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4)
荒淫無度的日子,這若是沒有了美女,自然是荒淫不起來。
除此之外,惠帝當然還要帶上葉舒語的,畢竟葉舒語可是他的心尖尖,他跑去享福,怎麽可能會獨獨把自己的心尖尖給留下呢?不可能的。
至于衛皇後和葉舒窈?
宮裏不需要人坐鎮啊?不要人管事啊?所以你們母女倆還是自己個兒乖乖待在宮裏管理後宮大小事宜得了。
當然了,要把人留下來,怎麽也不可能不給一點甜頭,于是惠帝就下旨了,待自己從行宮歸來,準許皇後和葉舒窈回衛國公府小住一段時日。
除此之外,惠帝不在的這段時間,由寧親王監國,衛國公輔政,兩人一起處理國事。
這樣的安排,衛皇後倒是沒有什麽不滿,反正這麽多年也都是這樣過來的,她早就習慣了。
更何況,惠帝不喜她,于是也連帶着不喜歡她生下來的女兒,這一點衛皇後心知肚明,因而她早就已經沒有對惠帝抱有任何期待了。
所以惠帝單單只撇下她和葉舒窈,她倒并沒有覺得如何委屈。
因為她知道,男人的寵愛遠遠沒有手中的權力來的實在。
因此,能用去行宮的機會換來更大的權力以及更多暗中籌謀布置的時間,衛皇後覺得很值得。
可衛皇後覺得值得,卻不代表她從心裏認可惠帝的這種顯而易見的針對和偏心,于是她不由得更加怨恨惠帝。
當然了,這種怨恨的源頭,主要還是為了葉舒窈。
衛皇後可以不在乎惠帝任何直戳自己心窩子的行為,可是她卻受不了他給葉舒窈半點兒委屈受。
因此,當衛皇後聽說了葉舒語特意為着去行宮的事情到落霞宮奚落葉舒窈的時候,她忍不住氣的砸掉了殿裏擺着的她素日裏最喜愛的那個粉瓷花瓶。
“這個小賤人,本宮總有一日要叫她再也笑不出來!”衛皇後惡狠狠道,臉上的表情也不由得越發的猙獰起來。
她的女兒,原該是這個世界上最尊貴的人,豈能容那些爛泥般的賤種随意踐踏?!
她衛清冉對天發誓,一定要讓那些對她的阿窈不好的人,付出慘痛的代價!
惠帝、葉舒語,你們父女且等着吧!
助攻女配計劃(十三)
相較于衛皇後的在鳳儀宮裏大發脾氣,面對葉舒語挑釁似的炫耀,葉舒窈就顯得淡定多了。
說實話,對于去行宮避暑一事兒,她還真沒有什麽興趣,反正去了也沒有什麽有趣的娛樂項目,反倒是累得自己舟車勞頓,這樣得不償失的事情,她才懶得幹呢。
于是她有些無趣的一手撐着下巴,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聽着葉舒語跟她講骊山的風景如何如何好,骊山裏好玩兒的地方如何如何多,以及行宮裏又如何如何涼快雲雲。
末了,葉舒語還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姐姐你不能跟我們一起去骊山,實在是太可惜了。”
“哦,那是挺可惜的。”葉舒窈說話間已是換了只手支着下巴,目光有些玩味的望向葉舒語。
“所以妹妹你要去向父皇求求情,讓姐姐也跟着去看看你口中的好風景嗎?”
聞言,葉舒語臉色一噎,一時竟然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
她可從來沒有想過真的要讓葉舒窈一起去骊山。
要知道,她這次去骊山可是有正經事兒要幹的。
上次那張神秘的字條已經說的很清楚了,骊山上可是藏着一座金礦的,她前些日子也派人親自去打探過了,确認了這事兒的真實性。
所以這次去骊山行宮,她是要親自去瞧瞧這個金礦的。
既然如此,她怎麽可以讓葉舒窈這塊兒絆腳石也跟着一起去破壞她的計劃呢?
那絕對是不可以的!
