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3)
,此刻她正一臉閑适的坐在小塌上飲着茶,無端就給了人一種高不可攀的距離感。
見到葉舒語,葉舒窈忽而唇角微掀,露出了一個親切又善意的笑來,于是她方才周身釋放出來的那股子距離感,便就這麽神奇的消散了。
“朝顏出來了?這些日子你的病可養好了?”
“你從小身子就弱,還總不會照顧自己,真真是讓人憂心。”
葉舒窈很是熟稔的同葉舒語打起了招呼,嘴上甚至還說起了埋怨的話,可她的臉上卻始終是一副恰到好處的關切神情,讓人看了只覺得,這就是一個真心關懷妹妹的好姐姐,讓人絲毫看不出,這兩人之間原本有些不小的龃龉。
說完,見葉舒語仿佛被驚呆了般傻站在原地,她臉上的笑容忍不住更深了些。
“你傻站着幹什麽?快過來坐呀,咱們姐妹也好久沒有好好談過心了。”
葉舒窈說着,已是起身将葉舒語拉到了小塌的另一旁坐下,動作之自然熟練,就好像她才是這伊闌殿的主人似的。
葉舒語簡直被驚呆了,她實在是想不通,自己這些日子不過是将注意力多放了些在閩地水患一事上罷了,怎麽就這短短幾天的時間,葉舒窈就忽然像換了個人似的,對她如此和顏悅色不說,竟然還變得如此的厚臉皮了?
這無論如何都不是一件能讓人輕易接受的事情,于是葉舒語傻了半天,連話都不知道該怎麽接了。
對于葉舒語的反應,葉舒窈自然是滿意的,她不禁得意的想,不就是拼演技麽?誰還不會了?有零零五這個作弊神器在,她點亮演技技能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所以說,開了外挂的人生,爾等凡人是難以想象的。
心中得意,葉舒窈的面上卻半點也不顯,她仍舊一副關心妹妹的好姐姐模樣,笑吟吟的看着葉舒語難得可愛的呆萌。
葉舒語被葉舒窈的眼神看的發毛,下意識的端起手邊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待心情終于平複了些,她才又假笑道:“難得姐姐來伊闌殿看我,妹妹可真是受寵若驚。”
說這話的時候,她特意在“伊闌殿”三個字上面加重了語氣,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在強調自己的所有權,捍衛自己的主人翁意識。
然而葉舒窈卻不管這個,假裝自己沒有聽懂似的,忽然語帶不滿道:“妹妹哪裏的話?怎麽就受寵若驚了呢?做姐姐的來妹妹宮裏串串門,不原本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麽?”
“照你這麽一說,倒顯得我這個當姐姐的不好,不關心友愛姊妹似的。”
“所以妹妹你可是還在怪姐姐當日不小心推你下水的事情?”
話說到最後,葉舒窈的臉上已然很合時宜的挂上了一抹受傷,仿佛葉舒語這樣想,實在讓她很受傷似的。
葉舒語此刻的心情跟同時咽下了好幾只蒼蠅一樣,可以說是惡心到了極致了。
與此同時她也不由得開始反思自我,她平日裏的那一副小白花外加戲精的做派,是不是也一樣的惡心人。
如此一想,簡直不寒而栗。
真沒想到她竟然一不小心就惡心了十多年?這簡直太可怕了。
葉舒窈原本是不知道葉舒語的想法的,可是架不住她有個八卦到極致的系統啊,于是從零零五口中聽到了葉舒語的心聲之後,葉舒窈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她忽然覺得,葉舒語其實也蠻可愛的嘛,然後她看着葉舒語的目光便真的柔和了些。
正處于被惡心狀态的葉舒語自然沒有多餘的心情關心葉舒窈神态的細微變化,因此她只是收起了一貫的虛僞假笑,冷着臉道:“你不用再對着我演戲了,說吧,你想怎麽樣?”
葉舒語既然不想再演姐妹情深的戲碼,葉舒窈當然也不會不知趣的繼續逗她,于是她也就懶得遮遮掩掩拐彎抹角了,只道:“我倒并沒有想怎麽樣。”
她說:“只不過近來聽說妹妹在西山養了支軍隊,姐姐便日日擔心着妹妹的銀錢夠不夠使。”
“要是妹妹的銀錢不夠,做姐姐的當然得幫幫你不是?”
