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底入魔
☆、徹底入魔
葉晚情出手的代價是她又被關回了之前的房間,看着驚訝的紫衣女子,葉晚情覺得有些對不起她。
不過紫衣女子也沒多說什麽,只是比之前看到的更顯頹然些。葉晚情身上所有可能藏着武器的東西都被取走了,她在思考還能有什麽辦法逃出去。
葉晚情自槽,雖然清霜派早已經沒落許多年,她這個掌門也不比那些山頭自封的大王要好上多少,只是一代掌門淪落自此,不知道她的師父師祖泉下有知會不會被氣的回了魂。
而另一邊的洛孤塵站在荒野之上眼睛充血幾欲發狂,因為他感受不到葉晚情的聯系了,掌門印與清霜劍微弱的聯系稍縱即逝,就是他絲毫不頓立刻追去,也未能在感應消失之前找到葉晚情。
他站在星空之下,亘古不變的群星照亮了整個荒原,草叢之上螢火蟲一閃一閃,不知道藏在哪裏的蟲豸發出歡快的叫聲。一個無比靜谧祥和的夜晚,适合人間情侶幽會。
洛孤塵卻只覺得全身發冷,天上地下,無處容身,沒有歸所。
師父啊,你到底去了哪裏……
他為什麽不收到葉晚情的信息之後馬上動身,為什麽要答應葉晚情讓她自己離開,他為什麽要同意葉晚情玩這荒謬的拜師游戲,他根本就不應該讓葉晚情下山。
他就應該把葉晚情關在清霜之上,鎖在他目光所及之處,應該讓她哪裏也去不了。
他覺得現在自己清醒的很,甚至感覺得到四周的蟲豸因為溢出的魔氣而吓得全都禁了聲,發光的螢火蟲也早就躲得老遠。
洛孤塵心想,被魔性控制又能怎麽樣呢,師父如果不在,是人是魔又有什麽區別,誰會在意!
洛孤塵此時雙眼已經不是黑色,而變成了和眉間天魔印一般的血紅,雙眼變得狹長。頭發也逐漸向下延伸,發帶不堪重負,斷裂開來,飄散的頭發竟然比葉晚情的還要長。
身體拉長,指甲變尖,肌肉變得充滿力感。
他已經變得不是人了……
洛孤塵狂躁不安,胸口湧出巨大殺意,他想發洩,想要破壞,想要用殺戮和鮮血抹除內心的躁動。
沽酒帶着茶茶趕到,他看不清遠處的洛孤塵,剛想喊師兄,就被的徒弟緊緊捂住了嘴巴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聽到茶茶顫抖的聲音在他腦中響起:“……那個人不是師伯……很危險……會死的……”
茶茶本能的産生對死亡的恐懼,她放開捂住沽酒嘴巴的手之後,改緊緊的拽住他的胳膊,臉色變得煞白。
沽酒聞言,也注意到了洛孤塵的改變,他比之前在門派看到的樣子更可怕。
就像一個披着人皮的惡魔……估計連自己都不認識了。
本來洛孤塵就一直在吃茶茶的丹藥壓抑魔性,每日都在鋼絲上行走,而師父的失蹤算是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将他逼瘋了吧……
此刻沽酒看洛孤塵感到的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深深的悲哀……他們還能回到過去嗎?
洛孤塵已經沒有了自己的意識,滿腦子想要尋找殺戮和鮮血。
但在這些本能之前,他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麽東西,或者說要尋找什麽東西。
是什麽呢?
他忘記了。
冥冥之中有一個方向,他無知無覺地向那個方向踱步而去,仿佛走到了,他就心安了。他一步一步,然而每一步卻如同将地面距離憑空抽去了一般,轉眼消失在沽酒與茶茶的視線之中。
沽酒:“我們跟上,成魔的師兄說不定能夠找得到師父的所在之處。”
而茶茶聽到師父這麽說之後震驚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沽酒見茶茶沒動,直接将她拽上禦劍而行。
許久之後茶茶才回過神來。她結結巴巴的問:“師……師父你是說,剛……剛才那可怕的人是……是師伯?”
茶茶已經看見,瞞是瞞不住了,他回答:“是的。”
茶茶已經快要吓哭了,她才知道原來害怕師伯竟然不是沒有理由的。
洛孤塵走到莊園之外的時候,其實已經有些清醒了,他記起來他的師父不見了,他要找到他的師父,不然他覺得自己會死掉。
莊園被一層結界所籠罩,這是專門阻擋修仙之人防止他們探查的。
他有強烈的感覺,他的師父就在裏面,他馬上就可以找到他的師父了。
然而當他向前的時候,卻被結界阻擋,洛孤塵皺眉,直接伸手撕裂了結界,不堪一擊。
莊園內的護衛感到動靜,立刻傾巢而出,将洛孤塵包圍。領頭的人喊話:“什麽人敢在這裏放肆!不怕死我們馬上成全你!”