這麽想着,葉舒語不由得尴尬一笑,“姐姐說笑了,妹妹怎麽可能左右得了父皇的旨意呢?你可真是太高看妹妹了。”
說着,她不由得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搪塞道:“妹妹忽然想起來我宮中還有好些事兒沒辦,這便不打擾姐姐了,妹妹告辭。”
語罷,也不待葉舒窈再說些什麽,便“嚯”的一聲站起身來,腳步匆匆的朝着門口去了。
那樣子竟仿佛她要是走慢了一步,就會被葉舒窈留下來去皇帝跟前當說客似的。
看着葉舒語那仿佛有鬼追在後面的背影,葉舒窈忍不住“噗”的一聲笑出來。
她這種忽然覺得葉舒語有點可愛的心情是怎麽回事?
——
“主人,神女大人為了給您添堵,已經将衛嗣庭這邊的肱骨之臣名單洩露給了葉舒語。”
“除此之外,還有骊山金礦的地點,神女大人也告訴她了。”
“所以咱們要不要采取一點應對措施?”零零一沒什麽情緒道。
聞言,池淵挑了挑眉,不答反問:“你說呢?”
通常情況下,從它家神帝大人嘴裏說出“你說呢”三個字時,都是在表達一種威脅,意思是,你敢這麽幹試試?
作為一個了解自家神帝大人所有尿性的聰明系統,零零一自然不會想要試試,自己要是真的去和神女大人作對,下場将會如何凄涼。
于是零零一只是面目表情的回了句:“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
池淵涼涼道,“明白了就好好做事吧,咱們耽誤的時間已經夠多的了。”
語氣中滿滿都是對零零一毫不掩飾的嫌棄。
零零一感覺有點心累。
不就是還沒有感應到碧璃劍的下落嗎?它家主人這兩天至于這麽幽怨嗎?
它真想對它家神帝大人說:你再嫌棄,再嫌棄信不信我不幹了?有本事你自己找碧璃劍去!
然而這話它卻也只能自己腹诽一下順便吐個槽罷了,真正是不敢講出來的。
開玩笑,它要是敢這麽傲嬌,它家神帝大人鐵定把它拆的比碧璃劍還要碎。
于是零零一只能默默的、幽怨的看了池淵一眼又一眼,直到——
“诶?”零零一突然間疑惑出聲,惹得池淵終于放下了手中的劄記看了過來。
“你又怎麽了?”池淵的語氣中微微含了些不耐。
這倒不是說他真的對自家流光戟,也就是零零一有什麽意見,主要是,這麽久還沒找到這個世界碧璃劍碎片的下落,他心裏少不得有些煩悶。
因為阿窈的碧璃劍本來就已經碎的厲害,雖說創世神大人已經找回了一些重鑄,可還有許多仍舊下落不明,需要他和阿窈費不少心思去尋找,這本來就是一個很艱巨的任務了。
再加上阿窈如今的神魂又頗有些不穩,他們除了要找碧璃劍的下落以外,還需要花更多的時間去找那些逸散的神魂,這在無形中就更是加重了他們的工作難度。
當然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近來暗神的力量似乎又複蘇了些,若是不抓緊時間找到碧璃劍剩餘的碎片,集齊阿窈散落的神魂,等暗神恢複力量的那一天,阿窈的處境怕是會愈發艱難。
如此一來,池淵如何能不急?而流光戟又遲遲感應不到碧璃劍的下落,他這心情能舒暢才怪了。
流光戟早就已經習慣了它家神帝大人偶爾的壞脾氣,再加上這次自己的工作效率确實也是比較低,所以它倒也沒有太覺得委屈,仍是全心全意的投入了工作當中。
半晌,流光戟忽然有些不确定道:“我好像隐約感覺到了碧璃劍的力量。”
一聽這話,池淵像是猛地被誰戳中了某個開關似的,瞬間來了精神。
他有些激動的一把扔了手劄,迫不及待道:“在哪兒?”
“似乎是在骊山。”流光戟一邊努力感應一邊道。
“骊山,骊山……”
池淵喃喃低吟了幾遍,忽而問道:“聽說皇帝去骊山避暑了?”
流光戟不明白自家神帝大人為什麽突然問起這個,不過它還是老老實實道:“是這樣沒錯。”
“而且按照劇情提示來看,他們如今應該早就到了。”
聞言,池淵略微點了點頭,沉聲道:“如此看來,應是此行和皇帝一道的人中,有誰激發了碧璃劍的反應了。”
“流光,你馬上給我查查,皇帝此行的随護人員中都有誰,務必盡快給我找到此人。”
這個命令就很有些奇怪了,以流光戟的思維,他實在是想不明白這二者之間到底有什麽關聯。
因此它不由得質疑道:“可是主人,我們現在不是應該立即前往骊山幫神女大人收回碧璃劍嗎?為什麽還要去查皇帝的随護人員?”
