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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2)

女對她的質疑和揣度。

她冷冷的勾了勾唇角,露出了一個讓人望之生寒的笑容,“幫她們?”

“呵,我可不是在幫她們麽?幫她們自取滅亡啊。”

葉舒語的語氣森寒,臉上的神情卻越發的高深莫測,讓人猜不透她到底在想些什麽。

春蘭覺得此時的朝顏公主很是陌生,她好像忽然就不認識眼前這位自己伺候十多年的主子了似的。

——

葉舒窈今天的心情很糟糕,特別糟糕,因為早起的時候,她竟然收到了局裏給她發來的一級警告!

局裏的高層,也就是葉舒窈她親媽葉女士,剛剛才在通訊裏勒令她全力完成任務,不得拖沓或者陽奉陰違雲雲。

葉舒窈被這封警告搞得一頭霧水,正在蹙眉思索這封警告出現的原因時,零零五忽然扭扭捏捏的告訴她,這事兒可能跟它有關,因為昨天它家男神小池池主動聯系它了。

被男神臨幸,零零五簡直欣喜若狂,于是它一個激動,就不小心被男神給套了話,将葉舒窈的任務信息徹徹底底毫無保留的洩露了出去……

本來這也算不得什麽太嚴重的問題,畢竟就零零五那讓人堪憂的智商,不可能真的會哄的小池池出賣它家主人,而且有了零零五的存在,葉舒窈的身份無論如何也是不可能捂得住的。

可是即便如此,她也從未想過自己竟然會被一個毫無節操的系統給賣了,而且還賣的這麽徹底,甚至連她來到任務世界卻不思工作這種事情,都被零零五說了出去,于是她就收到了手裏這封警告。

葉舒窈覺得有點頭疼,但她卻不是為了警告而頭疼,畢竟打從她下定決心和池淵作對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無懼任何關于完不成任務而要遭遇的一切了。

她所感覺頭疼和為難的是,自己心裏的小九九都被她家母上大人給洞悉了,那她還有機會完成做一個絆腳石的偉大事業嗎?她家母上大人會不會因為她的消極怠工而将她強制抽離?

這是個很嚴肅的問題,她需要好好想出一個解決方案。

然而葉舒窈還沒來得及想出一個解決困境的好辦法,就聽到有宮人咋咋呼呼的沖進殿內瞎嚷嚷了。

“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長公主!皇後娘娘被皇上奪了鳳印了!不僅如此,就連衛國公大人也被勒令在家閉門思過一個月,甚至連府裏的兵權,也差一點就不保啦!”

一個模樣俏麗的小丫頭一邊往殿內趕,一邊高聲喊道,瞧那樣子,竟真的有幾分十萬火急的架勢。

然而——皇後是誰?衛國公又是誰?他們如何跟她葉舒窈有什麽關系?

葉舒窈如此想着,看向小丫頭的目光便不由得有些微妙。

大約是察覺到了葉舒窈心裏的懵逼,再加上自己又剛剛闖了禍,一心想要戴罪立功的零零五便小聲提醒道:“宿主,皇後是您如今身子原主的生母,衛國公府是您的外家……”

聽見零零五這麽一說,葉舒窈就明白了,原來是她媽和外公被懲罰了。

可是問題是,這跟她又有什麽關系嗎?

她又不認識他們,甚至她連這兩人到底是圓是扁都不知道。基于這種情況,她是真的很難有感同身受的焦急的。

于是葉舒窈有些冷淡的“哦”了一聲,然後便沒了下文。

哈?這就完了?長公主殿下難道就沒有點別的反應?

小丫鬟忽然開始懷疑人生,這是怎麽回事?難道她家公主被人偷偷換了?還是說她沒有聽清楚自己說的話?否則一向最是心疼皇後的長公主,和外家關系親厚親密的長公主,何以反應如此冷淡?

這麽一想,小丫鬟不禁壯着膽子又說了一遍,“公主方才可是沒有聽清?奴婢是說,皇後娘娘和衛國公大人都遭了難了!”

“公主,您快想個辦法呀,這可如何是好?”

小丫頭越說越着急,到了最後,竟然隐隐有了急的掉淚的趨勢,不知道的還以為出事的是她親爹親娘呢!

