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在接到蔣大BOSS的電話後, 程尋擡手揉了揉後脖頸,暗嘆自己太有先見之明。
溫柔鄉果然就是蜘蛛精的盤絲洞, 蔣總他不是清心寡欲一心向佛的唐僧,所以很明顯, 他進去後當然也就不願意再出來了, 翹班也在情理之中。
大BOSS不來, 他也只好去通知一下副總。
……也好讓副總早做準備, 主持大局。
蔣景瑞乍聽到時是拒絕的,眉頭皺地能夾死一只蒼蠅:“堂哥他怎麽又翹班?”
“又”這個字,被咬出來時太過怨念了。
程尋愣了愣,很會抓重點, 不過還是很貼心地維護了一下自己的直系上司:“除了去滇池那次外,今天是蔣總第二次因為私事才不來公司的。”
蔣景瑞冷眼嗤笑, 就像班主任在聽學生因為扶老奶奶過馬路而遲到一樣并不領情:“要不是我們蔣家內部和諧兄弟和睦,估計我早把他弄下臺了。”
程尋眼角一抽:“…………”
回籠覺睡完,再次醒來時已經将近九點半了。
窗簾緊閉, 由于明媚烈焰的陽光很難穿進來,導致還處在頭腦混沌的梁珊珊認定現在還早。
她半眯着眼, 渾身酸痛讓她大腦遲鈍了半分鐘。
半分鐘過後,她才反應過來:噢,自己是裸着的, 不僅是裸着的,而且還和同樣裸着的蔣景川抱在一起,他抱得很緊, 都快把她鑲進他體內了……
被窩裏很暖和,加上男人的身體暖地更像火爐,異常怕冷的梁珊珊即便是在羞赧爬上心頭的情況下,也沒舍得推開蔣景川。
幾分鐘後。
同一個姿勢讓酸痛的梁珊珊更加酸痛了。
她屏住呼吸,悄悄地挪了挪身體,改側卧為平躺,蔣景川那雙修長的腿不知道有多重,她實在是忍不住了,蹬了蹬腿,企圖把人給踢開。
女人的力氣到底是比不過男人的。
特別是在這個男人裝睡的情況下。
梁珊珊知道蔣景川裝睡的時候已經晚了,她小腿一瞪,腳丫子還沒來得及得到解放時,忽地一道陰影從天而降,她……她……她徹底被泰山壓頂了。
四目相對,梁珊珊只覺得自己的血液在倒流,這樣的位置讓她的腦海裏不自覺地浮現出昨晚沒羞沒躁徹底放飛的畫面,她紅了臉,紅了耳尖,心跳如雷。
她縮了縮脖子,生怕蔣某人一大清早地狼性大發,卻又因為自己雙手抵在蔣某人健實性感的胸膛上而不自覺地被迷惑,她咽了咽口水,嗓音沙啞:“……你幹嘛啊?快給我下去。”
蔣景川充耳不聞,巋然不動,深邃漆黑的瞳仁裏盛着點點星光,他當然是不願意起開的。
“我不。”他也啞着聲,義正言辭地拒絕。
“???”
梁珊珊瞪他:“你別膨脹啊。”
女人明眸靈動,桃腮嫣紅,所謂的怒目而視壓根沒有一點力道,頂多是像只短腿貓慵懶散漫地推搡他一下,細細的利爪,撓地人發癢。
喉結上下滾動,蔣景川只覺得委屈:“我沒膨脹。”
這口天下第一大的黑鍋他可不願莫名其妙地背上。
“我這叫在寒冷冬日的早晨,和老婆溫存一下。”他親了親她的發頂,理不直氣也壯地說道。
“…………”
這還不叫膨脹?梁珊珊信他就真的撞了邪了。
可到底……
在這種類似情話的攻擊下,還是會有某種無法言狀的情緒充斥在心頭,像塊軟綿綿甜滋滋的棉花糖入了嘴,讓她忍不住地就放軟了态度,勾了勾唇角。
任由他小狼狗般地撒嬌抱了會兒,在察覺到自己過度的讓步導致他越發地得寸進尺不知分寸後,梁珊珊果斷在蔣景川的腰間使勁兒地掐了一把。
“嘶。”男人終于跳開,平躺在她身側,沖着她意難平地嚷嚷:“謀殺親夫啊。”
梁珊珊懶得理他,越理他越來勁,只眨了眨眼,淡淡地提醒他:“你好上班了。”
蔣景川揉着腰,輕哧了一聲:“都快十點了,還上什麽班啊,不上。”
他的語氣是少有的狂妄。
再配合着他的表情,幾乎是在告訴她:勞資我就是這麽任性,你能把我怎麽滴!!!
