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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塗商回去, 無比哀怨地更新了《血色聖杯》。

十分鐘後,手機特別關心的提示音響起。

溫沐溪發了說說。

“好氣哦~我家塗山君大大又一次印證了自己是短小君。”

塗商站起來, 猛地拍了下桌子。

齊星雨剛洗了澡走進門來,被他吓一跳, 拖鞋甩到了門外。

“你發什麽瘋啊!”齊星雨一蹦一蹦地找回拖鞋,然後氣道。

塗商拿起筆:“我今天要通宵趕稿。”

“哦。”齊星雨應了一聲,“那你趕緊趕呀,最近談戀愛談的越來越短小了, 我都看不過瘾。”

塗商:“……!”

這操蛋的世界。

一個星期後, 塗商用事實證明了自己并不短小。

“豬,你怎麽又睡啊。”溫沐溪再一次捅醒塗商。

塗商從臂彎裏擡起頭開,茫然地看着周圍。

“你是誰?你來自哪兒?你要到哪裏去?”溫沐溪适時遞過來一支筆充當麥克風。

塗商接過麥克風:“我要去可以睡到死的極樂之國。”

“……”溫沐溪收起筆,“趕緊寫生物試卷,還有二十分鐘下課, 要交的。”

“你寫完了嗎?”塗商問。

“寫完了。”

“給我抄抄。”塗商徑直把她的試卷拿過來, 刷刷寫了起來。

溫沐溪寫着寫着,無比嫉妒地瞅了塗商一眼。

老天爺真是不公, 為什麽有的人天天上課睡覺, 下課就跑, 作業靠抄,考試還能考那麽好?

不公平, 真是不公平。

老天爺,你怎麽把我生的這麽笨啊!

下課鈴響了,塗商把她的試卷遞回來:“寫錯的我都給你用鉛筆訂正了。”

溫沐溪:“……”

不活了。

她掏出手機, 找找存在感。

嗯,58名。

“你是要回去補覺,還是我們去操場逛逛啊?”溫沐溪道。

塗商立馬站起來:“當然是去操場了,清醒了還可以再寫兩本作業。”

溫沐溪:“……信你才怪。”

她穿了外套,跟着他一塊兒去了操場。

塗商從後面抱住她,頭擱在她肩膀上,眼睛閉着,兩只手插在她兜裏取暖。

“馬兒馬兒慢點跑,讓老太爺我睡一覺。”

溫沐溪攥着他的手:“美的你。”

塗商:“你吼我。”

溫沐溪:“……我哪裏吼你了。”

塗商邪邪一笑:“你就是吼我了,要賠罪。”

溫沐溪:“……想幹嘛就直說。”

塗商停了腳步,含住她的耳垂,吮了一下。

麻麻的電流流動着,溫沐溪愣愣的,好半天才擡手推他:“你天天……”

“我怎麽了。”塗商沒被推開,反而把他抱得更緊了,委屈道,“你白天不讓我碰,晚上還不讓我親一下了。”

“你怎麽這麽無賴呀~”溫沐溪伸出一只手,反過來揉了揉他的腦袋。

塗商捉住她的手,重新塞進兜裏,然後低頭,湊近她的領子,親了親她的脖頸。

“塗商,你怎麽這麽色呀!”

溫沐溪越發掙紮着要掙開他,塗商越發大力地箍住她,等她安靜下來了,再撩一撩,逗一逗。

操場一圈就400米,兩個人磨蹭了半個多小時,才走了一半。

遠處校園外,一個三層樓的房頂。宋倦一腳踢開喝淨的易拉罐,吸了一口煙,然後悶聲嗆了一聲。

許由奪了他的煙,踩滅了,往他手裏塞了一瓶新開了啤酒。

“不會抽就別抽。”

宋倦重新又點了一根,看着遠處悶聲道:“今天想抽。”

許由順着他的目光看向操場:“那妹子,上次胡同裏英雄救美那個?”

宋倦看他:“你腦子什麽時候這麽好使了?”

