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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晚情父母死亡事故的原因

☆、葉晚情父母死亡事故的原因

沽酒跪在茶茶跟前,滿眼不可置信,眼見洛孤塵沒有清醒的趨勢,顧不得其它,朝他喊道:“師兄!你醒醒啊……師父會死的……”

洛孤塵恍若未聞,沽酒只得回頭看向師父所在的院子。

牆體一層層坍塌,硝煙彌漫之間,洛孤塵猛的看見了令他思念成狂的那個人,瞬間回神。

葉晚情回頭,似乎在确認那一頭的動蕩是誰造成的。

沽酒仿佛已經看見他的師父化成硝煙消散天地,師父的那一回頭仿佛只是自己眼中存留的幻象。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刻,時間與空間仿佛停滞,洛孤塵散發的魔氣又以他為圓心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向他攏去,最後全部回歸到他體內。

而遠處已不見葉晚情的身影。

沽酒頹然坐在地上,這是貴公子做派的沽酒第一次如此不顧形象,可是他竟然還笑了起來。

如果茶茶還能看到她師父的樣子,還能說話,估計會邊哭邊對沽酒說:“師父你別這樣笑啊……茶茶害怕……”

可惜茶茶已經變成一棵枯萎的茶花。

洛孤塵眼裏已容不下其它,他瞬間移動到剛才葉晚情所在的位置,将被魔氣餘波震蕩昏迷的葉晚情抱在懷裏,一直吐不出的那口氣才緩緩舒了出來……師父,我終于找到你了……

沽酒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的師兄,因為如果不是師兄,師父将要遭遇的會讓他死一萬次也不足夠。可要不是師兄,茶茶她……

沽酒在房間內照顧昏迷的葉晚情,床邊放着茶茶的原型,沽酒将她栽到了花盆中,想着只要茶茶沒死,也許總有一天能恢複過來。

洛孤塵沒有進去,只是一直守着門外,他變不回去了。

沽酒走了出來,看到他師兄望着師父的方向,兩人相顧無言。

許久之後,洛孤塵開口:“我可以救茶茶。”

“怎麽救?”

洛孤塵又過了許久,才說:“将我天道修為傳給她,雖然只有十年,但是應該可以祝她化形……反正對我來說也沒用了。”

沽酒還沒想通他師兄将修為給了茶茶之後他怎麽辦,就聽見他師兄說了後面一句,驚疑不定:“師兄你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洛孤塵淡淡的說。似乎是巨大絕望之後反而平靜下來的感覺,他自嘲一笑,似乎在交付什麽:“師父……以後就拜托你們了……”

這句話沽酒更不明白,“什麽拜托我們了,你要去哪裏?”

我要去哪裏?洛孤塵自問,然而天大地大何處為家?

只有師父所在的地方才是他的歸宿,然而唯有那個地方,他再也去不到了。

洛孤塵眼睛暗了下來。

“我原本是生于魔界深淵之地的魔族,後來闖人魔兩族間結界的時候受傷失憶……現在我應該回去了。”

深淵魔族,據說那是魔族裏面最厲害的魔族,整日生活在殺戮之中,同族之間也相互殘殺,直到殺出最厲害的那個。

沒想到師兄的真實身份竟然是深淵魔族。“可是師父怎麽辦,她什麽都不知道,你要怎麽和她說?”

他看到他的師兄将青霜劍解了下來,交到自己手上,他聽到洛孤塵說:“和師父說,我加入其它門派了,這劍,交還給師父。”

沽酒覺得這理由簡直荒謬,“你覺得師父會相信嗎?”

洛孤塵不說話。

然而沽酒發現他拿師兄毫無辦法。

葉晚情醒來之後發現茶茶趴在自己床頭,而兩個徒弟不知道在哪裏。

她輕輕将茶茶拍醒,“困就回去休息吧,我已經沒事了。”

茶茶還有些虛弱,睡眼朦胧的,看到葉晚情醒了瞬間瞪大了眼睛,回頭朝門外大喊:“師父……師祖醒啦……”

幾乎沒過多久,沽酒提着青霜劍推門而入,“師父你現在感覺如何?”

葉晚情伸了個懶腰感受了下,“挺好的,沒覺得哪裏不舒服。”

然後回想起昏倒前的情形:“最後你們是如何找到我的,後來又發生了什麽事情,院子裏被帶走的那些弟子現下如何安排。”

說完一堆之後,看到青霜劍竟然在沽酒手上,“你師兄呢,青霜劍怎麽在你手上?”

沽酒避開了葉晚情最後那個問題,只答:“師兄憑借青霜劍和掌門印的聯系,找到了師父所在……後來師兄發現了那些人做的事情,非常生氣,把整個莊園都毀了……那些前來拜師的弟子被蒼穹派的唐書竹帶走了,說是會妥善安排。”

沽酒頓了頓,“至于其它,等我們回門派再慢慢調查。”

葉晚情聽完,算是大概有了了解,“那麽你師兄他人呢,現在去哪裏了?”

