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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晚上會發下一個故事的開頭,謝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

戰争繼續, 時間也以它的速度不緊不慢的走着。

米哈伊爾大公傳回的消息, 哈桑戰死了, 鑒于前線落後的消息傳送方式,足足過了一個月他才收到消息。

在得知這個消息後周存彥久久回不過神, 心情尤為複雜, 他有記憶以來就在孤兒院了, 不知道父母是誰。穿到這裏多出了個父親,他們還見過一面,突然又沒了, 他有點不太好受。

“想開點, 好歹你也是有爹的人了, 咱把日期記上,回去還能給他燒個紙。”杜春琪安慰着。

周存彥的眼眶濕潤, 聲音有些哽咽,“我不知道我為什麽會這麽難受, 明明清楚他不是我父親。”

“他在時我并不稀罕他,人沒了又莫名的難受。”周存彥知道或許是他頭腦中的記憶作怪。

杜春琪明白這些需要他自己想通, 誰也幫不了他,和周存彥相處那麽長時間,沒有人比她更清楚他對家的執念。她能做的就是站在他身後,靜靜地環着着他。

一連三天,周存彥的狀态都不太好,連周淑基都知道自己爸爸心情不好,不再鬧着要當雪姑娘了。

第三天, 當周存彥從房中走出時,周淑基發現自己爸爸沒那麽傷心了,小心地過去抱住他的大腿奶聲奶氣地說,“爸爸不哭,爸爸不哭。”

周存彥差點又要熱淚盈眶了,抱起女兒問,“寶寶這幾天有沒有乖乖的聽話?”

周淑基立刻大力點頭,“愛麗絲把土豆泥都吃完了。”

周淑基因為處于複雜的語言環境,每種語言叫她名字的方法都有些差異,加上沒有帶孩子經驗的無良父母一會兒叫她寶寶一會兒叫她淑基,一會兒叫她愛麗絲,導致她有一段時間分不清自己的名字。還是約瑟夫發現她的困惑,很正式的告訴她叫愛麗絲。從此以後不管別人叫她什麽,她都自稱愛麗絲了

見到周存彥的心情似乎好轉了,周淑基趁機提出要求,“愛麗絲要當雪姑娘。”

俄羅斯的聖誕最大的不同就是聖誕老人,這裏是穿着一直到腳下長袍的嚴冬爺爺和藍色長袍的雪姑娘。周淑基在上一回聖誕節将雪姑娘牢牢記在了心上,聖誕快來臨時鬧着想當雪姑娘了。

“好,寶寶就當雪姑娘,讓媽媽給你做一身衣服。”周存彥毫不猶豫的同意了女兒的小小要求。

沒過多久,周存彥又收到一封來自敖薩德的信,寄信人是他名義上的爺爺納西切萬可汗,讓他去敖薩德參加哈桑的喪禮。

周存彥有些犯難了,他穿來至今,只到過165裏外的基輔,一下子讓他丢下老婆孩子敖薩德還真有些不放心。

“你去吧!”杜春琪想了想說,“去看看也好,等到我們回去後想去也去不成了,好歹是個親爺爺。”

周存彥有些心動,坐上了南下的火車。

敖薩德是烏克蘭南部的一個港口,俄國90%的谷物出口都通過敖薩德,并不比首府基輔差。若非周存彥和佩圖赫的關系還拿不上票。

這時候的火車慢得很,周存彥為了以防萬一,帶了一個些自己做的粉絲和調料包結果一直到了敖薩德也沒用上。火車上有餐廳,到時間還會在站點停下讓他們去車站食堂美美吃上一頓。

納西切萬可汗年過六十,留着通白的山羊胡子,對周存彥既不熱情也不冷待,他子孫衆多,加在一起足有上百人,能夠想起周存彥這個私生孫子就不錯了。他的态度自然也熄滅了周存彥對于親情的渴望。

“你就是那個俄羅斯女人生的孩子?”一個肥胖的婦女尖銳地高聲說,“一個私生子怎麽有資格!”