然而這絲毫威脅不到眼前之人,他只看到那人竟是嘴角勾起笑了起來,然而眼神卻是冰冷。頓時感到一股來自心底的恐懼湧了上來,就想要趕緊逃離,然而他看到一只手貫穿了他的胸口。
而手的主人掏出他的內髒像丢垃圾一樣,丢在了地上。
轉眼之間,護衛們全部暴屍當場。
鮮血內髒流了一地。
然而莊園裏的人似乎太過相信護衛們的本事,以為這麽多年來從未被人發現,所以猖狂得毫不在意。
洛孤塵走進這山莊的時候就已經覺得不對勁,濃重的血腥味比在莊園外的有過之而無不足,空氣中還有一股淫靡的味道。
他只想快點找到他的師父,空氣中的血腥味讓他有些目眩影響了他的判斷,使他無法感應到葉晚情的位置,只能擴大神識将整個莊園都探查一遍。
然而看到的情形卻讓他更加癫狂……他看到許多個人眼神麻木地用菜刀對案板上的東西或切或剁或剝皮抽筋,而案板上的不是雞鴨魚肉也不是瓜果蔬菜,竟然也有人類的手腳,人類的皮膚,只除了頭早就被砍掉。
而有人專門在一旁用鋸子在吃力地鋸着被砍掉的頭顱,将他們的腦倒出來,白花花裝滿一個容器。
數不清的孩子和女人被關在籠子裏,仿佛已經見得太多,眼裏早已沒有生的氣息,眼神也是麻木的,他們不吵不鬧,仿佛等死的豬羊。
整個房間透着一股詭異的安靜,只除了刀刃不斷入骨的聲音,一刀一刀,一刀一刀。
而外面不遠處的大廳則與此處完全相反,觥籌交錯熱鬧非凡,流觞曲水中,有人撫琴有人起舞,如果不是人人都戴着面具,看起來就是一場平常不過的宴會。
只是當他們如此淡定如此習以為常地吃着的事物卻是自己的同類,那麽他們還配稱為人嗎?
而另外房間裏,面容姣好的女子被喂了丹藥,意識恍惚,面露媚态,面色不正常的潮紅,私密部位被釘上銀環,不由自主纏着男人請求交合,而神情醜陋的男子埋在女子身上不停動作。更有甚者,一個女子身旁有兩個三個,甚至更多個男子。
直到女子身體越來越幹癟,被吸幹精血而死。
那些吃剩下的骨頭,幹癟的屍體,随意丢棄在莊園後面林子挖的深坑裏,連掩埋都嫌費力氣。那些茂密的樹木花草下,掩埋着數不盡的屍骸。露在表面的遺骨,反射着冷冷的月光。
盡管他們全都蒙着面,可是洛孤塵在與其他門派為數不多的幾次接觸,也足夠讓他将他們認出來了。
他突然想問,一千年多年來,清霜派的先祖們前赴後繼不言得失,甘願無聞的保護着的這些人,他們配嗎!
這些吃髓啖骨的人讓他珍之重之,放着內心深處愛都不敢愛的師父差點丢了性命,他們配嗎!
憑什麽這些垃圾因為和師父同為人族,就能仰仗清霜歷代的犧牲如此心安理得地做喪盡天良的事情。
憑什麽自己就得整日小心翼翼壓抑自己的本性。
憑什麽身為魔族就帶有原罪不配和師父在一起,他們憑什麽!
憑什麽!
多年來壓抑的情緒噴薄而出,洛孤塵再也壓抑不住自己身為魔族的天性,魔氣如巨大的浪潮以洛孤塵為圓心向四周威壓而去,草木蟲魚化做硝煙,亭臺樓閣塌陷成土。
那些原本有恃無恐還在沉淪的人頓時化作森森白骨,永遠沉淪。
洛孤塵嘴角彎了起來,露出了陰森森的笑。
他忘記了,他忘記了自己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麽,他甚至連自己也忘記了……
這個時候沽酒和茶茶終于趕到,禁制已被洛孤塵破壞殆盡,他一過來就感應到了師父所在。而葉晚晴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随着靈力的慢慢恢複,正在安撫地震受驚的衆人。
眼看着就要波及到葉晚晴那裏,沽酒顧不得許多,擋在葉晚晴的路線上,化出一面光牆試圖阻擋洛孤塵掃蕩而來的魔氣,但是如蚍蜉撼樹只能阻擋一瞬。
瞬間光牆破裂,沽酒只看到一股勢不可擋的力量向自己襲來,眼看着就要被吞沒的時候茶茶突然出現,化作巨大茶花,葉子将沽酒緊緊包裹,替沽酒承受了大部分的沖擊。
沖擊過後茶茶化身的茶花變回了原來的大小,而葉子花瓣全部枯萎,只剩光禿禿的花枝,不知死生。
沽酒目眦盡裂,發出絕望的悲嚎:“茶茶!”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爬山從八點半開始爬,爬到下午六點五十,爬了十個小時啊……明天還要繼續爬。然後發現離我游戲裏的師父好近,決定明天下山之後坐個動車去找他,存稿只到明天38章,所以13號要停更一天,14號看情況,15號肯定更了,感謝大家!
——9月11日晚于三清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