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你真的是劍靈嗎
☆、師兄你真的是劍靈嗎
先烈殿外,葉晚晴邊走邊有些感慨,“竟然又多了個徒弟,可是不知怎的,為師看見他就不太想讓他過的舒服。”
“師父安心,我會讓師弟盡快熟悉門派的。”洛孤塵說着,卻計劃着怎麽樣才能讓沽酒盡量少出現在葉晚晴面前。
然而他們兩個的想法一個都沒實現。
沽酒招呼一聲,原本待在弟子居所不太高興的各色女子便熱情高漲的來幫他做事情,而沽酒自己則在一旁享受婢女們給他剝的葡萄。估計青霜派的歷任掌門從生前到死去,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有這麽多美人用纖纖玉手來伺候他們,就是不知道這些掌門如果泉下有知心裏想的會是什麽。
而當洛孤塵正打算給葉晚晴做早飯的時候,平時安靜的掌門院子突然一隊人捧着各式早點魚貫而入。葉晚晴看着這些精致的點心正不知如何形容的時候,沽酒又衆星捧月的出現了。“看來我回來的正是時候,師父師兄,你們坐呀。”完全不把自己當成剛進門的弟子,仿佛他才是青霜派的掌門,好在他記得師父沒坐下的時候他不能坐。
洛孤塵仿佛要被四周的胭脂味膩死了,臉有越來越黑的趨勢。
葉晚晴看到大徒弟要生氣,輕咳一聲,“諸位姑娘應該也沒吃吧,都回去吃東西吧。”這些姑娘們卻沒聽葉晚晴的,而是看着沽酒,沽酒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讓她們都回去了。
洛孤塵的臉還是黑着,“師父我不餓,我去後山練劍,你們吃吧。”
“好吧,”葉晚晴扯了扯嘴角。她知道洛孤塵已經能辟谷,平時吃東西也只是陪着自己而已,現在滿屋子各異的胭脂味,看來真的不太高興了啊。然後吩咐到,“後山那個紫色的果子回來的時候記得給為師摘一點。”
洛孤塵應了一聲就走了。
葉晚晴對沽酒笑道,“徒弟坐。”
沽酒有些疑惑,“師兄真的不需要吃點東西再走嗎?這是我專門吩咐她們天剛亮的時候就送上山來的。”
“是的,你師兄不需要吃東西。”葉晚晴想了想,委婉地說,“其實師父也不需要吃這麽多的。”還一大早的讓人送上山,一群人再咋咋呼呼的擠過來,葉晚晴覺得自己性格算是比較外向的,但是在沽酒面前總覺得自己老人家受不住這麽鬧騰。
沽酒一驚,“師兄不需要吃東西,他不是人嗎?”說完覺得有點像罵人,“我的意思是說,他是精怪之類的?”
“……”葉晚晴無言以對,木着臉回答“是的,他是青霜劍的劍靈,自己成精了。”
“!!!”沽酒沒想到自己的師兄竟然還真不是人,自己随便進的一個門派竟然有個這麽了不起的師兄,“難怪一臉的煞氣啊,原來竟是劍靈。”
“噗……”葉晚晴沒忍住,茶水噴了出來,沽酒忙把手絹抽出來給葉晚晴擦嘴。葉晚晴看着沽酒不曉得從哪裏取出的手絹,心想,徒弟你厲害啊,師父都沒有,枉為女子。
其實葉晚晴還是不太懂怎麽和這個突然多出來的徒弟相處,估計洛孤塵也不知道。“徒弟啊,為師其實比較喜歡清靜。”
“這樣啊,徒弟還覺得師父這裏太過冷清,還想讓幾個婢女過來伺候師父。”
“不,不用,為師覺得清靜挺好。那些女子,雖然看着是挺養眼的,不過我和你師兄對胭脂味過敏,也盡量不要出現在為師身旁……”
沽酒面有遺憾,“好吧,我盡量。”
早飯之後,葉晚晴讓洛孤塵帶沽酒在門派四處看看,想起洛孤塵之前朔月誤闖了後山,幹脆給沽酒吩咐晚上不要去後山。
沽酒只看見他的師兄穩穩立于劍上,一抓他的肩膀便帶了起來,瞬間穿梭在雲端。他又想起了葉晚晴說師兄是劍靈的事情了,“師兄,你真的是劍靈嗎?”
