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今天依舊那麽帥氣
☆、師父今天依舊那麽帥氣
洛孤塵見到咒符沉入鎮山石之後,葉晚晴身體一軟倒在了石頭上,吓的連忙将手中還未畫完的雷符放下,跑過去扶起他的師父。
“不礙事,”葉晚晴有些有氣無力地安慰洛孤塵“就是覺得有些累。”
洛孤塵将靈力導入葉晚晴體內,探查了一番,發現确實沒什麽問題。只是領悟天道之後,會随着不斷修行将天地靈氣導入奇經八脈,并在丹田處彙集。洛孤塵剛才探查的時候,卻沒發現葉晚晴身上有靈力存留。
洛孤塵不放心,又去藏書閣想要找尋有沒有這方面的記載,可是如同葉晚晴在鎮山石上刻的符咒一樣,沒有任何有用的記載。洛孤塵不相信沒有,他猜測也許就像以前一樣,是如今以自己的修為并不足以打開下一步的禁制,看不到那些書。
可是如果是需要更進一步才能知道的內容,無能為力的洛孤塵覺得如芒刺在背。
于是只得更加倍的努力修行,以期能夠早日突破禁制,求得心安。
于是洛孤塵的靈力修為越來越高,他已經能夠以氣禦劍操控自如,而葉晚晴依舊停滞不前。有一次葉晚晴的手碰到洛孤塵,洛孤塵感覺到了葉晚晴手指上厚厚的繭,他突然想把他的師父抱入懷中。可是葉晚晴不讓他知道,他只能裝做不知道。
葉晚晴還是如從前那般,嘴裏叼着個果子,像個大爺一樣,躺在搖椅上給洛孤塵監工,只除了每次在鎮山石上刻完符之後都有有一段時間的疲憊,和之前沒什麽兩樣。
洛孤塵想給葉晚晴好好補一補身體,他早些時候在研究藏書閣書籍的時候得知青霜派後山有一種山參,白日裏和平常的山參沒區別,只是到了晚上月亮出來之時便會開花吸收月華,食之可以增加靈力。
只是他沒料到,今天是初一,是朔月,天上不僅沒有月亮,天還比往常更黑,山裏的霧氣越來越濃,洛孤塵走着走着覺得不對勁,卻找不到來時的路了,周圍景物并不似青霜派的後山,他隐約記得葉晚晴曾說過朔月的夜晚不要到後山,可是葉晚晴說這句話的時候就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不錯一樣。
葉晚晴本來在房裏準備睡着了,掌門印突然出現浮于空中,散發着瑩瑩白光,投射出一幅畫面。畫面中洛孤塵置身于迷霧之中,周圍許多貪婪的眼睛在盯着他看,而洛孤塵恍若未覺。
葉晚晴吓的瞪大了眼睛,将被子一甩,抄起弓箭直奔後山。這倒黴孩子整日瞎跑,仗着自己劍術有成,這下好了,跑到人家妖怪堆裏去了。葉晚晴只求師父和歷任掌門保佑,讓她的倒黴徒弟別那麽快被妖怪吃的渣都不剩。
此時的洛孤塵正在和迷霧中突然竄出的魔物搏殺,這些魔物還能口吐人言,一個個興奮的說,“小娃娃,爺爺們被封印在後山自己都不記得過了多少年歲,往常連肉香都聞不到,今天倒有你主動送上門。”
洛孤塵用劍将想直插自己心窩的魔爪格擋下來,自己卻被魔物的力量一路向後推去,地上被洛孤塵的鞋子推出兩道深深的土溝。他之前覺得自己修為進步很快,甚至不将之前碧霄派弟子放在眼裏,可是他沒想到,自己和這些魔族的差距原來這麽大,和絕對的力量相比,自己簡直渺小如蝼蟻。以前的自己真的是太可笑了。
他不想死,至少不想死在葉晚晴找不到的地方。洛孤塵拼盡全力格開魔爪,後退一跳跳到身後的樹幹上,想找一條能夠逃出生天的路。
他不知道,就在他背後的樹冠中,一只魔物張大了嘴巴。洛孤塵本能的感受到了危險,身體卻動彈不得。
就在洛孤塵以為今晚就要交代在這裏的時候,遠處隐有星光,突然星光越盛,一道白虹劃破黑夜,驅散迷霧,擦過洛孤塵臉頰,揚起他的頭發,直釘入洛孤塵身後的怪物額頭上。
洛孤塵從被白虹驅散的霧氣空隙中,看見遙遠的樹幹上,他的師父側着身體,左手持弓,雙眼注視他身後的怪物,右手在臉頰旁還未來得及放下。
洛孤塵竟覺得他的師父站出了一個頂天立地的姿态。心不合時宜的撲通撲通的跳起來。
洛孤塵剛想叫葉晚晴,葉晚晴的眼睛卻沒有看向他,而是又從背後抽出兩支羽箭,神情冷靜,搭弓便射,兩支箭像迸射的閃電帶着不容置喙的篤定飛向洛孤塵一左一右,将其身後欲做偷襲的魔物一箭穿心。