“閉嘴,烏力吉!”納西切萬威嚴地說,“是我讓他來的,我們是鞑靼人,不是俄羅斯人,別跟我說什麽長子繼承制度。”

叫烏力吉的肥胖婦女立刻不敢吭聲了,恨恨地看了一眼周存彥。

喪禮結束後,納西切萬主持分割哈桑的家産,周存彥意外得到了一份,雖然是最少的一份也足以讓他感動莫名。

“我……”周存彥看向納西切萬。

納西切萬可汗擺了擺手,淡淡地說,“你也是哈桑的兒子,拿着東西趕快走吧!馬上敖薩德也要打仗了。回到日托米爾市安生的呆着。”

周存彥顧不上別的,告別了納西切萬。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如願以償的穿上了雪姑娘的衣服,周淑基小朋友照着鏡子仍然覺得不太滿意。

“已經很好看了。”約瑟夫說。

“可是頭發不是金的。”周淑基癟了癟嘴,她知道的雪姑娘有一條金色的大辮子,而她的頭發是黑色的。

約瑟夫想了想,說,“我有辦法。”

他悄悄從上門叫賣的小販手中買了染發劑,趁着大人不注意兩人到衛生間染頭發。

“好了嗎?變成金色的了嗎?”周淑基眼睛盯着指針。

“嗯,再等等吧!”約瑟夫半天也沒看出變成金發,決定再等等,周淑基坐在小凳子上踢着腿足足等了一個小時,她忍不住了。

“好了嗎?”

約瑟夫幫她将頭上的染劑洗掉,發現似乎沒有什麽變化,只有在強烈的陽光照射下似乎泛點金光。

周淑基跑到鏡子前發現沒有變成金發,委屈地大哭了起來。

約瑟夫在一旁笨拙地安慰,“黑發也很漂亮,比紅頭發漂亮多了。”

周淑基聞言更委屈了,在她的認知裏紅頭發是世界上最醜的頭發了,麗娃總是悄悄嘲笑克利姆卡的紅發。然而人總是不斷在打擊中成長,讓她更委屈的還在後面。

她到可以學琴的年齡了,路德維希開始正式授課。

“我累了。”周淑基撒嬌表示不想繼續了。

卡爾笑着歡快,終于讓小魔星也難受了,作為老師的學生,他決定一定要盯緊小魔星。

“不行,還不到時間。”卡爾說。

周淑基看了一眼咬緊下颌的路德維希,只好繼續彈着。

“節奏。”路德維希突然說。

卡爾更樂了,老師聽他彈琴還有些聽不清,可聽周淑基就聽得一清二楚了,呵,小魔星有的受了。

他還沒得意一會兒,誰知戰火立刻就燒到了他的身上。

“我這只有一架鋼琴,你回家吧!”路德維希說。

卡爾愣了愣,不解地看向路德維希。

“你畢業了,可以帶學生了。”路德維希突然宣布。

“可是我才16歲。”卡爾木然道,他覺得他還是需要繼續學習的,可惜他的話路德維希是聽不清的。

在路德維希的教導下,周淑基的鋼琴突飛猛進,更可怕的是,比起鋼琴演奏,路德維希擅長的是作曲。在教導鋼琴的同時,他傳授得更多的是作曲。

所以當一天愛莎發現周淑基歪歪扭扭在五線譜上寫的歪七扭八的樂譜時,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愛麗絲絕對是個天才,只有莫紮特才能做到。”謝爾蓋驚嘆。

杜春琪在聽了女兒寫的一小段旋律後,也開始重視起來,毋庸置疑,女兒的天賦在音樂上。讓她又是驕傲又是緊張,誰能告訴一個新手媽媽,如何将自己的女兒培養成音樂大師?

周淑基不知道自己媽媽的焦慮,該上課就上課,該玩就玩,她的騎狗技術極好,每天都要騎着狗在家門口跑一圈。這天她照例騎着大白狗在門口溜達,突然大白狗疾馳了起來,一路奔向了正在往家走的周存彥身邊。

“……以後不許騎狗。”周存彥吓得臉都白了,一把将女兒抱住,偏偏周淑基一點都不害怕,笑得歡快。

踢了一腳大白狗,周存彥還有些不解氣,怒道,“小心炖了你。”

“嗷嗚。”大白狗不明所以的叫了一聲,分外委屈。

“嘿,你還委屈上了,我女兒委屈不委屈,瞧這小臉吓的。”扭頭看到周淑基笑吟吟的臉頰,忽然意識到自家閨女的強悍本質,他家閨女已經在戰鬥民族的道路上一去不複返了,這樣下去哪天閨女追着狗熊打也不是什麽怪事。

呃,其實這樣也好,以後嫁人了不吃虧,周存彥心想着。

抱着女兒進了家門,還沒來得及說白狗事件就被告知了女兒堪比莫紮特的音樂天賦。

“真的?”周存彥半信半疑,杜春琪立刻拿出那張樂譜。

“還真是真的呀!”周存彥嘆道,仍然有點不太相信,“你說閨女像誰?”