葉舒窈心中驚奇,不合時宜的調笑就快要脫口而出。

然而作為一個有職業操守,懂職業道德的系統,零零五自然不會讓她這麽快就崩了人設。

“哎喲喂我的宿主大人诶,您現在可是大昭的大長公主啊,現在是您的老娘和外公出事兒了,您怎麽還有心思開玩笑啊?人設崩了,您可是會受到懲罰的!”系統有些痛心疾首的勸告道。

葉舒窈仔細想了想,局裏好像還真有這麽一條不人道的規定,而且據說懲罰還有點兒狠。

不想因為人設不符這種小事兒被懲罰,葉舒窈于是分分鐘猶如戲精附體般,飛快的進入了角色。

只見她煙眉微蹙,臉上的神情是恰到好處的焦急惶恐。

“你說什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母後和外公為什麽會突然受到責罰?”

見葉舒窈終于恢複了正常,小丫頭也就沒再多想,老老實實的報告了方才早朝上發生的鬧劇。

“國公爺不知道打哪兒聽說了您和娘娘被幽禁的事情,擔心您和娘娘受苦,暴脾氣一上來,就忍不住向聖上施壓。”

“咱們聖上的脾氣您也是知道的,平時雖然好說話,也給勳貴們面子,可若是事關伊闌殿的那位,那可是半點也不肯退讓的。”

“國公爺犯了聖上的忌諱,自然是讨不了好的,這不,差點就被奪了兵權去,後來還是靖安王爺替國公爺說了好話,這才保住了國公府的兵權。”

“可是聖上哪裏能那麽容易就消氣?于是這把火就這麽燒到了皇後娘娘的身上,而國公爺也因為頂撞聖上,出言不遜,被罰了閉門思過一個月。”

葉舒窈:所以皇後這就叫人在宮中坐,鍋從天上來?這未免也太倒黴了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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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攻女配計劃(五)

既然知道了皇後被禁足奪權的消息,作為這位唯一的女兒,葉舒窈無論如何也不可能還像前幾日那樣無動于衷,少不得要去看一看自己如今這位便宜老媽的。

當然了,她之所以這麽做,最主要的原因還是為了人設不崩。

——

葉舒語自從重生歸來之後,大約就被天道給寵幸上了,因此這段時間以來,她無論做什麽事情,都格外的得心應手。

比如說,她竟然能夠在短短數日內,便成功的在皇後的鳳儀宮和葉舒窈的落霞宮安插了耳目,不得不說也是運氣極好的了。

有了耳目,鳳儀宮和落霞宮裏所發生的一切,自然便逃不過葉舒語的眼睛,因而幾乎是葉舒窈剛一動身前往鳳儀宮探望衛皇後,葉舒語這邊便得到了消息。

伊闌殿內,葉舒語一邊摸着塗着鮮紅蔻丹的手,一邊漫不經心道:“你說,咱們尊貴的長公主殿下,竟然如同一個市井潑婦般,和鳳儀宮門口的守衛起了争執?”

葉舒語的語氣聽着雖然很是滿不在乎,然而那微微上揚的眉梢眼角,卻透露出了她此刻難得的好心情。

她的心情當然很好,因為從上一世開始,她就時刻期待着能夠撕破葉舒窈那副高高在上的假面具,看看她滿面張皇的模樣,只可惜一直沒有機會。

而今好不容易看到葉舒窈出醜,她的心情簡直不是一般的愉悅,她幾乎就要忍不住親自前去看好戲了……

只不過如今還不到落井下石的時候,這倒是很可惜了。

葉舒語略為遺憾的撇了撇嘴,忽而意興闌珊的揮了揮手,“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着人繼續盯着皇後和長公主。”

“是,公主。”春蘭領命退下,偌大的宮殿裏頃刻間便恢複了如水般的寂靜。

葉舒語有些出神的看着半開的殿門,眼睛裏忽然閃過了一絲落寞。

上一世的時候,她是真的有将衛皇後視作生母,也真心想和葉舒窈做一對友愛的姐妹,只可惜呀,有的時候,願望總是一種格外可笑的存在。

想到這裏,葉舒語忽然嘲諷的勾了勾唇角,眼底漸漸漫上了一片冷意。

既然她們都不稀罕她的示好,不稀罕她的善良與依賴,硬是要活生生的消耗掉她最後的純真,眼睜睜看着她跌入深淵,那麽她也就沒有什麽好期待的了,也不必再心慈手軟。

反正這輩子,她再也不需要什麽所謂親人,也不需要別人施舍的那些可笑的溫暖,她只想親眼看到上輩子那些辜負了她的人痛哭流涕,悔不當初!