“這于幫助神女大人找回法器有什麽作用呢?”
有了碧璃劍的下落,池淵的心情顯然變好了些,因此他有恢複了平日裏的那種高深莫測。
“我懷疑,那些人裏,有人繼承了阿窈的神魂之力。”
女配助攻計劃(十四)
骊山是大昭境內一座風景奇佳的低山,海拔只有一千多米,然而這裏由于地理位置絕佳,故而形成了極為特殊的氣候條件。
每年盛夏,當大昭境內所有的城鎮都酷暑難耐的時候,這裏卻是難得的風高氣爽,也正因如此,在大昭建立之初,就在這裏修建了行宮,以宮皇室避暑游玩。
骊山的夜很涼,可是星辰卻很亮。
行宮某處雅致的小院內,葉舒語有些煩躁的在軟榻上翻來覆去,良久未能入眠。
她總覺得內心很不平靜,這種不平靜承載着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意味,好似她一個不注意,就會跌入萬劫不複之地。
葉舒語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産生這種想法,但是自從她踏入骊山的那一刻開始,她就感覺自己的命運仿佛已經不再受自己掌控了。
這是一種很詭異的感覺,她說不出什麽原因,但是她卻敢肯定,她的感覺不會有錯。
于是在這樣一個萬籁俱寂的晚上,她再也壓抑不住心底那種強烈的慌亂,開始認真思考起自己的前路來。
然而可怕的是,她發現無論她怎麽思考怎麽想,她似乎都是沒有未來的。
雖然作為一個早已經死過一次的人了,葉舒語如今早就已經不再畏懼死亡。
但是她偶爾的時候,也會想要好好的過完這一生。
然而她很快就發現,過去實在很難改變,除非她選擇走上一條與前世完全不一樣的道路,否則她重生而來的這一世,也注定只能悲劇收場。
為了不讓自己再變成悲劇,她選擇了摒棄最後一點良知,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壞人。
葉舒窈上一世不是對她窮追猛打,不留一絲後路嗎?她最後甚至還踏着她的尊嚴和性命成為了那個高高在上,被萬民所敬仰的大長公主。
那麽這一世,她便先斬斷她的後路,讓她再沒有辦法踩着自己上位。
衛皇後上一世不是恨她恨到了骨子裏,日日想着怎麽将她除之而後快嗎?
那這一世,她便毀掉衛皇後最在意的一切,權力、還有葉舒窈,讓她眼睜睜看着自己的野心掉落在地上,摔的粉碎,不僅如此,她還要讓她嘗嘗失去摯愛,痛徹心扉的滋味。
還有她的好父皇,他上輩子不是為了他那岌岌可危的江山而将她送給蠻族首領,讓她受盡屈辱含恨而亡嗎?
那她就親手毀掉他的江山,讓他再也不能拿她作為最後的籌碼。
至于她這樣做的後果會不會陷天下萬民于水火?
呵,萬民如何與她何幹?她為何要顧念他們?難道在上一世的時候,這些人有對她伸出過援手嗎?
沒有,通通都沒有。所以她這輩子就想挑起戰亂,讓這天下變得寸草不生!
這些是從她重生的那一刻起就決定了的事情,也是支撐着她一步步走到現在、綢缪到現在的信念。
她以為自己可以一步步實現這一切,可是自從她重生之後第一次見到葉舒窈的那一刻開始,她卻忽然開始迷惑,她不知道自己這麽做到底對不對。
葉舒語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對支撐着她一路走到現在的信仰産生質疑,可是在她的內心深處的某個角落裏,好像一直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不要這麽做,不可以。
至于為什麽不可以,卻沒有人能夠告訴她答案。
這讓葉舒語很困擾,她不明白為什麽會這樣,明明葉舒窈是她上一世和這一世都最讨厭的人,她恨不能看到她自雲端跌落泥濘。
然而奇怪的是,每當和她多見一次面,她心底裏的聲音就會愈加的清晰,以至于到了現在,那道聲音幾乎都快淹沒了她,逼瘋了她。
想到這裏,葉舒語不由得有些煩躁,她讨厭這種一切脫離自己掌握的感覺。
——
心裏壓着事情,自然就難以入眠。
于是葉舒語索性便起身披上外袍出了門,沒有喚任何人同行,就這麽獨自踱步到了院子裏那叢木槿花前,擡眼望着天邊的星辰明月出起神來。
看了許久,葉舒語覺得眼睛有些累,再加上吹了這麽會兒風,她心裏的浮躁已經去了幾分,倦意上湧,便打算回房繼續睡覺。
然而她才剛剛收回目光,便發現這個小院有些不大對勁。
她記得方才她的面前是有一株木槿的,可是現在,那株木槿呢?怎麽不見了?
