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歡迎回來
☆、師兄,歡迎回來
洛孤塵等了一晚上,等待葉晚晴醒來之後發落自己,沒想到葉晚晴竟然是高高舉起,卻輕輕放了下來。
他又要給葉晚晴跪下。
葉晚晴卻擡手阻止了他,“別總是跪,我不喜歡。”
洛孤塵只好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
“不過……”葉晚晴開口,洛孤塵聽到他師父說這兩個字,才剛放松了一點點的心弦又繃了起來。
“不過鎮山石裏的魔尊是你放出來的吧,人魔兩族間的封印因為魔尊入世而産生了裂痕,不少魔族從中混入人界。雖不是所有在人界的魔族都在作惡,但是部分魔族确實為禍一方。你若真心有愧疚,就去阻止這部分四處作惡的魔族。”
洛孤塵聽清之後轉身就要出去執行葉晚晴說的。葉晚晴開口,“哎,徒弟你等等啊。”
洛孤塵回頭:“?”
葉晚晴讓洛孤塵坐下,然後去裏屋拿了一把梳子,洛孤塵看着葉晚晴不明所以。
葉晚晴一邊梳着洛孤塵的頭發,一邊感嘆:“你們魔族的頭發都如你這般嗎?”好長啊,比她的還要長上許多。
洛孤塵在葉晚晴手指插入自己發間的時候就渾身僵硬不敢動彈,他無法想象有朝一日師父還能夠這樣平靜地替自己梳發。“好像……只有我這樣……”
葉晚晴手指拂過洛孤塵的額頭,将他兩鬓的頭發抓起梳到腦後,又将長發從腰間折了兩折用玉環箍住,洛孤塵的長發才不至于拖地。葉晚晴給洛孤塵的玉環上刻了自己的追蹤符咒,無論洛孤塵去到哪裏,她都可以找得到。
弄完之後洛孤塵才顯得沒有之前那麽陰沉,只是這一身黑衣依舊讓人覺得不那麽舒服。
葉晚晴背過身體,洛孤塵還不知道他師父想做什麽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只穿着亵衣,一身衣服憑空不見了。葉晚晴打手訣,一塊白色布料憑空出現,繞了洛孤塵一圈,最後變成一襲白衣穿在洛孤塵身上。
葉晚晴回頭,看着洛孤塵的樣子,有些得意。“有一次沽酒問我,你和他誰更好看,當時不覺得,現在為師覺得,沒有一個人比你更好看了。你們這些精怪魔族就是比人族在外形上更有優勢。”
洛孤塵的臉不自覺的紅了。
當葉晚晴帶着洛孤塵出現在沽酒幾人面前時,茶茶難以置信:“原來黑貓真的是師伯……”
而沽酒面露詫異卻不吃驚,他詫異的是師兄終于舍得以本來面目見師父了。他給洛孤塵莊重的行了一禮:“師兄,歡迎回來。”
玖祎和茶茶也趕緊拜見大師兄和大師伯。
玖祎則好奇地看着眼前這個好看的大哥哥,卻無法估量他的實力,背後的紫麟千秋又有些蠢蠢欲動:“你真的是大師兄嗎!二師兄一直說你很厲害,我可不可以和你打一架!”
洛孤塵在做黑貓的時候就知道玖祎一直想和自己切磋,遂走到沽酒面前,“沽酒,借你劍一用。”
沽酒将配劍解下雙手交到師兄手中,然後拉着茶茶退到葉晚晴身後。開玩笑,一個師妹就要拆房子,加上個師兄還得了。
洛孤塵似是在借比試指導玖祎,因而兩人過了幾百回合都未曾停下,玖祎則是越戰越勇,恨不得把師兄藏着的都逼出來,而洛孤塵一直從容不迫見招拆招。
沽酒在一旁感嘆,“就應該讓師兄來陪玖祎練劍啊。”轉頭看向師父,他的師父在無人注意的時候沉默的樣子又讓他心疼,但願師兄這回別再走了吧。
洛孤塵和玖祎的切磋一直到有人來了才停了下來,玖祎還意猶未盡,拉着洛孤塵的衣袖巴巴地問:“大師兄,我們什麽時候繼續啊?”
