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程尋接到一個電話。
電話的備注是大BOSS。
老實講, 蔣景川給他這個首席助理打電話的行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通話內容。
對方也不廢話, 在電話被接通的一剎那就言簡意赅地傳達了自己的要求,“程尋, 你給我訂一張明天或後天回京都的機票。”
“…………”程尋沉默了有三四秒, 慢吞吞地從把資料整理好後找了個椅子坐下, “好的。”
程尋很驚訝, 驚訝他們家蔣BOSS怎麽就突然要提前回來了?而且還是提前四五天!
畢竟,以蔣BOSS如今正陷入溫暖愛河,享受着惬意的過程,甚至還想着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暢游在河裏的狀态, 他沒有拖着不願意回來都足夠自己這個做助理的謝天謝地了。
莫非,是這倆小情侶吵架了?
程尋戰戰兢兢地把手機湊到耳邊, 也不知道是誰給了他一股無上的勇氣,他不怕死地問了句老板的私生活:“蔣總是和梁小姐吵架了?”
不等蔣景川回答,他又以過來人的經驗繼續道:“男人嘛, 心胸寬一點,多讓讓女朋友。”
“一時置氣帶來的後果不堪設想。”
蔣景川挑了挑眉, 語氣裏透着股愉悅,也沒有因為程尋管了不該管的而不虞,甚至還虛心請教了, “喔?怎麽個不堪設想法?”
被八卦心理支配着的程尋這會兒神經大條,難得地沒聽出他蔣總語氣的不對,“分手啊。”
“要真鬧兇了還冷戰, 女人一般都會提分手。”
蔣景川:“…………………”
不管怎麽講,程尋的話還是給了蔣景川一個提醒。
以至于到後來,他和梁珊珊真的有所争吵的時候,他會記起這句話,然後适當地放軟了态度,從而達到将大事化小小事化無的效果。
仔細想想,到目前為止,他們倆的相處過程都很和諧,這讓蔣景川不禁開始洋洋得意,“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
程尋一臉懵逼:“啊?”
“經常把你老婆弄生氣了,然後又買奢侈品回去哄。”蔣景川揚了揚眉。
“……………………”
程尋在公司有個響當當的名號:妻奴。
妻奴說好聽點是妻奴,說難聽一點就是怕老婆。
這一點,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被這樣當着面兒地揭開“傷口”,揭開者還是自己的頂頭上司………
這激地程尋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他期期艾艾了好一會兒,這才意識到自己差點被老板給騙過去,這種揭他人之短來掩蓋自己之痛的行為讓程尋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道:哧,死要面子活受罪,不是吵架還能提前回來?
說出去,恐怕整個蔣氏上上下下沒有一個人會信。
他下意識地把心裏的想法說出口了。
等反應過來,懊惱地拿腦門撞了幾下桌面。
這種腹诽無異于是在說領導壞話啊!!!
不是自己嫌命長主動找死嗎?
令程尋松了一口氣的是……
蔣景川他并沒有把他的腹诽當回事。
明君啊真是明君!
程尋感激涕零。
結果,下一秒,明君自己解釋了……
與其說是在解釋,不如說是……
蔣景川淡淡道:“早點回京都早點工作。”
“…………”程尋心想,真是信了你的邪。
“多攢點老婆本。”蔣景川忽地認真起來,“我也差不多可以結婚了吧。”
程尋:“………………………………”
卧槽卧槽卧槽!
聽這口氣不像是在開玩笑啊。
這交往也才一個多月吧?
難不成……
蔣老板他去探個班,見滇南那邊風景優美就借景抒情順便把婚給求了?
這一回,程尋他是真的懵逼了。
等他的反射弧繞了地球好幾圈才反應過來後,蔣景川已經挂了電話。
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擲了一塊大石頭。
撲通一聲徹底驚擾了它原本該有的平靜。
看不清虛實的八卦只來了一半,或者說這麽一個驚天大消息如隕石一般砸下來後,又無法研究它的內在,程尋覺得自己開始百爪撓心了。
“…………”
嘛的,怎麽挂了?
到底是真的假的啊?
真的,當然是真的了。
啧,怎麽可能會是假的。
蔣景川對梁珊珊,想的是徐徐圖之、循循誘之。
要不然他也不會那麽苦逼地給自己設了一條三八線了,能抱着軟綿綿的女朋友睡,誰會不想呢?
