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 106 章

吳邪從盤馬老爹家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接近中午了。

之前他們以為盤馬老爹出了事,一起進山溝子裏去找他,卻遭到一群猞猁圍攻。那猞猁本來就十分兇悍狡猾,又好像訓練有素,他動作慢了一拍,被一只猞猁盯上,如果不是小哥拉了他一把,恐怕得把命交代在那裏了,只不過小哥自己卻因此被那只猞猁纏住,肩上再度受傷。

之後盤馬老爹猶如天神一般從天而降,身手利落地打死了好幾只猞猁,解了他們的燃眉之急。吳邪慌亂之餘瞥了老爹一眼,只見他赤着精壯的上身,胸前赫然是一片紋身。

鹿角龍鱗,踩火焚風,和小哥身上的如出一轍。

吳邪當時就覺得盤馬老爹和小哥之間絕對有某種聯系,他甚至想着小哥是不是盤馬老爹的兒子,只不過兩人長相實在太過天差地別,一個人中龍鳳,一個放人群裏就再也找不到的,怎麽看都不像是一個譜系的,只能把這個念頭強行打消。

而老爹對小哥的态度十分古怪,完全不肯搭理他,甚至還借着阿貴的口警告吳邪說:“你們兩個在一起,遲早有一個會被另一個害死。”

吳邪沒辦法,只好讓小哥先回阿貴家休養,自己帶着阿貴跟去老爹家裏打探情況。

沒想到這一打探,卻打探出了一段與陳文錦考古隊有關的、讓人心驚肉跳的詭秘往事。

……

當年,盤馬老爹因為常年在山裏打獵,對那裏的情況比較熟悉,所以被推薦為這個考古隊的向導。然而,等他把考古隊帶到羊角山裏頭的一個湖泊邊上,他的任務其實已經算是完成了。

接下來,他只需負責每隔幾天送給部隊一些給養。部隊自身的補給很充足,所以他每次進山只帶一些大米或者鹽巴。但一個部隊的供給肯定不是他一個人能夠解決的,所以他叫了他的四個兄弟幫他一起把那些東西背進去。

當時十萬大山的貧困程度是現在的人無法想象的,連年的邊境沖突,野獸都逃進了深山裏,小孩子沒有肉吃,只能吃一些米穗和野菜,都發育不良,白米飯更是當糖來吃的東西。部隊的補給對于盤馬他們來說誘惑太大了,那幾袋大米他們可以吃一年。

那四個人沒有忍受住大米的誘惑,決定偷偷掏幾碗米出來帶回家裏給孩子吃。誰知道在這個過程中,正好被一個進帳篷檢查的小兵碰到了。

那時是軍事狀态,人的神經都是繃緊的,小兵馬上舉槍,但是他沒有看到躲在他身後還有一個人。情急之下,後面的人一下把小兵按住,他們四個人用米袋把小兵活活給捂死了。

之後在處理小兵的屍體時,他們又被放哨的人發現了,他們又将那放哨的割了喉。

再之後,因為事情已經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他們因為害怕,只能一不做二不休,拿着沖鋒槍和匕首,偷進一個又一個帳篷,把裏面的人全部殺死了……

殺完人後,他們把屍體、槍和彈藥,還有物資全部都抛入湖中,把白米和吃的偷偷背回了村裏,藏在床下。一些他們能用的,但是背不動的日用品等東西也藏了起來,等風平浪靜後再拿,同時幾個人約好,以後決死不提這個事情。

誰知道,三天後,等盤馬再次回到那裏,那一群本該已經死去的士兵……竟然全部活了過來!

他們似乎完全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麽事,紛紛和盤馬打招呼……

……

這段對話足足進行了三個多小時,盤馬本來是不會将這段見不得光的往事坦言相告的,但吳邪畢竟是一個生意人,最擅長的莫過于察言觀色。他不喜歡使詐,不代表他不會。

阿貴作為一個外人,不再适合充當翻譯,被請了出去,由盤馬老爹的兒子來翻譯。

吳邪走出門的時候,阿貴還蹲在地上抽着煙等他。他顯然對盤馬老爹的秘密有些興趣,試探性地想問吳邪。吳邪當然不可能把他和盤馬老爹的對話說給他聽,便随口敷衍了幾句,又想起老爹之前提到當年陳文錦的考古隊是在羊角山裏頭的一個湖泊邊上紮的營,就問阿貴知不知道有這麽一個湖泊。

