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0 章節
忙接過水,心裏有些惶恐。
“我估摸着時間,猜想你應該是醒了。順路倒了杯水。提神的,你有些低血糖。”
“謝謝,老師。”安小墨急忙道謝。
南老笑得一臉慈詳,擺了擺手,“丫頭客氣了。身體怎麽回事?”
“吓的。”安小墨一臉認真,“第一次進入這種高端實驗室,腦中出現的全是變态科學家,做的那種變異實驗,自己腦補過度把自己吓到了。”
安小墨說話半真半假,其它兩人聽得滿頭黑線,好氣又好笑。
“謝謝老師的水,我現在全身都是力量。我們接下來幹嘛?”安小墨急忙把話題扳回正題。剛剛的事她解釋不清,也不想兩人再追問。
“怎麽,塵鋒沒和你說嘛?”南老倒是有點詫異。
“說什麽?”安小墨扭頭,一臉無辜。
“我說了,你不要生氣。”顧塵鋒語氣沒了以往的霸道,帶上了商量的意思。
“嗯…?”
兩人之間的感情,改變的不只一個人。顧塵鋒突然怕了。安小墨在他心中的位置在擴大。
“關于你手上的傷藥配方,你願不願拿出來?”
“商業用途嘛?”
“算是交易吧。”顧塵鋒也不隐瞞。
“如果是廣泛用途,抱歉!不可以。”安小墨直了直腰,正視兩人,一臉認真。
“什麽樣的才算廣泛應用?”
“比如出口,打個比方,上次那位史密斯有意想買。我給你一個明确的答案,絕對不可能。”安小墨搖搖頭,神色淡然,卻透着不可逆抗的堅持。
“但是我們學醫的,醫術和所研究出的藥品,本來就是用來救人的,丫頭。”南老特別不能理解,安小墨這種藏着噎着的行為。
“不一樣的,老師。它只是傷藥,不是急救,不可代替。”安小墨擺頭努力解釋。
“一般而言,人體全身各處傷口愈合的時間不一致,我們都知道。頭面部4—5天,頸、肩、胸、背部、腹部大概需要1周左右的時間。四肢愈合時間較長,需要10天左右。
近關節處或者局部皮膚張力比較大的地方,愈合時間至少需要2周左右。這是市場藥物的生理規率。
而我手上的這種藥,能将時間縮短不止一半。這種藥如果全面推出,你們想過後果嘛?”
安小墨平淡的語氣訴說事實。
“你手上的藥,效果真的這麽好?”南老質疑。
“如果我想。”安小墨笑笑。
顧塵鋒和南老沉默對視,一時不語。
安小墨內心一聲輕嘆,頭低了低,朝休息室外的實驗臺走了出雲。桌上的用具,依舊是老樣子。
安小墨手指輕敲玻璃儀器的器壁,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又像是等着屋內兩人的反駁。整個人都心不在焉。
身體也沒了最開始進入實驗室的那種排斥感。那種實實在在的掌握感,又回到了她的內心。進入實驗室時,那種害怕的錯覺,已從她身體抽離。
身體和龐大的腦思維,越發相容。這種奇怪的錯覺,讓安小墨不得不懷疑,她是不是借屍還魂了?
不怪安小墨有這種想法。因為從醒來的那一刻,從別人嘴裏聽說的自己,完全和現在的自己思想是兩種極端的做法。
這不合常理,就算是隐藏得再深的人,也會有破綻。失憶前的她,竟然從來沒人發現過疑點。安小墨覺得不正常,而且以她所懂的東西。也不可能被人揍得無還手之力。
以前不想去觸碰,去思考的的東西,現在卻不得不考慮了。安小墨敲着敲着,最後整個人都陷入了深思。她正在釋放,隐藏在自己身體裏可怕的一面了,這是好是壞?
“小墨…”
“小墨…”
顧塵鋒喚了幾聲,發現背對着他看實驗器材的人,一點反應也沒有。只能過來拉人,“在想什麽呢?”
“哦…沒什麽。”安小墨讪讪的笑笑,“對不起,如果你想買我手中的藥方…”
安小墨斷了聲,頭一低,只能是一聲輕嘆。兩人才升溫的的感情,是要遭遇風雨了嘛?別逼我。
“沒說買。這也是我一直沒有開口的原因。”顧塵鋒手輕捧起安小墨為難的小臉,輕笑一聲,吻了吻額頭。
“那是為什麽?”安小墨不解。
“我只是要你配一批藥,送入部隊。藥的版權一直在你手裏。我保證這批藥,不會流向市場。只用于特殊人員,你同意嘛?”
“啊…”安小墨略為吃驚,“你不會說的是南黎他們部隊吧?”
