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黑街少女(四)
哀嚎的男人, 鮮血, 斷掉的指甲。
沃裏克玩弄着小刀大大咧咧地蹲在那邊, 一手撐着下巴, 懶洋洋地說道,“有什麽想和我說的話嗎?”
“老子你全家——!”被圌逼供的顯然也是個漢子, 直接大吼了一聲。
“抱歉啊, 我全家只有我一個了。”沃裏克表情絲毫未動,依舊是慵懶的模樣, “所以這句話是無效的,我也沒興趣和你發生點超出友誼之外的事情……話說我們也沒友誼吧。”
說完後他站了起來, 伸了個懶腰,然後一腳踩上了男人的背, 表情冷了下來,“不說的話就把你全身的筋都挨個挑斷撒上蜂蜜後把你丢到螞蟻窩邊哦。”
“……你真是惡趣味,沃裏克。”陰影裏, 少女抱着武士刀, 坐在牆上,淡淡地說道。
“啊, 你是說太殘忍了嗎?”沃裏克又恢複了那副表情,沖着那邊抛去個飛吻,“花散裏醬?”
“不是,蜂蜜太貴了。”七海花散裏從牆上跳了下來, “太浪費了, 所以讓我來吧。”
“好啊, 七海小姐,請。”沃裏克做了個彬彬有禮的“請”的姿勢,還別說,他動作很标準,也很優雅。
七海花散裏走到那個男人旁邊,先用和沃裏克似的用腳踩了兩下,然後自言自語道,“一般情況下這種姿勢我就走圌光了吧。”
沃裏克聽着冷汗都快下來了,這是逼供嗎這是福利吧?
“開個玩笑。”七海花散裏說道,然後她踢了踢那個男人,“你就招了嘛,我還等着去找醫生呢。乖,聽話。”
男人緊緊閉上嘴,不再說話。
沃裏克已經開始徹底地旁觀了。
七海花散裏把男人拽起來,然後說道,“沃裏克,借一下你的槍,是金屬的那個槍哦,不是那種♀槍。”
“兩個槍都可以随便借的。”沃裏克笑着把手圌槍抛了過去。
這兩個人很從容地就開了個車。
七海花散裏接住手圌槍,直接抵住了男人的下圌身,“從哪兒開始呢?還是,沒事兒,應該不疼的,因為你會失去知覺。”
沃裏克輕咳了一聲。
“對了,沃裏克,你應該認識人圌妖店的人吧,待會兒給這位先生介紹一個呗,也算解決了他下半生的就業問題了。”七海花散裏繼續說道。
“既然是可愛的花散裏醬的要求,那我就答應下來了,盡管我不太喜歡人圌妖店的那些家夥們。”沃裏克說道。
被圌逼供的男人冷汗都下來了。
他們倆是認真的吧絕對是認真的吧……
_(:3」∠)_
血從白圌嫩的肌膚上流淌下來,飛揚的塵土掩蓋了濃厚的腥味。她用指尖擦拭于唇畔舔掉,其間惑人的姿态足以讓任何一個男人把持不住。而後她向着沃裏克眨了眨眼,那挺直的脊梁柔軟下來,可以稱之為激情和y望的東西因為她此時過分純潔的興奮而略微緩和下來,但卻只是緩和而已,更多的東西注入了他的心中。
等待着某天的……
沃裏克知道這一點,他又不是純真無知的少年。
二十分鐘後,七海花散裏和沃裏克神清氣爽地走出小巷子。沃裏克手上的血跡已經在屍體的衣服上擦拭幹淨了,而七海花散裏只有武士刀沾了血,回去定期保修就可以。
“每次和花散裏醬合作,都感覺很愉快啊。”沃裏克說道。
“那就多分給我點錢呗。”七海花散裏務實地說道。
“花散裏醬還是這麽的不可愛。”沃裏克搖頭,說道。
“沒辦法啊,醫生又不給我錢,我靠打零工拿的錢真的是太少了。和你不一樣,你還有副業……我這邊為了副作用還得倒貼錢。”七海花散裏無奈地說道。
自從知道沃裏克和nicolas的關系後,七海花散裏便不找他們任何一個人發圌生圌關圌系了。轉而在副作用的時候去找j院的少年解決,可是,那也是要掏錢的……
沃裏克頓了頓,沒接話。
他知道七海花散裏有所芥蒂,她畢竟是外面的人,和道德淪喪的黑街人不同。
“你現在要去那邊嗎?”沃裏克問道。
“嗯。”七海花散裏說道,“頭有點暈,似乎動用能力又過多了。”
“我和你一起去吧,我找j院的老板娘有點事。”沃裏克說道。
“喔。”七海花散裏顯然是興致缺缺。
沃裏克對于那家j院當然非常熟悉,因為他從小就在那裏長大的,當沃裏克和七海花散裏一起走進去的時候大廳安靜了片刻。七海花散裏挺熟練地去找她平時找的那個少年了,在她走後,那些j女們開始了竊竊私語。
“啊,又是那個帶狗牌的女人啊。”
“andy真可憐,要和黃昏人種那種野獸上/床。”
“真惡心啊,不能禁止他們進這家店麽?”