沒好氣的白了一眼周存彥,“你的種不像你還像誰?趕快想想怎麽辦吧,我都快愁死了,怎麽教育啊!這些天我就怕把閨女給耽擱了。”

男人和女人最大的不同就在于周存彥聽聞女兒的天賦後沒有和杜春琪一起焦慮,放下行李笑了一會兒說,“急什麽,不是還有謝爾蓋呢。”

“可是……”

“寶寶現在跟着約瑟夫上課還不夠累啊!你呀,就別想着再給閨女加課了,也不看看年齡,要我說咱們又不指望閨女少年成名,順其自然吧,咱們掙的錢還養不了閨女了?”周存彥看得挺開。

杜春琪愣了愣,突然反應過來,女兒的天賦擺在那,不過是早一天出頭晚一天出頭的事,她着急什麽呀!一時之間有點赧然,“還是你想的通透。”

随着戰争的時間越來越長,越來越多的人厭倦了戰争,民間開始出現了反戰思潮,俄屬烏克蘭光是黨派紛争就足夠讓人眼花缭亂。

維克多的飯店幾乎每天都在舉辦宴會,各式各樣的人出入其中。

一輛輛塞着逃兵的車開始從前線回來,他們帶來了各種各樣的隐患,作為一個中轉站,日托米爾市也受到了一定的影響,但更多的逃兵卻是上了發往俄羅斯的列車。

“叛徒,他們都該槍斃!”謝爾蓋憤憤地罵着,然而他的罵沒有起到任何作用不說,逃兵更多了,接着他收到了沙皇的信,讓他帶着約瑟夫去彼得格勒。

沙皇有令,即便謝爾蓋等人再是放心不下也只好依從。

“你們如果有條件就去基輔吧!那裏安全些。”謝爾蓋臨走前交代。

周存彥當然不會去基輔,在日托米爾市他手裏有大量的儲備糧食,車站食堂的密道都保證了他能迅速撤離,比起人生地不熟的基輔有更大的優勢。

送走了幾人,看着還在因為小哥哥離開哭得傷心的女兒,杜春琪一攤手,“得,老師也沒了,剩下的交給你了。”

“呃,不着急,不着急,放現代閨女不過上幼兒園大班,現在外面亂哄哄的,先不請人過來。”周存彥想了想說。

“也是。”杜春琪附和着,可心裏始終有點不甘心,若是周淑基沒什麽天賦她還覺得無所謂,無非就是多玩一兩年的事。

可自從發現女兒的天賦後,杜春琪也不能免俗,希望女兒的起點更高一些。

局勢開始變壞,城中的大量的富人開始撤走,他們或者去基輔,或者去鄉下,連維克多的飯店也關了門,聽聞維克多去了華沙,而他的妻兒則留在了維克多莊園。

周存彥一直把握不準去彼得格勒的時間,一直到一天收到了米哈伊爾大公的電報,尼古拉二世退位,由米哈伊爾大公繼位。

将餐廳托付給貝拉暫時看管後,周存彥帶上妻女坐上了前往彼得格勒的列車。

然而還沒等列車到彼得格勒,半路上人們又開始議論起米哈伊爾大公退位的消息。周存彥有些傻眼。

“先去了再說。”杜春琪一咬牙說,“我們只有抓緊這次機會才能認識尼古拉二世。”

到達彼得格勒後,得知米哈伊爾大公已經離開了此地前往了沙皇村看望兄長,周存彥連忙跟了上去,終于在米哈伊爾大公再次準備離開前找到了他。

“很高興見到您。”周存彥說。

再次見到周存彥,米哈伊爾大公表現出了十足的熱情,“真不想不到在這能見到您。”

他立刻讓人将約瑟夫帶來了。

兩人正說着話,一個人來了,周存彥一看這人他居然認識,正是到他家做客過的亞歷山大。

看到周存彥亞歷山大十分高興,“日安,米哈伊爾大公。”

亞歷山大給米哈伊爾大公打完招呼後立刻對周存彥說,“能夠在這見到您太高興了,我需要您的幫助。”