許由笑了一聲:“我這不是……瞎猜的嗎,沒想到就猜中了。”

他把耳朵上夾的煙取下來,熟練地點燃,然後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來。

兩個人都沒說話,靜默了幾分鐘。

操場上的兩個人往前挪了幾米。

“哥們明天就給解決了,讓他明天躺醫院裏。”許由幽幽道。

宋倦又默了一會,把手裏的煙抽盡了,扔到一旁下雨積蓄的水泥池子裏。

“你別動他。”

“不動。”許由道,“絕對不當着女生的面,不讓她知道。”

“兩個都別動。”

宋倦新開了一罐酒,仰頭灌了個幹淨。

***

塗商請了幾天假,回去準備美術統考。

齊盛南坐在駕駛座上,勾頭看了看一中門口。

“還沒出來。”

“拖拖拉拉,這都什麽時候了才請假,後天就考試了。”塗睿不滿地哼了聲,“跟他媽一樣,心大。”

齊盛南:“……你這是在誇你兒子聰明,不用準備也能考過嗎?”

被戳穿的塗睿也不掩飾了:“畢竟他媽媽當年,國際上都是赫赫有名的。”

“可惜了,嫁給了你這個不争氣的王老五。”齊盛南接道。

塗睿:“……你可別忘了,你的工資是我開的。”

齊盛南幹笑了一聲,換了個話題:“你這是答應他了?”

“我前幾天夢見他媽媽了。”塗睿整了整領帶,“夢裏她一直在哭,怪我當年對不起他們娘倆。”

“我現在不想再對不起塗商了。”

“那萬辰以後給誰?”齊盛南揶揄道,“你想幹到八十歲再退休,我看你身子骨不行啊。”

塗睿苦笑一聲:“大不了以後捐了呗,人家自己現在搗鼓什麽漫畫,有模有樣的,不缺我的錢。”

打大門口,塗商跟溫沐溪并排走了出來,手裏各拎了一包東西。

塗商手裏拎了一大包,溫沐溪手裏拎了一小包。

塗睿和齊盛南的目光被吸引了過去。

兩個人在門前的一個石墩兒站定,不知道說了些什麽。

塗商把手裏的包放到地下,去一旁的小車那兒買了一串糖葫蘆遞給溫沐溪。

溫沐溪伸手去接。

他把糖葫蘆收了回來,自個咬了一口。

溫沐溪氣的去踢他的腳,塗商這才接過她手裏的包,把糖葫蘆給她。

“哼!這渾小子……竟然背着我偷偷談戀愛。”塗睿說着,身子往車窗那兒傾了傾,眼睛差點沒貼上去。

“你到底請假去幹嘛啊?”溫沐溪道。

“等我回來再告訴你。”塗商狡黠道。

“回去趴桌子上睡會。”塗商摸了摸她的頭發,“不然下午上課又困。”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盒糖,塞進她手裏:“困了就吃糖。”

溫沐溪揣了糖:“我走了啊~”

“拜拜。”塗商揚手道。

溫沐溪三步一回頭,沒走幾步,又跑了回來。

“我陪你再走一會吧。”

“行。”塗商轉身往前走。

溫沐溪把手裏的糖葫蘆遞給他:“還吃嗎?”

塗商歪過頭,叼了一顆下來。

“啧啧啧~大庭廣衆,打情罵俏。”塗睿嘆道。

溫沐溪低着頭吃糖葫蘆,有些悶悶不樂,這還是第一次,塗商要離開這麽長時間。

吃完糖葫蘆,溫沐溪把針子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裏。

兩個人又往前走了幾步,塗商停了下來,笑道:“我這又不是一去不回了,你還送了三裏,又送三裏啊。”

溫沐溪低着頭,抵着他的胸口撞了兩下:“莫名其妙,請什麽假嘛。”

“溫沐溪。”塗商喊她。

溫沐溪擡頭。

“你嘴上粘糖了。”塗商道。

溫沐溪正要擡手去摸,塗商低頭親了上來,上唇下唇都親了一遍,然後眼睛彎彎道:“好甜~”

塗睿一排坐墊,想要站起來,結果磕到車頂,捂着頭叫痛。

“我兒子、我兒子……”

“你兒子是把好手啊。”齊盛南幽幽道。

“太不注意公共道德了。”塗睿重複道,“太沒有公共道德了,這大庭廣衆的……”

“……我覺得你可以提早退休了。”齊盛南酸道,“你的孫子應該很快就能抱上了。”

還沒從暴擊中醒過來,塗睿又收到啦另一個暴擊。

孫子!孫子!