沃裏克挑了下眉走過去,一拳打在說這話的女人身後的牆上。牆上出現了裂縫,血也從他的指尖滑落。畢竟他只是個普通人。
“如果你下次當着我的面再敢把這麽沒品的話講出口,就在你的兩腿中間,再給你開一個大洞。不想的話,就給我閉嘴。你這賤圌人。”1
這時候的沃裏克并不是正劇開始時那個30的沉穩慵懶大叔,20的沃裏克還有着年輕人的張圌狂性格。
他充滿殺意的低沉聲音出口,所有人都噤若寒蟬。
——
女主刑訊的部分臺詞其實是沃裏克說的。
1這句話是原著裏的原臺詞。
衛生棉絮,繃帶,消毒水,剪刀,還有幾顆染血的子彈。
theo一絲不茍地在為nicolas處理傷口,沃裏克站在門外倚牆抽着煙,而七海花散裏則在一邊認認真真地學習theo的手法。
“真不懂為什麽又一身狼狽地來見我了。”theo用剪刀将繃帶剪斷,然後打了個結,“你要想死的話我現在就可以給你打一針,不過你得說服沃裏克在你死了後把你的屍體交給我以做研究。”
nicolas沉默地點頭,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七海花散裏在一旁支着下巴看着nicolas,此時nicolas是赤果着上身的,肌肉賊棒棒。她也曾觸摸那結實的,有着令人發熱觸感的軀體。使用了黃昏人種的能力後,他的體溫一般會升高——這個男人就連體溫都帶着侵略性,她當時這樣想過。
擁抱他的感覺就像抱着一團烈火。
不是熱烈而充滿希望的那種光明之火,而是更晦暗一些的,類似于毀滅一切——當然也包括自己的,那種火焰。
比起前者,後者的溫度和危險性,顯然更高。
七海花散裏沉默着,想着這些不着邊際的事情。
她一反常态的無言讓theo有些意外,醫生一邊熟練地給傷口進行着消毒——沒有麻藥——一邊說道,“真稀奇,我以為你會像上次對德裏寇受傷一樣發出譏笑的。”
上次蒙洛家的德裏寇受傷了,還是為救她受傷的——雖然她不需要。結果到theo醫生這邊來的時候,她一直哈哈哈個不停,後來theo知道德裏寇受傷的原因後,忍無可忍地沖嬉皮笑臉的她丢了個針筒。
“你還真是一點良心都沒有啊,花散裏。”theo醫生當時這樣評價道。
“還好?”她聳了聳肩說,“反正德裏寇又沒死。”
“沒死就可以?”theo挑眉問道。
她認真思考了一下,說道,“死了也沒事吧。”這是實話,反正是黃昏人種的說。
接着,theo伸出手指彈了她腦門一下,很用力的那種。她感覺到了硬生生的頭痛,而且感覺自己身為a/0的尊嚴被嚴重的亵渎了,所以她直接蹦起來,“你想死嗎theo?!當心我噬主!”
