊糊地,正處于睡着的邊緣。
“你死皮賴臉的追就是了。”
“臉皮越厚越好。”
***
英語老師布置了課堂作業。
塗商忘了買作業本。
“齊星雨,作業本有多的嗎?”他戳了戳齊星雨。
齊星雨:“我也忘了買。”
塗商:“……”
“你有嗎?”他又轉過頭去問遲康。
遲康搖頭:“我就買了一個。”
“你有嗎?”他又問宋倦。
宋倦也搖頭。
“都怪你,害的我氣的忘了買本子。”齊星雨氣道。
“先借本子要緊……”塗商還未說完,溫沐溪放了兩個本子在他桌子上。
他張口想要說聲謝謝,溫沐溪已經認認真真在寫作業了。
塗商只好把話吞了回去,把本子分了齊星雨一個。
“謝謝救命之恩,哥中午請你吃飯怎麽樣?”齊星雨沖溫沐溪道。
“不用。”溫沐溪回他。
齊星雨把脖子縮回來,朝塗商擠眉弄眼。
塗商實在沒明白他的意思,把課本打開,抄作業。
齊星雨眼睛都擠抽了,見塗商一副榆木疙瘩的樣子,徹底放棄了。
每條單身狗都有它狗的原因。
就讓他繼續狗着吧。
好在,塗商自認為情商比齊星雨高不少,于是他寫着寫着,想到了搭讪的方法。
“有修正帶嗎?我寫錯了。”他撞了撞溫沐溪的胳膊。
兩秒後,修正帶被放到了桌角。
Bingo!
這個方法果然有用!
于是五分鐘後,塗商又戳了戳溫沐溪:“有透明膠嗎,我不小心把紙弄破了。”他還把特意撕開了一角給她看。
于是塗商又賺到一卷透明膠。
下課鈴響了,他又問:“有鉛筆嗎?我要寫數學試卷,畫圖。”
等她答應了,我就約她中午吃飯,畢竟借了這麽多東西……
塗商正美滋滋地接過自動鉛筆。
溫沐溪手伸到兜裏,掏了一張二十的鈔票在他桌子上。
“你要是沒錢買文具,就趁下課再去添點。”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齊星雨沒憋住,笑道凳子都快翻了。
溫沐溪趴在桌子上睡覺,還特地把板凳往前挪了好幾下。
給塗商去買文具讓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齊星雨笑得變本加厲起來。
塗商沒忍住,踹了齊星雨的凳子一腳。
齊星雨正笑得恍恍惚惚,屁股下面的凳子一倒,吓得兩只手立馬扶住桌子。
然後閉了嘴轉回頭去。
“哈哈哈哈哈……”又笑了起來。
塗商:“……”
他看着桌子上的二十塊錢,很憂傷。
現在是大課間,二十分鐘,溫沐溪昨天熬夜碼字,趴在桌子上不到一分鐘就睡着了。
塗商把鉛筆、修正帶、透明膠和二十塊錢放到了溫沐溪桌子上的書堆上。
正好看到她露出來的半個側臉。
安安靜靜的,睫毛偶爾一顫一顫的,眼底有淡淡的青色。
下周考試,她肯定是熬夜複習了。
塗商覺得自己……有些心疼。
後面有人在玩游戲,幼稚地踢瓶蓋,吵吵鬧鬧的。
塗商恨不得讓他們安靜下來。
一只紙飛機飛過來,就要落在溫沐溪身上,塗商下意識地就拿手裏的書擋了一下。
紙飛機掉了個頭,往後面飛,正好撞到宋倦的眼鏡上。
“對不起,對不起!”塗商吓得雙手合十小聲道歉。
宋倦的神情淡淡的,把飛機拿在桌角,繼續寫試卷。
程學從後面小跑過來,拿了紙飛機,又回去跟人打鬧。
宋明煊和陳主任從後門走進來。
男生們立馬縮着脖子,安靜下來。
宋明煊環顧了教室一周,發現遲康不在。
“溫沐溪,宋倦,你們倆來辦公室一趟。”
溫沐溪直起腰來,揉了揉眼睛,臉上被壓得一道道紅印子。
她跟着宋倦一起進了小辦公室。
“這樣的。”陳主任說,“昨天學校就這個事件專門開了會。趙霖(那個男生)這件事,大張旗鼓的話實在是有傷學校名譽,還會造成學生的恐慌。所以學校決定低調處理,讓他退學。”
溫沐溪腦袋還沒轉過來,機械地點了點頭。
“您放心吧,我們不會亂說的。”宋倦答道。
“嗯嗯。”陳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本來準備給你們三個申請獎勵的,現在只能做無名英雄了。”
“這都是我們應該的。”宋倦又道。
辦公室外面的教室裏。
“塗商。”齊星雨沖塗商勾勾手指。
塗商把耳朵湊過去。
“你有沒有覺得,他們兩個很詭異。”齊星雨神秘兮兮道。
塗商搖頭。
“你看,昨天一起遲到,一起回教室。今天被班主任,還有高一的年級主任一起叫道辦公室訓話……”齊星雨沖他抛了個眼神,“這是什麽場景?”
塗商接住他的眼神,但是沒懂他的暗示:“什麽場景?”
“談戀愛被班主任抓包,然後叫到辦公室談話的場景啊!”齊星雨很鐵不成鋼,“而且,還不止被班主任一個人抓包,而是在班主任跟陳主任一起散步的時候抓的包。還不僅僅是普通抓包,一定是比較激烈的場景……比如,兩個人正在kiss……”
“閉嘴。”塗商實在聽不下去了。
“我這全都是基于事實的推論,由不得你不信啊!”福爾摩斯·星雨憤憤道。
“我覺得你有寫小說的潛質。”塗商塞了一支筆到他手裏,“筆給你,加油。”
作者有話要說: 溫沐溪:二十塊夠嗎?不夠我可以再添。
塗商:不夠,再添一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