“這不我就給你送錢來了。”
葉舒窈這番話雖是說的風輕雲淡,可葉舒語聽在耳朵裏卻是好一番天崩地裂,她不由得驚愕的睜大了眼睛,看着葉舒窈的目光仿若看見了惡鬼。
養私兵的事情她幹的那麽的隐秘,她葉舒窈怎麽會知道?而且還知道如此清楚?
這一刻,葉舒語終于感覺到了害怕,她不由得顫聲問道:“你到底想要如何?”
眼見得葉舒語已經被自己吓的白了臉,葉舒窈終于滿意了,于是她忍不住笑着說明了來意:“我其實是想說,我們可以合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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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攻女配計劃(九)
葉舒語才不相信葉舒窈口中那見鬼的合作呢,就她倆這不死不休的關系,她葉舒窈會那麽好心向她抛來橄榄枝?開玩笑呢吧?她不趁機搞死她才怪!
如此一想,葉舒語竟然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了,雖然她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裏來的,葉舒窈見不得她好的認知。
“哼,你想告密就盡管去,總之我是不會相信你嘴裏的鬼話的,你騙不了我!”葉舒語很是大義凜然的說道,那模樣仿佛葉舒窈是個誘拐小白兔的大灰狼似的……
葉舒窈額角忍不住劃過了幾根黑線,她簡直忍不住想要敲開葉舒語的腦袋,瞧一瞧她腦子的獨特構造了。
這姑娘瞧着挺機靈的呀,怎麽這言行舉止卻跟有毛病似的?是被戲精附體呢?還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啊?
“我沒騙你,我說真的。”葉舒窈一臉的生無可戀。
這年頭,說真話怎麽就沒人相信呢?真的好憂傷哦。
然而在葉舒語看來,別說是蒸的了,就算是煮的她也不信!
葉舒語打定了不受葉舒窈迷惑的主意,于是很是不屑道:“葉舒窈,你少在那裏哄小孩子了,你會想要幫我,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還差不多。”
葉舒窈:“……”
總覺得這個位面和她有仇,不然怎麽她總是諸事不順呢?竟然連葉舒語這個小小的女配都搞不定,葉舒窈開始深深的懷疑,自己當初到底是怎麽在局裏混成金牌業務員的了。
莫非是因為,她是個關系戶的原因?
如此一想,她簡直整個人都不好了,葉舒窈覺得,看來她是時候展示一下自己真正的實力了。
——
落日軒內,衛國公世子衛嗣庭臨窗而立,目光瞅向窗外一夜未停的大雨,臉上滿是憂色。
望了半晌雨勢,衛嗣庭忽而感嘆道:“這雨下了這些時日,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停。”
“再這麽下去,別說閩地了,便是京都都該受災了。如此一來,卻不知那些身處閩地的百姓,日子該過得何等的艱難。”
聽到這話,正懶懶靠在軟塌上看書的池淵頭也沒擡,只漫不經心的回了句:“世子不是已經籌集到了足夠的赈災銀嗎?想來這赈災銀兩一到,閩地百姓的苦難日子便到了頭了。”
“如此,世子倒不必太過憂心。”
聽見池淵這麽說,衛嗣庭忍不住苦笑:“先生這話說的輕巧,庭最擔心的卻恰恰正是這赈災銀的事情。”
“赈災的銀兩雖是籌夠了,可這前往災區的欽差大臣,卻到底還得看聖上如何安排,而聖上……”
說到這裏,衛嗣庭忽然嘆了口氣,似是想說些什麽,卻到底礙于君臣有別,最後只能含糊道:“聖上此人,先生久居山野,了解應是不多,庭也實在不便多說。”
“但先生進京也有些時日了,依先生之才,想必也能看出,如今的大昭,實在是……實在是腐朽的可怕。”
“近年來,大昭的官僚貴族們日漸腐朽堕落,朝廷上的可用之才已是越來越少。”
“在此種境況下,庭實在是擔心,這些辛苦籌來的救命銀兩,最後還未來得及送到災民手中,就先被那些社稷的害蟲們給層層貪污掉了。”
“如此,閩地那麽多的受災百姓該怎麽辦?大昭的未來又在哪裏呢?”