這輩子第一次想到這個詞。

兒子不想繼承家業,他還可以抱孫子啊。

要是他孫子是個天才,說不定十八歲就能接手了。

外面的溫沐溪和塗商已經分開了,一個往前走,一個往回走。

齊盛南把車加速,想要跟上塗商。

“倒回去,倒回去。”塗睿連忙擺手,“先去追我兒媳婦,我今天要請她吃飯。”

齊盛南:“……”

彩禮還沒給,堂還沒拜,洞房還沒入,人家小姑娘咋就成你兒媳婦了呢。

“你難道要追上去跟她說,你看了她跟塗商打啵,覺得特別般配,要請她吃飯嗎?”齊盛南道。

塗睿滿腔熱情被澆滅,有些頹然。

到手的兒媳婦和孫子飛了。

齊盛南:“……高中生談戀愛,成不成還不一定呢,別急,兒媳婦遲早會有的,孫子也遲早會有的。”

塗睿扒拉着窗戶,看着溫沐溪離去的背影。

“我覺得這個媳婦甚是順眼。”

“在這邊肯定是跟我兒子一個班了,那成績肯定是好的。”

“剛才你也看見了,長得也水靈靈的,比咱們公司請的那啥明星都不差。”

“送我兒子送這麽遠,一步三回頭,肯定也是非常喜歡我兒子的。”

“……”

“打住。”齊盛南扶額,“我兒子先前都談了四個了,一個沒成,你這八字真沒一撇。”

“你兒子?”塗睿嫌棄地直搖頭。

“要是你兒子再找女朋友,只要倆胳膊倆腿,四肢健全就趕緊娶回家吧,晚了人家肯定反悔。”

******

******

一中旁的小巷子裏,許由後面跟着一群小蝦米。

大蝦米陳峰探過頭來,扯了扯許由的胳膊:“許哥,你不是說倦哥不讓動他嗎?”

許由看着塗商,磨了磨牙:“你懂什麽,不告訴倦哥不就行了。”

他掂了掂手裏的棍子:“你對象的前對象,不還是哥們用棍子解決的?”

陳鋒苦着一把臉:“可是……我覺得……”

“你覺得什麽?婆婆媽媽的,你倒是說啊!”許由氣道。

“我對象的前對象,那跟咱一樣天天不學無術,這個可是零零班的,打狠了多可惜……”

許由生氣了:“可惜個大頭鬼!有咱倦哥學習好嗎?你沒看咱們倦哥那天那失落的樣,我看着心都抽抽地疼!”

陳鋒被罵的縮回頭去,半響又把頭重新伸回來:“那待會……就直接說讓他離咱倦嫂……遠點?”

許由一腳把他踹到了後面:“趙武,你來前面。”

塗商走了兩步,到了容易打車的路口,正要招手,被人捂住嘴,拖着手腳,拖到了巷子裏。

陳鋒把手從塗商嘴上拿開,在身上抹了抹:“來的匆忙,忘了帶毛巾,對不住了,學霸。”

許由又是一腳把他踹開了,抱着胳膊,本來想居高臨下地吓唬塗商幾句,不料沒有塗商高,退了兩步,手裏的棍子猛戳了石板一下,狠厲道:“小子,帶錢了嗎?打劫!”

陳鋒只覺得腦袋一震。差點沒忍住想拍手,許哥這借口找的好,找的妙啊!

塗商上下瞅了他一遍:“我看你不像缺錢花。”

“沒錢?”許由瞪大眼睛,揚起手裏的棍,“沒錢就別怪爺兒不客氣了,爺正想找人揍一頓呢。”

塗商把手伸進口袋,掏出錢夾來。

“你們要多少?我回去還有事,快點。”

許由愣在了原地,看着他把錢夾裏的一沓鈔票拿出來,塞到一旁陳鋒的手裏,拎起包想要走。

“不行。”許由拿棍擋住塗商,“不準走!”

