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阿芳的戲份一直到十二月中旬才算正式殺青。
那時候的網友們都跑到了蔣景川微博底下調侃, 說是Christmas到了,你marry了嗎?
把蔣景川氣地嘞, 去公司上班時都陰沉着臉,搞地高層員工瑟瑟發抖, 氣都不敢喘一下。
除了視頻, 他已經一個月沒見着梁珊珊了。
當然也就會萌生出怨夫該有的怨念來, 每天和梁珊珊的四五次視頻中亘古不變的只有一個問題:“怎麽還沒有拍完啊, 你什麽時候回來啊?”
梁珊珊垂眸笑了笑,勾着唇,不負責任道:“這你得問陸洋導演。”
蔣景川:“………”
嗨呀,真的好氣噢!
平安夜當天, 每個城市都裝扮地紅紅火火的,早不知道多少天前就有了過節的氛圍。
各大商場都擺放着巨大的聖誕樹, 聖誕老人。
今夜的各家餐廳,注定人滿為患。
下午三點多。
蔣景川吩咐程尋去給底下員工發聖誕禮物後,不過兩分鐘的時間, 梁珊珊就打電話過來了。
他以為只是令他提不起精神的“平安夜快樂”。
“喂。”他拖着音,氣息沉重。
清晰聽見他“喂”裏面的不開心後, 梁珊珊深吸了一口氣,語調歡快,像踩着軟綿綿的雲彩:“我差不多五點十五分到京都, 你要不要來接我?”
話音一落,就伴随着滇南機場裏的播音聲。
“…………”
蔣景川整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屏息。
唯有心髒還是不受控制地調皮地劇烈跳動着。
有那麽一瞬間, 他以為自己是思念泛濫成災,開始做這種不切實際的夢了。
真的是……驚喜來地太突然了啊。
……都把他給徹底砸暈乎了。
蔣景川眯了眯眼,臉上的神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轉晴晴轉萬裏無雲。
沉默了一會兒。
他恢複了神氣,“必須來接。”
恨不得現在就去機場,哪怕是硬生生地等上半小時,也是值得了。
等等……
蔣景川輕蹙了蹙眉,下意識地垂下眼睫瞥了一下手腕上的手表。
心裏盤算着從公司到機場需要的時間。
噢,真的是現在就可以動身出發了……
“你應該昨天就跟我說的,提前和我說我也有所準備。”他撇撇嘴,懶洋洋地抱怨。
那頭低笑了一聲,笑聲很脆,像是遞給耳朵的一塊夾心小甜心,甜滋滋的。
梁珊珊說:“我這不是提前通知了嗎?”
“……你這也叫提前?”他不滿。
碎碎叨叨了幾句,一直到梁珊珊準備登機了才挂了電話。
蔣景川讓程尋提前去預訂餐廳。
随後套上黑色長款風衣,又随手拿了件灰色中長羽絨服挂在小臂上,急匆匆地離開了公司。
滇南四季如春,乍回到已然要成為冰雪王國的京都,他怕她衣服不夠會凍着。
節日的氛圍實在是太濃厚了。直接導致了在城市大道上的堵車,哪怕有交警在不辭辛苦地指揮着疏散着,也無法改變這寸步難行的結局。
握在方向盤上的手略顯不耐,修長白皙的食指不斷擡起又放下,帶着節奏敲擊着方向盤側沿。
蔣景川眉頭緊縮,左右看了會兒後視鏡,又瞄了一眼前方的泱泱私家車大軍,終于是沒忍住,啧了一聲,壓低了嗓子,低低地“操”了一聲。
合着沒人能明白他現在似箭的心情。
如果可以,恨不得插翅而逃。
原先估計着自己到機場還能裝深情地等上女朋友半個小時的蔣景川徹底絕望了。
現在只陰沉着臉期盼着自己別遲到了。
好在,愛哭的孩子運氣不會太差。
老天爺是偏愛他蔣景川的。
到機場時正正好是接到了梁珊珊。
果然不出他所料,梁珊珊戴着口罩,穿地很單薄,一個人拉着兩個行李箱孤零零地站在人群中。
啧,拍戲拍地都瘦了,怪惹人心疼的。
蔣景川大步走過去,也不顧來來往往的其他人,走到梁珊珊面前時直接把人往懷裏一塞。
舒服地喟嘆了一聲,溫存了兩秒後,趕緊抽出小臂上的羽絨服把人給裹起來,又低下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冷不冷?”
梁珊珊被蔣景川如此霸道的一面搞地懵了懵,幾秒後才反應過來,眨了眨烏溜溜的含着笑意的大眼睛,慢吞吞地搖了搖頭,“不冷,有空調。”
“…………”真是讓人恨地牙癢癢。
蔣景川:“你助理呢?沒跟着你一起回來?”
梁珊珊一把攬住蔣景川的腰,把頭埋進他的胸口,不知死活地蹭了蹭,深吸了幾口氣,在他懷裏汲取溫暖,好半晌,才悶悶道:“我提前回來的。”
“莉姐都還不知道,一拍完聚會都沒聚,就跑回來了。”她擡起頭,抿着唇線笑眯眯的,“怎麽樣?我為你跑回來的你高不高興?”
何止是高興啊!
