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你在玩火
☆、師父 你在玩火
洛孤塵離開的十來年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葉晚晴一直不敢問,然而卻并不是不想知道的。
洛孤塵沒有回頭,他背對葉晚晴,開口:“這是當年和魔尊一戰留下的。”青霜歷任掌門封印魔尊這麽多年,他怎麽能夠将他們的付出将葉晚晴的付出視若無物,說放就放?
如果不是魔尊被封印上千年,力量是最弱的時候,當時的洛孤塵根本不可能是魔尊的對手。饒是如此,洛孤塵也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其實魔尊并沒有被真正消滅,他沉睡在洛孤塵體內,和洛孤塵的元神融在一起。每當魔尊醒來,洛孤塵便需要和魔尊争奪軀體的控制權,身體就會由內向外一片片裂開。
葉晚晴将洛孤塵拉了回來,将他按在凳子上,“你在這裏等我回來。”
話語剛落,葉晚晴便已不在原地。不多時,她從茶茶那裏拿來藥膏,抓着洛孤塵的手一個瞬移,兩人便來到後院深處的溫泉旁。
洛孤塵疑惑的看着葉晚晴,葉晚晴開口:“你以後每天來這裏泡半個時辰,我給你上藥,不到三個月,這些傷痕應該就看不見了。”
洛孤塵:“……”
葉晚晴皺眉:“你還在等什麽?”
洛孤塵只得将外衣脫了,走下溫泉,其實他化身黑貓的時候也經常陪着葉晚晴一起泡,但是之前是只貓,現在他是個人,說實話不是不窘迫的。
而葉晚晴似乎完全感受不到徒弟的窘迫,拿着藥膏就踩下了水,衣帶和頭發/漂浮在水面上,一步一步走向洛孤塵。
她繞到洛孤塵背後,将洛孤塵的上衣從肩上褪了下來,露出觸目驚心的背部。她不自覺的伸手摸了一摸這些傷痕,而在她觸碰到洛孤塵的時候,洛孤塵的肌肉瞬間緊繃了起來。她以為傷痕還能感受得到疼痛,輕聲安慰道:“徒弟不怕,為師盡量輕些。”
洛孤塵不知道是葉晚晴呵出來的熱氣還是泉水湧起的蒸汽,像羽毛一樣撫過他耳背,讓他的心跳越來越快。
此刻葉晚晴半身濕透在自己背後,他甚至可以想象得到衣服貼葉晚晴身上半透不透的樣子,葉晚晴給他上藥的手就像在點火,摸到哪裏哪裏就滾燙一片。
洛孤塵眯着眼睛,他此刻就想轉過身去,将他這渾然無覺、四處撩撥的師父按在岸邊的石頭上,看着她驚慌失措的樣子,親吻她!看她還敢不敢靠自己這麽近,自找的!
葉晚晴并不知道此刻的洛孤塵表情有多麽危險,她依舊在心無旁骛地給洛孤塵的每一道疤痕上藥,生怕漏過了哪裏。等她将後背都仔仔細細地過了一遍之後,溫熱的泉水早已将她的額頭蒸出細細的汗。
“背後上好了,徒弟你轉過身來,我給你上前邊。”
然而洛孤塵并沒有聽葉晚晴的話轉過身來,也沒有說話,一動不動地杵在那裏。葉晚晴伸手拉向洛孤塵的胳膊,想看看他到底怎麽回事。剛才隔着藥膏葉晚晴沒感受的那麽清楚,手碰到洛孤塵的皮膚之後才發現洛孤塵體溫竟然燙的驚人。
這下更不得了,葉晚晴連忙走到洛孤塵跟前:“徒弟你怎麽了?”
誰知洛孤塵竟然一把将葉晚晴推到了一邊,而自己瞬間離開了水裏,葉晚晴好不容易在水中站定,洛孤塵早就沒了蹤跡。
葉晚晴避開衆多弟子找到勤樸苑的沽酒,問道:“沽酒你看到你師兄了嗎?”
沽酒不解:“剛才不是還在你房內的嘛,你還替他檢查傷口。”
葉晚晴皺眉,“為師正借着溫泉的療傷特效給他上藥呢,才上到一半就突然跑掉了,我以為他先回來了。”
沽酒:“……”他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突然有些同情起他大師兄了,怪難受的。他又不好和師父直說,只能安慰道:“說不定師兄有急事,說不定晚些時候就回來了。”
葉晚晴看到沽酒在看弟子名冊,将各個弟子的近況都記錄的很詳細。“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沽酒不在意地擺了擺手,說道:“師父你何必跟我客氣,有事弟子服其勞,況且我們師兄妹幾人,也只有我在凡世間混的足夠久,對這些雜務還熟悉些,也不算辛苦。”
葉晚晴拍拍沽酒的肩膀,沒再說什麽。洛孤塵心不在掌門之位,玖祎又還小,算下來,也只有沽酒才是最适合的下一任掌門人選。未來青霜是要交到沽酒手上的,所以葉晚晴幾乎不對沽酒的計劃過多插手,畢竟沽酒也從來沒有出過錯。
因為葉晚晴感應到洛孤塵就在青霜附近并沒有遠離,所以沒有着急去找。然而一直到晚上,洛孤塵都沒有回來。
葉晚晴其實已經不需要睡覺了,然而每天還是保留着睡覺的習慣。這天半夜,葉晚晴感受到有一股強大的魔氣靠近,睜開眼睛,卻看到洛孤塵目光漆黑地站着自己床前。玉扣早就不知道掉到了哪裏,頭發又散了一地,眉間印記似要燒起來一樣。
她剛要開口詢問,就被洛孤塵制住,無法言語無法動彈。
其實如今的葉晚晴洛孤塵只能制住一刻,然而一刻鐘的時間裏葉晚晴竟然被洛孤塵帶到了魔界。葉晚晴看到洛孤塵一會清醒知道自己做了什麽懊悔不已,一會又眼神冷酷恨不得殺她洩憤。
她不知道洛孤塵怎麽了,只能繼續裝作依舊不能動彈的樣子。然而洛孤塵将她放在床上,只是定定地看着她,仿佛怕她一眨眼就要消失不見,既不靠近,也不遠離。
已經看了一個晚上了。
如果不是洛孤塵身上原本已經結痂的傷口又自己迸裂開來,滿屋子的血腥味,葉晚晴估計還會再觀察一會。見尋不到轉機,心中也着急,閉上眼睛假裝困極睡着了,元神卻回到青霜找到沽酒。
沽酒剛準備出門,見到葉晚晴以元神形态出現在自己面前,很是吃驚:“師父你這是怎麽了?”