梁珊珊眉頭一皺,剛要開口說些什麽,就被他突然軟下來的語氣給截了胡,蔣景川鼓了下腮,雙臂枕在後腦勺下面,眸子微眯,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燈,懶洋洋地解釋:“……今天得陪你啊。”
如果沒有加上下一句的話,聽起來就很暖心。
男人解鎖了新的人生,幹了某種帶顏色的事情後,竟然被附贈了一項新的技能――開黃腔。
他撇撇嘴,“我可不是提上褲子就跑路的男人。”
梁珊珊:“………………………”蔣景川你變了。
――唉――
老實講,比起這種還算正常又有點戳心窩子的黃腔,梁珊珊更喜歡總裁文裏總裁和女主一夜過後的霸炫狂拽酷的:“女人,你記住了,我是你唯一的男人。”
………蔣景川那種撐死了算是小言情男主角。
啧啧啧啧,真真是有點“辜負”了她的期盼吶。
至于是什麽期盼……,大概是沒聽到身為總裁在睡了女人後該放的騷話吧。
雙手緊拉着被子,梁珊珊揚起頭,企圖找一件衣服穿上,可床上什麽都沒有,昨天的那些衣服都在隔壁側卧的地上,她沉吟了一聲,挫敗地躺回去了。
蔣景川瞥見她略不知所措的樣子後,挑了挑眉,忍不住低笑出聲。
過了一會兒。
梁珊珊側過臉,“蔣景川,你笑什麽?”
“高興啊。”蔣景川答。
能不高興麽,就差在身上綁一個竄天猴了。
“我也高興。”梁珊珊咬了咬唇,沒用力,可就這輕輕一碰,明明沒有抹口紅,卻也嫣紅奪目。
蔣景川眼神閃了閃,下意識地問:“為什麽?”
梁珊珊笑了,笑地蔣景川一臉懵逼。
懵逼過後,大腦表層給他做出的解答是:女孩子和男孩子其實是一樣的,被喜歡的人愛着,會有一種難以言表只能歸結為“我高興”的幸福感。
哪曾想,是他想太多。
梁珊珊垂了垂眼,伸出手指在蔣景川肩上戳了戳:“哈哈哈哈哈哈我終于體會到睡總裁的感受了。”
蔣景川:“……………………”
他驟然翻過身,背對着她,聲音悶悶的,“給你個背影自己體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梁珊珊又笑了,笑到不能自已時,心道:這個蔣總裁是真的有點可愛啊!!!
蔣景川認為其肆無忌憚的笑聲是在挑釁,幽着眸光忍了又忍,最後還是沒忍住,又翻過身,在梁珊珊差點就笑岔氣的時候把人壓下,動作之大,讓床鋪都震了震,他低下頭,堵住了梁珊珊的嘴。
幾秒後,微微離開,留一點縫隙,呼出熱氣,咬牙切齒:“再給你一次機會,上總裁。”
“………”梁珊珊怔住,立馬慫了:“不了不了,惹不起惹不起。”見對方眸光沉沉有冒狼光趨勢時,更是知道自己踩到了老虎尾巴上,她眨眨眼,聰明地選擇轉移話題,昂頭撞了撞蔣景川的額頭,咬着唇甜滋滋地撒嬌,“景川,我餓了。”
蔣景川愣了一下,随即悄悄地頂了下胯,暗示性十足地,“我現在喂飽你啊。”
梁珊珊:“……………………………”
如果說前一刻梁珊珊還對蔣景川說話不總裁而感到“失望”的話,那麽這一刻蔣景川是相當總裁了,甚至因為總裁到太過羞恥而直接被推下了床……
毫無防備的蔣景川:?????
