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師父如神女下凡
☆、我的師父如神女下凡
葉晚晴用手在洛孤塵眼前晃了晃,“嘿,徒弟,醒醒。”
……師父,其實你可以不動的,你一動,仙氣都沒了。
最後葉晚晴和洛孤塵都沒選那一件,理由大體一致。葉晚晴覺得,白色太容易髒了。而洛孤塵覺得,他無法想象葉晚晴一邊身着仙氣缥缈的衣裳,一邊叼着根草在給自己監工。最後洛孤塵給葉晚晴挑了一身淺綠,一身鵝黃更符合少女氣質的衣裳。
葉晚晴不知道的是,後來洛孤塵又偷偷下山将那件衣服買回來了。
……
某日洛孤塵外出回來,路過倚在門框上的葉晚晴,他的師父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怎麽了?”
葉晚晴走過去,對着洛孤塵比了比自己的頭頂,發現自己竟然只到洛孤塵的嘴巴處了。“徒弟你是偷吃了豬飼料嗎?”
“……”洛孤塵看着葉晚晴的頭頂抽了抽嘴角,“所以師父你要嘗試一下嗎?”
十七歲的洛孤塵正是少年人長身體的時候,葉晚晴總是不經意間發現她的徒弟又長高了。明明剛開始的時候兩人身高差不多的,現在都快比葉晚晴高出一個頭了,而且拉大的差距還沒有暫停的趨勢。
“我呸,那是你一個人的,為師不和你搶。”
洛孤塵笑了笑。
“說到吃的,為師是不是很久沒有去後山狩獵給你改善夥食了?”之前葉晚晴說等她高興了就去給洛孤塵抓幾只野味,但是一般時候都不太“高興”。
也好,洛孤塵心想,葉晚晴總抱怨搖椅硌人,可以順便給她弄幾張獸皮墊着。
洛孤塵自己沒什麽好準備的,葉晚晴進屋取出弓箭。在洛孤塵面前做了一個拉弓的姿勢,向洛孤塵一挑眉,“怎麽樣,為師的這個姿勢是不是特別的帥氣。”不可否認,葉晚晴拉弓的姿勢确實非常好看,會讓人忘記她的不靠譜,有一種英氣。
雖然葉晚晴拉弓的姿勢非常好看,當她拉弓的時候,神情會變得和平時不一樣,眼神會沉下來變得淩厲,仿佛射出去的箭一定會射中,但是她的成績卻實在不怎麽好看。葉晚晴曾經抱怨一定老天是太妒忌她的箭術,所以射出去的箭只有天才知道會不會中。
這次兩人收貨頗豐……其實主要是洛孤塵的功勞,拎東西的主要也是洛孤塵。
兩人追趕一只幼鹿朝後山越走越深,小鹿突然跳到灌木叢中不見了。洛孤塵攔下葉晚晴,說道:“此處幽深,恐有危險,師父你在此等候,徒弟去把鹿抓來。”
葉晚晴點點頭。
洛孤塵翻過灌木叢,見到了受傷的小鹿,将其舉在肩上正要回來之際,灌木叢中突然立起一直黑熊,擋在了洛孤塵之前。
葉晚晴瞬間瞪大了眼睛。
她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小鎮那棵槐花樹上,幼小的葉晚晴看到黑色的怪物将她的鄰居開膛破肚的吃掉,看到她的娘親走向那只似羊非羊的卻更兇殘的猼訑從此再也沒回來,她看到仙門弟子一個個犧牲自己只為拖延時間,她看到她的師父滿目不舍卻還是死在了猼訑留下的傷……
她仿佛又看到十歲的自己獨自在山上與野獸搏鬥,冷了傷了哭了都沒有人知道……她有一次摔下山澗在原地躺了好幾天才能起來,期間只有精怪們給她摘來果子,那個時候她怕螞蟻會來把自己擡走吃掉……
她怕好不容易撿回來的陪了自己兩年的徒弟就這樣消失不見,她怕一個人。
十年前的她無能為力,十年後的她不想再眼睜睜的看着重要的人一個個離開自己。
葉晚晴從背後取出箭,冷靜的搭在弓上,緩緩拉開弓弦,就如過往做了無數次已經刻入骨血的那樣,只是這一次,她無論如何都要中,她要賭上自己的所有,一定要中,也一定會中!
突然周圍的事物從葉晚晴的視線中退去了,此刻她的眼裏什麽都沒有,沒有風,沒有樹,沒有洛孤塵,也沒有過往的失敗。她眼中看到的,是各種流動的光線交織在一起,她在等候。
仿佛過了許久,又似乎只是一瞬。就在某一刻,那些流動交織的光線中出現了一個小小的缺口,葉晚晴手中積蓄了許久力量的弓箭離弦而出,流動線條仿佛靜止了一般,弓箭一分不差從光線交織的缺口中穿過。
洛孤塵手已經摸到劍柄,正要找機會一擊必殺的時候,他看到遠處的葉晚晴仿佛後羿附體,周圍的光向葉晚晴聚攏,朝搭在弓弦上的箭頭彙去。就在光芒都彙于箭尖之時,葉晚晴松手,發光的箭如流星一般,劃破黑暗,攜着雷霆之勢命中黑熊後腦門,直接刺穿顱骨才停了下來。
在未來得及消失的光暈中,洛孤塵覺得葉晚晴比射出去的光箭更绮麗明亮。
洛孤塵以前一直認為,葉晚晴有自己保護就好了,不需要變得強大。洛孤塵也一直覺得,葉晚晴的容貌與傾國傾城沉魚落雁也相去甚遠。
但是他此刻覺得,再沒有任何人,能夠比現在的葉晚晴更好看了。充滿力量的美感,神聖不可亵玩,像一代宗師。洛孤塵心中生出一種師父就該如此的感覺,他希望兩人能并肩而行。
光線重新彙聚回來,洛孤塵看到葉晚晴有些茫然,葉晚晴還沉浸在剛才的感覺中。
“師父你入道了!”
