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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劍大會之前

☆、試劍大會之前

還有不到三月便是試劍大會開始的時間,然而葉晚晴見到她的徒弟們并未有絲毫勤加練習的樣子。“你們都這麽有把握?”她問沽酒。

沽酒一笑,“十年磨一劍,日日都在勤勉修行,何須臨陣磨槍。師父你就等着我們給你、給青霜把面子掙回來,定要讓其他人,刮目相看。”

茶茶也道:“不會讓別人小瞧的。”

而玖祎并沒有她的師兄那麽自信,她說:“我只想和其他人比一比,向其他人學一學,并沒有想着自己能打敗多少人。”

沽酒心想,師妹你謙虛了,作為一個真正的劍修,進境日進千裏,除了武力就是武力。洛孤塵不在,沽酒作為另外一個使劍的,沒少被玖祎抓來陪練,然而沽酒其實更注重靈力的修煉,所以被玖祎的重劍紫麟千秋打的苦不堪言。

偏偏葉晚晴就喜歡看玖祎打沽酒,葉晚晴還拉着茶茶一起看,還邊嗑瓜子邊看。沽酒一邊扛着玖祎的重劍,一邊無奈地朝葉晚晴說道:“師父,看熱鬧不要太明顯。”

而葉晚晴擺擺手,“沒事的,我讓茶茶備了好多傷藥,你們盡管打,只要有一口氣,就還能救回來。”

沽酒:“……”

玖祎得到了師父的許諾更毫無保留,對着沽酒使勁招呼。沽酒靈力深厚,血多防高,正适合做沙包。

想着試劍大會開始之後,玖祎就可以去揍別人不用來揍自己,沽酒就對試劍大會有了另一種期待。

到了出發那日,除了葉晚晴依舊穿着常服,每個人都将自己收拾的人模人樣,相較之下,葉晚晴顯得更像是路過的。葉晚晴看着幾人,再看了看自己:“……”

葉晚晴想了想,覺得作為一派掌門,還是得有一派高人的模樣,指不定能騙得幾個拜入門派。于是衣袖一揮,換上了更莊重一些的衣着裝扮。

葉晚晴不笑不說話的時候,顯得特別的肅穆,有一種久居上位的感覺壓迫感。沽酒看着發冠高束,衣着莊重的葉晚晴,突然就感受到了十幾年時間的流逝。如今的師父,也有了傳承了幾千年的門派掌門的氣勢。

葉晚晴再一次來到蒼穹派的時候,并沒有如之前一般被人懷疑請柬的真假。接引弟子恭恭敬敬地将請柬交還給葉晚晴,然後就派人去請掌門去了。

玖祎第一次見到如此多的人腰懸佩劍,興奮不已。

當蒼穹掌門出現在葉晚晴面前的時候,葉晚晴才有些詫異,因為掌門竟已不是李清淺,而是他們的老熟人,李清淺的徒弟唐書竹。當年最後一次見到李清淺的時候,覺得此人身體還很健朗,怎麽十來年過去了就突然不行了嗎。

雖然心中疑惑,但是畢竟是人家的門派事務,所以葉晚晴也不好提出來。

而唐書竹見到葉晚晴的時候吃驚程度一點不比葉晚晴見到唐書竹的小,他沒想到,上屆試劍大會青霜沒來,而二十年之後,葉晚晴的修為竟能漲到深不可測的地步。他真誠實意地贊嘆:“葉掌門真是讓人驚嘆。”

“哪裏哪裏,先輩蔭蔽而已。”葉晚晴很慚愧,因為真的和她沒什麽關系。

唐書竹見随行衆人之中并沒有上次前來的洛孤塵,卻帶了一只貓,疑惑:“貴派大弟子此次不來嗎?”他還想看看洛孤塵成長到了什麽地步呢。

唐書竹對自己師父所做之事一無所知,當時師父突然身受重傷,然後把掌門之位傳給了自己,便退居幕後深居簡出起來。身為掌門的他并沒有參加上一次的試劍大會,實在很是遺憾,沒想到這次洛孤塵沒來,更是遺憾。

黑貓一甩尾巴,跳到了葉晚晴懷裏。

葉晚晴抱穩黑貓,卻并不知道怎麽回答唐書竹的問題。只好道:“他有自己的事情需要處理不便前來。”

玖祎童言無忌:“我們把大師兄的份一起打了。”

葉晚晴笑了笑,摸了摸玖祎的腦袋。

唐書竹将葉晚晴幾人安置在了主峰之上,在自己掌門院子的不遠處,這是對前來的賓客最高的禮遇了,相當于對本派掌門一樣。而唐書竹作為東道主,有好多事要忙,所以親自帶着弟子幫葉晚晴幾人安頓好之後又去準備其他事情去了。

黑貓先跳進了院子裏,在院子四下試探了一圈發現沒問題之後才回到葉晚晴身邊,葉晚晴只道是黑貓好奇,并未覺得奇怪。

葉晚晴屁股還沒坐熱,沽酒就進來和她說有一個自稱是葉焚塵的求見。葉晚晴聽到沽酒說葉焚塵的時候一時間還反應不過來是誰。“你說他叫什麽名字來着?”