這麽大力氣的嗎?果然是我昨天太仁慈了吧!
鬧騰過後,是真的可以直接吃午飯了。
考慮到梁珊珊的身體,兩人點了聚寶閣的外賣。
聚寶閣,京都有名的飯館,歷史淵源可以追溯到明清時期,據說被皇帝賜過牌匾,大贊一番。
等餐過程中,蔣景川快速沖了個澡,沖完澡後,謹遵妻命去側卧給她拿換穿的衣服。
側卧的狼藉真可以用不堪入目來形容,蔣景川紅了耳根,不自覺地卷起舌尖舔了舔唇珠。
把衣服給了梁珊珊後,他又折回來整理房間。
把沾了點其他物質的床單換下,塞進洗衣機。
“唔,勤勞的小蜜蜂。”梁珊珊倚在門前,笑地合不攏嘴。
蔣景川回過頭看她,肅着臉一本正經地糾正她錯誤的比喻:“別用蜜蜂來形容我。”
本來沒什麽的,可這一強調就開始有什麽了。
梁珊珊閉了嘴,心道:确實不是蜜蜂。
溫白霖打電話過來時外賣剛好送到。
好像有段日子沒聯系了,特別是現在她有莉姐這個助理後,只要她不鬧事,溫白霖便會自動隐身,任由她上天入地。
這回突然來了電話,梁珊珊倒是很驚奇,惬意地靠進椅背裏,“早上好啊我的哥。”
溫白霖哼哼:“早上好你個頭。”
為補充能量,外賣點的有點多。
……四菜一湯,兩大碗米飯。
菜都是大補的,最恐怖的是有豬血豆腐湯。
梁珊珊掀了掀眼皮,神色不明地看向蔣景川,蔣景川則聳聳肩,一臉坦蕩蕩。
溫白霖嘆氣:“你又被拍了。”
梁珊珊:“……哈?”
“哈什麽哈!”溫白霖翻着白眼語重心長:“熊老鐵啊,你可長點心吧。”
梁珊珊擡起手抓抓頭:“我一個十八線又不出名,安安分分規規矩矩,有什麽好拍的。”
她心道:可了不得,熱搜體質。
“昨天和野男人共度一晚?”
“什麽野男人?他是我男朋友。”
被“男朋友”三個字安慰到的野男人蔣景川揚了揚眉,輕笑,似乎下一瞬就能搖起尾巴來。
他拿過梁珊珊的碗,給她盛了湯:“多喝點。”
溫白霖:“別男朋友了,你倆都快成了吧?”
梁珊珊垂下眼,沒說話。
“看不出來你挺有本事。”
“我的哥你羨慕不來的。”
“……哎,你那新聞,标題挺令人遐想的。”
“沒事,都是事實。”
“…………………………”
溫白霖被吓到了,心道:這麽勁爆的嗎?
老友間唠嗑了幾句,再道了句“聖誕快樂”之後就挂了電話,至于溫白霖所說的事兒,梁珊珊沒有去理會,她約莫能夠分析出來:與其說網上扒的是她,不如說是在扒蔣景川,蔣景川的私生活比許多明星還具備熱搜體質,這也就是她在和他無緣故有所關聯的時候,被大衆所知的原因。
“蔣景川。”
“昂。”
“以後你私生活注意一點。”
“???????”
“我有很多雙眼睛監督着你。”
蔣景川眯着眼,開玩笑道:“老婆你放心,我已經和宋揚斷絕朋友關系了。”
梁珊珊:“………………”
講真,這位真.小說.總裁,她真想見識見識的。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終于快完結了
指路《小甜椒》求預收嘤嘤嘤存稿充足
車,車,車你們能不能自己腦補哇嘤嘤嘤嘤嘤嘤
午安小可愛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