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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十二月份的京都, 冷地令人窒息。

前腳剛踏出餐廳,後腳便有凜冽地如同尖刀般的寒風往人臉上割, 往人脖子裏鑽。

梁珊珊實在是沒有什麽逛商場的興趣,把臉埋在寬大的羽絨服裏, 跺跺腳打算打道回府。

其實一頓飯下來現在也倒八點多了。

回去整理一下再洗個澡指不定就十點以後了。

她昂起頭, 鼓了鼓腮:“送我回去?”

“嗯。”蔣景川滿心滿眼地盯着她, 對她的要求是一定持支持态度的, 至于內心怎麽想,就不得而知了,微微眯起眼垂着眸,似乎有點落寞。

是的, 這個傲嬌的男人現在最直觀的感受是:我就是來陪了個飯,利用價值消耗光就卸磨殺驢過河拆橋了, 啧,還真是不爽。

舌尖微翹,頂了頂上颚。

莫名地沾了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痞氣。

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 蔣景川漆黑深邃的眸子忽地亮了一道光,似星辰大海。

幾秒後, 他身上的痞氣又更重了一些,渾身上下還散發着一種“天助我也”的喜悅,他忽地低笑了一下, 唇角彎起,面上的表情除了那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外也是難得的一本正經,他垂着眼睫, 懶洋洋地開口:“去我那兒吧。”

梁珊珊猛然擡起頭,側過臉,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活生生地像是要在他身上看出洞來。

被這樣審視的目光盯地渾身不自在,蔣景川虛握起拳頭,抵在唇角,遮掩似的咳嗽了兩聲,“你那公寓也快兩個月沒住了,都是灰塵。”

說完,還蹙了蹙眉特別真誠地擺出一副“我是為你好我想地多周到啊”的表情來。

鬼知道他現在有多緊張,胸口發窒,安在裏面的心髒一點都不安分,就想着跳出來,喉嚨口也逐漸發緊,生怕她拒絕之後陷入無話可說的尴尬。

畢竟……

他說的第一句話暗示性意味太明顯。

第二句話的解釋又顯得多餘且欲蓋彌彰。

怎麽聽怎麽地醉翁之意不在酒。

但蔣景川敢拿他的人格做保證,他絕對是發自肺腑的邀請,并且也絕對絕對沒有居心不良。

他抿了抿唇:“你要是不願意,那我送你回去,不過得等我幫你打掃完衛生你才能趕我走。”

幾乎是同一時刻,兩人同時開口。

梁珊珊彎着眼笑眯眯的:“好啊。”

短促的一聲“好啊”是在答蔣景川的第一句話。

她覺得蔣景川說地也挺有道理的,“就麻煩你收留我一晚了。”

“………”

蔣景川呆了呆,下意識地“噢”了一聲。

唇角勾了勾,心中不知為何出現的竊喜不斷往上攀,直至充滿他的胸腔。

他發現,談了戀愛後珊珊她越來越主動了。

蔣景川住的不是公寓。

這大概是使他看起來符合總裁身份的另一硬性條件:一個人住一棟大別墅。

這是梁珊珊第一次到他家。

緊跟在他身後,瞧着他掏出鑰匙開門,他先進去了,打開燈,等她跟着進來後又把門關上,在玄關處靜站了兩秒,彎腰去鞋架上找拖鞋。

“應該先去趟超市的。”男人皺了皺眉,不禁有些懊惱,“家裏沒女生的拖鞋。”

他的懊惱傳達至梁珊珊的耳朵裏卻是開心的源泉,她彎了彎嘴角,笑着說沒事兒。

“穿男生的鞋也行。”女生腳小,能穿就行,哪裏會有那麽多的講究,“随便拿一雙吧。”

她跟着彎腰,入目的恰好是一雙深褐色的棉拖,沉吟片刻,自己伸出手去拿,哪曾想,半道被截,蔣景川給她拿了一雙純黑的,“你穿這雙。”

梁珊珊眨眨眼,歪頭看向他:“?”

“黑的是我的。”男人認真地解釋。

意思再明顯不過,其他的都是別的野男人穿過的。

梁珊珊:“………………”

兩人靠的很近。

呼吸交纏,暧昧叢生。

幾秒後,彼此像是同時被觸電了一般,紅了臉頰別開臉去忙活別的事。

在一樓客廳徘徊了沒多久,喝了口茶,兩人便去了二樓,也不知道蔣景川這麽就突然矜持起來了,居然沒把梁珊珊的行李放到自己主卧裏。

而是乖乖地把人引到了主卧隔壁的側卧。

三八線的事情梁珊珊還清楚地記得。

故,對于蔣景川,她給的标簽就是柳下惠。

把她送到房間後,她以為他可能會閑扯幾句再回自己的房間,兩人相安無事到天明。

可沒想到,并不然。

行李剛放下,他就過來關了門,順帶着攬着她的腰把她抵在門板上。

突如其來的舉動讓梁珊珊懵了逼。

她擡頭,蹙了眉:“你幹什麽……”呀。

“呀”字還沒抵達喉嚨口,她就被吻住。

不管不顧,熾烈而狂熱。

有種要把她拆入腹中的感覺。

梁珊珊有點招架不住,從措手不及的推搡到漸漸軟了身子嗚咽着任他為所欲為。

他沒命地咬着她,撬開她的唇,勾起她的舌。

模模糊糊間,她用僅存的一絲理智在想:這麽沖動,一點也不像會劃三八線的人啊。

為跟風來一場浪漫,在餐廳就餐時,蔣景川頗有情趣地點了一瓶葡萄酒。當時不覺得會有什麽,倒是這會兒都能聞到酒香,酒香帶着點點入骨的甜味,刺激着神經時,似乎足以把人給迷醉了。