蔣景川心裏都軟地一塌糊塗了。
他心道:自己家小姑娘可真好。
可在明面上,蔣景川還是傲嬌的,他斂目,一手拉着她的行李箱,一手牽着她的手,哼哼着:“我就知道你是太想我了,視頻時還說不想。”
“啧啧,女人啊,都是口是心非的生物。”
梁珊珊:“…………”
我一巴掌扇過去你可能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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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尋這人是個難得的好助理。
自己老板稍微一撇嘴,他就能清楚地知道老板他需要的是什麽。
兩小時前,照着蔣景川風風火火的背影,他隐約就能确定是梁珊珊回來了。
趕在節日的節骨眼上回來,可真是浪漫。
既然如此,他也不能夠拖後腿的。
給蔣景川他們定的餐廳是京都有名的情侶餐廳,還能有包間,方便情侶們黏黏糊糊的。
情侶餐廳坐落在市中心。
不遠處就有一條江,景色宜人。
由着蔣景川将自己帶到那兒,看着很多排在外面等號的情侶,梁珊珊挑眉,微微揚了揚嘴角,“小夥子準備地夠充分的啊。”
他們是提前預訂的,所以去了就有服務生領着他們去了頂樓的包廂,包廂有一面是落地窗戶,可以俯瞰外面霓虹燈下的熱鬧。
比起外面的燈紅酒綠,及滿大街的聖誕歌。
這裏像是一方小天地,燈光柔和,是略微顯得暧昧的橘紅色,打在臉上時柔和了彼此神态,歌是輕緩的英文歌,有磁性的嗓音能讓人心跳驟然加快。
坐下後,蔣景川不自在地松了松領帶。
他也沒想到程尋會給他搞這麽一出。
真是……幹得漂亮。
兩人相對而坐,隔着個桌子就讓蔣景川覺得相距甚遠了,點了菜,服務員知趣地離開,他拉過梁珊珊的手,沿着她柔若無骨的手指頭捏了捏。
幾下後,尤不自知,直接把人的手緊緊握住了。
掌心互相熨貼着,梁珊珊似乎能感受到他手心裏源源不斷冒出來的細汗。
她笑彎了眼,眼裏的光熠熠生輝,空下來的那只手往他手背上拍了拍,示意他放開,“夠了啊,難道你想拉着我的手吃飯嗎?”
蔣景川還是用力地牽着頭,突然改了方式,手指滑稽她手指的縫隙,與她十指相扣,他發自肺腑地跟着笑:“也不是不可以啊。”
梁珊珊嗔怪:“神經病。”
女人要是嗔起來,那便會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種媚态來,特別是像梁珊珊她剛演過風塵女子,這種像極了勾人的狐貍精的媚态于她而言更是手到擒來,但她本身又不俗,媚眼如絲中只單單的有小女朋友該有的小嬌氣。
說通俗點,大概是為了情侶間的小情趣。
蔣景川看地入了神。
手上的力道在他無意識下加重了點。
“嘶。”梁珊珊痛地皺了眉。
蔣景川松了手,傻乎乎道:“看來是真的了。”
梁珊珊歪了頭,莫名其妙:“什麽真的?”
“你是真的啊。”他挑了挑眉說道,還煞有其事地解釋着想,“這麽久沒見現在你突然回來了我感覺自己是在做夢。”
頓了頓,好似搖起了尾巴,“一個美夢。”
“…………”
梁珊珊憋不住吐槽:呵,證明是不是夢,那也不該掐她啊。
“戲拍完了?”他還是怕美好的生活不過是昙花一現,所以不确定地又問了一次。
梁珊珊點頭,“我的戲份是殺青了。”
蔣景川這才算是吃下了定心丸。
飯菜上來後,蔣景川的注意力還集中在梁珊珊身上,恨不得把倆眼珠子挖出來粘到她身上了。
“你都瘦了。”
“瘦了不好嗎?”
“不好,抱起來和排骨一樣。”
“…………閉嘴吧你。”
梁珊珊眯起眼,直接拿起一個小糕點,不客氣地塞進蔣景川的嘴裏。
這頓久別重逢的晚餐兩人吃地還算愉快。
只不過,其中一個人,一個男人,一個叫蔣景川的男人在結束了一個話題後總是欲言又止。
他一個大男人,還真不知道如何開口,說都這麽久了你什麽時候帶我去見未來岳父岳母啊。
總感覺自己太急了點……
“對了。”梁珊珊小酌了一口橙汁,雙手托着腮,對着蔣景川眨了眨眼,“元旦我要回魔都。”
蔣景川眼睫一擡,心頭募地一跳。
不知道為什麽,有種莫名的情緒不斷湧出。
他下意識地舔了舔唇珠,緊張地握緊了筷子。
梁珊珊假裝沒看到他倏然繃直的身體,慢悠悠地像是淩遲處死般地拖着音:“所以……”
煎熬的兩秒後。
“所以你要是回家也沒什麽事,要不要和我回魔都,見見我爸媽?”
她這可不是突發奇想一時沖動……
至少她的母上大人好像已經迫不及待見準女婿了。
蔣景川愣住:“……………………”
看着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依稀還能聽見這男人咽口水的聲音。
梁珊珊歪了歪腦袋,挑了挑眉,“嗯?”
蔣景川:“當然去了。”
“真的,我在家什麽事情都沒有。”
“每次元旦我們家都千篇一律,早過厭了。”
頓了一會兒,好像更緊張了。
“你說我要準備點什麽?”
“爸媽他們各自都喜歡點什麽?”
梁珊珊:“……………………”
作者有話要說: 蔣景川::D
梁珊珊:…………
蔣景川:嘿嘿嘿嘿哈哈哈
梁珊珊:mdzz
作者君:我好棒我居然這麽早更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午安小可愛們,我們或許後天微博見哇低調低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