被洛孤塵的喊話驚醒,葉晚晴上前仔細檢查洛孤塵周身,看他有沒有哪裏受傷。看到安然無恙後才放下心來,心髒卻還在不停地劇烈起伏。“徒弟你剛才說什麽?”
見師父竟是關心自己超過關心入道,洛孤塵心下一暖“我說師父你也入道了。”
葉晚晴一驚,“真的嗎?好看嗎?”她想起了之前洛孤塵悟道時候的樣子,簡直帥不可當,可惜卻沒法看到自己的樣子。
“恩,如神女下凡。”
“嘿嘿嘿。”葉晚晴不好意思的說,“其實為師以為自己這輩子都沒法像你和師父這樣,我怕青霜派毀在我手裏。”只是她掩飾的很好,洛孤塵只看到一個沒心沒肺只會使喚自己的掌門。
“不會的師父,有徒弟和你一起。”
洛孤塵從藏書閣中找到了處理獸皮的方法,将整個黑熊皮個剝了下來,處理幹淨後鋪到了葉晚晴最喜歡躺的搖椅上。葉晚晴滿意的不得了,更時常吃完晚飯之後拉着洛孤塵出來吹夜風……當然是葉晚晴躺在搖椅上,洛孤塵靠着搖椅随便坐在地上。
經過多次驗證之後,葉晚晴知道每當她拉開弓弦的時候,周圍的事物就會褪去表象,變回最原始的靈力狀态,她看到的那些線條,就是事物之間的聯系。
正如沒入道之前十射九不中一樣,葉晚晴雖然每次拉弓都能看到周圍事物的聯系,天地間靈氣也會彙入葉晚晴的經脈之中再集中在箭尖處,可是她再也沒看見過線條之間的缺口,仿佛當時只是巧合,所以葉晚晴後來再搭弓,卻也沒能再射準,雖然姿勢依舊很标準。
葉晚晴倒是顯得不太放心上,反倒安慰洛孤塵,“說不定為師就是為了積蓄那關鍵的一箭,所以平時才射不準的呢,要的就是驚喜嘛。”
自從後山回來後,洛孤塵覺得自己又提升了一個進境,自“西風碧樹”之後,他又領悟了第二式“獨上高樓”,他仿佛看到世間千萬種可能。他不再拘泥于一板一眼地照着劍譜,而是一招出去千變萬化。
随着靈力的增長,洛孤塵甚至能夠短暫的以氣禦劍,葉晚晴對洛孤塵的進步欣慰不已,有一種我的徒弟就是厲害的自豪感,仿佛厲害的是她自己一樣。
在能夠引導靈力洗髓伐脈之後,葉晚晴再在鎮山石上刻符就顯得與沒入道之前明顯不一樣,洛孤塵覺得甚是賞心悅目。
黑夜之中,周圍靈氣發出不同顏色或明或晦的光,像水流一樣從四面八方乃至更遠處的山峰上彙聚到葉晚晴手中的刻刀之中,像極光一樣,有一種缥缈神秘之感。刻下的符咒也不再是立即消失不見,而是一直以光符形式存在,等到整個符咒完全的時候,再緩緩沉入到石頭之中。
而周圍的精怪們則像朝聖一般圍着葉晚晴,眼睛專心致志望着她。
在兩人能夠感受到天地靈氣的時候葉晚晴和洛孤塵才知道原來平時以光團形式出現的精怪,其實都是有身體的,只是身體由靈力組成他們之前看不到。它們之所以喜歡在葉晚晴畫符的時候彙聚,是因為在葉晚晴畫符的時候,山上的靈力會彙聚過來,精靈們會不自覺的被吸引。
之前沒入道的時候只有少許,而現在蔚為壯觀,連蠟燭都不用點了,整個院子擠滿了精怪。
而這時的洛孤塵才得以看清,過往葉晚晴一直畫的是什麽符。
現在的他尚不能憑空運用五行之力,所以他最近也在嘗試畫各種符咒,也希望能夠在葉晚晴的弓箭不靈光的時候保護她。
只是他雖然能夠看清楚符咒樣式,卻找不到解釋此符咒用途的書冊。雖然同是鎮魂封印之符,但是不同的符付出的代價不一樣,收獲的效果也不一樣。
葉晚晴在畫完符咒之後,身體一軟,趴到了石頭上。
“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