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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若師兄喜歡你呢

☆、假若師兄喜歡你呢

唉,盡管只是夢境,葉晚晴說完之後反應過來還是老臉一紅,自己這說的什麽話啊,竟然連徒弟都開始調戲了。

而身後的洛孤塵并沒有動,許久之後才說:“師父……你以後不要随便說這樣的話……我怕我會忍不住當真……”

這樣的洛孤塵讓葉晚晴又回想起了他走之前堆滿心事的樣子,“徒弟,夢中的你能不能告訴為師,你到底在哪啊……”

葉晚晴本就沒想過夢裏的洛孤塵會告訴她,所以洛孤塵許久沒說話也是在她的預料之中。她自言自語:“也不知道你現在過的怎麽樣。”然後又在夢中睡着了。

葉晚晴在現實醒來之後,發現自己已經躺到了屋內的床上,也不知道是誰把她抱進去的。而黑貓趴在它的旁邊,閉着眼睛也在睡覺。回想起夢中的洛孤塵,真實的讓葉晚晴有一種莊周夢蝶的感覺。

如今茶茶和沽酒都回來了,玖祎也适應了山上的日子,葉晚晴想着,是時候下山去找大徒弟了。

她将沽酒三人叫到跟前,“我要下山一段時間,你們幾人好好守着門派。”

沽酒知曉葉晚晴是要去找師兄,然而他卻什麽也不能說,只能道:“師父你不帶我們去嗎?”

玖祎不懂二師兄的糾結,她拉着葉晚晴的衣袖,對葉晚晴說道:“師父師父,我要和你一起去。”

“沽酒你與茶茶剛回來,且先在山上好好休息一下,如今的我并不需要人保護。至于玖祎,下屆試劍大會日期臨近,你不是一直想和其他人比試一番嗎,就好好在山上練習吧,下屆試劍大會之前為師會回來的。”

玖祎雖然還想跟葉晚晴出去,可是她在山上一直沒有對手,也很想和其他人一較高低,所以只好放開葉晚晴的衣袖,悶悶不樂地退到一邊。

沽酒沉思,現在的葉晚晴确實不需要人保護,然後退而求其次:“那師父你将小黑帶上吧,至少不是一個人。”

一旁的黑貓看了一眼沽酒,沽酒朝它心照不宣地笑了一下。

最後葉晚晴一人一貓下了山。

她将當年洛孤塵帶她去的地方都走了一遍,然而都沒有發現洛孤塵停留的跡象。之前洛孤塵帶着葉晚晴都是匆匆而過,因為要趕在七天之內回去,現在葉晚晴用走的,每一個地方都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鬥轉星移,葉晚晴一走就是三年。

期間亦有仰慕塞外風光,北地風雪的同行之人。見葉晚晴只抱了只貓,只身在外,也有心懷歹意的,然而都被戰鬥力強悍的黑貓撓的一臉血,不敢再上前。

黑貓傷勢早就好了,可是身上還是一直有一股淡淡的魔氣。葉晚晴也不再将黑貓當成普通的貓咪,猜測它應該是魔界之物。但是現今為止,黑貓并沒有做過任何不好的事情,反而一直很維護她,所以葉晚晴也不再計較黑貓的身份。

葉晚晴用樹枝将火堆擡高了些,火勢也變得更大了些。這一片茫茫草原,天黑了她依舊找不到借宿的地方,只能在野外升起篝火。

火堆裏因為部分未幹的樹枝發出啪啪的聲響,黑貓趴在一旁,除了眼睛反射了火光,其他幾乎融入黑暗之中。葉晚晴摸了摸黑貓柔順的毛發,眼睛卻看着天上的星星:“你說,洛孤塵到底去了哪裏呢。”

黑貓用腦袋蹭了蹭葉晚晴的手,葉晚晴轉頭看向它,笑了笑:“如果他和你一樣黏我就好了。”這樣至少不會離開。

一開始的時候黑貓雖然跟在葉晚晴身邊,但是總是保持距離,在她身後跟着。後來葉晚晴覺得這樣太不乖了,直接強行将黑貓抱在懷裏。晚上睡覺的時候也把黑貓放在自己枕頭上,額頭蹭蹭黑貓柔軟的毛發再沉沉的睡去。就連洗澡也把黑貓帶上,和她一起洗,後來黑貓都懶得掙紮了。

葉晚晴覺得沽酒讓自己将黑貓帶下山真的是一個很好的提議,只要黑貓在,她就不會覺得這廣闊的天地只有自己一個人。

“小黑啊小黑,如果有一日你能夠開智修得人身,你也入青霜拜我為師好不好。”

黑貓“嗷嗚”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同意還是拒絕,葉晚晴也不在意。

又過了兩年,葉晚晴回到青霜派,幾個徒弟将她的院子搭理的一切如初,仿佛主人沒有離開過。

玖祎長成了少女,力氣更大了些,重劍插入地上都會震一震,她舉起來卻跟舉根稻草一樣。她将藏書閣所有能夠找得到的劍譜都翻了一遍,還不滿足,還讓葉晚晴還從各地給她找劍譜送回來。

