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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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賀壽一事,因為是惠帝早在去骊山行宮之前就準許了的,因而衛皇後只是提前派人向惠帝通報了一聲便罷。
然而等到了宮門口的時候,她卻忍不住深深的蹙起了眉頭。
那個賤種怎麽在這兒?莫非還想跟着她們母女一道回衛國公府不成?
衛皇後心情不怎麽暢快,周身便也跟着散發出冷氣來。
葉舒窈忍不住觑了觑衛皇後的臉色,一看她這副恨不能沖上去将葉舒語撕了的模樣,便知她這是不喜葉舒語到了極點了。
所以這樣看來,她搞不好怕是要将葉舒語打發回宮裏的。
這可不行!
葉舒語要是不能一起跟着去衛國公府,那她還怎麽看好戲?
這麽一想,葉舒窈不由得搶在衛皇後開口趕人之前問道:“你怎麽來了?”
為了照顧衛皇後的心情,葉舒窈沒敢把自己心底的竊喜表現的太明顯,于是這話聽進葉舒語的耳朵裏,便有些冷冰冰的。
不過她卻不怎麽在意葉舒窈的冷臉,甚至于,葉舒窈的臉色越是不好,她反而越是覺得高興。
說真的,如今這樣有着煙火氣的葉舒窈,可比素日裏那個只知道裝腔作勢,一臉高高在上,好像誰也瞧不起的樣子順眼多了……
一想到自己竟然對葉舒窈用上了“順眼”這個詞,葉舒語不禁愣住了。
什麽情況?她竟然會覺得葉舒窈看起來順眼?!她怕不是被氣瘋了吧?
葉舒語這麽想着,不由得狠狠打了個寒戰,她覺得自己一定是今天早上起早了,所以腦子都不靈光了。
她才不可能看葉舒窈順眼呢!她這一世可是立志要把葉舒窈拉下神壇,踩進泥潭的!
雖是如此自我安慰了一番,可葉舒語的心裏卻老是不得勁,心裏有一種踩了狗屎般的惡心感。
為了讓自己心裏好受些,她于是決定還是去惡心葉舒窈比較好。
“姐姐這話說得可真有意思,妹妹當然是奉父皇之命同母後和姐姐一同去給外祖父賀壽的。”葉舒語笑吟吟道。
聞言,葉舒窈不禁撇了撇嘴,腹诽道:還姐姐妹妹母後外祖父呢,瞎套什麽近乎呢?好像真跟誰姐妹母女情深呢?
葉舒窈雖說很是嫌棄着葉舒語的做作,然而心中卻不見得對她産生多少惡感,這一點便是她自己也不禁感到疑惑,但是她卻到現在也找不到答案。
明明剛到這個位面的時候,她還是很惡心葉舒語這個人的,可是随着時間的推移,那種厭惡、惡心乃至痛恨的情緒仿佛都漸漸的淡去了。
到了現在,她甚至有時候還會對葉舒語生出某種很莫名其妙的親近。
這實在也是一件讓人很費解的事情。
對此,葉舒窈也曾咨詢過零零五,可是零零五卻到底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最後只能夠含含糊糊道:“這也許是因為天道出了漏洞之後而産生的不可抗力吧?”
“就是那種,受這方天道支配的人,需要遵守天道法則,自然也就不可避免的會跟着對天道的寵兒産生某種好感。”
“還有就是,可能是宿主您通過對劇情的把握,知道葉舒語的黑化是情有可原的,一時間同情心泛濫,便決定原諒她了?”