塗商放下包,拿出手機:“不夠?那咱支付寶?”

許由愣了。

他就想揍個人,咋就這麽難呢!

塗商平靜地看着他,等着他回過神來。

塗睿看見塗商被幾個男生拖進巷子裏,連忙手忙腳亂地下了車,跑過來。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你們堵我兒子幹嘛?”塗睿喊道。

許由回過神來,不知如何張口。

“你們別過來,我們在打劫。”陳鋒道。

“打劫啊,這好辦。”塗睿從口袋裏拿出支票,“你們要多少萬,我給你們簽。”

陳鋒:“……”

“你們是不是缺錢花?叔叔能理解。不過啊,打完這次就別在打了。人呢,做錯一件事就足夠了,不能一直做錯事,你們要多少?放心,叔叔給錢只多不少。”

陳鋒淩亂了。

許由也淩亂了。

後面的兩個人也淩亂了。

“咱是不是得趕緊跑……”趙武弱弱道。

陳鋒撒丫子跑了。

剩下三個人也跟着一起跑了。

塗商拎起包,看了塗睿一眼,往外走。

塗睿拉住要跟上去的齊盛南:“怎麽樣,我剛才說的那番話是不是一語雙關,賊有水平?”

齊盛南揮掉他的手:“有沒有水平,我說了又沒用。”

塗睿:“……”

“你可別忘了,你的工資是我開的。”

誇我一句能死呀。

***

打劫小分隊氣喘籲籲地往外跑了一大段路,方才鑽進一個小飯館,找了個桌子坐下來。

趙武從陳鋒手裏搶過鈔票,數了數:“一千四百塊,頂一個月生活費了,咱中午……多叫幾個菜?”

許由狠打了一下他的背:“你就這點出息?”

趙武谄笑道:“哥,你別生氣,要不咱再給他送回去?”

“不用了。”許由幽幽道,“出來時那車你看見沒,人家大概不需要還。”

“那……”

“你自個留着吧,我反正不想再去丢那個人。”許由拿筷子敲了敲桌沿,嘆了一口氣,“我先前只以為那孩子跟咱倦哥樣貌不相上下,成績也沒差到哪裏去,沒想到是個富二代……”

“那咱倦哥豈不是……”

“哎~~~”陳鋒突然拉長了聲音。

“你鬼叫什麽呢?”許由皺着眉道。

“你女朋友,我呸!前女友!從對面醫院出來了……”陳鋒激動道,“就是那個談的好好地,什麽理由都沒有就把你甩了的……”

許由慢慢從位子上站起來,轉過身去。

蘇芸拿着診斷單,垂頭喪氣地一個臺階一個臺階地往下下。

“喲!怎麽生病了?”許由嬉笑着從她手裏奪過診斷單。

蘇芸臉色一白,立馬撲上去要搶過來:“快還給我!”

許由把診斷單背在身後,左躲右躲就是不讓她碰到:“你告訴我當初為什麽踹我,我就還給你。”

“你快還給我,我不想跟你瞎扯!”蘇芸急的都快哭了。

“別呀,我就想跟你掰扯。”許由把她推遠了,“你今天不說清楚,我還就不還給你了。”

“我看不上你,我媽也看不上你行了吧!實話好聽嗎?”蘇芸咬牙道。

“好,好。”許由點點頭,“你們一家真是好。”

他把診斷單拿到前面來,蘇芸要去接,不料被他一只手擋住,視線落在診斷說明上。

愣了半響,氣罵道:“你他媽還真是賤。”

蘇芸停了手,狠狠地把他往外面推了一把:“你有病嗎!憑什麽随便看我東西!”

“呵!”許由嘲諷地笑了,“看不上我,現在這個男人,你都要給別人生孩子了,總能看上了吧。跟我說說,到底是什麽皇宗貴族,能入得了您的眼?”