這世上有什麽東西是可以憑空消失的嗎?
沒有。
可是她跟前的那株木槿卻的的确确消失了!
葉舒語心中大跳,心中不由得湧上了一抹慌亂。
直覺告訴她,這個院子裏有古怪,然而到底是什麽古怪,她卻也不知道,因為前世的時候,她是不曾來過這骊山行宮的。
而這一世,她是因為被神秘人告知骊山藏着一座金礦,這才前來一探虛實的。
人對于一切未知又蘊含着神秘力量的東西,總是心生畏懼的,哪怕是重生之後早已不懼生死的葉舒語也一樣。
這一刻,她的心裏是害怕的,因此她已然顧不上再探究什麽,只想當做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一樣,盡快讓一切恢複原狀。
于是她想也沒想就轉過了身,急急的邁開腳步朝着卧室的方向而去。
然而她才走出去沒兩步,那株憑空消失了的木槿又突兀的擋在了她的跟前。
葉舒語心中驚駭極了,可她還來不及思考,就聽到耳邊響起了一陣空靈的聲音。
“你終于來了,我等你好久了呢……”
——
落霞殿內,葉舒窈忽然自床榻上驚坐起來。
她有些茫然的伸手摸了摸自己胸口的位置,感受着那裏傳來的熟悉的心跳頻率。
就在剛剛,她忽然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她夢到了一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孩子,可是那個女孩卻一心想要殺了她。
她看見那個女孩一劍穿透了她的心髒,于是她的身體開始破碎,然後她的身體裏逸出了一些透明的光點,四散着,很快便看不見了。
這可真是一個奇怪的夢。
葉舒窈如此想着,不由得搖頭笑了笑。
她怎麽可能會被人一劍捅了心窩子刺死呢?如此窩囊的死法,簡直不符合她時空管理局金牌業務員的氣質好麽?
而且吧,毫不謙虛的說,捅心窩子這種事情呢,葉舒窈覺得還是她比較擅長一些。
這麽想着,葉舒窈不由得放下了手,從系統的儲物空間內掏出了那塊兒被池淵硬塞過來的琉璃石。
“诶?”葉舒窈有些詫異的瞪大了眼睛,“這塊兒破石頭怎麽忽然就發起光來了?”
葉舒窈說完,忽然想到什麽似的,一雙杏眸不由得瞪的更大。
難不成,這塊兒破石頭是遇到同類了?
如此說來,她真的可以在這裏找到自己丢失的記憶?!
真是,太棒了!