“其實我也不是特別清楚。”
零零五最後如是道,竟然還挺誠實。
然而零零五的誠實并不能抵消它的不靠譜讓葉舒窈産生的嫌棄,于是她最後送了它一個大白眼外加一句“呵呵噠”。
零零五也知道自己這樣子是得不到葉舒窈的好臉色的,因此它倒也不怎麽在意,只是它卻也不由得有些憂愁。
它深深的憂愁于心中對于葉舒語莫名的親近,以及那種冥冥之中不知道誰告誡着他的要遠離……
因為葉舒語,葉舒窈和零零五都陷入了沉思裏,于是宮門口的氣氛一時便安靜起來。
而衛皇後原本看見葉舒語就沒有什麽好臉色,此時自然也就不會主動說些什麽。
她有些嫌惡的撇開臉,看也不看葉舒語一眼,分外不爽的沖着一旁候着宮人發火道:“一個個的還愣着幹什麽?都不用去國公府賀壽了嗎?”
——
落日軒內,池淵一只手執着白棋,一手執着黑棋,正閑适的自己和自己下着棋。
落下最後一枚白子後,他忽然沖着流光戟道:“阿窈應該就快到了吧?”
池淵的語氣是一如既往的清淡平緩,但流光戟卻知道,自家這位腹黑的主人,此刻心裏可指不定如何的焦急呢!
話說,要換做是它它也急,畢竟是自家眼巴巴把人家套路來的,可因為各自選擇的宿體人物不同,于是這些日子以來,便只能撓心撓肺的想着,卻不得見。
這對肖想了神女大人幾十萬年的神帝來說,也不可不謂是一種折磨了。
如此一想,流光戟竟然有些忍不住想笑。
可是在它家沒節操的神帝大人面前是不能笑的,否則它接下來一定會倒大黴。
于是流光戟飛快的連接了一下零零五,接着一本正經道:“神女大人已經到了西鳳街了,大約還有半刻鐘便能抵達衛國公府,主人要準備出發了嗎?”
得知葉舒窈就快要到了,池淵如何還能坐得住?他幾乎想也沒想就回道:“眼下時間也不早了,也是時候去護國公府走一趟了。”
說罷,竟不待流光戟反應,就已經揮了揮衣袖站起來,腳下生風的往門口去了。
一向雲淡風輕的神帝大人忽然變得如此急不可耐,流光戟表示已傻眼。
它不禁感嘆,果然只有神女大人才能夠逼出它家無良主人的本性來,只是卻不知道,它家主人到底要何時才能将神女大人給娶回家去當壓寨神後呢?
唉,為着這無良主人的終身大事,它這個上古神器也真是操碎了心……
池淵可不知道他家流光戟正在為他深深的憂慮着,不過就算他知道了,想必也只會嗤之以鼻。
一個連喜歡是什麽東西都不知道的傻戟罷了,也好意思替他操心憂慮?還是省省吧。
再者說了,就算他追妻路漫漫又怎麽了?至少他有人可追啊。
不僅如此,他還有未來岳母的支持,也能夠時不時的見見心上人以解相思什麽的,把老婆娶回家只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可他家那只傻戟呢?它可是連個心上人都沒有的,至于娶妻這種事情,那就更是想都不用想了,鐵定要一直做個老光棍兒的。
所以這麽看來,還是流光戟要更可憐一些。
助攻女配計劃(十八)
衛國公的壽宴辦的很是隆重,前來賀壽的賓客絡繹不絕,端的是一副門庭若市的模樣,可以說是極熱鬧的了。
然而葉舒窈卻沒有什麽心思去湊這份熱鬧。于是她在應付完了一番前來攀關系拍馬屁的閑雜人等之後,很果斷的找了個借口自行躲清淨去了。
這主要有兩個目的,其一不用說,自然是為了給葉舒語搞事情提供機會。
雖然,葉舒窈是覺得葉舒語的智商有點令人堪憂不錯,也明白她想出來的不可能會是什麽好主意,可能并不會給姓池的制造多大的麻煩。
然而俗話說的好,蒼蠅它不咬人,可它惡心人呀。