“是也不是。”
“馮二貨說你和南家是仇人,你們到底什麽關系?”安小墨不解,又看了看休息室內的南老。
顧塵鋒對南老,态度上的尊重,不可能是裝的,他也不屑裝腔作勢。他自己也承認和南家有仇。可仇人之間的相處,有這樣和睦的嘛?
安小墨一頭霧水。
“你可以當成暫時的合作關系。”
“這算答案嘛?”安小墨皺着一張苦瓜臉,“我讀書少,你可別騙我。”
“嗤…”顧塵鋒悶笑出聲,低頭在她耳邊用兩個人聽到的聲音輕喃,“我發現你的影響力驚人。和你在一起的,智商都被你拉低了。”
情緒随着你的情緒高低起伏,越來越不像從前的自己,顧塵鋒內心輕嘆。
“你是誇我還是損我?”安小墨憤憤不滿道。
顧塵鋒習慣性的搓了搓鼓起的小臉,忍不住失笑。“這個問題我得認真考慮一下。”
安小墨小臉整個跨下,給了一個自行體會的眼神。餘光掃視在休息室內的南老。這事件如果是南黎的事,那麽南老應該是最急的那位。
安小墨将顧塵鋒拽到一邊,輕聲問:“你給我老實說,南老,他一個退休的前輩,為何會參與進來?”
南老的姿态一直放得很低,一直在南黎和顧塵鋒之間周旋,對她也很好。這不太正常。
“因為南黎快沒命了。”顧塵鋒認真的看着她,頭輕輕的擺了擺。
安小墨對這句話,是質疑的,“怎麽說?”
“這件事,我晚點和你解釋。”
安小墨沒再往下問。細想,再給向高醫治那天,在司陽病房裏,南老已經在打聽這種藥物了。相處的這些天卻一直沒問,他是和顧塵鋒達成了某種共識了吧。
換另一個思維方向。安小墨覺得自己的生活圈裏,都有顧塵鋒的印記。這個男人真的不是一般的霸道。安小墨鄙視的斜了一眼顧塵鋒,朝南老走去。
“南老…”
“怎麽樣?考慮好了嘛?”
“用在軍人身上,我肯定是願意的。本來這種藥,就是給戰士的标配。不過,這種藥我會按照軍人的體能标準來配置。”安小墨認真道。
“什麽意思?”
“簡單一點的說法。這種藥,只對身體底子越好的人有效。常人不适用。”安小墨笑得像只狐貍。
還有這樣的藥理嘛?南老詫異。顧塵鋒提出質疑。
“不懂了吧。”安小墨對兩人嘻笑,又丢一記重棒“我會計算人的身體素質值。總之這種藥,只對軍人有效。”
“你們想要多少,給我一個數。我要計量一下,藥方和具體制藥用的配置。”微笑過後,安小墨又是一如即往的幹脆。
“……”
安小墨的幹脆,讓顧塵鋒有種自行慚愧,又自豪的感覺。不問利益,有所堅持。心動不是沒有理由的。
說幹就幹,安小墨拉開兩把椅子,在實驗桌上騰出了一大塊地盤。拿起筆就開始做計算。南老跟着坐在一旁,偶爾提意見。
安小墨不自大,也不武斷,虛心聽着南老的指正,氣氛到是融恰。
只是沒一刻鐘,安小墨把節湊給帶偏了。地上桌上到處都是演算稿,這個場景和在出租屋內情景,多麽相似。
顧塵鋒扶了扶額,突然明白什麽樣的實驗室适合安小墨了。至少不是這種全封閉,讓人窒息的蒼白。
“嘟嘟…”
顧塵鋒的電話響起,是彥二的電話。顧塵鋒看了眼正在讨論的兩人。拿着手機退到了實驗室門外。
“少爺,他們行動了。”
“嗯,注意安全,我随後到。”
顧塵鋒拿着電話,一邊對着電話說着什麽,腳步卻往外走。安小墨停下手中的筆,盯着顧塵鋒的背影,有些欲言又止。
“丫頭,想去便去吧。”南老在核對安小墨給出的數據,沒擡頭,語氣淡淡。
安小墨嗯的應一聲。沒再猶豫丢下筆,就沖了出去。一個拐角便撞上了站在那裏顧塵鋒。顧塵鋒嘴角挂着戲虐的笑意,安小墨縮了縮脖子。
他不是走了嘛?不會覺得我一刻都離不開他吧!
“咳…”
“走吧。”顧塵鋒沒說什麽,拉過尴尬的人,往外走。
“是去見那個被我打傷的人嘛?”安小墨問。
顧塵鋒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