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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8 章

盡管那麽多年過去了,就算湖裏真的有什麽屍體,現在估計也爛沒了,但以眼下的形勢來看,羊角山一趟其實勢在必行。

不過,這到底不是一趟說走就能走的行程。因為這一次出來其實算是旅游性質,所以他們一行人兩手空空,什麽裝備都沒有帶,這樣子就貿貿然進山,實在不是什麽明智的決定。

吳邪和胖子商量了一下,就把阿貴叫來,和他收購獵槍和子彈。

所謂靠山吃山,這一帶的人基本靠打獵為生,上頭也知道情況,對槍械的管制并不會太嚴格,所以要收購獵槍倒是不難,阿貴家裏就有三把,只是子彈不好弄。吳邪沒辦法,只好以五十塊一發的高價在阿貴隔壁幾戶鄰居家裏買來了五十發備用,暫時解了燃眉之急。

至于其他裝備,倒也不算太難搜羅,吳邪寫了單子,直接托了阿貴去附近鄉裏采買。

……

阿貴辦事還算利落,這些東西準備妥當也就花了三天不到的時間。

到了第三天,阿貴就帶吳邪等人出發去羊角山。

因為這次只是去尋找線索,基本不會遇到什麽危險,吳邪對婠婠的去留倒并不是很糾結,婠婠對此行并不反感,他也樂得帶她一起進山。更何況,那個阿寧不知道什麽時候不見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想要搞什麽鬼,把婠婠一個人留在這裏,他反而不放心。

只不過讓他郁悶的時候,直到出發之時他都沒有看到傳說中的向導,只看到阿貴和雲彩牽着三條膘肥體壯的獵狗遠遠地走來。

雲彩此時就好像完全換了一個人,一身的瑤族獵裝,獵刀橫在後腰,背着一把小短獵槍。瑤族姑娘本來身材就好,這衣服一穿,那小腿和身上的線條繃了出來,真是好看得緊。加上英姿飒爽中帶着俏皮的表情,帶着十七八歲年紀那種讓人不可抗拒的味道,胖子看得眼睛都直了。

吳邪左右沒看到傳說中的向導,心裏一個咯噔,正要去問一問是怎麽回事,那三條獵狗就朝着他們的方向猛吠,只是一個勁地叫,卻也不敢沖過來,像是在畏懼些什麽。阿貴慌得連忙呵斥,一邊罵一邊作勢輕踹這些不長眼的小畜生,恨不得捂住它們的嘴,生怕它們得罪了金主。

吳邪眉頭一皺,立即攔在了婠婠面前,擋住了她的視線,低聲安慰道:“別怕。”

少女伸出纖細的十指攀住吳邪的手臂,仰起一張素白小臉,學着他的模樣輕輕說道:“我不怕呀,怕的是它們……”她歪了歪頭,小小聲地抱怨了一句,“唔,好吵。”

是挺吵的。

阿貴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将三條獵狗交給雲彩,讓她好生安撫,自己走過來和吳邪他們道了歉,“幾位老板,真是對不住啊,我這幾條狗平時都是好好的,也不知道今兒個發了什麽瘋叫成這德行……不過幾位老板盡管放心,我這獵狗通人性,絕不會咬人的。”

吳邪心知肚明,不願意在這事上糾纏,只問道:“怎麽就你們兩個?向導呢?怎麽沒來?”

阿貴對此的解釋是獵人進了山裏,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了什麽阻礙,幾隊都沒回來,其他人都沒去過,他能找到的人就是他女兒雲彩,雲彩以前跟着爺爺去過那裏幾次,知道怎麽走。

吳邪也算是個生意人,這些人情世故哪裏會看不懂,一下就明白過來,肯定是他給向導的出價太高了,阿貴舍不得讓別人賺這個錢了。

胖子立即竄了出來說道:“這可不行,咱們是去幹事,帶着個小丫頭這不開玩笑嘛,要是受點什麽傷的,你這個當爹的不心疼我還心疼呢。”

阿貴顯然也已經了解了胖子的尿性,還是笑呵呵的一點都不生氣,只道:“沒事沒事,這裏的小丫頭片子都是五六歲就摸槍了,要論在山裏,她比我們有用,而且這山她比他都熟悉,不用擔心。”

胖子哪裏肯聽,還想說什麽,雲彩已經牽着安撫好的三條狗走了過來,英氣十足地一挑眉,“幾位老板,瞧不起人是不是?”

“沒有沒有!完全沒有!”胖子這沒節操的家夥立即就屈服了,“大妹子,你不要誤會,你胖哥哥我主要是怕你辛苦,其實在我們心裏,你絕對是最佳人選。”

吳邪立即皺起眉頭,踢了胖子一腳,拉過他低聲罵道:“你怎麽變卦得那麽快,怎麽着,就你這年紀了,還真想老牛吃嫩草?”