因此,盡管這些日子葉舒窈已經差不多算是放棄争取葉舒語,準備自己搞事情了。
可是這也并不能妨礙她一顆想要吃瓜看戲順帶着給葉舒語加油助威的心。
總而言之,看到那個混蛋日子過得不舒坦,她這心裏就舒坦了。
葉舒窈一邊走一邊想,不知不覺就走到了衛國公府的荷心亭。
荷心亭是衛國公府衆多好風景之中的一個,在這炎炎夏日裏,滿池荷花齊齊綻放,更是別有一番風情。
然而葉舒窈還沒來得及欣賞這滿園的風景,就先被亭子裏站着的那抹人影給破壞了賞景的興致。
池淵今日穿了一襲月白長袍,一頭墨發只用了一支紫檀木發簪松松束着,姿态随意中又透着一絲懶散,真是怎麽看怎麽風情萬種。
然而葉舒窈卻不會覺得他這樣的姿态是風情萬種,她只覺得他這是故意在賣弄風騷,看了就來氣。
然而池淵卻仿佛看不出葉舒窈對他的不喜似的,他甚至沖着她勾唇一笑,眼睛裏有着毫不掩飾的歡喜。
“窈窈,你終于來了。”池淵似感嘆般道,仿若他早已等候多時了似的。
葉舒窈被他這種自來熟的語氣驚呆了。
她實在是想不通,一個将她騙來這裏又耍的團團轉,甚至還很是不把她瞧在眼裏的人,怎麽好意思用這種見到老友般的語氣說出“你終于來了”這種話呢?
還有,什麽窈窈不窈窈的?誰跟他那麽熟了?!
這麽想着,葉舒窈理都沒帶理他,轉身就想走。
她現在一點都不想看到這張欠扁的臉,否則她怕自己會忍不住想要沖上去揍扁他!
眼見葉舒窈轉身欲走,池淵倒也不急,他甚至還閑閑的坐在了亭子中的石凳上,不緊不慢道:“窈窈你何必急着走?咱們其實可以好好聊一聊的。”
聊?聊什麽聊?他們倆之間有什麽可聊的?難不成他還要跟她坦白一下,他為什麽要騙她耍她又瞧不起她嗎?
葉舒窈如此一想,臉色不由得更黑了。
如果是這樣,她可實在是一點兒興趣都沒有!
如此一想,葉舒窈不禁加快了腳步,那樣子就好似恨不得插上翅膀遠離池淵似的。
池淵萬萬沒想到,葉舒窈竟然會是這麽個反應,這種不按套路出牌的路數,也實在是讓他不由得傻眼。
可是如今好不容易可以看到葉舒窈,有機會和她近距離接觸了,池淵怎麽可能會眼睜睜放過這個機會?
于是他不由得放出了重錘。
“你難道一點也不好奇,那個會讓你夢到過往的琉璃石到底是什麽嗎?”
“你難道真的不想盡快找到自己丢失的記憶嗎?”
聽到這裏,葉舒窈忍不住停下了腳步。
她當然想知道,不然她幹嘛巴巴的跟着他來了這裏?
可是這種被拿捏低頭的滋味着實讓人心裏憋屈得很,因此葉舒窈雖然是停了下來,卻到底沒有什麽好臉色。
她一雙漂亮的眸子定定的望進了池淵的眼裏,說出來的話卻涼涼的,“看來你果然知道些什麽。”
聞言,池淵略挑了挑眉梢,倒也不否認,只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過來坐坐?”
事關自己最在乎的東西,葉舒窈自然不會再一走了之,她于是很是心不甘情不願的走回了亭子裏,臭着一張臉道:“說吧,你到底想幹嘛?”
想幹嘛?當然是把你拐回家。
池淵這樣想着,卻到底不敢說出來。
無他,主要是害怕會真的氣走他家女神大人,得不償失。
于是他仍是笑了笑。
“窈窈,你這話說的就很有意思了。”
“我能想幹嘛呢?不過是想要幫你一起尋找記憶罷了。”池淵一臉真誠的說道。
葉舒窈才不會相信他。
他可能不知道,他這一臉的真誠看在葉舒窈的眼裏,就好似一個不懷好意的狼外婆。
于是她冷哼一聲,臉上的神情寫滿了不相信。
“你會這麽好心?”