女配助攻計劃(十五)
“主人,我剛剛發現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流光戟有些困惑的望着池淵道,神情看起來有些呆萌。
池淵被它難得犯蠢的樣子給逗樂了,忍不住挑眉問道:“說來聽聽。”
“昨天夜裏,我發現神女大人的神魂強度似乎有所增強,可是我卻不知道是什麽原因。”
說到這個,流光戟不由得有些郁悶。
都說這個世界上,只要是存在或者存在過的東西,就沒有它不知道的。
可是它才發現,這話其實有些誇張,比如說它就不知道神女大人的神魂為什麽突然就變強了。
但是不管怎麽說,神女大人的神魂變強都是一件好事,所以郁悶了一會兒之後,流光戟便釋然了,只安靜如雞的看着它家神帝大人明顯陷入沉思的臉。
“神魂變強?”池淵一手輕輕敲擊着桌案,一邊無意識的喃喃。
忽而,他突然想到了什麽,眼底飛快地閃過了一抹暗芒,轉瞬即逝,快到流光戟都差點忽略了他這一瞬間的情緒變化。
池淵“豁”的一聲擡起頭來,神情嚴肅道:“流光,你馬上幫我聯系一下創世神大人,我有點事情需要請教她老人家。”
——
自從那天晚上做了那個奇怪的夢以後,葉舒窈敏銳的發現,這些日子以來,自己的身上産生了某種奇特的變化。
可你若是要她具體說說有什麽東西變得不同了,她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所以後來她也只能放棄追究,無奈作罷。
只是如此一來,她的生活好像突然之間又變得無聊起來。
葉舒語和皇帝去了骊山,沒有人可以時不時的來她面前找找存在感,順便給她逗弄解悶;而她現在又受自己宿體的長公主身份無法随心所欲的出皇宮,這也就注定了她不能去姓池的跟前做點讨人嫌的事情。
再加上這個世界的攻略任務又是被她放棄了的,她沒有什麽事情可做,于是這日子就顯得愈發的枯燥無味了。
如此一來,葉舒窈便只能和零零五那個不靠譜的系統說說話,或者讓它直播某個人的行為畫面給她看看之類的。
但是這樣也很是沒有意思,于是葉舒窈便忍不住又想要搞點什麽事情出來了。
除此之外,她這些日子也想明白了,作為時空管理局的金牌業務員,她實在不應該這麽意氣用事,哪怕她真正是想要找姓池的麻煩,職業操守卻還是不能丢的。
當然了,就算是不為了職業操守,有些責任和使命,也已經像是烙印一般深深的镌刻進了她的靈魂深處,想要忽略也忽略不了。
所以等到她如今氣也消得差不多了,劇情也捋順了,便需要好好做點正事兒了。
更何況,就算是幹正事兒,也不是就不能給姓池的添堵了。
想到這裏,葉舒窈再也坐不住了,立刻沖着殿外輕喚了聲:“清姿。”
名喚清姿的小宮女很快走了進來,快步行至葉舒窈跟前後,恭敬道:“奴婢在,敢問公主是有什麽吩咐嗎?”
聞言,葉舒窈摸了摸下巴,沉吟道:“本宮聽說,璇玑山上如今還住着一位前朝後人?”
關于璇玑山上有前朝後人的這一說法,是自從大昭建國以來就有了的,然而真實性如何,世人卻很難說出個所以然來。
畢竟璇玑山終年大霧彌漫,從古至今,幾乎很少有人能夠上去,故而它通常都是一些傳說或神話的發源地。
也正因如此,一般人提到璇玑山,大多都是充滿敬畏的。
可葉舒窈卻不是一般人,她可是身懷系統這個大殺器的超脫世外之人,因而,對于璇玑山的傳說,她倒是真的知道不少的。
璇玑山上有前朝後人一事的确是真的,這事兒是系統在給她播放上一世葉舒語攪得天下大亂的畫面時,她發現的。
那一世到了最後,璇玑山上那位前朝後人也是出來打過醬油的,雖然最後因為天道的差錯,他到底還是被炮灰了,但是葉舒窈還是記住了他。
說起來這位前朝後人倒是挺倒黴的,在葉舒窈看來,如果上一世沒有天道的混亂,那位後人說不定還真的可以恢複祖先基業。
畢竟那人的才華謀略都是極好的,在正常情況下,這種人在亂世之中必定是能脫穎而出幹出一番大事業的。
只可惜,他運氣不大好,偏偏遇上了天道混亂,偏偏遇到了一個想要毀滅世界的葉舒語,而葉舒語又格外受天道寵愛,如此一來,他要是能成功一統天下才有鬼了。
但是他上一世運氣不好,這一世運氣卻是極好的,因為葉舒窈來了。
作為一個時時刻刻不忘給池淵添堵的絆腳石,葉舒窈覺得,她若是扶持一下這位前朝後人來和姓池的攻略對象衛嗣庭打一下擂臺,倒也不至于會勝算全無。