洛孤塵聽到背後魔物倒地的聲音,他的師父真的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當時葉晚晴射黑熊,洛孤塵只覺得葉晚晴真的好看。他沒想到,葉晚晴竟能如此兇殘,雙箭齊發,一箭一個魔物,都是緊貼着洛孤塵的身體擦過去。
得以喘息的洛孤塵幾個縱身,跳到葉晚晴身邊,看着他的師父,兩人誰也沒出聲。葉晚晴還心有餘悸,渾身上下在抖。
“吱呀”一聲,弓弦竟是受不住壓力從中間斷開彈到了葉晚晴的手臂,弓身也同時出現裂痕。洛孤塵正想查看師父的傷勢,這回又有魔物竄出,沒完沒了。
洛孤塵只好提劍應戰。
洛孤塵發現,自從他師父出現射出雷霆三箭之後,剛才還吃力不已的怪物現在自己竟能打的不分伯仲,周身靈力運轉越累越快,青霜劍散發寒光,一招“獨上高樓”洛孤塵恍若在高樓之上,不同魔物褪成流動的靈體,洛孤塵看出了這些靈體的弱點,力壓衆魔。
“徒弟,不要戀戰,如果引出更厲害的魔物,怕是你我師徒二人今晚上都得交代在這裏。”
洛孤塵聞言,使出一招“西風碧樹”,劍氣凝結成冰,将衆魔物推開好幾丈。然後攜着葉晚晴快速退出樹林。葉晚晴也趁機将之前洛孤塵給她畫的符咒丢出去,噼噼啪啪的炸起來。
洛孤塵經過這一驚心動魄的一夜,不但沒有劫後餘生的覺悟,反而興奮不已,他隐隐感覺到,只要師父在自己身邊,自己就能夠越來越強。
葉晚晴看到徒弟毫不将剛才的險境放在眼裏的模樣,頓時很生氣,“洛孤塵,為師告誡過你不要在朔月之夜跑到後山,你當耳旁風嗎?”
“可是師父你沒告訴我為什麽不能去啊。”
她沒說過嗎?
葉晚晴想了想,好像确實沒說,氣焰頓時被壓下去不少,“我派先輩們将好多殺不得或者不能殺的魔物封到了後山之中,而每月朔月之時,封印減弱,就會有部分靈力稍低的魔物跑出來。”正如一張網,網的住大魚網不住小魚。
“不管如何,”葉晚晴擺出師父架勢,不容置喙“徒弟你沒聽師父的話,如果不是師父及時趕到你就要交代在那裏了。罰你現在去将先烈殿各個掌門的牌位都擦一遍,反省反省。”
“好吧……”洛孤塵又想到剛才的那三箭,問道,“師父你剛才射箭的時候不怕會射到我身上嗎?”
“不會啊,為師沒射出去的時候就知道,一定會中。”葉晚晴還想拿起弓再回憶一下當時的感覺,可惜當弓拿起的時候,想起來弓已經壞了,有點遺憾的又将持弓的手放了下去。
這一晚上受驚過度,精疲力盡,葉晚晴一摸到床就睡的不省人事。
洛孤塵一邊在擦拭牌位,一邊在思考今晚上師父的那三箭。他在想,為何師父平時都射不準,昨晚上卻能夠毫不猶豫地将偷襲他的魔物一箭斃命,甚至雙箭齊發擦着自己而過。甚至當時箭經過自己身邊時,獵起的風吹過他衣物的感覺,依舊很清晰。
第一次是黑熊要襲擊他,第二次是魔物要偷襲他,都是他身處險境的時候。那麽是不是當他再次陷入危險的時候,葉晚晴也能夠再次将弓拉起,不容置疑的再次救自己于危難之中?
第二日葉晚晴來到先烈殿的時候,看到洛孤塵靠在牆上睡着了。她注意到,洛孤塵似乎從不把自己遇到的危險,身上受的傷痛放在眼裏。
就如好久之前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洛孤塵甚至連蜷着身體、用手抱住腦袋這種本能的保護自己的姿勢都懶得做,仿佛打的根本不是自己,而是街邊上随便什麽沙包袋子。明明傷痕累累,卻能裝成毫發無損的樣子。他缺少對于死亡的敬畏,雖然平時并不寡言,但是卻隐隐有自我厭惡。
葉晚晴猜這多半和洛孤塵過往經歷有所關系,她之前也有問過洛孤塵以前的事情,但是洛孤塵并不記得了。洛孤塵就像某天突然有了意識,無父無母,在天地游蕩。從這頭游蕩到那頭,什麽都不記得,不知從何來,欲往何處。
許是孤單的太久了,以至于當葉晚晴說出“你和我一起”的時候,當拜師儀式上逝去的先輩借葉晚晴之口說出“不離不棄”的時候,洛孤塵就被蠱惑了。
洛孤塵似是做了一個很好的夢,嘴角不自覺微微翹起。葉晚晴拍了拍洛孤塵的臉頰,想将他喚醒讓他回房裏睡。
洛孤塵緩緩睜眼,看到晨光中的葉晚晴,似乎還未睡醒,笑容還挂在臉上,“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