池淵笑笑不說話,仍是一臉真誠的望着她,臉上的縱容和寵溺簡直能把人給溺死。
然後葉舒窈的心裏就更加憋屈了。
特麽的,他這一副“我不同你一般見識”的樣子是想鬧哪樣啊?惡心人麽?
葉舒窈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因此她忍不住挑釁道:“雖然我很想相信你說的話。”
“可是我記得,咱們似乎不是很熟吧?”
聞言,池淵不禁似笑非笑的晲了她一眼,道:“你确定,就憑着你那些不完整的記憶,你就知道我們真的不熟?”
這話聽起來很有道理,可問題是,葉舒窈卻并不想承認他說的有道理。
于是她擡了擡下巴,不甘示弱道:“就算我的記憶不全,做不得數,可身體的本能反應總不會騙人吧?”
“看到你的時候我根本就不會産生任何的熟悉感,如此,還不能證明我們原本就不熟嗎?”
聽葉舒窈這麽一說,池淵眼底的笑意漸漸消退,可嘴角的弧度卻越拉越大,他定定的看了葉舒窈半天,忽然道:“你這話說的倒也不錯。”
“既然如此,想必窈窈是不會相信我這個‘陌生人’嘴裏說出來的話了。”
“也罷,那在下就先告辭了,窈窈若是有其他事忙,自便。”
說罷,他竟然真的拂了拂衣袖翩然而去,只留下一臉呆滞的葉舒窈獨自在湖風中淩亂。
他這是生氣了?!
可是他生氣歸生氣,怎麽可以在引起了她的興趣之後卻什麽都不說就走?!
果然是個混蛋!
問題是,她現在還真就有求于那個混蛋。
真是……好氣哦。
算了算了,大女子能屈能伸,為了她的記憶,她這張臉皮,暫時也可以不要了。
“喂!你別走啊!我錯了還不行嗎?”葉舒窈一邊追在池淵身後一邊喊道。
“我剛剛其實是騙你的,我敢肯定咱們很熟的,因為自我第一眼看見你時就覺得心生親近。”
“所以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你到底都知道些什麽?”
“喂!姓池的!”
“池淵。”
“池經理。”
“池大帥哥。”
……
助攻女配計劃(十九)
葉舒窈剛追上池淵,正準備同他好好打聽一番有關自己過去的那些事情。
然而她還沒來的及将問題問出來,就被衛皇後身邊的一個小宮女火急火燎的叫走了。
池淵有些懵的看着葉舒窈明顯一臉興味離開的背影,眼睛瞪的大大的,嘴巴張了又張,卻發現自己竟然無話可說。
這是什麽騷操作?
剛剛她不還是一副刨根問底恨不得他将她過去的那些事情和盤托出的樣子?怎麽一眨眼之間,就那麽潇灑利落的走人了呢?
難不成是他吊她胃口吊的太狠了,所以把她給吊的失去興趣了?
可是,他剛剛明明都已經打算要将那些密辛告訴她了啊。
池淵忽然覺得好挫敗。
所以說,做人果然應該真誠一點嗎?否則說不準哪天就自己給自己挖個坑,将自己給活埋了……
——
其實葉舒窈倒不是突然對有關自己的事情失去了興趣,主要是她看着姓池的一副咬死了不松口的樣子覺得自己想要從他口中撬出點幹貨來怕是不太容易。
再加上這時候衛皇後的小宮女又給她帶來了更有意思的消息,她當然也就順勢去看熱鬧去了。
至于她丢失的記憶,以及那些同她相關的過往,葉舒窈堅信,這些事情的知情者絕對不只姓池的一個人。
而且她忘記過往又忘記了那麽久,如今倒也不急于一時去了解那些東西了。
萬一,那些她忘記的都不是什麽好事呢?又萬一,姓池的故意騙她呢?