葉晚晴不知道洛孤塵什麽時候能夠看出來,所以和沽酒直言:“你師兄不大對勁,似有雙重人格,他昨晚上竟然将我制住帶到了魔界。”
沽酒:“……”師兄你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葉晚晴并不知道沽酒心中所想,繼續說道:“我懷疑他變成這樣可能與魔尊一戰有關,也許魔尊并沒有死,如多年前一般,通過鎮山石等某種介質在影響他。”
沽酒聽到這裏表情也開始嚴肅起來,千年前青霜犧牲了那麽多前輩都不能把魔尊殺死,想要消滅魔尊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而魔尊多年來一直沒有消息,他覺得師父猜想的也不是沒有可能。
葉晚晴見沽酒在思考,繼續說道:“魔尊之所以能夠影響洛孤塵,說明洛孤塵內心一直有執着放不下的事情,日漸沉積,直至成為心魔,而為師這麽多年來卻一直不知道他心中所念何事。當年我讓你去看他,讓你看情況回複我,你沒有回複,是知道了什麽我不能知道的嗎?”
沽酒覺得師父都知道大師兄是魔族了,還有什麽是不能知道的呢。然而他既然答應了師兄,便不能食言。他沉思,然後想到了一個辦法:“師父,我倒有一個辦法。”
“你說。”
沽酒回房間取出一個酒瓶,“這是我後來釀的‘浮生若夢’,你想辦法讓大師兄喝下,一口即可。到時候大師兄便會睡着,夢中将會出現他的心結,師父你入他夢中,看是否有法可解。”
葉晚晴內心複雜的看着沽酒,他這徒弟每日鑽研的都是些什麽東西。然而事情緊急,葉晚晴沒時間對二徒弟進行思想教育,接過沽酒手中的酒就回自己肉身去了。
只留下沽酒對着虛空感慨:“師兄啊師兄,真希望你和師父不要再出什麽事情了。”
然而怎麽樣讓洛孤塵喝下“浮生若夢”又是一個問題,葉晚晴睜開眼,洛孤塵果然還站在她的床邊。雙眼遍布血絲,臉上的神情不斷變化,鮮血将白衣全部染成了黑色,順着衣服下擺一滴一滴地在地面上。
葉晚晴總算知道為什麽十年之前與魔尊一戰留下的傷痕現在看起來有些還那麽新,原來洛孤塵根本就沒把全部真相說出來。
洛孤塵看着葉晚晴坐了起來,他第一反應是逃跑,不想讓師父見到自己現在這個樣子,然而自己卻因為和魔尊在争奪身體無法動彈。
葉晚晴本來想着直接在魔界幫助洛孤塵解決心結,然而看徒弟目前狀況,身體怕是撐不了多久。她猜測洛孤塵應該是出于某種原因動不了,所以直接将洛孤塵帶回了青霜。
茶茶本來在丹房煉丹,看到葉晚晴帶着渾身是血的洛孤塵進來吓了一跳,趕緊上前查看大師伯的傷勢,而此刻的洛孤塵已經昏迷不醒。
葉晚晴小心翼翼地将洛孤塵放在丹房的矮踏上,此刻沽酒接到葉晚晴傳訊也趕了過來,看到師兄的樣子也和茶茶一樣吓了一跳。“茶茶,師兄他怎麽樣?”
茶茶仔細檢查之後,面色凝重:“師伯這傷勢不是外傷,是由內而外的,怕是師伯元神出了問題。”
元神出問題非同小可,“茶茶,你可有辦法?”葉晚晴問。
“我可以保師伯身體兩個時辰之內不再惡化,如果能夠在兩個時辰內解決師伯元神出現的問題,才有可能讓師伯痊愈。”
“如果兩個時辰內解決不了呢?”沽酒問。
“我觀察師伯身上的傷口并不都是新的,估計以前也出現過現在的情況。情況好的,也許師伯這次也能自己挺過來,不好的……”茶茶不敢說,但是葉晚晴和沽酒兩人其實都知道了。
“事不宜遲,”葉晚晴吩咐沽酒和茶茶:“你們兩仔細照看着洛孤塵的身體狀況,盡量争取時間,我這便入他夢中,看他到底心結在何處。”
她含了一口“浮生若夢”在嘴裏,小心翼翼地扶起洛孤塵,嘴對嘴将酒水渡進洛孤塵的嘴裏。看到洛孤塵喉嚨有咽下的動作,才又輕輕将他放下,自己則躺在洛孤塵旁邊,閉上眼睛之前,對沽酒和茶茶道:“辛苦你們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網一直都沒有,所以晚了點。還有今天是我生日哦,有沒有人說句生日快樂給我聽O(∩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