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棉花糖和黑手黨(十二)
“阿武, 從今天開始她就是你的妹妹了, 你要好好照顧她。”
抱着竹刀的少女, 沉默地站在他面前。
她五官精致, 表情冷漠,微垂着眼眸, 看起來就像個漂亮的瓷娃娃一樣。
好看, 想日。
這是山本武的第一想法。
……好吧其實是作者胡扯的。
在聽到父親山本剛的話後,山本武笑着對她伸出手, 說道,“我叫山本武, 你可以叫我阿武喔。”
而少女只是沉默地擡起頭看着他,目光裏滿是抗拒。
那一年她七歲, 他八歲。
——标準的古早瑪麗蘇開頭了。
他沖她露出了孩童時期最燦爛純真的笑容,而她則扭過頭去,緊緊抱住了竹刀, 似乎這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東西。
再後來, 山本武知道了她的身世。
她的父親和山本剛是劍道上的對手,也是莫逆之交。再一次黑手黨的火拼中她的父親意外死亡, 而後母親選擇了自殺,在她要流落街頭的時候,山本剛收養了她。
白蘭這個名字真的适合她,潔白而純粹的感覺。
——嘔。
她是孤兒。
孤兒是沒有父母的人。
“但是你還有我。”山本武說道。
那是山本武第一次體會到責任的含義。
她很怕生, 家裏來了人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出來。山本武起初想讓她外向一些, 後來覺得這樣也挺好的, 她可以全身心地依賴他,他要成為那種非常靠得住的男人就可以了。
她沒有去上學。
“我不想去學校裏讀書。”她對着山本剛輕聲說道。
“那就在家裏呆着吧。”山本武對她說道。
“可是白蘭需要去上學,需要拿到畢業證,以後才能找到工作。”山本剛皺着眉說道。
山本武想了想,說道,“沒有關系,以後我養她就可以了,我會好好學習好好圌工圌作啦,爸爸。”
山本剛皺着眉,不知道怎麽勸說自己的兒子和自己的養女。
不久後,山本剛因病去世了。
山本剛葬禮的那一天下了雨,整個并盛都沉浸在冰冷的雨水中。七海花散裏并沒有參加葬禮,因為在這個世界的設定裏,她害怕人群。
葬禮中的人不少,山本剛的壽司在這一代很有名,而且他為人好,所以大家都喜歡他。在他去世之後,很多人都自發地前來參加葬禮了。
不少人過來安慰山本武,山本武認認真真聽着那些人的話,然後說“謝謝”和“我沒事”。
葬禮結束後,山本武獨自回家,然後在門口看到一個撐着傘的纖細身影。那一剎那他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可站在那裏等他回家的,的确就是一直清清冷冷的少女,白蘭。
“白蘭。”他快速走向她,然後握了握她的手,果然很冰很冰,“你怎麽在外面等着,太冷了。”他說道。
她茫然地擡起頭看着他,一如他們多年前初見的模樣。
然後她說,“阿武,我是不是現在只有你了?”
山本武再也遏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感情,用力抱住了眼前的少女。
雨水把他們淋濕,同時也讓他們這一生永遠地糾纏在了一起。
——以比表面看上去更為扭曲的姿态。
而在山本武的想法裏,則是少女一點一點被他感化着的美好故事。
山本剛去世後,七海花散裏愈加的內向起來。她一直待在家裏,洗衣,做飯,做家務,每天等山本武回來,幾乎從不出家門。
就連山本武最親近的夥伴沢田綱吉他們都不認識她。見過倒是見過,也免不了遠遠看到過她的身影。獄寺隼人好奇地問過山本武她的身份,但山本武卻收斂起了笑容,沒有回答。
山本武從來都沒有把她介紹給其他人的打算,他也逐漸發現了這一點。
這一天他放學回家,迎接他的照理是熱騰騰的飯菜。他吃了兩口飯後,想起什麽似得,說道,“這個周末我不出去了,在家陪你。”
她楞了一下,接着對他露出了笑容。
白色的碎發下紫色的眸子,仿佛銀河橫亘着流淌過那缱绻的眼波,沖散了一直以來的冷淡。就仿佛撕扯開了高貴聖潔的面紗一般,她此時所流露出來的少女模樣令他心神大震。
[啊。這樣好看的笑容,我一個人看到就夠了。 ]
山本武腦海裏驀地出現了這句話。
對啊,他一個人看到就夠了。
這樣珍貴的東西,要藏起來才好。
不要讓其他人看到,她是個脆弱易傷的珍貴品,別人會弄傷她的。
所以要擺在家裏,藏在卧室裏。
……也深深地藏在自己的心裏。
“白蘭。”他叫了少女的名字,用平時那種帶着笑意的口吻說道,“畢業後我們結婚吧。”
而少女則茫然地眨了眨眼,問道,“這樣的話,阿武就不會離開我了嗎?”
“嗯,這樣的話,我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山本武說道。
山本武這個人果然黑的一筆。
當年七海花散裏就覺得,彭格列中最無底線的其實就是山本武來着。她後來也考慮過搶先一步把山本武拉過來成為她的人,這其實是完全可行的。
與其說是元氣滿滿的天然少年,不如說是黑到了無限制那種。并且其他人可能會刻意的黑化,但是他完全不用黑化,直接本色出演就行。
比如他可能會在殺了人後露出陽光的笑容說:“對不起啊哥們兒,我一不小心用力過頭了哈哈哈請原諒我吧。”
更可怕的是他可能打心底裏是這麽認為的,并非在演戲。
而山本武對于她的獨占欲也越來越明顯了,雖然沒有明确說禁止她出門,但她知道如果她出了門認識了其他人有了其他朋友,他絕對會很生氣。
這也相當于囚镞禁镞play了。
七海花散裏原本想扮演一個全心全意依賴他的單純少女的,她扮演得挺好的,但效果卻好過了頭。
與雲雀恭彌的世界相比,這個雨世界真的是太可怕了。
她完全可以想象得到,如果自己想要做些什麽,山本武會怎麽樣了……
外面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淺粉色的帳幔罩着四根大床柱的床,讓外面的景象模模糊糊的,只有梳妝臺上的燈還亮着。
門被推開了。
“一起睡覺吧。”山本武說道。
“好。”她坐在床幔裏,輕輕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