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蔣景川這個人任性起來活脫脫的就是瓊瑤女主角“我不聽我不聽我死也不要聽你不要跟我講”的瘋狂甩頭模式, 總結起來就是格外地放飛自我。
這一點,梁珊珊在和他的朝夕相處的過程中, 已經算是完全摸透了,什麽中國十大叱詫風雲的商業領軍人物, 什麽在商場上殺伐果斷, 在梁珊珊看來, 蔣景川不過是一個沒有斷奶的三歲小孩, 再結合她頭一次去蔣家老宅所看的,她更加堅定,蔣景川在家裏鐵定是團寵地位。
團寵可了不得,終究會被寵愛到有恃無恐的地步。
再者, 曾有一句話說:生活在蜜罐子裏的女孩子天生會撒嬌。
梁珊珊看着滿臉寫着不高興的蔣景川,心道, 這句話用在男人身上也一樣合适!!!
蔣景川最開始的氣壓降低臉色發沉,還搞地梁珊珊一臉的莫名其妙。
也幸虧梁珊珊懂得換位思考,沒出兩分鐘, 她就想起了霸道總裁小說中關于總裁角色的塑造,他們對女主都會有近乎變态的占有欲。
穿個露背的禮服男主不爽了, 不爽之外色心升起,在衣帽間進行了一場極度羞恥的運動,餍足後, 拍拍屁.股讓女主換件高領禮服,女主從鏡子裏瞥見脖子上的小草莓,憤憤然地瞪了男主一眼, 最後嬌嗔“你怎麽這樣啊”後,乖乖穿保守起來;抑或是女主和男二走地稍微近了一些,男主就醋意大發,各種不爽,其中擁有最可怕的占有欲的會直接把女主囚禁起來……
這類似的情節,梁珊珊能列舉好幾十張A4紙。
嗯,可以說是相當刺激了。
她姑且認為蔣景川現在就是處于醞釀近乎變态的占有欲的狀态。
《金陵夢》一閃而過的幾個略大尺度的畫面讓蔣景川食之無味,手握着筷子在米飯中央挖了個洞,又去夾了一塊肉放到這洞中,再用米飯埋起來。
“………”
梁珊珊啧了一聲,實在是看不過去了,手指微曲,手背敲了敲他跟前的桌面,“快點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噢。”蔣景川敷衍地應了一下,随即沉默下來,似乎是在思考接下來的話要怎麽說才會顯得不突兀。
《山茶花》這個電影名聽着挺鄉土氣息挺羞澀純情的啊,怎麽到女配就成了站街小姐呢?他有點想不通,抿了抿唇角,幾秒後,只聽話地吃了口飯,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咬飯咬地起勁,更像是在洩憤。
梁珊珊眨了眨眼,好氣又好笑,她想着,這家夥不會是把米飯當成他舅舅了吧?
啧,不孝的後輩!!!
不管蔣景川怎麽樣,反正此時此刻的梁珊珊心情挺好的,她彎了彎嘴角,添油加醋:“阿芳這個角色很好的。”
蔣景川:“………”
他毫不猶疑地冷嗤:好個屁。
人都有第一感受帶來的主觀印象,“站街女”這個标簽給人的印象絕對不可能會是好的,這當然也是陸洋導這種題材的戲的原因,從社會最卑微或者說是最卑賤的職業裏去探索人性。
蔣景川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黑長的眼睫半耷着,側着臉,漫不經心:“我想看一下劇本。”
梁珊珊的猜測是沒有錯的,蔣景川在将家确實是團寵的存在,在他這一輩,他最小。
所以啊,蔣景川想去了解了解劇本,看看有沒有什麽不太好的情節在裏面,然後利用自己團寵的身份去和舅舅商量下可删除情節的問題。他當然是知道的,改劇本的可能性為零,要是真去問,以舅舅戲癡的程度,估摸着直接從廚房掏出菜刀來了。
蔣景川正天馬行空着,打破他天馬行空的是梁珊珊的拒絕。
劇本拒絕外洩,這點職業操守梁珊珊還是有的。
“嗯?”蔣景川用眼角瞥了她一眼。
随即反應過來,微微眯起眼,承諾:“放心,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說完,還故作暧昧地再次強調:“我們倆之間的秘密行了吧?”