“……”沽酒不知道如何回答。

葉晚情轉向茶茶,“你師伯呢?”

茶茶臉色一白,搖頭:“我不知道。”

沽酒見躲不過去,只好說:“師兄他……他說改投其它門派去了。”

“你說什麽?”葉晚情以為自己聽錯了。

沽酒破罐子破摔:“師兄說他去其它門派拜師了,這青霜劍讓我交還給你。”

葉晚情果然如沽酒所見根本沒信,“他人現在在哪裏?”

“走了。”

“什麽時候走的?”葉晚情又問。

“……剛走。”

葉晚情也顧不得什麽,掀開被子下床就走了出去,茶茶不敢攔,沽酒不想攔。

葉晚情在客棧外面的巷子裏看到了洛孤塵,天已經黑了,她看不清徒弟的背影,雖然隐約覺得和以前不太一樣,但是她并沒有放在注意,然而她徒弟像是不知道一般繼續往前走。

葉晚情忍無可忍:“徒弟,你到底在怎麽了?”

她看到他徒弟終于停了下來,卻沒有回頭。

洛孤塵本可以直接讓葉晚情追都追不上,可是他卻自私地想再見一見她的師父,然而他師父出來了,他卻不敢見。

他背對着葉晚情,有些艱難地說道:“師父……我想離開清霜……去一個更适合我的門派……”

葉晚情一點都不信,盡管她以前也有過讓洛孤塵改投他派的想法,但是她不相信現在的洛孤塵會突然決定這麽做。

這些徒弟們每次有事就瞞着自己,以前她覺得徒弟自己的事情她可以少管,但是洛孤塵這次的借口實在不像話,她有些生氣了。

“給我一個相信你的理由。”

洛孤塵依舊站在原地,沒有回頭,沒有出聲。

其實他在克制自己,克制自己不要回頭。袖炮裏的拳頭已經泛白。他覺得自己好卑鄙,竟然還敢出現在葉晚情面前竟然還敢和她說話。

他全都想起來了,無論是在魔族深淵之地的出生,還是他打破結界之後來到人間。

他本以為自己身為清霜派大弟子卻是一個魔族已經夠諷刺了。他好不容易接受了自己的身份,覺得只要藏的夠好,說不定葉晚情一輩子都不會發現,說不定自己還能陪着葉晚情走完這一生。

就算一輩子無法說出口,至少還能在一起。

可是他在成為完整天魔的時候把那些刻意忘記的記憶全部想起來了……

他當時從魔界出來的地方,叫做金綿鎮……是葉晚情出生的地方……

他以前覺得,雖然人不是自己殺的,但是身為魔族他無法裝作和自己沒關系……可是他沒想到,葉晚情的父母真的是因為自己而死的。

由于當年他打破結界跑到人間,當時魔界的一些魔族也跟着從破口處出來了,直接導致金綿鎮慘劇的發生。

他當年打破結界之後也受到嚴重內傷,加上本身并不想記得在深淵之地的事情,所以他借機封印了自己天魔之體,醒來之後,以為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

在人間游蕩幾年之後,遇到葉晚情,被她帶回清霜派。

他僅僅只是想獲得自由,不想在深淵之地天天目睹殺戮鮮血,只是想在孤獨生命裏除了紅色和黑色之外再增添一些別的東西……

此刻天上的明月完全被雲層遮擋,巷子裏一片黑暗。

葉晚情只感覺到原本站在一丈開外的徒弟緊緊抱住了自己,聲音絕望痛苦地不斷重複着:“師父對不起……師父對不起……”

她直接懵了,接着摸了摸徒弟背後的頭發,就像以前經常做的那樣,一下一下安撫着自己的徒弟,聲音也柔軟了下來:“徒弟乖……能告訴師父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洛孤塵終于放開了她,跪在她跟前,看不清表情:“我想去其它門派看看……清霜……太弱了……”

葉晚情好不容易放下的怒火又要升起來:“我說我不信。”

洛孤塵突然伸手點了自己周身幾大xue位,吐出一口鮮血。

葉晚情沒來得及阻止,她難以置信,覺得洛孤塵瘋了,因為他竟然廢掉了自己的修為。

洛孤塵用手擦掉了嘴上的血,“如此,師父信了嗎?”

葉晚情還未從震驚中清醒,她愣愣地看着洛孤塵朝她深深一拜,“弟子不肖,從此不能侍奉師父左右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不可再像這次這般了……師父,對不起。”

說完起身,轉過身緩緩走了。

葉晚情眼睜睜地看着她的徒弟一步步走遠,終于也和洛孤塵一樣一口血吐了出來,她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好像捂着就不會再吐了一樣。

雲層散開了,她只看到自己滿手的鮮紅,觸目驚心。

天上明月年年月月照人寰,可是卻照不見她的徒弟了……

作者有話要說: 在車上碼的,其實我很怕斷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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