“葉焚塵,他說小時候與師父你是鄰居。”沽酒說道。

葉晚晴這回反應過來了,竟然是塵哥哥。在許久之前聽洛孤塵說起過,卻一直沒機會見面,按理來說試劍大會葉焚塵是該出現的,可是她竟完全不記得這個事情了,連忙起身就要出去。

而本來在一旁趴着的黑貓突然跳進了她的懷裏看着她,葉晚晴只好抱着黑貓一起出去了。

葉焚塵背對着葉晚晴的院子在等候着。他一直被楊影禁足在碧霄派上,上一次試劍大會是在自己門派舉辦,以為葉晚晴會來參加,請柬還是他偷偷替換掉了送信的弟子自己送的。然而他來到青霜地界,卻怎麽也找不到上山的路,他在青霜外圍等了一個多月都沒見有人下來,怕師父懷疑只好先回去。

他這次來本來也沒抱期望,可是當他詢問蒼穹弟子都邀請了哪些門派的時候,青霜赫然在列,他打聽好了青霜派被安排在哪裏之後就馬不停蹄地趕來了。本來來的路上非常急切,可是當真正來到的時候反而沒這麽着急了。

聽到身後有腳步聲,葉焚塵轉過身,看見一華服女子懷抱黑貓,款款朝自己走來,二十多年了啊……

他不需要人介紹,盡管長大之後的葉晚晴無論在氣質還是在相貌上,都與小時候差別很大,但是葉焚塵下意識就知道眼前之人就是他一直想要找的人。“小晴……”

葉晚晴聽清眼前之人的叫喚,沒想到真的是塵哥哥,塵哥哥長的和他父親簡直一模一樣,她一眼就認出來了。葉焚塵笑着像小時候一樣張開雙手,等着葉晚晴朝自己撲過來。

“塵哥哥!”葉晚晴快步向前,想去擁抱葉焚塵,就在還有一步之遙的時候,懷裏的黑貓“嗷嗚”一聲,然後張口咬了一口葉晚晴的手。

葉晚晴:“……”雖然不疼,但是也足夠讓她意識到懷裏還有一只貓在抗議。

她在原地站定,有些尴尬地看着葉焚塵,只好道:“這個……塵哥哥你先進來,我讓徒弟給你倒茶。”

到了屋裏之後,葉晚晴有些得意地向葉焚塵介紹了她的兩個徒弟和一個徒孫。沽酒幾人客氣地向葉焚塵行了一個平輩禮,因為嚴格來說,葉焚塵還應該向身為掌門的葉晚晴行禮才對,所以沽酒和葉焚塵在道友間其實算平輩。

沽酒端的是不卑不亢,進退有度,簡直給足了葉晚晴面子。

風度翩翩的沽酒、端莊有禮的茶茶、前途無量的玖祎,葉焚塵知道葉晚晴過得很好,着實替她開心。

玖祎忍不住了:“葉師兄也要參加試劍大會嗎,你是師父的朋友,是不是也很厲害,我到時候能不能挑戰你?”

葉焚塵笑了,“今年試劍大會規則有改動,為了能夠排出名次,每個門派的弟子将會分在不同的組,每個組的勝出者會與另一個組的勝出者比試,直到分出一二三名。我會努力留到最後,與你一戰的。”

這回玖祎高興了,和沽酒一起出去了。屋內只剩葉晚晴和葉焚塵,還有一只黑貓。

“對了,洛道友沒有一同前來嗎?”他對兩次前往碧霄一心維護葉晚晴的洛孤塵印象深刻,可以說如果不是如此的洛孤塵,他就見不到葉晚晴了。

葉焚塵并不是唐書竹,所以葉晚晴只好苦笑實話實話:“說實話,我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裏。”葉晚晴給葉焚塵從頭說了一遍。

聽完葉晚晴所說,葉焚塵也是唏噓:“我覺得洛道友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終于一日你們還是會再相聚的。就如我們一般,雖然時隔二十多年,最終還再次相聚,并且我們都修了道,都有所成,以後還有很長的時間可以見面,相信你們也可以的。”

“謝謝塵哥哥安慰。”

葉焚塵下意識就想伸手摸葉晚晴的頭,一旁的黑貓虎視眈眈,他伸到半途想到了什麽又收了回來。“差點忘記你已是一派掌門,頭已經不能随便摸了。”

葉晚晴卻将他的手拉過來放到自己頭上:“塵哥哥你是我在世上僅存的血脈親人與長輩了,什麽時候想摸我頭都可以啊。”

葉焚塵笑了笑,“小晴你還是這麽可愛啊。”

兩人又一起回憶了小時候的一些趣事,惹的葉晚晴開懷不已,屋外的沽酒幾人許久未見葉晚晴這麽高興,也沒有人去打擾。

屋內只有一只黑貓時不時“嗷嗚”一聲宣示自己的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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