“反正比你這個垃圾好。”蘇芸道。

***

“倦哥,這可是許哥冒着被戴綠帽子的屈辱給你弄的證據。”陳鋒把手機遞過來。

宋倦擡眼,看見一張塗商和蘇芸開門進房的監控截圖。

陳鋒又往後劃。

昏暗的燈光下,塗商靠在沙發上,蘇芸穿着個吊帶站在他對面。

裙子堪堪遮住大腿根,胸前露了三分之一。

再往後,是一張孕檢報告單。懷孕的時間,算下來,跟監控截圖的時間剛好撞上。

宋倦的拳頭握緊,猛地砸在了操場的鐵絲網上。

“消消火,消消火。”陳鋒連忙阻止他,“許哥氣的不理人,你看這些怎麽辦?”

“那個塗商,我看他人模人樣的,沒想到竟然這麽……”陳鋒一時找不到形容詞,拍了下大腿,“這麽無恥,下流!”

“把女生的肚子搞大了!”

“搞大就搞大吧,還偏搞許哥的前女友!”

“這個節骨眼上請假,說不定就是知道自己要當爸爸了,去張羅着打胎呢。”

“搞許哥的前女友就搞把,還偏又釣上了倦哥的心上人!”

“所以……咋辦?”陳鋒惴惴道,“這麽鐵的證據,是不是要放學校貼吧裏,叫大家都看看?還有你喜歡的女生,再這麽騙下去,說不定……說不定跟許哥的前女友一樣了。”

宋倦的眼神微微收緊,盯着陳鋒的手機,半晌道:“把這些照片,發給溫沐溪吧。”

“好嘞好嘞。”陳鋒連忙應道。

天空有細碎的雪花往下飄,宋倦站起來,冷着臉回了教室。

溫沐溪正安靜趴在桌子上寫作業,空隙間擡眼看了一眼窗外,嘆道:“下雪了啊!”

這可是今年的初雪。

“下的還很大。”宋倦溫聲道,“等晚自習下課,估計就能堆雪人了。”

“你想看雪人?”溫沐溪問他。

宋倦思考了兩秒,點點頭。

“包在我身上!”溫沐溪拍拍胸口,“晚上我給你堆,我可是老手!”

宋倦笑道:“好啊。”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到晚自習放學的時候,已經厚厚一層了。

塗商旁邊的窗戶視野開闊,能看到小半個校園。

窗旁一棵大樹,往前是小花園兒和涼亭,最左邊是操場。

現在全部是白茫茫的一片,看的人心裏空空靜靜的,說不出的舒坦。

溫沐溪打開窗戶,拍了張照片給塗商發過去,塗商正在挑選需要補充的畫具,手機放在口袋裏,沒感到震動。

“走啦,看我二十分鐘就能給你堆一個大雪人!”溫沐溪撸了撸袖子,把皮手套戴上。

顧忌着宋倦不能做劇烈運動,溫沐溪一點不讓宋倦動,就讓他站在體育館門前的臺階上站着,看着她在雪裏滾雪球。

滾了一個大的,又滾了一個小的,就差雪人的頭了。

手機叮的響了一聲,溫沐溪以為是塗商,連忙停下來,脫掉一只手套,掏出手機。

竟然是郵件。

她點進去,就看到那幾張圖。

整個人呆在了原地。

宋倦撐了傘過來,給她遮住雪:“別堆了,雪太大了。”

溫沐溪僵硬着手,把手機塞進口袋裏,再戴上手套。

眼睛紅紅的,蹲下身繼續團雪:“還差一點就堆好了。”

她把雪人的頭做好,又找了石子做眼睛,嘴巴,細細端詳了雪人一番,問宋倦:“好看嗎?”

“好看。”宋倦笑道,“比宋婉堆得好看多了。”

“你要許願嗎?”他看着天上的飛雪,“聽說下初雪的時候許願會很靈驗。”

溫沐溪搖搖頭:“我過的事事順心,不許願也很好。”

她眼裏,水汪汪的,像是有眼淚要掉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齊星雨:我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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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抱歉各位小可愛,今天腦子糊塗了,這章的內容貼了兩次。

現在後三千字已經替換為新的內容啦~

幸好有存稿,不然死翹翹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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