而沽酒和茶茶,容貌未變,可是葉晚晴卻覺得兩人在她離開的時候發生了什麽,茶茶在面對沽酒的時候變得更沉默了。

試劍大會臨近,葉晚晴撤掉了山腳下的陣法。沒過多久,就接到了來自蒼穹派的試劍大會邀請。上次是在碧霄舉行,而葉晚晴沉睡,碧霄弟子找不到上山的路,所以上一屆試劍大會青霜并沒有去。

玖祎很興奮,躍躍欲試,葉晚晴看見她每天晚上都在擦拭紫麟千秋,還抱着睡覺,葉晚晴不得不佩服。

而茶茶如果不是葉晚晴叫,基本不和沽酒一同出現。越來越沉默了,每天不是煉丹就是煉丹。

有一天茶茶終于忍不住了,晚上跑到葉晚晴的屋子裏抱着葉晚晴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仿佛要把這麽多年的壓抑委屈都哭出來。“師祖,茶茶好難受,好難受啊……”

“乖,師祖在呢。”葉晚晴只得幫她摸背順氣,她并不能說些什麽。沽酒與茶茶的事情,她并不能憑借個人好惡去插手,而且就算她想插手也不知從何處下手。

黑貓在一旁甩着尾巴,看着葉晚晴。

茶茶将她的半邊衣袖都哭濕了,葉晚晴卻無所覺,她斟酌着:“不然,等試劍大會結束了,茶茶你也下山到處去看看吧。”說不定見的多了,也就能放下了,再不濟,散散心也好。

茶茶并沒有回應,哭着哭着哭累了,在葉晚晴懷裏睡着了。葉晚晴嘆了口氣,将茶茶放到了自己的床上,替她蓋好被子。最後走出門,朝着沽酒的勤樸苑走去。黑貓也跳下床,跟在葉晚晴身邊。

沽酒正守着他的鍋爐,見葉晚晴來了也有些詫異:“師父你怎麽來了?”

葉晚晴沒說茶茶在她那裏哭到睡着的事情,只說道:“自為師回來之後,看到你和茶茶之間氣氛不太對,能和師父說說嗎?”

沽酒沉默,看了一眼葉晚晴身旁的貓。“我對茶茶依舊是師徒之情,并無男女之愛。茶茶這些年為我做的事情我也看在眼裏,如果是從前的我也就罷了,現在的我并不能欺騙她。茶茶是個好姑娘,怪我們相遇的時間不對。”

那麽什麽時間才是對的呢?在自己上山之前?在自己離開家之前?還是在母親離開父親之前?好像時間都不對,他突然意識到好像自己從來不曾對任何女子動心。“茶茶作為精靈,能活的歲數比我們都長,當她見識過更廣闊的世界,認識足夠多的人,終有一天能夠将我放下。”

而這對洛孤塵不适用,沽酒看着黑貓,問了葉晚晴他一直很想問的問題:“那麽師父對師兄呢,又是什麽樣的感情?”無視黑貓眼裏的警告,沽酒問出最後一個問題:“假若師兄喜歡師父呢,師父又該如何。”

“為師不回答假設的問題,真若如此,讓你師兄自己來問我。”

沽酒看着葉晚晴走遠了,而黑貓沒有跟上。再回頭,看到洛孤塵站在他身後。十年未見的洛孤塵也依舊還是那般安靜隐忍,帶有師兄的威壓。

沽酒一點也沒差異,行了個禮:“師兄。”

洛孤塵看着他:“你的好意我心領,正如師父不便插手你和茶茶的事情,我的事情也不需要別人來幫忙。況且,你也幫不了的。”

說完化成黑貓跟上了葉晚晴的腳步。葉晚晴一把将黑貓抱進懷裏,撓了撓它的下巴:“怎麽這麽久才跟上來,難道你被沽酒的屋裏的酒香熏醉了嗎,不知道一只醉貓是什麽樣的。”說完自己笑了下。

沽酒站在門口,望着一人一貓離去的方向,許久沒有動作。他總覺得青霜缺了某種生氣,這種生氣不是洛孤塵一人帶來的,也不是葉晚晴帶來的,而是所有人加起來的。目前除了玖祎,他們各有各的心事,氣氛總是莫名有些壓抑。

難道人世間求得圓滿真的就那麽難嗎。

對于茶茶他又應該怎麽辦呢,茶茶對他的心十數年未變,也不是不感動的。可是感動歸感動,卻畢竟不是茶茶所求的感情。所以看見茶茶這樣深陷,沽酒更多的是無奈,作為茶茶的師父,他希望她能夠活的更好一些。

一個茶花精靈,不應該只是圍繞着他,她應該屬于更廣闊的世界,她應該活的更絢麗多彩。

也不知道以前那些先輩們是不是也和他們一樣,總是徒弟喜歡師父,卻求也求不得,沽酒自嘲,然後回去繼續看守鍋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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