“我年紀怎麽了,胖爺我這說起來叫做人到壯年,是壯牛,不是老牛。”胖子很不服氣地低聲回敬,“再說了,咱兩誰老牛吃嫩草還說不準呢,你看看你家那位,嫩得都能掐出水來了,那可是個未成年!就這樣你還下得了口……”

他說起話來生冷不忌,實在是渾得很,吳邪不願搭理他了……或許還有點無言以對的意思。不過他心裏也明白,有胖子在,雲彩這個向導恐怕是換不了了。

……

幸運的是,雲彩是個比較靠譜的向導,帶着他們在山中走了兩天,終究是找到了盤馬老爹口中的那個湖泊。

遠遠地一行人就在山脊上看到了那湖,大概是連日暴雨的緣故,湖泊比想象中的要大一些,湖四周是莽莽群山,高大陡峭的山峰連綿不斷,山體巨大入雲,一點也不像丘陵,完全是險惡的大山大水。山中植物分布得非常厚實,連山間的斷崖都是墨綠色的,如果再往裏走,這深山中的腹地恐怕比塔木坨還要危險。

經過一條已經完全被植被覆蓋不可見的山路,吳邪等人終于來到湖灘上,這裏已經完全看不出當年有人駐紮過的痕跡。湖水非常清澈,倒映着天空中的雲彩相當漂亮。

大家在山裏趕了兩天路,早就被山裏悶熱的氣候弄得快要發瘋,眼見着看到這麽清澈的水,都很高興,一行人紛紛甩掉包裹就往湖邊跑去。胖子最是沒心沒肺,邊跑邊脫衣服,最後脫得只剩下褲衩,一個猛子就紮進了清澈的湖水裏。阿貴讓他小心點,說山裏的湖都不太吉利,不要太折騰,胖子也不搭理他,朝阿貴潑水讓他閉嘴。

吳邪拉着婠婠的手也走到湖邊,卻見小哥站在湖邊,望着湖,一路上都沒什麽表情的臉上浮現出了一個疑惑的神情。吳邪順着他的目光看去,也不由一怔。

這裏怎麽……這麽熟悉?

他看得有些出神,婠婠拉了拉他的袖子,“吳邪,你怎麽了?”

吳邪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有些心不在焉地說道:“沒什麽……只是……有點不對勁……我好像見過這裏……”

婠婠聞言,順着他的目光看去,環顧一圈,不由一笑,“我也見過這裏的。”

吳邪一愣。

婠婠指了指遠處那巍峨的群山,細白的指尖沿着山勢的起伏在虛空中游走,漫不經心地說道:“這裏的山與寨子外那條溪邊的山景很是相似呢,是不是呀,吳邪?”

一句話便如醍醐灌頂。

吳邪定睛一看,果然如此。唯一的區別大概就是這裏的山上樹木茂密,而在寨子邊上,樹木都被砍伐過了,所以才有少許的異樣。

他轉頭看向小哥,小哥也看着他這邊,表情有些心不在焉的,卻沒什麽意外的神色,想必這一切他也看在眼裏。

……

這種地勢在風水學上是有講究的,叫作魚鱗岙,所有的山好像魚鱗一樣,一層一層的,山勢都十分的相像,這種風水不适合葬人,因為據說魚鱗下是藏污納垢的地方。從地理上說魚鱗狀的特別容易水土流失,也是積水特別嚴重的地形,不過,如果在“魚鱗岙”裏有一泉湖,那就完全不同了,那叫“魚來自得水”,水在魚鱗裏,出水而不亡,那這就不是魚,而是一條未化的小龍,如果有早亡的年輕人,應該葬在這裏。

這麽一來,這裏有個古墓的可能性真的很大,當初的考古隊在這裏駐紮下來的行為似乎也說得通了。

……

雲彩到底是土生土長的苗寨丫頭,野外生存經驗比吳邪可強得多,這會兒的功夫已經和阿貴麻溜地搭好了窩棚,開始收集一邊的柴火,婠婠閑極無聊,就坐在一邊看着雲彩手腳麻利地撿柴生火準備午飯,雲彩被看得怪不好意思的,就主動和她說起了自己小時候進山的經歷,還頗有些滋味,兩個小姑娘有一搭沒一搭地說着話兒。

這事吳邪他們也插不上手,阿貴也不會要這幾位老板插手這種事,三人得了空,就開始環湖搜索起來。

湖泊大概只有兩個足球場大小,沒一會兒功夫就走完了,湖灘邊上都是細碎的石頭,并沒有尋見什麽屍骨,幾人轉了兩圈,沒有半點收獲。吃過午飯後天更熱了,湖邊的太陽特別毒,曬得人渾身都難受。吳邪三人也沒有懈怠,這回是在湖岸附近分頭仔細搜尋了起來,然而直到夕陽将要西下,他們依舊還是一無所獲。

吳邪被曬得出了一身汗,實在難受,又有些沮喪,走到了湖邊打算洗一把臉,卻遠遠聽到湖那頭傳來一陣嬉笑聲。他直起腰身望去,就見雲彩和婠婠兩個小姑娘不知什麽時候下了水,此時正在水中玩鬧。婠婠的水性自是不用說,雲彩的水性竟然也十分不錯,兩個衣着單薄又身姿曼妙的小姑娘在清澈的湖水裏沉沉浮浮,像兩條美人魚似的,當真十分賞心悅目。

肩上被人突然拍了一下,吳邪一驚,便聽胖子欠扁的聲音響起:“小吳同志,啧啧,真看不出來,你還有偷窺人家大姑娘洗澡的愛好啊……”

吳邪:“……”說這種話的時候麻煩把眼珠子從那倆女孩身上移開……

“走了!”他一把拉住胖子不讓他再看,“繼續去找!”

“找什麽找,都找了一天了,屁都沒有,我這整個人都快曬成魚幹了?”胖子無恥地撇撇嘴,“再說了,你看人家小哥都停下來看美女了,你着急個什麽勁啊。”

吳邪一怔,順着胖子的視線看過去,目光不偏不倚地撞入停留在不遠處的一雙漆黑的眸子裏。

作者有話要說: 過渡章來一發~

話說,好久沒有求長評了……望天……有長評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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