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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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時候開始強制搜查了!”
“為什麽你做事就沒有那麽一點計劃性?”高倉奏一邊收起望遠鏡一邊教訓着,“假如我們就這樣闖進去,對方帶着槍的話,該怎麽辦?女孩可能會被扣做當人質,如果是不懂事的菜鳥還會胡亂開槍……”
“你別啰啰嗦嗦解釋那麽詳細煩死了!聽我的,日本的三陪俱樂部才沒那麽複雜,和美國可是沒法比的……”
“你太天真了,樂觀是警察的致命傷。任何事都有可能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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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號公寓樓下站着一個黑人小男孩,看年齡大概11,12歲,看到警車開過來,小男孩跑了過來,既好奇又不安地望着警車。
高倉跳下車,擡頭查看公寓的結構狀況,霍金斯按照指揮中心提供的電話號碼撥打報案人的手機,小男孩手裏的手機響了。
“年輕人,你是報案人?”
“是我,警官,爸爸又喝醉了在打媽媽。”
“幾樓?”高倉問。
“2樓,2-C”
可以聽見樓上隐約傳來的尖叫聲和物品砸在地面上的響聲,“我去看看。”高倉沿着樓梯跑了上去。霍金斯繼續詢問那小男孩:“除了喝酒,你爸爸有吃其他‘藥’嗎?”
“您是指毒品嗎?我想是沒有的,他平時是很膽小的人。”
“以前為什麽不報警?”
“今天的他跟平常不一樣,那種眼神我從來沒見過,他還揮着槍……”
“槍?你确認?”霍金斯打斷了他的話。
“是的他送貨時被打劫過所以就買了槍自衛……”
“站在原地別動。”霍金斯按着男孩的肩膀,然後一邊往樓上跑一邊沖着對講機喊:“TAKA,退出房間!”
高倉推開房門走進狹窄昏暗的房間,廳裏被砸得一塌糊塗,簡直沒有下腳的地方,從裏屋裏傳來低沉憤怒的吼叫和沉重的碰撞聲,一名肥胖的黑人婦女一邊哭喊一邊從屋裏跑出來。
“我是警察。”高倉跨過砸爛的大衣架走向那名婦女,對方開始一邊哭泣一邊語速極快地對高倉哭訴,但無論語法還是口音都讓高倉很難聽懂,也許是來到美國不久的非洲移民。一個中年男子也沖裏屋走出來破口大罵,他罵的內容高倉同樣也聽不懂。
“TAKA,退出房間!”對講機裏突然傳出霍金斯的吼聲,“是,我馬上帶這位女士出來。”“對方有槍!你先退出來!”“沒有……”高倉正被聽不懂的非洲式英語轟炸得頭昏,他試圖解釋,但眼中餘光突然瞥見中年男子的手中突然出現了一支□□,正在瘋狂地揮舞。
這麽狹窄擁擠的房間,轉身逃跑根本來不及,無論如何都會被擊中,何況那肥胖的婦女是面積更大的目标,高倉伸手按住婦女的頭往下壓,使勁全力把她推倒,“砰!”槍聲響了。
高倉覺得胸口被錘子重重砸了一下子,“中槍了。”他這樣想着,在對方開第二槍之前飛身魚躍向前撲去,撞在對方身上,一拳把左輪打飛在地上,然後兩個人倒在地板上扭打起來。
霍金斯沖到門口時就聽到了槍聲,“TAKA!你還活着嗎?回答我!”他一邊拔出槍一邊吼。
“我被射中了但活着……”高倉一邊扭打一邊大聲回答,對方身高和他差不多,體重卻是他的将近一倍,他奮力撞擊和控制對方的關節,但被壓到肮髒的牆角。
“河堤公園東側3號公寓發生槍戰,有警員中槍,請求支援和救護車。”霍金斯沖着對講機喊道,接着一手持槍,一手把已經吓得癱軟的婦女拖出房間,然後加入了搏鬥。
經過十幾分鐘的沉默扭打才終于制伏了這名失控的醉漢,霍金斯把他上了背铐,累得呼吸急促,不停咳嗽,“咳咳……你被射中哪裏。”
“胸,但似乎……”高倉擡起左手去摸被射中的部位,卻感到手臂一陣刺痛,袖子上都是血,他拉開夾克拉鏈,看到了防彈衣上的子彈擦痕。
看起來是子彈射中防彈衣正面,接着彈到了防彈衣的護肩上,最後改變方向鑽進了左臂肌肉裏,兩人經過對防彈衣的痕跡研究後得出了這樣的結論,這時屋外警笛大作,一輛又一輛警車風馳電掣地趕到,救護車也來了。“被槍擊的弟兄在哪裏?”“狙擊手馬上就到,你們退出來!”“是否需要擔架?”對講機裏響起亂糟糟的喊叫和詢問聲。即使是在紐約,槍戰依然是讓所有警察心驚肉跳如臨大敵的大事件。
“不需要,我們現在押疑犯出來。”
霍金斯推着那依然執拗不馴的中年人,高倉用沒有受傷的手提着裝在證物帶裏的□□,一前一後走下樓梯,虛驚一場的巡警們弄清了事情原委之後禁不住破口大罵高倉的狗屎運。“這樣挂掉的警察以打計算,你卻撿回一條命,可以馬上去買彩票了。”
霍金斯彙同另一組巡警把嫌犯送回分局,高倉留在救護車上處理傷口,因為在防彈衣上的兩次折射耗盡了能量,子彈射入得很淺,醫務人員只用鑷子就輕而易舉地夾了出來,但清洗傷口和打破傷風針還是花了一些時間。等一切搞定,天已經全黑了。另一名巡警開車送他回分局。
“我從來沒見過你這麽好運的小子,只是一點皮肉之傷,甚至沒有開一槍,兩枚勳章就不費氣力到手!多少警察整個生涯也得不到一枚勳章!”開車的傑裏口若懸河,滔滔不絕地嚷着,不時激動地砸着方向盤,看到高倉迷惑的眼神,他解釋,在和嫌犯的搏鬥中受傷,可以獲得紫心勳章,而冒着生命危險與持槍嫌犯作戰,可以獲得勇敢勳章。傑裏這是個年輕的警察狂,對槍戰和榮譽有着狂熱的迷戀,可惜雖然他在射擊訓練中成績非常優秀,巡邏也是非常賣力,卻三年來沒趕上任何一次槍戰。
在路過商業街的時候,高倉突然看見,之前那個墨西哥毒販還站在路邊。
“停車!”高倉喊,然後他跳下車,翻出從包裏傳票丢給他,“你怎麽還在這裏?”
“不是老鷹讓我呆在這裏不要動的嗎?”毒販一臉苦相。
作者有話要說:
“冒着生命危險與持槍嫌犯作戰,可以獲得勇敢勳章”,這裏的重點是“持槍”,作為紐約市警勳章的第三等級,勇敢勳章(Medal for Valor)原本的頒發要求是:“為盡職守,救人于危難,不顧個人危險的個人英勇行為。”但怎樣是個人英勇行為,這個界定是很困難的——警察抓每個賊都可以被形容為英勇,那樣這勳章就廉價了。所以紐約市警察局對此的特別規定就是,冒着生命危險和持槍嫌犯戰鬥,可以獲得勇敢勳章。
這當然不是指其他英勇行為,比如跟持刀歹徒搏鬥不會獲得勇敢勳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