“回到門派的時候,你想什麽時候都可以。”今天之前,洛孤塵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光明正大地回到青霜。
來人是唐書竹派來的,請葉晚晴幾人參加試劍大會的晚宴,葉晚晴回絕了。
蒼穹和碧霄掌門都換了人,在幻境中看到的那幾個長老也幾乎沒再見過,應該是洛孤塵做了些什麽。唐書竹不知情,葉晚晴也沒有打算再追究些什麽,但是讓她毫無芥蒂地與他們假裝天下太平她也做不到。
索性找個借口避開,葉晚晴也好早些帶着自己的徒弟們回到山上。
這一次,終于誰也沒落下。
唐書竹中途脫身前來給葉晚晴送行,其間遇上葉焚塵,便一道前來。
唐書竹見到洛孤塵之後驚嘆了一番:“二十年前初見洛道友,當時便覺得前途無量,沒想到二十年後,洛道友的修為竟已深不可測,難怪試劍大會葉掌門都不讓你來了。”
洛孤塵只點頭示意,葉晚晴只好開口,“慚愧慚愧。”
葉焚塵道:“小晴,等這次事情忙完,我定前去青霜拜訪,希望你不要嫌棄。”
“怎麽會,求之不得呢。”葉晚晴笑着說道。
然後葉焚塵又轉向洛孤塵,“他日有空,我們再切磋一二,未曾與洛道友比試是我心中憾事。”
“客氣。”
唐書竹有一句話沒說,就是說不定下屆試劍大會就是在青霜舉行了。只是目前青霜弟子還少,但是相信過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去青霜與葉晚晴共同讨論試劍大會相關事宜。
青霜在試劍大會上出盡風頭,青霜兩字逐漸被衆人所知。有喜歡考據的竟然找到了千年前青霜舉派犧牲封印魔尊的文字記錄,衆人才知道原來除了碧霄蒼穹之外還有這樣一個大派,他們為天下蒼生犧牲了如此之多,并且還無怨無悔默默付出了這麽多年。
一時間連酒肆茶樓裏說的都是青霜轶事,連平常人提起青霜都能津津樂道地說兩句,仿佛沒聽過青霜的就落伍趕不上潮流了。
青霜一時間竟炙手可熱起來。
青霜重現于世,慕名前來拜師的人絡繹不絕,千百年來靜谧的山間小道竟有一日也能喧嘩起來,不知道那些逝去的先輩們是否會感到欣慰,只是逝者已矣。
葉晚晴一開始還會親自接見這些人,但是後來發現實在是見不過來,只好将沽酒推出去。沽酒也是個人才,将開山祖師的牌位請了出來,上山的人先給祖師爺拜三拜上一炷香。拜的下去的人留下,拜不下去的人沽酒讓茶茶客客氣氣的送下山。
不出兩月,青霜空了許多年的弟子居所竟也住了七七八八。沽酒按照之前教茶茶的,也給這些新晉弟子們安排了各種功課,俨然一副積澱幾千年大派的樣子。茶茶幫着沽酒也是整天忙的腳不着地,就連醉心練劍的玖祎也被二師兄抓包帶領新弟子每日晨練。
而師父和大師兄,沽酒是不敢使喚的。師兄回來之後也沒有一直待在山上,外出的時間更多,葉晚晴解釋說洛孤塵做好事去了。
起初的時候葉晚晴會不自覺地查看洛孤塵的所在地,後來洛孤塵每過幾天便會回來,她也就漸漸安了心。
葉晚晴甚至有心情到處去圍觀,這些青霜新進的弟子們每天都在做什麽。然而沒走幾步便有弟子向她問候:“掌門好。”葉晚晴覺得自己果然不太适應人多,而且人家認認真真地做事呢自己還去打擾,所以以後每次出去則盡量隐藏身形不讓弟子們看到。
目前這些弟子都只算是外門弟子,等他們什麽時候找到了自己的道之後,再根據入道方式拜入洛孤塵沽酒幾人的門下。
當洛孤塵再一次回到山上向葉晚晴回複的時候,葉晚晴鼻間聞到了血腥味,“徒弟你受傷了?”
洛孤塵注意到是自己急着趕回來,身上血跡未除,他解釋:“我沒有,這些血都不是我的。”
葉晚晴卻是不信,“你把衣服脫了我看看。”
洛孤塵:“……”
“脫啊,要我親自動手嗎?”
在葉晚晴幫他脫和自己脫之間,洛孤塵選擇自己脫。耿直的孩子你忘了其實還可以不脫的啊……
脫到一半的時候沽酒進來想給葉晚晴彙報門派事物,看到大師兄在寬衣解帶,雖然猜得到是師父要給大師兄檢查傷口之類的,但是還是忍不住邊後退邊揶揄:“師父師兄你們繼續,我什麽也沒看到。”
葉晚晴、洛孤塵:“……”
雖然葉晚晴并未覺得自己做的有哪裏不對,可是為什麽沽酒這語氣反而讓她覺得有些尴尬。然而洛孤塵衣服已經脫了一半了,再讓他穿上豈不是顯得欲蓋彌彰。待沽酒走了之後,她裝作不在意地樣子咳了一聲,然後說道:“繼續啊。”
洛孤塵紅着臉将上衣都脫去了。葉晚晴這才看清,原來衣服上的血跡确實不是洛孤塵自己的,然而洛孤塵身上的皮膚卻像是一塊塊縫起來的,密密麻麻的傷痕遍布身前和後背,有些是舊的,有些卻是新的。
葉晚晴看到洛孤塵滿身傷痕竟一時間反應不過來,仿佛這遍布的傷痕是畫上去的一樣,她伸手打算摸一摸這些逼真的傷痕:“徒弟你這是?”
葉晚晴的手觸碰到自己的皮膚洛孤塵才反應過來,立刻扯過衣服穿上了。“師父我去換一身幹淨點的衣服再過來。”說完竟還想走。
“你給我回來!”葉晚晴氣急,一把拉住洛孤塵的手。“你給我說清楚,這些傷到底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