——

“窈兒,你怎麽來了?”鳳儀宮內,衛皇後看着突然出現的葉舒窈,眼睛裏有掩不住的愕然。

不過愕然只有片刻,很快她便明白了葉舒窈的來意,想必這是有人跑到落霞宮嚼舌根去了。

想到這點,衛皇後的眼底飛快的閃過了一抹冷意。

這宮裏的人還真不是一般的勢利,她不過是暫時被奪了鳳印幽禁在這鳳儀宮而已,後位還沒被奪呢,竟然這麽快就有人不将她放在眼裏了,真是好得很呢!

衛皇後心裏很生氣,但目光落在葉舒窈的臉上時,卻是溫柔而慈愛的。

這些年,不管遭遇什麽樣的糟心事,只要一看到女兒那張美麗的臉蛋,衛皇後的心情總會神奇的平複下來,如今也是如此。

因此衛皇後也不再多想,自招呼了葉舒窈坐下,又親自從小幾上給她倒了杯香茶,然後心疼的拉過了葉舒窈的手,關切道:“窈兒在天牢裏可曾受苦?”

葉舒窈沒想到在這種時候,衛皇後竟然還不忘記關心自己,心中頓時劃過了一抹異樣的感覺,這是她從來不曾在她家高層老媽那裏得到過的待遇。

但是不得不說的是,這種被人放在心尖尖上的感覺還挺不賴。

“讓母後擔心了,兒臣沒事。”葉舒窈微微笑着回道,心底對于維持人設而走劇情的怨念竟奇異的消散了。

葉舒窈這話本是發自內心的,有系統在,哪怕是在天牢裏,她也不可能會受什麽苦,然而心疼女兒的衛皇後如何會相信這話,她只覺得葉舒窈是為了讓她安心,才故意這麽說的。

她不禁更加心疼起來,與此同時,衛皇後心中對于惠帝的埋怨和不滿也到達了極致,她心底甚至忍不住又冒出了這些年來,她一直存在着的,那個最陰暗、最大逆不道的念頭。

惠帝不是個好皇帝,那麽如果,如果她找個人取而代之呢?

這個念頭從産生的那一刻起,就每日不停的在衛皇後的心底瘋狂的發酵、生長,直到如今,十多年過去了,眼看着就要長成一棵參天大樹。

可是她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到底有多麽瘋狂,一旦被外人知悉,不但是對她,便是對她的阿窈,甚至是她的母族衛國公府來說,都将是一場可怕的災難。

因此這麽多年來,不管衛皇後在背地裏做了多少大動作小動作,她都從來沒有把自己最真實的想法向葉舒窈透露過一星半點。

不過如今,她卻忽然很想知道,她的阿窈到底是怎麽看待改朝換代的問題的。

這麽想着,衛皇後不由得偷偷打量了葉舒窈一眼,沉吟了片刻,她終究還是試探着問了句:“窈兒,你父皇如此偏心,這些年你可曾怨過恨過?”

冷不防被衛皇後問了個如此尖銳的問題,葉舒窈一時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才好。

怨恨嗎?她當然是不可能怨恨的,畢竟惠帝偏心與否于她而言,實在只是件事不關己的事情。

然而她雖然不在乎,但是真正的大昭長公主葉舒窈,想必卻多多少少也會有些心理不平衡。

更何況——在天牢的那兩天,葉舒窈可是找零零五做過功課的,在葉舒語被炮灰的那一世,這位看似賢惠端莊的衛皇後可是一手颠覆了朝綱,終結了大昭幾百年的統治的。

這麽看來,衛皇後如今這話便可以說是很有深意了。

為了讓衛皇後繼續走上一世的老路,順便給姓池的混蛋增加一點任務難度,葉舒窈想了想,覺得自己應該在這時候添上一把火,讓衛皇後的怒火燒的更猛烈一些。

于是她有些哀傷的低下了頭,失落道:“兒臣不敢心生怨恨,父皇是這天下的主人,他想要對誰好,不想對誰好,便都是理所應當的,沒有人可以質疑,兒臣更加不敢心生不滿。”

聽到葉舒窈這樣說,衛皇後覺得自己一顆心像是被狠狠的揪住了似的,疼的她差點喘不過氣來。

她如此優秀又貼心的女兒,惠帝視若無睹,而那個一心禍亂朝綱的女人生的女兒,他卻如珠如寶的疼着、寵着,這叫掐尖要強了一輩子的衛皇後如何能忍?