不知道吻了有多久。

到最後,兩人的氣息都有點紊亂。

蔣景川松開了她,喘着粗氣,眸色深深。

漆黑的眸子裏全是糾結掙紮,他繃緊了身體,抿着唇,幾秒後又在她的臉頰上親了又親:“在機場的時候我就想這麽做了。”

梁珊珊凝望他兩秒,臉頰上的溫度只高不低。

勉強腹诽道:這麽變态的嗎?

他還是把她困在門板上,低垂着眼,眼裏星光熠熠的都是她,這會兒耳根通紅,有點羞赧:“你說過的,小別勝新婚。”

男人的記憶力似乎也不錯,光記得這一句了。

“現在好了,我知足了。”他舔了舔唇。

“………”

梁珊珊不由輕笑,也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還是被蔣景川的可愛弄軟了耳根,她歪了歪腦袋,湊上前,主動擡起胳膊環住他的脖子,暗中使了一把力,讓男人的腦袋垂地更低。

“這麽容易滿足的啊?”這是她第一句話。

兩人的心髒都劇烈地跳動着,梁珊珊忽地踮起腳尖,咬了一下他的耳垂,濕漉漉的氣息打在他耳朵上,癢癢的,能把人的心給碾碎。

更令蔣景川劇烈一顫的是……,他聽到小姑娘懶洋洋地拖着音,問他:“做嗎?”

蔣景川完全怔住,反應不能。

暖香軟玉在懷,也漸漸地紅了眼。

他心道:這磨人的小妖精真是不知死活。

拒絕是肯定不想拒絕的。

咬了咬後槽牙,心一橫,又把人推至門板上,把她的手腕往上扣,再次低頭穩住了她。

如狂風驟雨,勢不可擋。

以至于發展到後來情潮湧動,已然不是兩人能夠控制地住的了。

千鈞一發的時刻,蔣景川憋地滿頭大汗,及時剎車,把腦袋埋在梁珊珊的脖頸裏大口呼吸,兩人身上只剩下貼身的衣服了,倒在床上,蓋着被子,被窩底下烏漆漆的,可男人的眼睛卻亮地驚人,他終于還是把這抹光給熄滅了,閉了閉眼,克制住年輕男孩面對喜歡的女孩時該有的欲.望,“不……不行。”他喘着氣,反扣住梁珊珊犯上作亂肆意點火的雙手,“家裏沒那個。”

這是一盆冷水。

澆水的人不想澆,被澆的人不想淋。

梁珊珊臉頰緋紅,雙眼也含了春。

被桎梏住的時候蹙了蹙眉,無意識地扭着想要掙脫開來。

一扭,就是肌膚相親。

“………別動。”

蔣景川繃地成了一股麻繩,眼睛完全紅了,像只被激發出野性的困獸,低吼:“操。”

…………

翌日清晨。

陽光從窗戶上溜進來,再奮力沖破厚實的窗簾。

側卧的床上一片狼藉,卻空無一人。

在它一旁的主卧裏的深色大床上倒是躺着兩個人,被褥之下,交頸而眠。

鬧鐘響的時候,女人輕唔了一聲,透着股嬌媚的慵懶勁兒,墨發散開,盡數落在枕頭上,她被吵地腦殼子疼,皺着眉又往被窩裏鑽了鑽,完全沒有要睜開眼醒來的趨勢,可她稍稍一動,她身側的男人就醒了。

蔣景川睜開惺忪的眼,下意識地把人往懷裏攬了攬,臂彎把人攏地更緊,長腿一擡,完全将人壓在身下,須臾,得償所願地勾了勾唇。

不知怎地,竟然還有一點小自豪。

雖然,昨晚最開始的時候………

嗨呀,不管了,反正心滿意足了。

擾人清夢的鬧鐘還在堅持不懈地響着。

蔣景川這才從脫去處男頭銜的喜悅中抽離出來,戀戀不舍地從被窩裏伸出光溜溜的手臂,半扭着身子,去把鬧鐘給摁了。

摁完後,又迅速縮了回來。

平時這個時間點,恰好是他起床拾掇自己準備上班的時候,他一般都是先鬧鐘而起的。

可今天……

蔣景川心道:不是自己不願意,是這萬惡的床封印住了自己TUT。

作者有話要說: 蔣景川::D

梁珊珊:→_→

作者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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