周存彥還沒弄清他的身份,米哈伊爾大公在旁邊介紹說,“這位是總理先生。”

“現在彼得格勒的糧食問題十分嚴重,大雪封住了路,即便每天限定發放1俄磅的面包也只夠三天的量,我迫切的需要您的幫助。”亞歷山大焦急地說。

米哈伊爾大公聳了聳肩,他當時面對的也是這種情況,突然黃袍加身,接着人們就讓他解決彼得格勒的糧食危機,東正教還因為他的妻子出身而否認她,他能怎樣?幹脆當了一天的沙皇當天就退位了。

現在看到亞歷山大他忽然有種同命相連的感覺。

“除了糧食問題,還有木材問題,大量的木材因為火車問題運不進城。”亞歷山大說。

周存彥想了想問他,“你的意思是讓我交您做雜糧饅頭?”

除此之外他實在找不到能夠幫忙的地方了,亞歷山大正是此意。

接下來是亞歷山大面見退位的尼古拉二世,從他手上拿到一批糧食和土豆。

“我只有這麽多了,親愛的,什麽時候讓我們一家去英國?”尼古拉二世問,“你知道我對你是沒有絲毫威脅的,可憐的阿列克謝需要醫生。”

亞歷山大有着和年齡不相符的沉穩,“親愛的陛下,您要相信我,我正在說服10人委員,相信有這批糧食那些老家夥一定會同意的。”

尼古拉二世聽着和以往一樣的推脫之辭,喃喃說,“我就知道你們不會讓我走的,你們怕我在英國建立……”

亞歷山大笑了笑,“您應該相信我。”

周存彥二人見狀覺得他很有把握說服沙皇,等亞歷山大離開後說,“尊敬的陛下,我們來是和您做一筆生意的。”

尼古拉二世的眉毛平和修長,使他即使留着大胡子也有一絲的清秀之感,反正杜春琪是感受不到他身上的帝王之氣。

聽到要和他做生意,尼古拉二世沒有生氣,或許說他現在所有的心思都在如何帶着妻兒逃出俄羅斯上,旁人的冒犯已經觸動不了他了。

“我們有法子讓您一家平安離開俄羅斯。”周存彥直接說,這種時候如果拐彎抹角就會喪失唯一的機會,他選擇了坦率。

當然,前提是他目前為亞歷山大所用,對亞歷山大有所求的尼古拉二世不會因為他的冒犯而得罪他。

果然,聽到能夠讓他們一家離開俄羅斯,尼古拉二世的眼睛都亮了,連忙起身問,“你要多少錢?”

“去叫皇後來。”他問完後立刻吩咐人去叫皇後過來。

周存彥理解的笑了笑,尼古拉二世是個好丈夫、好爸爸,唯獨不是個合格的沙皇,整個俄國都明白。當見到他後,從他眼神中不時閃現的軟弱和猶疑就能判定這點了,所以直接叫皇後出來商談他反而還放心了。

皇後羅芙娜眉眼尖利,和尼古拉二世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聽聞周存彥要和她談生意,冷笑了一聲說,“我不和騙子打交道。”

說完就要拉走尼古拉二世,“快走,阿納斯病了,我們應該陪在女兒身邊而不是和騙子浪費時間。”

周存彥叫住了她,問,“您相信神嗎?”

羅芙娜的腳步頓住了,冷笑,“神?能治好可憐的阿列克謝的人就是神!”

幼子出生便患有血友病是她最大的傷痛,為此她不知道請了多少醫生,只有一個騙子憑借運氣‘緩解’了兒子的病痛。

周存彥一哽,他可治不了血友病。

“我知道一個地方可以治療血友病,雖然無法做到完全痊愈,但只要阿列克謝殿下配合治療可以活到正常人的壽命。”杜春琪揚聲說。

羅芙娜神色一凜,上上下下将杜春琪打量了一遍問,“騙我的後果不是你能接受的。”

杜春琪坦然一笑,“我為什麽騙您?我這就有一種要對發燒有奇效,不信您可以試試。”

周存彥拉住了杜春琪,“萬一她過敏怎麽辦?”