說到這裏,衛嗣庭的神情忽然變得有些激憤,言語中是毫不掩飾的對大昭朝堂的失望之情。
對于他這種憂國憂民憂心社稷的情懷,池淵實在很難感同身受,因此他也不知道應當如何配合衛嗣庭的表現。
且不說神界一向太平,就算是在一千年前那一場震蕩了大半個神界的大戰中,也因為有了兩位創世神的強勢介入,而讓他這個神帝根本沒有插手的機會。
故而這幾十萬年來,池淵幾乎就沒有任何機會因為神界的治理問題而傷腦筋。
再說了,就算神界也有像這些小世界一樣的治理難題,那也不是他這個神帝所需要操心的。
畢竟,他在神宮裏養那麽多能幹的神君們,可不是為了讓他們光拿錢不幹事兒的。
因此,在衛嗣庭發表了一番對君主的失望,以及對國家未來的深切憂慮之後,他的反應仍舊淡漠的可怕。
“事物衰榮,原本就是不可逆轉的天道規律,你的大昭眼看着就快要走到盡頭,人才凋敝不是很自然的事情麽?”
池淵淡淡說完,又毫不受影響的翻了頁書頁。
話說,聽一個最終結束了大昭統治的人發表自己的愛國見聞,着實是一件很無聊的事情,還不如讓他家流光戟給他科普一下,如何才能将媳婦兒追到手的問題。
衛嗣庭自然不會知道池淵心中的想法,他此刻仍舊在憂愁的望着天,仿佛在透過重重雨幕思考池淵話裏的真谛。
良久之後,他又嘆了口氣。
“話雖如此,可眼下有那麽多百姓正在受苦,庭雖人微言輕,卻到底想要為百姓做點好事的。”
“不知先生可有良策,能夠讓這次的赈災銀真正分發到百姓的手中?”
大約是堅信池淵能夠幫他想出好主意,因為他看向池淵的目光簡直不要太閃亮。
聽到這番話,池淵終于将目光從書頁移開,有些似笑非笑的看着衛嗣庭,道:“世子真的想讓我想辦法?”
“那是自然。”衛嗣庭很認真的點了點頭。
“如此,那世子這些年來的綢缪,可都要化為泡影了。”
池淵仍舊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樣,可衛嗣庭卻覺得,自己好似突然被剝光了挂在城樓上供人觀瞻似的,一點秘密也沒有了。
這一刻,他幾乎已經可以确定,池淵是知道他的野心的……
這種認知讓衛嗣庭忍不住白了臉,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應當如何言語。
見他一副被吓壞了的樣子,池淵卻忽然挑了挑眉,道:“世子不必緊張,在下雖然知道你心裏在打着什麽主意,卻并沒有想過要拆穿你。”
“某認為,這世上從來就沒有什麽理所當然的事情,既然朝廷腐朽,君主不賢,那麽便理應由有能者取而代之。”
“你想要大昭江山改姓,這原本就算不得錯。”
這話聽在衛嗣庭耳朵裏,簡直無異于一聲驚雷炸響,讓他瞬間就堅定了改朝換代的決心。
是啊,這天下原本也不是他葉氏的,是葉氏祖先滅了前朝取而代之的,既然如此,他衛嗣庭又為何不能取葉氏而代之?
什麽天命所歸,青史留名,不過是勝利者為自己的行為找的冠冕堂皇的借口罷了,那麽,只要他最後能成功,歷史怎麽書寫,還不是他說了算嗎?
眼看着衛嗣庭好似陷入了沉思,池淵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其實,要攻略一個人,真的不要太容易啊。
只是卻不知,他家那位暴脾氣的女神在知道他的任務沒能被她破壞掉之後,會不會生氣的抓狂呢?
說起來,他現在還真有點迫不及待的想要看一看他家女神臉上那生動的表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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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攻女配計劃(十)
“我有點無聊。”落霞宮內,葉舒窈一邊托着腮看宮牆邊那棵巨大的老槐樹,一邊百無聊賴的同系零零五抱怨道。
聞言,零零五很是惆悵的嘆了口氣,道:“我也是。”
聽了這話,葉舒窈忽然來了精神似的,只見她眨了眨眼睛,笑得像個不懷好意的狼外婆,“既然如此,那不如,咱們一起去做點有意義的事情?”
有意義的事情?零零五狐疑的看了葉舒窈一眼,“什麽是有意義的事情?”
魚兒終于上鈎了,葉舒窈這麽想着,心情忽然變得很愉悅。
“零零五,你活到現在,大概還沒有幹過什麽壞事吧?”