“………”秘密你個大西瓜。
梁珊珊相當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
男人見她不為所動,情緒莫辨地哼唧了兩下,掀了掀眼皮,朝她伸出手,“吶,我給你保障,拉個勾。”
梁珊珊想着昨天他緊緊勾着她的小拇指左右搖晃不肯放開的模樣,一下子沒忍住,噗嗤出聲,她拍開他的手,不想搭理他。
卻不料,蔣景川這厮的動作更快,在她觸碰到他的手背的一剎那,他就反手握住了她的手,還輕輕地捏了兩下。
男人的掌心很大,幾乎能包裹住梁珊珊的整只手,梁珊珊掙紮了一下,沒掙紮開。
“別動,你說過的,從牽手開始。”
“………”
梁珊珊磨了磨牙,臉頰迅速升溫。
大概是心理作用,比起自己的臉頰,她覺得蔣景川的掌心的溫度更高,甚至是燙到灼人了。
《金陵夢》是楚寧的獲獎影片之一,梁珊珊不想讓自己白看,後半階段,她狠狠地瞪了蔣景川一眼警告他別鬧後就任由他折騰了,空出來的另一只手撐住下巴,仔細觀察着影片中楚寧的表演以及她處理地特別好特別自然的細節問題。
影片到最後,她跟着學了最後一幕。
慵懶地靠在男人身上,微微颔首,唇角上揚,再稍稍擡眼,眼尾一勾,顧盼生輝。
她的眼睛不笑的時候就有些勾人,一笑起來,就更添了幾分妩媚。
原劇情高度還原。
接下來戲瘾犯了的某人還好死不死地要繼續作死下去,擡起手臂主動攀上蔣景川的脖子,食指在他後頸肉上撓了撓,梁珊珊歪着頭看向他,抿了抿唇,展顏一笑。
這是《金陵夢》的最後一幕,有很多觀衆是因為這淺淺的一笑記住了楚寧。
蔣景川長睫半垂着,視線落在她精致的小臉上,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漆黑深邃的眸子裏盛滿了難辨的情緒。
他有些嘚瑟,心道:這都送上門來了,意思也很明顯,不接受也過意不去啊。
“好像還不錯。”梁珊珊松了手,撇了撇嘴,這段模仿她個人感受還不錯。
梁珊珊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呼出一口氣,随即開始收拾桌面,“讓開點。”
蔣景川:“………”
撩完就跑?
他憤慨:渣渣!!!
所以,他沒動,斜着眼睨她,控訴她。
“你讓一讓啊。”
“不讓。”想也不想地就拒絕,男人堵着口氣,“我想親你。”
“………”
可以說是相當直接了,梁珊珊心道:我這一巴掌下去,你可能會狗帶。
愣神間,手腕被扣住,才察覺到有一股力量扯着自己,梁珊珊一個踉跄,直接跌落到蔣景川的懷裏,她瞪大了眼睛,在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的情況下,蔣景川扣着她的腦袋将她帶到他身前來,唇瓣上毫無預兆地感受到了軟軟的觸感,帶着他的味道。
沒有下一步的動作,似乎就這麽安靜地貼合了幾秒。
梁珊珊的大腦死機了,渾身開始僵硬,僵硬過後又發起軟來。
她的內心已然掀起了驚濤駭浪,心道:你怕是不知道死字怎麽寫!!!
蔣景川确實是不知道。
俗話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死就死吧,十八年後又是一條活蹦亂跳的好漢。
舌尖順着她上唇中間的唇珠位置往裏舔過去,撬開她的牙關,攻城奪池。
他一手攬着她的腰肢,一手扣着她的後腦勺,幾乎要将她整個人往他身上貼。
梁珊珊承受着他小心翼翼地像是試探的舔舐,腦子裏如一鍋燒糊的芝麻糊,甜滋滋的還冒着泡,她怕被這咕嚕咕嚕的泡給燙到,想往後退,卻發現根本動彈不了。
迷迷糊糊間,她改被動為主動,開始有了回應。
蔣景川微微睜開眼,眸子幽暗,更加地肆無忌憚,勾着她的舌尖,輕輕地吮吸。
平板上的電影早已播完了,暫停在某個頁面。
客廳裏很安靜,安靜到能輕易察覺到兩人呼吸的漸漸紊亂。
蔣景川有點躁。
等到梁珊珊因為呼吸不暢而瘋狂拍打他的時候他才放開她。
他踹着氣,聽起來有些性.感。
兩人四目相對,咽了咽口水,兩秒後,又極其不自然地別開臉。
躁動過後,蔣景川的內心又成了奔馳的野馬了,脫了缰,自由飛翔。
他斂起表情,極其嚴肅地惡人先告狀:“是你先勾引我的。”
“………”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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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芳的角色定位除了一個站街小姐外,有關她的劇情倒也沒涉及到偏露骨的地方。
蔣景川逐字逐句地看完後才算徹底地放下了心。
沒什麽好愁的了,他就開始裝模作樣。
男人看喜歡的女人時,都是帶着濾鏡的,情人眼裏出西施,他能下意識地過濾掉女人身上的缺點,轉而給這個女人标上一個完美的稱號。
蔣景川沒看到下午梁珊珊是怎麽照着劇本演的,但他體會過了梁珊珊照着楚寧還原劇情。
他濾鏡的鏡片有點厚,以至于他大言不慚:“我覺得你演的比我舅媽好。”
“………”面對突如其來的誇獎,梁珊珊默了默。
心道:你舅媽沒把你打死也是你的運氣。
“你睜眼說瞎話的本事越來越大了。”她嘆氣。
蔣景川不服,怎地,說實話還要被質疑?
他淡淡地反駁:“就是演得好。”不然他也不會把持不住了。
………
找楚寧幫忙學習的事兒到底沒能實現,《山茶花》要開拍了。
梁珊珊也是忽地得知自己要提前進組的消息,比起她的淡定,這消息可謂是打地蔣景川措手不及。
怎麽說呢?
剛确定關系不到一周,就要兩地分居。
而且還是一南一北,跨越大半個中國。
蔣景川在那一刻神色不明:好氣噢!
作者有話要說: 蔣景川:氣成河豚
梁珊珊:哈哈哈哈哈哈哈
蔣景川:你沒良心,渣女渣女渣女
梁珊珊:噢
作者君:我的天,我又更新了,我好勤奮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作者君:昨天的評論差點不認識“哈”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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