杜春琪白了一眼,“我有那麽傻?當然口服了。”

當天晚上阿納斯公主的燒就降了下去,羅芙娜對杜春琪的話相信了許多。

“去那裏是神的恩賜,我們應該虔誠的獻出財産。”杜春琪開始了忽悠之旅,她甚至還拿出竹管放在了珠寶箱中。

不過一會兒,打開珠寶箱後發現裏面的珠寶全部都沒有了,羅芙娜不禁對杜春琪的話又信了幾分。

“在那裏,阿列克謝殿下的病就能夠得到救治了,而且你們也可以安穩地活着。”杜春琪說,她想過為什麽同樣是末代皇帝,溥儀就能活得好好的,而沙皇一家卻必須死,即使他當時已經退位,甚至在主張全民選舉,通過立憲會議重新确定俄羅斯國家的治理形式的情況下,仍然被槍殺。

最根本的原因是,沙皇的退位是一種巧合,一種政治上的巧合,俄國人心中是習慣了小爸爸的統治的,一旦留下後代,那人只要一號召必然會有很多人追随。

“需要多少錢?”羅芙娜緊緊追問。

“确切的說,我不知道。”杜春琪聳肩,“您可以嘗試着将它放在庫中,它拿夠了就會帶你們去那個地方。”

羅芙娜立刻将主意打到了歷代沙皇寶庫。

“親愛的,我們必須做點什麽。”她和尼古拉二世說。

“可是我答應高爾察克将軍用那比黃金從日本購買武器。”尼古拉二世猶豫地說。

羅芙娜眉毛高高豎起,大聲說,“親愛的,想想阿列克謝。再說,日本從來就不是個講信用的國家,你必須将中斷這場交易。”

尼古拉二世看着羅芙娜,不太情願地點了點頭,“我們可以先開放一部分的寶庫,或許用不了那麽多。”

見羅芙娜的眉毛又高高挑起,他投降了,嘀咕着,“我就好像穿了一條無形的褲子一樣。”

最終,竹管投放進了寶庫,看着庫中的金銀珠寶一日日的減少,羅芙娜的心情反而開始變好,尼古拉二世也難得的享受了一把溫柔。

周存彥則被亞歷山大一再壓榨,各種粗糧饅頭暫時穩住了形勢,可所有人都明白那是一個火藥桶。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現在必須從農村運來更多的糧食,如果鐵路通不了就用別的辦法。”最後連周存彥都忍不住了,一座重要的城市,它的糧食儲量卻只有沒有一天,更要命的當地人習慣每日購買面包。他們家中的存糧也絕對不會超過3天,即便是貴族富人也是如此。

一場亂子眼見就要發生,亞歷山大這時候選擇了逃跑,他丢下周存彥突然說要出去視察了。

周存彥只好自己回到了沙皇村。

“他就丢下你跑了?”杜春琪不可思議的問,“看着一表人才,不像這號人啊!”

周存彥趁機說,“當然,男人的長相都是虛的,還是我這樣實心的踏實,是吧!”

米哈伊爾大公也決定用錢買命,他親自回到他居住的城市,準備将珠寶押送過來,結果一個平凡的周三,成了他生命中的最後一天,和他一通遇害的還有娜塔莉亞。

“約瑟夫怎麽辦?”杜春琪有些發愁,同時也慶幸因為米哈伊爾大公憐惜孩子将他留在了沙皇村。

“要不我們也帶走?”杜春琪問。

“你高興就好。”周存彥說。

“我也高興。”不知什麽時候鑽進來的周淑基背着手說,她手裏還捏着一包偷到的青黴素呢,一個高興居然忘記隐藏了。

一天後,寶庫變得空蕩蕩的,庫中只剩下一支碧玉竹管,杜春琪撿起了竹管,光芒一閃而過,她又回到了現代的家中,牆上的鐘表還顯示着離開的時間。站在她旁邊的除了丈夫、女兒,還有茫然地沙皇一家。

“這裏是哪裏?”約瑟夫問,他還握着阿斯塔納的手。

“你是誰?”阿斯塔納尖聲問道,轉頭問尼古拉二世,“爸爸,我們為什麽會在這裏,他們是誰?”

“姐姐,我是約瑟夫啊!”

“哼,哪裏來的野孩子也和我家攀親,走,回家了。”羅芙娜刻薄的瞥了一眼約瑟夫,帶着一家人走了。

“好了,約瑟夫,阿姨跟你說,他們只是被抹去了記憶而已,不是故意的。”杜春琪早就從黃耳的通信中知道了後果,但沒想到約瑟夫是個例外。

“從今以後你就是阿姨的兒子好不好?”

第三卷 從1972年開始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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