不能忍!絕對不能忍!

既然惠帝已然昏庸,那麽這龍椅便也該換個真正賢能的人來坐坐了;既然惠帝根本都不在乎這江山改姓,那麽便由她衛氏取代葉氏又有何妨?

惠帝呀惠帝,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衛皇後這樣想着,眼中隐隐透露出了一抹堅定。

從今以後,她再也不允許任何人委屈她的阿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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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攻女配計劃(六)

“皇上,這些日子以來,受雨季影響,閩地洪災嚴峻,現下已成一片汪洋,臣以為,朝廷應當立即撥款赈災,以免民怨沸騰。”金銮殿上,丞相陳焘一臉嚴峻的上奏道。

此言一出,大殿上頓時炸開了鍋。

閩地水患歷來都是讓朝廷頭疼的大難題,朝廷年年都要因此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盡管如此,最後仍是收效甚微。

最重要的是,近些年來,由于惠帝愈加貪圖享樂,大肆修建行宮別院,國庫如今尤其的捉衿見肘。而水患又不能不治,災民又不能不管,所以這事兒便愈加讓人頭疼起來。

殿上衆人議論了好一陣之後,惠帝終于不能再繼續保持沉默,遂蹙着眉頭不耐煩道:“對于陳愛卿所奏之事,衆愛卿以為如何?”

聞言,戶部尚書立馬站出來哭窮道:“丞相大人一心為國為民,我等實在傾佩。然則如今國庫空虛,便是朝廷想要赈災,也實在心有餘而力不足。”

“戶部是真的撥不出多餘的赈災款了!”

沒有錢,這簡直是一件能讓人愁掉頭發的事情。

對此,陳焘也很無奈,戶部沒錢,還怎麽去赈災?莫非要讓他這個丞相自掏腰包?可他就算是傾家蕩産,也拿不出那麽大一筆赈災款啊。

更何況,作為一國丞相,他是一心為國為民沒錯,可他也不是個傻子,怎麽可能真的那麽無私偉大,傾盡家財?

作為一個資深的鐵公雞,陳焘表示,出謀劃策關心災情可以,可要他掏錢?沒門兒!

如此一想,陳焘就不說話了,立時眼觀鼻鼻觀心的縮在了小角落裏。

惠帝本來是打着讓陳焘想法子解決赈災款的主意的,卻不料他這會兒竟突然啞巴似的不接話了,惠帝不由得氣急,忍不住清了清嗓子,一個勁兒的給陳焘使眼色。

狐貍似的陳焘哪裏能不懂惠帝的好算盤?可要他出主意,他能有什麽好主意?難不成他還能變身成個山大王,半路打劫出赈災款來不成?

開玩笑,攔路搶劫這種事情,他一個讀了這麽多年聖賢書的人哪裏能幹?很丢面子的好不好?

于是陳焘就跟沒聽懂惠帝的暗示似的,仍舊保持緘默。

惠帝被陳焘的不合作氣了個半死,心想,既然你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了!

“既然如此,陳愛卿可有什麽籌集赈災銀的好法子?”惠帝一臉期待的看着陳焘,臉上滿是“我看好你”的神情。

被惠帝如此寄予厚望,陳焘簡直心底發苦。

可他既然被點了名,又不能什麽也不說,于是他想了很久之後,苦着臉道:“赈災款數額巨大,臣實在也無計可施。”

“不過俗話說,集腋成裘,積沙成塔,臣以為,若是由朝廷組織一起義捐,想必也能盡快湊出一筆赈災款,以解燃眉之急。”

陳焘這話粗聽挺有道理,但是細想卻并沒有什麽卵用,而且難度指數極高。

試想,就連他堂堂一國丞相都不願意自掏腰包,這世上又哪裏來的那麽多高風亮節之士,甘于拿錢救災的?

不過惠帝卻不管這事兒到底可不可行,總之他只要有個解決方案就夠了,至于具體怎麽實施,到底能不能實施,這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難題解決了,惠帝心情很好,他于是笑着誇獎了陳焘兩句:“愛卿不愧是我大昭的肱骨之臣,有愛卿在,區區水患,又有何愁?”