“每天都循規蹈矩的按着劇情指令來給你的宿主發布任務,等到這個任務完成,又被配備個下一個宿主,繼續重複着同樣的事情,周而複始。”
“這樣每天都做着同樣的事情,你難道不會覺得很枯燥、很煩悶、很沒有意義嗎?”
本來零零五還沒覺得自己的工作有那麽無趣呢,但是被葉舒窈這麽一說,它好像還真就覺得,它的系統人生實在是沒有任何新意……
它有些糾結的咬了咬唇角,又咬了咬唇角,然後委屈巴巴的看向葉舒窈,道:“那我應該怎麽辦?”
怎麽辦?當然是跟我一起搞事情幹壞事啦!葉舒窈在心中狂喊道。
然而這種話是不能這麽直白的告訴零零五的。
于是葉舒窈故意做出了一副蹙眉沉思的模樣,良久才道:“我不知道你怎麽想啊,但是我覺得吧,人生要過的有意義的話呢,至少要有一次以上的離經叛道。”
“比如說我吧,自從時空管理局成立的那一天起,我就一直在不知疲倦的趕往各個受損空間做任務,修補時空漏洞,穩定時空秩序。”
“可是這幾萬年下來,我卻發現,我其實并不太明白我做這些事情的意義。”
說到這裏,葉舒窈倒是真的有些迷惑了。
她還記得自己最初開始奔波于各個時空的時候,是因為她家葉女士告訴她,那些時空裏有她失落的記憶。
然而直到如今,她去過的小世界也不知有多少了,卻愣是一點也沒有發現過絲毫與她的記憶相關的東西。
于是葉舒窈有時候也在疑惑,她家葉女士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在騙她?畢竟她那麽不靠譜,說謊什麽的,簡直不要太信手拈來好嗎?
可就算葉女士真的在騙她,她也還是忍不住往各個時空瞎跑,原因有兩個:其一是沒有記憶的人對于過往天生的執念。
其二則是,當一件事情做久了之後,就會形成習慣,而習慣是一種強大到可怕的東西,它會讓你不知不覺的繼續重複、重複……直到再也改不掉。
葉舒窈如今就處于這樣的狀态。
于是,她也忍不住想要打破這樣的常規。
“總而言之,我認為我們倆是一樣的,都應該做一些不大一樣的事情。”最後,葉舒窈如是道。
零零五是個腦子不大靈光的系統,它本來就很容易被人忽悠,而葉舒窈又是如此的能言善道,甚至都不惜那自己的事情說事兒了,它哪裏還能抵擋的住如此誘惑?當然分分鐘就投入了葉舒窈的懷抱。
“宿主,你說的太有道理了!”零零五簡直快要感動哭了,現在它只覺得一股熱血直沖頭頂。
“你說吧?我們要怎麽幹出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情?我都聽你的!”
聞言,葉舒窈有些神秘的勾了勾唇角,笑了。
“不如,我們就先從破壞任務開始吧?我們一起破壞掉屬于你家男神和它主人的神話怎樣?”
——
鳳儀宮內,衛皇後有些疲憊的歪靠在寝殿中的軟塌上,掌事宮女榮華正在輕柔的替她按着額角。
好半晌之後,衛皇後忽然道:“聽說世子身邊招了位謀士,你可曾查清楚這位謀士的底了?”
“回娘娘的話,查清楚了。”榮華回道:“據說這位先生是神算子江辄的徒弟,且才能更是遠勝其師。”
聞言,衛皇後挑了挑眉,語氣漫不經心中又帶了絲淩厲。
“哦?既是這樣的能人,又何故巴巴的到世子跟前做了個小小謀士?”
“怕不是誰派來的細作,想要以此打擊本宮和國公爺吧?”
衛皇後的擔心倒也不無道理,榮華一時倒也不好反駁,只據實道:“下面的人回說,這位先生是算到了大昭式微,世子爺日後的成就不可限量,這才出山的,想來是打着謀一份好前程的算盤吧。”
好前程?衛皇後不由嗤之以鼻,這估摸着又是哪裏來的江湖騙子吧。
不過倒也不打緊,是騙子總歸比是奸細要好。
衛皇後如此一想,便只是囑咐道:“話雖如此,卻還是得好好看着這位先生,別叫他壞了咱們的大事才是。”
放下了這件小事,衛皇後又關心起別的事情來。
“對了,閩地水患的事情進展如何了?”