“……”洛孤塵在想他的師父都鬼扯了些什麽東西,但是卻沒有回答沽酒。而是禦劍在空中一個漂亮的翻身,吓的沽酒趕緊閉嘴。
當洛孤塵在藏書閣停下了的時候,沽酒已經面色蒼白卻強裝鎮定。洛孤塵道直視沽酒的眼睛,沽酒從他新任師兄漆黑的眼睛裏看到了滿滿的壓迫感,只聽到他師兄說到,“我不管你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麽,總之,你離師父遠點。”
沽酒笑了笑,覺得他這師兄真好玩,說話這麽直接的,“原來師兄你喜歡師父啊。”
話剛說完,沽酒就見到本應在離自己兩丈遠的洛孤塵瞬間出現在自己面前,手中的青霜劍已經半出鞘抵在自己脖子上,帶起的風将自己頭發都吹起來了。
洛孤塵低低的聲音響起,“你再說一遍。”
竟然真的喜歡師父啊……
沽酒這才意識到師兄并不是一個可以随便開玩笑的人,因為他也會随時拿你開玩笑,手起刀落就和開玩笑一樣。沽酒絲毫不會懷疑,如果這個時候他再去摸師兄的逆鱗,他師兄手中的劍就會喝到自己的血。“師兄淡定,”沽酒小心翼翼的将手擋在青霜的劍鞘上,防止他師兄一個手抖,試探着緩緩後退,見洛孤塵沒有再動作,趕緊退開,心有餘悸“師兄放心,我不會和師父說的,師弟也無意和師兄搶師父。”
洛孤塵這才冷着臉将劍收了起來。
沽酒本也以為拜師之後每天都會很忙碌,還思考着怎麽樣偷懶,少些修行,畢竟他本身就沒想着要修煉飛升。只是沒想到,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他不僅不需要每天念一大堆的經典,也不需要汗流浃背的強健身體。葉晚晴只是讓他多去藏書閣看看,別的就随便他了。
對師父如此寬松的态度沽酒十分欣喜,其實他連藏書閣都很少去。一開始的時候,沽酒致力于改造洛孤塵與沽酒共同居住的的勤樸苑,每日上下山的工匠絡繹不絕,洛孤塵嫌吵,搬到離勤樸苑遙遙相對的厚致居。沽酒覺得對不起他師兄,還給他師兄送去了好幾盆奇珍花草,只可惜洛孤塵并未接受他的好意。
葉晚晴聽說之後,饒有興致的過弟子居所圍觀了一下,還順便叫上了洛孤塵。只見原本只是單層的屋舍改成了一座三層小樓,小樓裏紗幔飄飄。院子裏秋千,花架,琴臺,還有近一個院子的牡丹,各色女子在院子裏有說有笑,葉晚晴差點以為走錯了地方。
沽酒在小樓上看見葉晚晴,笑着推開了靠在身上的女子,走下樓來。随手摘了一朵綠牡丹,彎腰想給葉晚晴插到發髻上,滿眼溫柔“只有這花中之王綠牡丹,才能配的上師父。”
“……”葉晚晴有些尴尬,“沽酒,你這一套演給你院子裏的衆多美人就好,師父不需要的。”
而他看到他的師兄洛孤塵則抱劍站在一旁,冷眼看着他的手,仿佛在說,你試試看。
沽酒轉手将綠牡丹放到了葉晚晴手上,“回去放在花瓶裏也是很好看的。”說的好像這麽短的柄能在花瓶中放穩一般。
葉晚晴出院子的時候順手給了門口的一位姑娘,她覺察到她的大徒弟并不太喜歡她這新收的二徒弟。哎,也是正常,葉晚晴心想。寬解道:“徒弟你看藏書閣的書就知道了,我派弟子什麽類型的都有,指不定以後他的進境還能超過你呢。”
洛孤塵心裏不舒服,師父你什麽都不知道。
“徒弟啊,你說給沽酒釀什麽酒好呢?”葉晚晴思索着,“看他身上穿的都沒見重複過,制衣這個就可以省了吧。”
“我不知道。”
而葉晚晴在看完藏書閣取出的酒譜之後,決定給沽酒釀竹葉青。釀酒的地方葉晚晴又選在了先烈殿的後殿,他這兩個徒弟都出奇的一致不喜歡去。葉晚晴一邊認真的将酒封起來,一邊感嘆到,“只希望沽酒能夠如這青竹一般,剛直不阿,虛懷若谷。”
洛孤塵在一旁看着卻是要妒忌瘋了,師父不讓他參與,說這酒是師父對徒弟的期許,所以得由師父自己來。他看着葉晚晴煞費苦心的收集竹葉青所需的各種原料,還小心翼翼的不讓沽酒和他那一院子的姑娘發現。最初的時候為了控制發酵時候的溫度,葉晚晴連續三日都守在鍋爐旁。
除了不斷重複練習拉弓之外,這是洛孤塵第一次見到葉晚晴為一件事情這麽認真。除了自己之外師父還為他人如此認真,以後也還将會有第二個,第三個,他不是唯一的那個。
洛孤塵回去的時候又做噩夢,他又夢到将葉晚晴所有的徒弟都殺了并将她囚禁起來。半夜醒來的洛孤塵對夢裏的事情依舊記得清清楚楚,他從未如此厭惡過自己。他覺得他就是那貪心不足的卑鄙小人,不僅肖想自己的師父,還不想讓她看任何其他人哪怕只是一眼,他希望葉晚晴眼裏只有他。
洛孤塵有點慶幸現在自己一個人住,這樣師父就不會發現自己一直在做這種龌龊的夢。但是他又希望自己在噩夢纏身的時候,葉晚晴能夠在自己身邊,将自己叫醒。
他覺得自己真是太卑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