“如此,衆卿可還有事啓奏?”這話的潛臺詞卻是,無人啓奏,便可以退朝了。

然而陳焘哪能就這樣放惠帝走?這義捐之事還沒安排妥當呢,他可不想最後這苦差事落到自己身上呢!

這麽想着,陳焘趁着惠帝還沒站起來,又飛快道:“陛下且慢!臣還有本奏!”

“臣以為,義捐一事事關重大,當委以有能者,如此才能盡快籌集資金,支援閩地,平息民怨。”

這倒也是個問題,的确應該安排個信得過的人負責。

于是惠帝便問:“既如此,愛卿可有合适人選?”

“臣以為,護國公能當此大任。”

聽到陳焘推舉護國公,惠帝的臉色忽然變得很是難看。

他可是才罰了護國公禁足在家的,如今禁令不過才下達三天,便要放他出來了嗎?如此朝令夕改,讓他這個皇帝的面子往哪裏擱?

此時此刻,惠帝深深的懷疑陳焘這是故意在踩自己的面子,為他的好兄弟護國公鳴不平!

惠帝不樂意這麽輕易的饒恕護國公,于是只得黑着臉繼續問:“難道我大昭上下,除了護國公以外,就沒有其他人可以委以重任了?”

“這倒不是。”陳焘像是不明白惠帝黑臉的原因似的,又道:“此事護國公世子也能勝任,但世子畢竟年輕,臣怕聖上會覺得他資歷不夠,這才先推舉的護國公。”

這話于惠帝來說,簡直無異于火上澆油。

敢情這朝中大大小小的事情,除了護國公府的人,就沒有其他人可以辦了?

還有這陳焘也是,明知道他最近不喜歡皇後的娘家人,竟然還如此沒眼色的想自己推舉衛氏族人,這是鐵了心的想要氣死他嗎?

惠帝很生氣,生氣到甚至有些口不擇言:“衛氏衛氏衛氏!什麽事情都是衛氏,難道除了衛氏,朕的滿朝文武都是酒囊飯袋不成?!”

“既然如此,朕還養着你們何用?添堵嗎?”

“朕不管你們想什麽辦法,明日早朝之前,朕定要看到除了衛氏以外的能人!”

“朕還就不信了,我堂堂大昭,竟真的沒有可用之人!”

“退朝!”

——

惠帝在金銮殿大發脾氣的事情很快傳到了葉舒語的耳朵裏,然而對于惠帝這種惱羞成怒的爆發,葉舒語實在很看不上眼。

她知道,不管惠帝現在的脾氣發的有多大,言語舉動上有多麽厭惡衛氏,最後他還是會厚着臉皮求助于衛氏。

沒有辦法,誰叫惠帝這個皇帝當得太失敗呢?這大昭的朝堂,除了衛氏以外,還真就沒有別的可用之才。

如此一來,葉舒語甚至忍不住想,惠帝如此昏庸又窩囊,上輩子敗了江山還真談不上委屈。

說真的,上一世要不是衛氏及時接管了大昭江山,最後大昭說不得還真的會落入蠻族手裏。

想到蠻族,葉舒語就不禁想起,上一世的時候,她的好父皇可是親手将她獻給了蠻族首領,以求能得到蠻族庇護,繼續自己的皇帝夢的。

別以為這不可能,惠帝本就是個自私薄幸的人,否則母親不會寧可死也不茍活在惠帝身邊,而衛皇後也不會在上一世怨極生恨,最終帶着衛氏子弟推翻大昭了。

所以說,從她上一世含恨而亡的那一刻起,葉舒語就明白了,這個世界上,唯一能依靠和信任的,唯有自己而已。

至于其他人……呵,還是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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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攻女配計劃(七)

翌日惠帝果然還是解了護國公的禁足令,與此同時,皇後的鳳印也被他不情不願的還了回去。

至于葉舒窈,随着皇後和護國公的複起,她之前“故意”推葉舒語落水這種小事,自然也就顯得不值一提了。

而如此一來,惠帝難免便覺得自己的心肝寶貝葉舒語受了委屈,于是在朝會散了之後,伊闌殿裏便迎來了惠帝如水般的賞賜。

葉舒語倒是不怎麽稀罕惠帝這補償般的賞賜,但是像錢財這種東西,怎麽也不會有人嫌多不要的。

再者說,葉舒語如今是很需要錢財的,畢竟在宮外養私兵是很燒錢的一件事,因而她這些年雖說家底還算豐厚,可也架不住這樣的花錢如流水。

如今惠帝既然給她送錢,她當然沒有往外推的道理,便很是心安理得的收下了。

然而對于這種“補償”,葉舒語雖然沒什麽怨言,可她身邊伺候的下人們卻一個個的替她鳴起了不平來。

“公主怎的如此好的性子?長公主害得您病了那麽多時日,如今就因為護國公得勢,她和皇後所造的孽便全都不需要計較了嗎?這未免也太不公平了些。”春蘭很是忿忿不平的抱怨道,語氣裏全是忠心為主的氣憤。