“已經安排下去了,想來這幾日,聖上關于赈災的人選就會下來。”
“那就好。”衛皇後滿意的點了點頭,又道:“等赈災銀出庫之後,記得務必盡快找個時機調換了。”
“是,奴婢記住了,娘娘放心。”榮華仍舊低眉順眼道。
“記住就好,總不能把這麽一大筆銀子,全都便宜了下面那幫蛀蟲。”衛皇後幽幽道,面上是難得一見的嫌惡。
如今的惠帝,是愈發的昏庸了。
不過他昏庸倒也好,否則她也拉攏不了那麽多的朝中重臣。
衛皇後如此一想,忍不住輕輕勾了勾嘴角,臉上挂上了愉悅的微笑。
作為衛皇後的貼身大宮女,榮華是知道自己主子的性子的。
她有時候忍不住想,假如當年惠帝沒有遇見晉貴妃,或者說惠帝不曾因為晉貴妃而委屈了皇後和長公主,那麽,如今的大昭是不是也不會這麽快腐朽堕落,甚至于加速走向滅亡呢?
然而這個世界上從來都沒有假如,這一切,都是命罷了。
榮華這樣想着,不由得在心底微微嘆了口氣。
衛皇後并沒有發現榮華這片刻的失神,待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之後,她有些冷漠的吩咐道:“除此之外,你再派人通知劉天師一聲,陛下的藥也該換換了。”
說到這裏,衛皇後不由得冷哼了一聲,目光幽深。
“陛下不是念了晉貴妃這麽多年嗎?這份癡情也足以感動上蒼,讓他們這雙癡情人見上一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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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攻女配計劃(十一)
京都終于結束了連日的大雨,陰沉了好些時日的天空終于放晴。
葉舒語有些慵懶的靠在窗邊的矮榻上,一手托腮,另一只手下意識的敲打着桌面,正出神的望着窗外藍天。
外面是這些天來難得一見的晴朗日子,天空蔚藍清透的不含一絲雜質,讓人看了便心生歡喜。
葉舒語不由得微微眯了眯眼睛,唇角染上了一抹發自內心的笑意。
良久,她忽然沖着侍立一旁的春蘭道:“春蘭,我前些日子讓你聯系威遠将軍,你聯系上了嗎?”
春蘭原本正在欣賞着仿若畫中仙子般的葉舒語,乍一聽見這聲輕喚,她心中頓時打了個激靈,這才如夢方醒般快步行至葉舒語跟前。
“回公主的話,已經聯系上威遠将軍了。”春蘭低眉斂目,語氣乖順的回道。
“嗯。”葉舒語淡淡道:“這樣的話,你也應該着手吩咐下面的人,準備和威遠将軍談一談合作的事情了。”
“是,公主。”春蘭應下之後,正準備躬身退下,卻不料葉舒語竟然又叫住了她。
“對了,除此之外,你再想個辦法通知寧親王一聲,告訴他赈災銀有問題,讓他務必上點心。”
葉舒語說完,也不等春蘭再發問,便揮了揮手将她屏退了。
待到殿內又只剩下她一個人的時候,葉舒語不由得冷哼一聲,心道:皇後啊皇後,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又該如何偷梁換柱,翻雲覆雨。
想要留着銀錢起事,那也要看我答應不答應……
——
“零零五,你說,我們下一步,到底是去幫葉舒語送錢好呢?還是繼續給她送人才好啊?”
葉舒窈一手拿着臨摹下來的大昭礦山分布圖,一手捏着摘抄來的大昭良才名錄表,蹙着眉頭犯難道。
人才和錢財都是頂重要的東西,她倒是想要都送給葉舒語來着,又擔心自己做的太過明顯,會被姓池的發現,如此她勢必要功敗垂成的。
還有一點就是,以葉舒語如今的財力物力來看,怕是沒有那麽多的人手來一邊開礦,一邊拉攏人才。
如此一來,葉舒窈才不禁有些犯愁。
她就有點想不明白了,葉舒語如此弱雞,上一世她到底是怎麽把這個小世界搞得天翻地覆,到了需要局裏派人來搞定的地步的?
莫非是她後來還有什麽奇遇?