總而言之,既然事情還能有別的渠道搞清楚,她也就不必在同一個人身上死磕不是?
葉舒窈一向認為自己是一個識時務的人,那麽她當然不會做出一些不識時務的蠢事。
——
當葉舒窈緊趕慢趕着到達事發現場,也就是國公府花廳的時候,衛皇後正一臉鐵青的坐在上首,目光沉沉的落在直直跪在她跟前的衛國公世子衛嗣庭身上。
而葉舒語則一臉梨花帶雨的坐在衛皇後身旁的椅子上哭哭啼啼,樣子怎一個委屈了得。
彼時花廳裏的氣氛有些沉重,不管是主子還是下人,均都閉緊了嘴巴一言不發。
葉舒窈忍不住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了一抹濃濃的興味。
剛剛在趕過來的路上,小宮女已經大致把事情始末給葉舒窈講了一遍,總結起來很簡單,不在乎就是葉舒語把衛嗣庭給設計了。
所謂設計,也無外乎就是那種酒後亂性的戲碼,很老土很俗套,完全沒有多少看點,不過卻挺有效的。
葉舒語故意選在這時候動手,看來是準備逼的衛氏一族提前暴露出來,以便失去先機啊。
啧啧,也是挺狠的了。
不過,葉舒語這樣倒是也在一定程度上幫了葉舒窈的忙,也挺好的。
這麽一想,葉舒窈便不着痕跡的勾了勾嘴角,準備擡好小板凳好好吃瓜看戲了。
然而葉舒窈雖然想看戲,葉舒語卻并不想讓她就這麽看熱鬧,一心只想拉着她一起唱戲。
這不,葉舒窈才剛一現身,葉舒語就猛地沖着她飛撲而來,一把抱住她的腰就開始嘤嘤的哭起來,那樣子就好似一個飽受欺淩的孩子終于見到了救星似的,別提多依賴了。
對此葉舒窈簡直一頭黑線,她好想問葉舒語一句:姑娘咱們有那麽熟嗎?
然而這種吐槽她也只能放在心裏罷了,萬萬是不能說出來的。
不僅如此,她還真就需要陪着葉舒語一起唱這麽一出。
真是郁悶死她了!
可不管葉舒窈心裏怎麽想,這會兒她到底還是面帶關切的柔聲問道:“妹妹這是怎麽了?可是受了什麽委屈?”
“你不要怕,若是真有什麽委屈,你盡管告訴母後,母後肯定會為你做主的。”
“就算母後也不能為你做主,父皇也總是會為你做主的。”
“乖,你且先別哭了。”葉舒窈一邊輕撫着葉舒語的後背,一邊道,語氣裏全是真真切切的關懷,聽的葉舒語忍不住脊背一僵。
她之所以沖過來抱着葉舒窈,可不是為了和她在衆人面前表現姐妹情深的,她純屬是為了惡心她好嗎?
可是為什麽到了最後,被惡心到的竟然是她自己?
葉舒語此刻的心情簡直如同生吞了一只蒼蠅似的,關鍵她還不能表現出一絲一毫的嫌棄!
于是葉舒語只好順着葉舒窈的話茬道:“姐姐,我實在是不想活了。”
“語兒一向敬重母後和姐姐,于是便也一向親近國公府,将世子也視作親兄長一般。”
“可……可語兒卻萬萬沒有想到,世子竟然會對語兒做出這樣不堪的事。”
“我如今是沒有臉面茍活下去了,倒不如一頭碰死來的幹淨。”
葉舒語嘴裏說着些尋死覓活的話,可卻半點不見她真的動作,仿佛她這一番話說出來就是故意在惡心衛皇後和衛國公府衆人似的。
葉舒窈聽後忍不住狠狠翻了個白眼,只覺得葉舒語這姑娘有一點奇葩。
她怕不是想在這裏就把衛皇後給氣死吧?