“哦。”theo冷淡地說道。
好吧,他贏了。
關于德裏寇的回憶結束。
而現在面對受傷的nicolas,七海花散裏卻罕見的沒有說任何嘲諷的話,以她的性子說出什麽話來都不會讓人意外,唯獨沉默這一點,不在theo的預料之內。
“畢竟nicolas先生是為我擋了一槍。”七海花散裏解釋道。
“這是差別待遇麽?”theo問道,他指的是對德裏寇的嘲笑。
“德裏寇和nicolas先生不同。”她搖了搖頭說道。
此時nicolas是側着身看着窗外的,所以看不到他們的唇語,這意味着他并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話。theo醫生不知道她是不是因為這一點,所以才如此的肆無忌憚的。
不過七海花散裏向來沒有顧忌。
外面的街道上路人稀少,陽光倒是頗為燦爛的樣子,明媚到有種這裏不是黑街的錯覺。沃裏克一直站在門口抽着煙,好像沒聽見她和theo醫生的對話似的,也是保持着罕見的沉默。
“因為德裏寇被我嘲笑了會生氣,所以我才那樣做的。”七海花散裏說道。
“找存在感的小孩子。”theo不以為然地評價道。
的确是有這樣的感覺。
“嘲笑nicolas先生的話他不會生氣,或者說請他去死之類的話他也不會生氣的。”七海花散裏也沒把theo的話放在心上,而是笑了笑,繼續說道。
“哦。我是不是該順着你的思路問句為什麽?”theo醫生的話語帶着漫不經心的嘲諷意味,尾音拖着長腔,他唇角微勾,如果是抖m的話估計會立刻被他戳中吧。
七海花散裏假裝自己聽到了他的“為什麽”,于是她解釋道,“他和我一樣。”
“和你一樣急着去死?”theo嘴上依舊不留情面。
“德裏寇的冷是對外的,他其實對自己可以在蒙洛家效力是感到驕傲的,他有自己的人生目标,如果可以,他會努力的活下去。”七海花散裏繼續說道。
“嗯。這倒是。”theo的語氣緩和了些,他對德裏寇的印象向來好。
“nicolas先生的冷是對內的。其實是針對自身的。”七海花散裏看着nicolas的側臉,說道,“所以誰也拯救不了他,正如誰也拯救不了我,因為我們……”
“不值得拯救?”theo問道。
“對。我們不值得拯救。”七海花散裏說道。
theo什麽都沒說,七海花散裏還以為他會繼續罵她呢。不過他處理傷口的速度變快了,幾乎達到了粗暴的地步,而後他将剪刀往桌上一丢,說道,“剩下的你來包紮吧。”
此時消毒之類已經都做好了,只剩下包紮了。
七海花散裏從桌子上拿起繃帶來,側頭看向theo,“你生氣了嗎?醫生。”
“沒有。”theo冷淡地說道。
“那是什麽?”她追問道。
“只是更加确定了你的無可救藥而已。”theo淡淡地說道。
她“啊”了一聲,對他露出個很虛僞的笑容,theo卻沒有去看她,而是摘下滿是血的醫用手套,去那邊的塑料盆裏洗手。這邊,七海花散裏開始幫着nicolas處理傷口。她的醫療手法,用“一般”來形容都是擡舉她了,如果是普通人被她這樣包紮傷口,估計會死去活來地嚎叫吧。
幸虧對方是nicolas。
在手指觸碰到他的腰部時,她的手腕被他握住了。
她擡起頭,看到nicolas正端詳着她的面容。
汗水順着他的脖頸和鎖骨往下面滑,陽光在他黑瞳中飄搖着,一明一滅。與沃裏克、德裏寇這些出名的美男子相比,nicolas的相貌真的一般,但是他身上卻有一種致命的,帶着殺伐氣質的冷酷的性圌感。
她遲疑地看着他,發現自己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
“接下來不用包紮了。”他沙啞地說道,接着比劃了個簡單的手語,意思是他先回去了。
“恩。”她點頭後又遲疑了一下,接着決定遵循自己內心的y望,“我晚一點過去找你。”
她是當着沃裏克和theo的面這樣說的,她話裏隐藏的意思,大家都是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