不得不說,葉舒窈真相了,葉舒語可不就是有奇遇嗎?而且這奇遇還是和她葉舒窈有關的。
當然了,葉舒窈并不知道這一點,她要是知道的話,估計也就沒有心情再想方設法的給池淵添堵了,因而此時此刻,她仍然在興致勃勃的和零零五商量着該如何搞事情。
“送錢送人好像都不好哦?那不然我們把衛嗣庭那邊的肱骨之臣給她洩露兩個,順便幫助她去搞搞暗殺什麽的?”
說到這個,葉舒窈忽然便來了精神,看樣子竟像是準備立刻便行動的樣子。
零零五不由得有些心肝兒顫顫,有一種一不小心便進了賊窩的感覺。
“還是不要了吧?要是被小池池的主人知道了,他會把我送進車間回爐重造的!”
一想到需要回爐重造,它就整個系統都不好了,它可是還沒有忘記,它上次被重造時的那種痛苦。
盡管,它到現在都沒有想起來自己到底是因為什麽而被重造的。
但是聽那些老資歷的系統們說,只有犯了大錯的系統才會回爐重造,所以想來,它過去是犯過大錯的吧。
如此一想,零零五的心情不由得更加低落,因為它是個有前科的壞系統。
葉舒窈沒想到零零五竟然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想到了這麽多,只以為它是生性膽小怕受罰,于是她頗為豪氣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保證道:“你就放心吧,跟着我混,我是不會讓你被送回去回爐重造的!”
“不僅如此,我還可以讓你成為系統界的第二個神話喲。”
葉舒窈循循善誘道:“你不是很羨慕你家男神成為了與人綁定的超級系統嗎?”
“我跟你講哦,你要是肯陪着我一起給姓池的添堵,報了仇雪了恥,咱們之間有了深厚的革命友情,我也是要跟你綁定的。”
綁定哦?那它從此不就可以做個有後臺的系統,再也不用擔心匹配不到合适的宿主而被收進不見天日的廢品回收間了?
真是好好好誘惑哦!零零五不禁變成了星星眼。
“那……那不然,我們還是給葉舒語通風報信好了,反正衛嗣庭那邊有小池池和它主人在,又出不了什麽大亂子,等我們回了局裏,也都不至于受罰。”
零零五在分析了一番利弊之後,果斷的選擇了和葉舒窈同流合污。
至于節操什麽的,等它也成了遠古傳說之後再說吧,畢竟小人物是不需要節操這種東西的。
如此,零零五幹起壞事來簡直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葉舒窈看了看說幹就幹,此時已經專心致志的投入到自己內部數據系統裏導出資料的零零五,嘴角忍不住狠狠抽了抽。
她現在總算是明白自己之前為什麽會被零零五出賣了,一個如此不要臉的系統,要是不出賣她,那才叫人感覺奇怪呢……
——
零零五很快便找好了所有幫助衛嗣庭做事的人的資料,打包整理好了之後,眼巴巴的送到葉舒窈跟前獻媚來了。
“小葉子,我可是很認真很仔細的找完了所有資料的,保證沒有任何遺漏。”零零五道:“不過話說,你要怎麽給葉舒語啊?”
這是個問題,葉舒窈竟然也沒有什麽好辦法。
“要麽,我寫封匿名信送給她?”葉舒窈試探道。
然而她話才剛說出口,就遭到了零零五毫不掩飾的鄙夷,“小葉子,你到底是怎麽想的?你以為你說了葉舒語就會信?”
“她會以為有人故意騙她,好讓她露出馬腳被暴露的。”
零零五這麽說倒也有些道理,畢竟葉舒語還是挺謹慎多疑的,畢竟她當初都拒絕了她關于合作的提議……
“那你說我們應該怎麽辦?”想不出好辦法,葉舒窈索性把這個難題踢給了零零五。
“我們可以對葉舒語使用人物入夢功能啊,當初小池池的主人就是用這一招取得衛嗣庭信任的。”
聽見這個提議,葉舒窈心動了,她于是一臉期待的望向零零五,道:“所以你會這一招嗎?”
零零五:“不會啊。”語氣很是理所當然。
葉舒窈:“……”不會你還說的那麽起勁?!
“不過我可以找小池池學啊,它就會。”零零五似乎感受到了葉舒窈的鄙夷,忙補救道。
葉舒窈冷漠臉:“那我們還是想別的辦法吧。”
助攻女配計劃(十二)
“安南地震,受災者衆,求聖上撥款救濟。”
“北境異動,軍需告急,懇請聖上補充軍需。”
“長垣行宮經費不足,煩請聖上撥款補足,以保證工程的正常進行。”
“錢錢錢,就知道要錢!真當朕的國庫銀錢很多嗎?一個個兒的除了要錢就沒有別的事情可以上書了?!”