這麽想着,葉舒窈不由得觑了觑衛皇後的臉色,果然見得她臉色更加陰沉了幾分。
衛皇後現在都快要氣死了。
她料到了葉舒語今天會搞幺蛾子,可是她卻沒有料到那個賤種竟然直接算計到了嗣庭的頭上,而且還讓她得逞了!
不僅如此,那個賤種這會兒還在威逼着她懲罰自己的親侄子,了偏偏她還真就拿那賤種毫無辦法!
想到這裏,衛皇後不由得怨毒的掃了葉舒語一眼,然後又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在下面跪着的衛嗣庭好幾眼,心口都被氣疼了。
這個蠢貨,竟然就這麽被那個賤種算計的死死的,要不是他是她的親侄兒,她可真不想管他。
衛皇後越想越氣,最後忍不住狠狠砸了個杯子,沖着衛嗣庭發火道:“衛嗣庭,你好大的膽子!聖上的金枝玉葉你也敢得罪?”
衛皇後用了“得罪”這個詞,卻偏偏不肯順着葉舒語的說辭說他肖想她,也是存了替衛嗣庭脫罪的心思。
而衛嗣庭雖說遭了算計,腦子卻也還不算笨,因而在聽了衛皇後的話後,他忙磕頭認錯道:“臣有罪,臣不該得罪朝顏公主。”
“可是還望娘娘明察,臣實在也是被冤枉的啊。”
聞言,衛皇後微微挑了挑眉,幽幽道:“冤枉?可朝顏口口聲聲都是你欺負了她……”
衛皇後這話明顯是在質疑葉舒語的話,也替衛嗣庭脫罪。
于是葉舒語就不幹了,只見她一副受傷頗深的樣子望向衛皇後,眼睛裏全是難以置信。
“母後,您這是在懷疑我說謊的意思嗎?你懷疑我是在故意陷害世子是嗎?”
葉舒語說着,仿佛難以接受這種質疑似的,豁的一下自葉舒窈懷裏沖出去,一邊沖一邊道:“既然母後不信我,那我只好以死證清白了!”
說罷,竟真的朝着一旁的柱子撞去……
助攻女配計劃(二十)
葉舒語一招觸柱以證清白徹底将衛皇後和衛氏全族陷入了被動。
因而,當衛皇後安排人手将葉舒語和葉舒窈一起送回宮中時,她自己卻在衛國公府多停留了片刻,同衛國公一起商議對策。
衛國公書房內,衛皇後鐵青着一張臉,眸色深深道:“父親,看來咱們得提前做好準備了。”
“那個賤種如今被擡着回了宮中,聖上想必是不可能如此輕易饒過嗣庭的。”
“不僅如此,怕是就連父親和我都得受到牽連。”
“在這種情況下,咱們衛氏一族絕對讨不了半點好。”
“為了保住我衛氏一族,看來咱們只有反了。”
然而衛國公卻仍有顧慮,“可是,如今咱們私下的準備還不夠充分,若是貿然起事,怕是會得不償失呀。”
“那不然呢?”衛皇後突然拔高了聲音道:“不然您要舍了嗣庭嗎?”
“父親,您可別忘了,咱們到底花了多少心血才培養出了嗣庭這麽一個繼承人。”
“若是沒有了嗣庭,就算父親日後真的得了江山,又有誰可以讓這江山永繼?”
“更何況,就算是舍了嗣庭,咱們衛氏一族就真的安全了嗎?”