葉舒語聽了只是冷笑,公平?這個世界上哪裏有絕對的公平?所謂的公平,不過就是強者自行制定的法則罷了。

你若想要被公平對待,那就得努力讓自己強大到別人難以忽視的地步。

只有那樣,你所面對的一切,才會是公平的。

這個道理葉舒語早就明白了,因此她倒并不覺得皇後和葉舒窈這種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情況有多麽不公平。

因為說到底,不過是她自己仍然太弱小罷了,但是她不會永遠如此卑微的,等到她成長起來的那一天,她将會讓全世界知道,他們對她的忽視,給她的不公,到底有多麽不應該。

葉舒語如此想着,眼底的暗芒越來越盛。

很快了,她的布置很快就會發揮作用了。

——

“你剛剛說,姓池的進了護國公府?”葉舒窈一臉震驚的同零零五确認道,心中忽然湧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那個混蛋去護國公府幹嘛?當卧底?還是從內部下手,率先解決掉護國公府的人,讓後面衛氏的造反逼宮被扼殺在搖籃裏?

一想到這種可能,葉舒窈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姓池的混蛋怎麽可以如此簡單粗暴?!那她還有什麽戲可唱?

不行不行,她絕對不可以讓如此可怕的事情發生!

想到這裏,葉舒窈忽然堅定起來,看來她不能再繼續順其自然混吃等死了,必須得做點什麽才行,至少不能讓那個混蛋的陰謀就此得逞!

零零五眼睜睜看着葉舒窈的臉色變了再變,口中那句“是”愣是沒有機會說出來。

趁着葉舒窈靜默沉思的當口,零零五到底忍不住問了句:“小池池的主人進了護國公府有什麽問題嗎?宿主你為什麽忽然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這個問題很燒腦,葉舒窈簡直不知道要怎麽回答。

她難道要告訴零零五她是來給姓池的混蛋添堵的?那樣恐怕零零五都不會再幫她了吧?不僅如此,它很有可能還會跑去告密!

在這種嚴峻的形勢下,她難道會給姓池的防範自己的機會?她又不傻。

好在葉舒窈此刻腦子裏靈光一閃,想了想道:“我這倒不是如臨大敵,而是正為着池經理深深的憂慮。”

“局裏可是有規定的,在做任務的時候不能崩掉人設,也不能改變支線劇情,否則可是要受到懲罰的。”

“我這不是擔心池經理一時沖動改變劇情會受到懲罰嗎?”

葉舒窈這番話說的很是冠冕堂皇,莫說是腦子裏沒有多少彎彎繞繞的零零五了,怕就是池淵此刻正站在她的面前,也會被她哄了去。

如此零零五自然不會再覺得葉舒窈的反應有問題,恰恰相反,她甚至很天真的以為她這話全是真心誠意的。

于是零零五不禁感嘆:“宿主你可真是個好人,不僅關心自己的任務,竟然還如此友愛同伴,本系統佩服。”

然而,對于零零五硬塞過來的好人卡,葉舒窈除了扯着嘴角僵硬的呵呵之外,簡直不知道自己還應該有怎樣的表情。

這個蠢系統……

零零五當然不會知道葉舒窈正在心裏鄙視它的智商,它還以為她這是被自己的敬佩給驚喜到無言以對了呢。

因此,零零五有些羞澀低着頭小聲道:“宿主你不要這樣看着人家啦,雖說人家現在也算是你的小迷妹了,可是你這樣看着人家,人家也是會害羞的啦!”

葉舒窈:???害羞?這個她倒是沒有看出來,她只不過得到了一點認知,這系統是個智障……

葉舒窈在心底将零零五鄙夷的不行,卻不料這個深受她嫌棄的系統竟然在下一秒說出了讓她驚掉了眼珠子的話。

“不過話說宿主你真的操心太多啦,池經理才不會受到懲罰呢,因為他壓根兒就沒有篡改劇情啊!不僅如此,他可是深刻按着劇情的發展在做事兒呢!”