而且這樣一來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能從某種程度上消解葉舒語的不甘和憤怒,從而完成她來這個小世界的使命之一——消除天道bug,将這個位面的時空複位。
——
清姿不明白葉舒窈為什麽忽然問起前朝後人的事情,不過作為一個合格的大宮女,她很清楚,她只需要如實回答就行了。
于是她略微思索了一下,便如實道:“這個奴婢也不清楚,不過既然有人這麽說,想必便是有跡可循的。”
“所以奴婢認為,這事兒大約是有幾分可信度的。”
“不過到底是不是真的,想來還是要派人親自查看過後,才能确定真僞。”
葉舒窈倒是沒想到自己身邊竟然還有一個如此明事理且心思細膩的人,一時不由得目帶贊賞的望向清姿,贊許道:“你這話說的很有道理。”
難得被葉舒窈誇獎一次,清姿只覺受寵若驚。
但她畢竟是個穩重妥貼的,因此即便心中高興,面上卻是半點不露聲色。
“只是,公主怎麽突然想起問這個呢?”她有些疑惑道。
“也沒什麽。”葉舒窈說着理了理本就沒有什麽褶皺的衣袖,淡淡道:“只不過近來看了些游記,覺得璇玑山挺神秘的,便順口問問罷了。”
“不過聽你這麽一講,我倒是挺好奇那山上是不是真的住了那麽個人。”
“說實話,我其實挺想知道,傳說裏那位驚才絕豔的前朝遺孤,他的後人到底長什麽樣子。”
“這樣吧清姿,你給本宮找兩個靠得住的人,悄悄上璇玑山尋訪一下。”
說到這裏,葉舒窈忽然停了下來,深情略有些嚴肅的望向清姿叮囑道:“記住,這事兒一定要暗中進行,不得透露半點風聲,尤其是不能讓我母後知道。”
“你可記住了?”
清姿其實不大明白這事兒為什麽不能讓衛皇後知道,但是她既然是葉舒窈的宮女,因此她便聰明的沒有多問,只乖巧的應聲退下了。
對于清姿的懂事識時務,葉舒窈表示很滿意。
她甚至忍不住想,等她完成任務之後,一定要給清姿找一個好歸宿。
女配助攻計劃(十六)
等惠帝玩兒高興了,終于舍得從骊山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七月底近八月了。
對此,葉舒窈也很是感覺無話可說。
就這樣子貪圖享樂的皇帝,也難怪不管是混亂的天道還是正常的天道,都不想再讓他坐擁天下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惠帝到底怎麽樣,葉舒窈其實并不關心,而之所以順口吐槽惠帝兩句,不過是閑得發慌罷了。
當然了,除了閑得發慌之外,趁着惠帝和葉舒語都不在的這三個月,葉舒窈倒是辦妥了不少事情。
其一自然是不着痕跡的又給葉舒語助攻了一波,加強了她阻止衛嗣庭坐上龍椅的籌碼。
其二呢,就是有關璇玑山上的那位了,她已經成功的說動那人與自己合作,在亂世開啓後一起幹出一番大事業。
為了這個目标,葉舒窈甚至暗中又啓動系統這個作弊神器,給了那人不少的錢財和他需要的東西。
至于其三,就是她在這段時間裏成功的瞞住了衛皇後,又在衛氏一族的人手裏動了手腳,策反了一波人,以便于在日後可以進一步阻止衛嗣庭稱帝。
當然了,作為衛氏名義上的外孫女兒,衛皇後名義上的親女兒,葉舒窈做事自然不會做的太絕。
因而她雖是打破了衛氏一族的帝王夢,但是好歹還是給他們準備了退路的。也就是說,盡管日後衛氏不能做這天下之主,可是至少繼續富貴顯赫不愁吃喝還是沒有問題的。
這相比上一世衛氏族人最後被葉舒語趕盡殺絕來說,結局不可謂不是皆大歡喜。
因此,葉舒窈覺得,自己已經是極厚道的了,而且她的安排也實在是完美的很。
池淵也覺得葉舒窈的計劃很完美,所以打從他發現了葉舒窈暗中的小動作,洞悉了她真正的意圖以後,他就沒有采取過任何措施。
她想要贏,想要打敗他,想要所有人的結局都皆大歡喜,那就随她去吧,反正,只要她高興就好。
他最大的心願,就是看到她平安喜樂。
至于任務能不能完成?完不成任務會不會遭受懲罰?抱歉了,這個問題從來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在池淵看來,就算是于自己有害的事,可只要能博得葉舒窈的歡心,他都會毫不猶豫的去做。
更不用說,如今這個位面的事兒,就算他真的無所作為,也不會受到任何懲罰。
畢竟,局裏關于這個世界的系統攻略什麽的,壓根兒就不是個正式版。
既然不是正式版,也就是說,它是可以任憑業務員自由發揮的,如此,有哪裏會有任務失敗受罰一說呢?