“您可別忘了,聖上一向視我衛氏一族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能拔之而後快。”
“那個賤種如此一行事,簡直無異于将我衛氏一族放在火上烤,我們是沒有退路的。”
衛皇後這些話句句都戳進了衛國公的心口上,讓他也不由得動搖起來。
是啊,就算是他們肯退,惠帝又如何肯就此放過他衛氏一族?他怕不是會趁機将他衛氏斬草除根才對。
如此一來,他們便是還沒有做好萬全的準備,也得拼死一搏了。
這麽一想,衛國公不由得沉聲道:“如此,那便反吧……”
——
皇宮裏,惠帝眼見得葉舒語慘白着一張臉毫無生氣的被擡回伊闌殿裏,又聽得她竟然是因着被衛嗣庭那個小崽子欺負了而觸柱,整個人簡直都快要被氣的爆炸了,差一點兒就要将衛嗣庭給直接宰了。
不過後來也不知道他是哪根筋忽然搭對了,竟然在沖動之下還保留了一分理智,最後只是将衛嗣庭給打入天牢聽候發落。
至于留着一半衛氏血脈的葉舒窈,她也沒能逃脫池魚之災,再一次被惠帝給禁足在了落霞宮。
對于這個從天上飛來的鍋,葉舒窈背得很淡定。
反正這個惠帝也威風不了多久了,她便是就此待在宮裏看看熱鬧也不妨事。
說實話,她其實還真有點兒好奇,此番葉舒語和衛皇後之間的博弈,到底誰更勝一籌。
畢竟這種尚且還沒有發生過的情況,便是系統的劇情指南裏也是沒有的,所以葉舒窈是真的比較期待,這個小世界最後到底會發展成什麽樣,而姓池的面對這種局面,又到底會如何解決。
真是怎麽想怎麽讓人激動呢。
——
“主人,這個世界馬上就要開啓亂世模式了,您要采取措施強行幹涉嗎?”流光戟翻看着數據記錄一本正經道。
聞言,池淵臉上卻沒有太大的波動,仿佛亂世與否同他根本就沒有半點關系似的。
流光戟看的有點心塞,不知道為什麽,它忽然覺得這個位面的人都挺可憐的。
明明局裏是派它家神帝大人來維護空間秩序的,可他家主人就因為神女大人不樂意看着他圓滿完成任務,就真的對這裏的人放任不管了。
遇上這樣不負責任的救世主,這個位面的人不得不說是真的很悲劇了。
池淵仿佛知道流光戟在腹诽些什麽似的,因此他涼涼的瞥了流光戟一眼,道:“流光,你操心太多了,這樣你會娶不到媳婦兒的。”
流光戟:“……”所以這關他娶不娶的到媳婦兒什麽事兒?
流光戟想不明白,于是聲音便更加刻板了:“主人,我認為您更應該擔心的是,亂世一到,此方空間不穩應當如何是好。”
“雖然您想要博得神女大人歡心的心情我很理解,可是作為這天地之主,您難道真的不考慮一下你的子民們嗎?”
聽得這話,池淵不由得挑了挑眉,所以他家流光戟這是在抱怨他不關心子民,草菅人命的意思嗎?
這可真是鹹吃蘿蔔淡操心。
雖然池淵并不認為自己有需要像自家腦子不太靈光的傻戟解釋的必要,但是為了不讓流光戟在自作主張的情況下好心辦壞事,他還是忍不住道:“你放心吧。”
“有窈窈在,這個位面不會坍塌的。”
诶?有神女大人在位面就不會坍塌是幾個意思?難不成神女大人還有創世神大人那樣的本事?
雖然說神女大人是創世神大人的親生女兒沒錯啦,但是神女大人的神通裏好像不包括再造空間和空間法則的能力吧?
流光戟想不明白,于是傻乎乎的問道:“主人,您這話是幾個意思?”