什麽玩意兒?姓池的這都想要滅掉護國公府的人了,還不叫篡改劇情?那什麽才叫篡改劇情?

葉舒窈感覺自己的智商似乎有點不夠用了。

“你這話幾個意思?”

“什麽幾個意思?人家只有一個意思啊?”零零五有些鄙視的看了葉舒窈一眼,耐心道:“你難道不知道,進護國公府做謀士,輔佐護國公奪得江山,這正是池經理任務表上最為重要的一個環節嗎?”

“既然是任務表上明确規定了的重要步驟,那池經理這樣做,又怎麽可能會因為篡改劇情而受到懲罰呢?”

說完,零零五忍不住又看了葉舒窈一眼,道:“話說宿主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誤會了什麽?這誤會大了去了好麽?!

葉舒窈簡直想要原地爆炸了!

誰能為她解釋一下,幫助護國公奪得江山是什麽意思?說好的那個滾蛋是來維護王朝國祚,穩定小世界秩序的呢?

可是零零五現在突然告訴她,那人其實是來幫忙改朝換代的?!這特麽是在搞什麽飛機?不要告訴她,她從一開始就理解錯了,這個真相太可怕,她承受不住的好麽?

葉舒窈簡直欲哭無淚,心中是哔了狗一樣的心情。

以為那個混蛋是來幫助大昭基業千秋萬代的,所以她這些日子以來,一直眼睜睜看着甚至是暗地裏幫助衛皇後和葉舒語搞事情,眼看着如今兩人的部署謀劃距離成功只有一步之遙了。

可她還沒來得及高興自己這添堵的工作幹的不錯呢,現實就忽然給了她如此狠的一個巴掌……

喵喵咪的,原來她一直都是個神助攻?!生無可戀。

“我現在可不可以去向惠帝告個密,跟他說有人想奪他的江山,毀他的基業,還要睡他的小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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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攻女配計劃(八)

告密這種事情葉舒窈當然不可能真的去幹。

且不說她對惠帝壓根兒就沒有什麽好感,而她如今從名義上來講又還是衛皇後的女兒,衛國公一門便是她最親近的外家。

就單單是從這些日子以來,衛皇後對她的無微不至的關懷和照顧來看,她就不可能真的去舉報衛國公府圖謀不軌。

笑話,要是如此忘恩負義泯滅良知的事情她都幹了,那她得成了什麽人了?怕不是個禽獸吧?

如此一來,葉舒窈不由得更加糾結,告密不能幹,而要是願意眼睜睜看着姓池的得意呢,她心裏又不得舒坦,這怎麽看都是一件讓人為難的事情。

葉舒窈想了半天,終于還是覺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斃。

就算她最後實在不能成功的讓姓池的混蛋任務失敗,至少也要在這個過程中多給他添點堵才是,否則她這巴巴跟來搞破壞的行為豈不是顯得很可笑?

心中打定了主意,葉舒窈的臉色多少也好看了些,她于是招呼了一聲殿裏伺候的小丫頭,朗聲吩咐道:“來人,備禮,本宮也是時候去伊闌殿走走了。”

——

伊闌殿內,葉舒語原本正在寫信,聽到宮人們禀報葉舒窈來了,她差點沒被吓得一團墨汁滴到剛寫好的信紙上。

講道理,從前的葉舒窈和她之間雖說還不至于到了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的地步,可也從來沒有好到過去彼此宮裏串門的地步,更何況前些日子,她還那樣設計了葉舒窈一把,害的她吃了好大一個苦頭。

在這種情況下,按照葉舒窈的性子,她不更加看她不順眼就已經很不錯了,又怎麽可能還會帶着禮物來探望她?她怕不是腦子壞掉了還差不多。

都說事出反常必有妖,葉舒窈如今竟然行此怪異之事,葉舒語怎麽想都覺得她這是在憋着壞,準備尋到時機便打擊報複一雪前恥嘞!

如此一想,葉舒語不由得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俨然一副做好了戰鬥準備的模樣。

她很快收拾好了寫好的密信,換上一副假笑走出了書房。

葉舒語才剛走到大殿門口,遠遠就看見了穿着一身火紅宮裝的葉舒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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