然而這一切,葉舒窈是不可能知道的。
不過這卻不是因為她太無知,主要是她家老媽太過坑娃,什麽都不告訴她,她從哪裏知道那麽多內部機密呢?
而也正是因為自己什麽都不知道,葉舒窈在這個世界裏做事才總是會那麽束手束腳,完全不能大展身手……
——
自打葉舒窈做好關于攪渾水和搞破壞的一系列安排之後,就一直在默默的等着來自某位池姓人士的反擊。
然而很快她就發現了一個不大尋常的現象,那就是——姓池的竟然毫無反應?
沒反應?!這不應該啊。
按理說,有了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天上地下,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的零零一大神的存在,她的這些小動作應當是瞞不過姓池的眼睛才對啊。
按照他在上一個任務世界裏給她添堵的情況來看,如今他應當要積極部署,以待和她一分高下才合理。
可是她如今都已萬事俱備了,他怎麽還沒有一點動靜呢?
既不反抗也不做任何應對,姓池的這是想要幹什麽?是故布迷陣還是壓根兒就不把她這個“手下敗将”放在眼裏?
難不成他姓池的覺得,不管她再怎麽蹦跶,都不可能會對他的計劃和布置産生半點影響?!
這簡直可以說是很羞辱人了!葉舒窈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好歹她也是時空管理局裏大神級別的存在吧?可他姓池的竟然敢如此的蔑視她?!這簡直沒法兒忍了。
而且葉舒窈也不打算忍。
喵的,她可不想忍成個忍者神龜!
于是葉舒窈一氣之下,就決定要給池淵那個混蛋好看了。
她一定要把他狠狠踩在腳下,讓他知道,她到底有多麽兇殘!
不僅如此,葉舒窈還要對天發誓,這輩子一定和那個混蛋勢不兩立,勢必要和他作對到底!
敢瞧不起她,那他就要有接受她報複的覺悟,有承受她怒火的準備!
對于葉舒窈這一番義憤填膺且又不甚理智的誓言,池淵自然是半點都不知道的,因而他也就并沒有機會在心裏偷笑,并說出一句“如此正合我意”來。
天知道,他可巴不得就此和她生生世世,糾纏不休呢。
當初為了能讓她主動盯上他,并且乖乖的撞進他為她設好的圈套裏來,他可是足足籌謀策劃了好幾萬年的。
——
自打從骊山回來之後,葉舒語的心情一直都很微妙。
這些天她一直在思考同一個問題,那就是——剛到骊山行宮的那天晚上,在她聽到那句莫名其妙的話暈倒之後,到底又發生了什麽。
為什麽第二天一大早她會是在自己的床榻上醒來,而且手裏還多了塊兒流光溢彩的石頭。
說到那個石頭,葉舒語忍不住又從腰間的香囊裏掏出了那塊兒琉璃石,神情嚴肅的捏在手上細細的端詳起來。
可是看了半天,葉舒語還是看不出來它到底是個什麽鬼東西,不僅如此,她也還是想不明白,那天晚上那句似是而非的話到底是從哪裏傳來的。
是這塊兒破石頭嗎?還是說,那天晚上的一切,不過是她神情緊繃到了極致而産生的幻覺?
不不不,那不是幻覺,她敢肯定。
葉舒語這麽想着,不由得擡手撫了撫左心房的位置。
那裏如今有一個奇怪的圖案,像是古書上記載的遠古圖騰。
然而葉舒語卻很清楚,在去骊山之前,甚至是在那個奇怪的晚上之前,她的身上是沒有任何胎記圖案的。
如此看來,那天晚上她所經歷過的一切,是真真切切存在過的,絕對不是什麽幻覺。
如此一想,葉舒語的心情不由得更加沉重,眼底隐約有一抹幽光閃過。
看來,未來的日子裏,除了報仇之外,她還得花更多的時間來探尋這不同尋常的一切呢……
助攻女配計劃(十七)
六月初三是衛國公的生辰,因而衛皇後一大早就帶着葉舒窈來了宮門口,準備回衛國公府給衛國公賀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