阿貴點頭,說以前聽說過,不過他自己沒去過。

吳邪便說他出高價,讓阿貴盡快找一個獵人,帶他們過去。

……

等吳邪匆匆趕到阿貴家,遠遠就看到一個身材纖細的長發少女慵懶地坐在門外欄杆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晃悠着雪白的小腿。今天天氣難得不是很悶熱,陽光也并不灼人,籠罩在那少女身上,就好像那女孩本身會發光。

他本來近乎急切地想把自己從盤馬老爹那裏打探到的消息告訴小哥和胖子,看到婠婠的那一剎那,那種急切的心情仿佛瞬間被撫平。

他放慢腳步,朝她一步一步走了過去,她原本微眯着眼睛,聽到這邊細碎的動靜,不甚好奇地撇過頭眄了一眼,那不經意的視線落在他的身上便突然定格,她眼神裏閃過一絲驚訝,嘴角慢慢上揚。她噙着一抹微笑,朝他伸出了手臂。

吳邪下意識加快了腳步,走到了她的面前,擡頭将她望着。

女孩眼底笑意加深,身子驀然向前一傾,整個人如一只蝴蝶一般從高腳木樓上墜下,墨色的長發與雪色衣擺在身後揚起,綻開了一個美好的弧度……

吳邪心頭猛地一跳,連忙伸手便去接她,那嬌小纖細的身子便那般輕盈地撲進了他的懷裏,微涼的手臂順勢攬上他的脖頸,女孩在他耳畔輕聲嬌語,“吳邪,我等你好久了,你怎麽才回來呢。”

一顆心仿若便這樣化了開來。

他有些不自在地別過臉,耳根子卻已經悄悄紅了起來。他輕咳一聲,假裝強硬地板起臉,該教育的還是得教育,絕不能慣着,“你怎麽就這麽跳下來了,這那麽高,多危險,萬一摔着了怎麽辦?”

女孩望着他,神态愛嬌,糯糯說道:“不危險啊,我知道吳邪會接住我的。”

吳邪臉上不自覺泛潮,“我是說萬一,萬一我沒反應過來呢……”

婠婠的視線忽然越過他,看向了吳邪身後,吳邪下意識也轉頭看去……

一個蒙着一臉紗布的怪人正一臉猥瑣地看着他們……

吳邪:“……”

“看來胖爺我來得不是時候啊。”被兩雙眼睛盯着,紗布怪人終于有點自覺了,咳了一聲,用纏着紗布的手撓了撓頭,“我說小吳同志,你也別這麽看我啊,胖爺要是知道你和婠婠妹子會選在這時候在這大門口做這種事,我一定會再晚點過來絕對不打擾你們。”

婠婠無辜臉,“做什麽事?”

吳邪岔開話題:“……你不是去買硫酸了?怎麽搞成這副樣子?”

一提這個胖子就來氣,原來這貨在買硫酸回來的路上看到一只馬蜂窩,來了興致,結果錯誤估計了自己的身手,中彈了,而且還挺嚴重,在村公所挂鹽水,結果睡了一晚上。胖子說這裏的馬蜂和他以前碰到的不一樣,之前他碰到的馬蜂都是捅了才發飙,這一次他才靠近馬蜂就突然圍了過來,兇得不得了。

吳邪嘆了口氣,剛剛好好的氣氛算是被這家夥破壞了個幹淨,什麽心思都沒有了,忍不住埋汰他兩句,“你別找客觀原因,你得承認你就是老了,老胖子不提當年勇,捅馬蜂窩這種事情你以後還是少幹,免得別人笑話。”

胖子特別不服氣,還想反駁,剛好雲彩補了一覺睡醒了出來看情況,一眼就看到怪模怪樣的胖子,忍不住驚呼一聲,“怎麽了這是?王老板,你被人打了啊?”

也虧得她眼尖還能認出這貨。

胖子對雲彩十分有好感,怎麽可能在這種時候認慫,正想吹牛,吳邪瞥了他一眼,當即就給他洩了底,“這位胖老板童心未泯捅了馬蜂窩,現在被蟄了一頭包。雲彩,你這邊有消毒的藥水嗎?咱總不能讓他這麽腫下去……”

雲彩看看吳邪,又看看胖子,實在忍俊不禁,捂臉笑,“有有有,你們先進屋裏坐着,我這就去拿。”

作者有話要說: 過渡章,沒內容,交代一下背景。下一章,羊角山湖泊……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