他之所以這麽矜持,這麽苦着自己……
目的不外乎于要樹立起自己正人君子的形象,只有這個形象成功樹立起來了,等回到京都,他才能不費吹灰之力地搬進梁珊珊的公寓,或者是讓梁珊珊搬進他的別墅,然後開始同居。
這一步棋,蔣景川是思忖了許久才決定走的。
可是他不知道……
他絞盡腦汁的步步為營,在梁珊珊眼裏又是什麽。
大概是……只談精神戀愛吧。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現在在蔣景川的認知領域裏,占了大面積的是梁珊珊在光天化日之下挑.逗了他。
“挑.逗”這個詞很有色彩。
“小別勝新婚”這句話比“挑.逗”這個詞更具有情感色差,因為跟在這句話下面的很可能就是“幹柴烈火”、“一觸即發”了。
“…………”
既然如此,蔣景川心想:自己也不必藏着掖着了啊。
當時……
在蔣景川接受完梁珊珊的挑.逗而地動山搖後,他就像是被灌了好幾瓶烈酒,醉了,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紅色,說真的,他千算萬算,千小心萬小心,都沒料到他的小姑娘是這般膽大。
膽大妄為到讓他這個男人有點措手不及。
強迫自己按捺住心裏頭近乎龌蹉的竊喜後,蔣景川把自己僞裝成老幹部,明明插在褲兜裏的左手掌心都冒了汗,大拇指和食指彼此輕輕摩挲着,他沉了眼,下颚的線條繃地很緊,兩兩沉默着對望了好半晌,他才慢吞吞地擡起左臂,大掌在她的頭頂揉了揉,低笑:“你都這麽大膽的嗎?”
梁珊珊微不可覺地“嗯”了一聲,又擡手把蔣景川的手臂給拂下,對于發型被弄亂,她相當不爽,她可不想再一動不動地坐在化妝間好長時間了。
她的不爽來的快去的也快,把他的手拂下後,梁珊珊就笑眯眯的了,微微擡了擡下巴,開口時有點怼天怼地的架勢,“誰跟你一樣,慫包。”
蔣景川:“……………………”
蔣景川:“????????”
這毫無征兆的标簽打在他身上,他很冤枉啊!
不管怎樣,在梁珊珊如此明顯的語言暗示之下,蔣景川像是被開了天靈xue,不僅暈暈乎乎地同意了早點回京都好好工作,還極度躁動地期待着《山茶花》趕緊殺青。
有了期待之後,更是度秒如年。
他看他那精益求精的陸洋舅舅越發不爽。
唉。
差不多行了啊!
幹嘛一遍又一遍地重拍。
演員會疲憊還會浪費時間。
……真的是何必呢?
仗着自己是投資人的身份,蔣景川飄了。
完全不顧梁珊珊的擠眉弄眼各種提示,只自己一個人在陸洋跟前碎碎念碎碎念……
《大話西游》裏的唐僧也不過如此。
到最後,陸洋發了火。
把心愛的景德鎮瓷杯往地上一摔,“蔣景川,帶着你的破投資麻溜點給勞資滾蛋。”
确實快要自行滾蛋的蔣景川:“…………噢。”
這事兒是他錯,他認了,但他是小輩,被長輩當着衆人的面兇過一頓後,委屈了。
“……………”
梁珊珊一看,不得了,趕緊湊上前把委屈的蔣景川帶離了案發現場,又是親又是抱地好一頓安慰,“誰讓你自己作的。”
蔣景川控訴:“我舅舅他太認真了。”
“認真不好嗎,陸導那是工作态度,誰跟你一樣啊整天在外面浪。”梁珊珊瞪他。
“………”自知理虧的蔣景川主動閉了嘴,沒過多久,他就憋不住了,撇撇嘴解釋道:“太認真會壓力太大,舅媽知道我在這兒,讓我看着點我舅舅,別讓他太鑽牛角尖了。”
“這事還是得讓我舅媽來。”
“我舅媽來了,他一個屁都不敢放。”
梁珊珊:“………………”
大概是當時的氛圍恰到好處,又有了周圍山山水水加以助興,兩人有一言沒一言地搭着話。
蔣景川低垂着眼,看着眼前的梁珊珊,梁珊珊還是劇裏的妝容,為了符合當時的年代特征,蓋在她臉上的化妝品也都是劣質的。
一出汗,就和粉撲黏糊糊起來,還浮了一層。
明明已經花了的不太好看的妝容卻莫名其妙地讓蔣景川産生了口幹舌燥的感覺。
他舔了舔上唇,心道:不得了,除了她,看其他女人好像都是東施。
梁珊珊眨眨眼,伸出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你發什麽愣呢?”
蔣景川高她很多,稍微垂着眼便能将她的表情盡數納入眼底,他揚唇笑了笑,低低地應了句:“沒什麽,看你漂亮入了神。”
男人的聲線極好,如一灣清泉,可清泉叮咚響時似乎又在欲蓋彌彰些什麽。
直球式的贊美讓梁珊珊愣了愣,反應過來後,羞赧的情緒迅速攀升,她掐了一把男人的腰間肉,男人身材很好,掐不出來,她憤憤然,嗔罵他:“你神經病啊。”
神經病嗎?
大概有一點吧。
“…………”用他的神經病欲蓋彌彰住他砰然炸開的想娶她的心。
啧,這可怎麽辦?
他好像,不想徐徐圖之、循循誘之了。
……反正,珊珊她也很大膽啊。
作者有話要說: 蔣景川: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
蔣景川:我是個情話boy
梁珊珊:……………………
作者君:晚安小可愛們,昨天的保重都收到了,天冷了大家也要注意保暖啊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