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0 章
盡管雲彩已經盡量選擇往人少的地方走,但是婠婠昏迷這件事,到底不可能瞞住所有人。
——尤其是霍秀秀,她在婠婠睡着的時候接到了小陳的消息,和奶奶那邊的人取得了聯系,沒想到只出去一趟的功夫,婠婠就不見了。好不容易等到她回來,見到的就是這麽一個昏迷的婠婠,當時就懵了一晌,猶如遭到一錘重擊。
既然是雲彩背着婠婠回來的,這件事就和她脫不開關系,霍秀秀瞧雲彩的目光已有不善,只是事分輕重緩急,眼下顯然不是算賬的時候,她當即上前就要接過婠婠,雲彩卻不并不情願,執意道:“我力氣大,我背婠婠小姐上去就好。”
霍秀秀縱然不滿,卻也無法反駁,沉默地看着雲彩,跟着一起上了樓。
等将婠婠安頓下來,她摸了摸婠婠的額頭,冰涼得幾乎沒有一點溫度,她心裏不安更甚,轉頭就要去樓下吩咐夥計去叫醫生過來為婠婠診治,雲彩本來就有些心神不屬,一聽到霍秀秀的打算,立即條件反射地厲聲叫道:“不要去!”
霍秀秀蹙眉看她一眼,神情是壓抑着的焦躁和不耐,“理由?”
雲彩一愣,支吾着說不出話來,可眼看着霍秀秀已經不願意再理她,轉身就要出門,她心裏一慌,也顧不得什麽了,立即便三步并作兩步跑上去,攔在了門前,一手握住了霍秀秀的手腕,“你不能去!”
她力氣很大,但霍秀秀也深谙巧勁的運用,一把甩開她的手,身姿靈巧,蹬蹬就後退兩步,拉開了一段距離,警惕地盯着雲彩,眼裏是深深的戒備,“你到底要做什麽?你到底對婠婠姐姐做了什麽,害她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雲彩下意識就要反駁:“不是我……”又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戛然而止。
而看在霍秀秀眼裏,就是徹頭徹尾的心虛,她也根本不給她辯解的機會,眼神兇狠地瞪着雲彩,語氣更是咄咄逼人,“不是你的話,你怎麽解釋為什麽是你背着婠婠姐姐回來?怎麽解釋好端端的她為什麽變成了這副樣子?怎麽解釋你背後的血跡!怎麽解釋你為什麽不敢讓我去叫醫生醫治婠婠姐姐?!”
被這麽步步緊逼的诘問,雲彩的眼眶已經紅了,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她猛吸一口氣,強忍着不讓它們滑落,但顯然效果不佳。
她的心理防線被寸寸擊潰,聲音裏逐漸帶上了哭腔,“我沒有想要害她,我不會害她的……”
——她當然不是一個愛哭的姑娘,只是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超乎了她所能夠承受的極限,在生死邊緣掙紮,被打破認知,發現了無法說出口的秘密……她說穿了也只是一個小姑娘而已,平時再怎麽精明堅強,此時也已經是到了崩潰的邊緣,而霍秀秀擲地有聲的質問時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霍秀秀盯着她的表情,卻是輕嗤一聲,“我諒你也沒有這樣的膽子和能耐,但是你敢說你和婠婠姐姐受傷這件事沒有半點關系?”
她還想再問,卻忽然覺得手腕一涼,低頭便見一只纖細雪白的手握上了她的手腕,順着手的方向望去,就見那手的主人面無血色,睜着一雙黑漆漆的眼,神情平靜地看着她,“你再欺負她,她便要哭了。”
“婠婠姐姐,你醒了?”霍秀秀眼睛一亮,歡呼一聲便挨到她的床前,“你好點了嗎?”
眼尾見着雲彩一臉驚喜地想要過來,她抽空狠狠一眼瞪退了她,爾後伸手摸摸婠婠的額頭,眉頭又忍不住一皺,起身就要出門,“還是那麽涼,不行,我這就去叫醫生過來給你看看。”
婠婠卻并沒有松開她,語氣溫軟,但又透着堅決,“我并無大礙。”
霍秀秀便不走了——哪怕只是短暫的幾天相處,也足夠她摸清眼前這個少女的脾氣,平日裏都很随和,但一旦做下決定,便是絕對的不容更改。她頭痛地盯着床上少女的手臂,“就算你不想看醫生,可是手上的傷總要包紮的吧。”
少女雪白無暇的手臂上赫然是幾道深可見骨的爪痕,可怕極了。
雲彩早就注意到了,只是從踏進這高腳樓之後就一直沒機會開口,此時立即說道:“我會包紮,讓我來吧。”看床上的少女和那暴脾氣的大小姐都看向她,她不由怯怯,忙道,“藥箱在我房裏,我這就去拿。”說罷就匆匆轉身出了門。
霍秀秀撇了撇嘴,轉向婠婠的神情又充滿了關切,“婠婠姐姐,你到底是怎麽受的傷?是不是那個雲彩害的?”
婠婠眼眸一黯,伸手撫上了自己手臂上的傷口,半晌,輕輕搖頭,“與她無關,是我一時大意,教一只畜生傷到了而已。”
霍秀秀凝眉,她之前就聽人說過這附近山裏有野獸,這個傷痕倒像是貓科動物抓出來的……她倒是想要細問,但看婠婠并不想多言的模樣,也就乖乖住了嘴。只是,雖然婠婠姐姐并沒有說自己受傷是不是跟雲彩有關,但她的直覺卻告訴她,雲彩就算不是傷到婠婠的罪魁禍首,這件事也絕對和她脫不了關系。
她在心裏暗自下了主意,之後可要好好注意這個雲彩才行。
只是這之後的幾天,婠婠變得分外虛弱和嗜睡的身體拖出了她大部分的注意力,兼之要時不時關注奶奶那邊傳來的消息,分去了她幾乎所有的心神,當初閃過的念頭始終沒有精力付諸實踐,而緊随而來的是小花那邊忽然發來的消息,更是打破了她所有的步驟:“已準備就緒,明天到。”
竟然比原本預想的,還要快了好幾天!
作者有話要說: 過不完的過渡章……哎……
頂着三叔臉的吳邪下章出場,至于小哥……我也不知道他啥時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