禦書房內,惠帝看着一封封催錢要賬的奏折,心頭因着天氣炎熱而升起的火氣不由得越來越重,此刻正以一種壓抑不住的趨勢,直直的沖向頭頂!
“朕讓他們想辦法解決問題的時候,一個個兒的全都跟啞巴了似的不吭聲,這會兒要問朕要錢了,倒是比誰都積極了。”
“難道朕望着這一群廢物,就是為了來給朕添堵要錢的嗎?!”
“真是氣死朕了。”
說罷,惠帝已是怒不可遏的拂掉了龍案上擺放整齊的奏折,與奏折一同掉在地上的,還有張子盛才端上來的香茗。
瓷器碎裂的聲音和物體掉落的聲音同時在空曠寂靜的禦書房裏響起,乍一聽上去,還挺能醒神。
原本站在下手處快要無聊的睡過去的張子盛這時候終于清醒了,他漫不經心地擡頭瞅了眼正在盛怒中的君王,又飛快地垂下眼皮,仍舊不發一言的站在原地,眼觀鼻鼻觀心。
這些年來,聖上的脾氣真是越發的暴躁了。張子盛如此想着,心中不由得嘆了口氣。
就在他出神的這麽會兒功夫,惠帝的怒火已經又上了一層樓。
“張子盛,朕讓你在禦書房多放些冰盆,你到底放了沒有?怎麽還這麽熱?你是把朕的話都當成了耳旁風了嗎?!”
惠帝說話間,一塊兒烏漆麻黑的東西已經随着他的尾音直直飛向了張子盛的額角。
張子盛直覺的想要避開,卻又忽然想起,這樣一來怕是會更加惹怒他面前的君王,于是便硬生生的挨了這一下。
顧不得自己的額角正在滴血,張子盛飛快地沖着惠帝道:“陛下息怒,奴才是按照您的吩咐在禦書房各個角落都放了冰盆的。”
“但是這幾天實在是太熱了,怕是冰盆的功效也有限,這奴才也實在是沒有辦法呀。”張子盛苦着臉道。
是啊,天氣熱他一個當奴才的有什麽辦法?難不成他還要學那後羿把天上的太陽射下來不成?他可沒有那份本事。
張子盛如此想着,臉上的神情卻越發恭敬。
他觑了觑惠帝的神色,斟酌了半晌,終于小心翼翼道:“如今天氣愈發熱了,聖上不如去行宮避一避暑?”
聽到“避暑”二字,惠帝顯然很是意動,在這盛夏時節,再沒有什麽比去行宮避暑,又不用處理朝政更惬意的事情了。
然而即便如此,惠帝倒也不好表現出迫不及待的模樣。
因此他略微沉吟了半晌,只淡淡道:“近來國事繁忙,四下災情又不斷,朕這個一國之君,卻不好放下萬千黎民百姓而耽于享樂。”
惠帝這番話可以說是極感人的了,不知道的人,怕是真會以為他是個憂國憂民勤勤懇懇的好皇帝。
但張子盛跟了惠帝這麽多年,怎麽可能不知道惠帝的真面目?
因而他面上仍是做出了一副感動到極致的樣子,道:“去行宮避暑怎麽能算得上耽于享樂呢?”
“聖上每日為着國事操勞,已不知耗費了多少心血,如今去行宮也不過是為了調養身體,以便更好的處理國事罷了。”
“奴才相信,這天下萬民都是能理解聖上的苦心的。”
“再者說了,往年這個時候,聖上早該去行宮了,今年為着各地災情耽誤至今,已是極為辛苦操勞了。”
“既然如此,誰又敢對聖上有所埋怨質疑呢?”
張子盛臉不紅氣不喘的說着此般違心的話,樣子卻真誠極了。
惠帝果然被他說動,頓時龍顏大悅。
“你這奴才說的倒是不錯,既然如此,你立刻傳令下去,讓禮部準備一下,朕三日後便啓程前往骊山行宮避暑。”
——
惠帝去骊山避暑,按照慣例,是要宮妃随行的,畢竟他得在行宮裏過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