池淵并不是太想和這麽個蠢戟講話,于是他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皇宮的方向,高深莫測道:“你看着就好了。”
他的阿窈雖然沒有再造空間和創造新的空間法則的能力,可是,這個位面本來就是因為她才存在的啊,她的意志,便是此方天道的意志。
如此,只要她在這裏,只要她沒有想過毀滅此方天道,那麽這個位面自然便會得以永存。
不過這些事情,流光戟就沒有必要知道的那麽詳細了……
思及此,池淵的眼中飛快地閃過了一抹深沉。
良久,他忽然道:“對了,上次本帝讓你查的事情,你查的怎麽樣了?”
本來流光戟還在為着池淵賣對它關子的事情頗為不滿,然而一聽他提及正事兒,流光戟不由得又恢複了素日裏端方嚴肅的樣子。
“根據我對當日骊山随護人員以及骊山上的畫面調取,又通過了一系列的數據分析,我認為,那個觸動了碧璃劍碎片反應的人,應該是葉舒語。”
“葉舒語?”池淵略微有些吃驚,他從來沒有想過,那個有可能繼承了阿窈神魂之力的人,竟然會是攪得此方天道混亂的葉舒語。
不過驚訝歸驚訝,仔細想來,卻覺得也很有道理。
這個位面的存在本來就是秉承了阿窈的意志,那麽阿窈的神魂之力能夠擾亂此方天道,好像又是極理所當然的事情了。
因而池淵只是略微沉吟了片刻便道:“既然如此,想必碧璃劍碎片也在葉舒語手裏了。”
“流光,你盡快找個機會同我一道助阿窈收回神魂和碧璃劍。”
助攻女配計劃(二十一)[打賞加更]
夜裏葉舒窈睡的正熟,恍惚間總覺得自己塌旁立了個人影,她頓時一個激靈清醒過來,揉了揉眼睛仔細瞧。
只見葉舒語不知何時來到了她的寝宮裏,此刻正站在床榻邊上居高臨下的看着她,眼神幽深複雜。
葉舒窈被吓了好大一跳,心情自然不會太好,她于是扯了扯被子裹住自己,自床榻上做起來,沒好氣道:“葉舒語,大晚上的你不在自己床上好好睡覺養傷,跑來我宮裏吓人幹什麽?”
“別告訴我你夢游。”
“妹妹當然不是夢游。”葉舒語說着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意味深長道:“妹妹只是想要趁着姐姐還在的時候,多看姐姐兩眼罷了。”
什麽叫做趁着她還在多看她兩眼?說的她好像活不過今晚似的。
雖然說這個世界的任務到了現在已經差不多快要接近尾聲了,而任務一結束她自然是會立刻離開這裏的,也基本上算是符合葉舒語口中的趁着她還在的時候多看幾眼。
然而就憑她和葉舒語之間的關系,憑葉舒語一直想要搞死她的心情,哪怕是用腳趾頭想也想得到,她這話不可能好的,更遑論葉舒語壓根兒就不知道她的來歷了。
如此一來,葉舒語之所以對她說出這種話來,倒是更像是一種示威,這也就從一定程度上說明了,葉舒語是準備好搞事情了。
心中這麽想着,葉舒窈不由得挑了挑眉,配合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葉舒語又笑了笑,“就是字面意思罷了,姐姐不要想太多。”
明明就是話中有玄機,還讓她不要想太多?她葉舒語這是當她傻呢?還是當她傻呢?
雖說葉舒語說出這種侮辱人智商的話讓葉舒窈很不開心,但她還是忍不住笑了。
“妹妹想要來同姐姐示示威,想要來奚落姐姐一頓,直說不就好了?何必将話說的如此讓人浮想聯翩呢?”
葉舒語倒也不意外葉舒窈會知道她的真實意圖,反正她原本也就沒想過要遮掩什麽。
不過她今晚上來到葉舒窈的落霞宮裏,倒也不僅僅只有示威這麽一個目的,她可還有很多事情想要跟她這位“好姐姐”好好聊聊呢。
“既然姐姐知道那日國公府裏的事是我故意為之,那我也就不同姐姐兜圈子了。”
“沒錯,這一切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