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真要說起來, 這十八道菜費的心思比周存彥請的那頓譚家菜還要費心思, 周存彥自己就是廚師很是明白這一點, 這時候不像現代,只要下單子什麽都能買上, 在後世你要買藕絲絕對不會買藕片, 可目前光是新鮮蔬菜就讓人煞費苦心了。
他領了這個情, 打心眼裏認下了這個弟弟,不知為什麽他見到周耀基一家總是很高興,這種親情的感覺和老婆孩子給的感覺又不一樣, 兄弟之情, 大抵如此。
杜春琪對他這種沒有由來的感情有了心的暢想。
“或許你真的是他的堂哥, 不然為什麽在現代找不到你父母的任何信息,因為他們不在現代啊!”對于杜春琪的說法周存彥嗤之以鼻, 有點太玄幻,不過心裏卻忍不住的往這方面靠, 你看,三到長得居然和他女兒有點像。
一頓飯下來賓主盡歡, 飯後幾個男人抱着肚子侃起了大山,周存彥不禁說到了《小小廚神》。
“耀基,要不你先幫我策劃策劃?”周存彥甩鍋給了周耀基,人家高材生肯定比他有才華,他負責提供後世的點子就行了。至于節目效果,美國和中國還有國情差異,肯定不能照搬的。
要是照搬美國那種從空中灑下大量棉花糖任由人踩在腳底絕對會遭來罵聲一片, 哪怕在經濟條件不錯的香港也是如此。
“還要麻煩姬老當評委了。”周存彥又拜托姬長安,他自己是要當評委的,但一個評委顯然是不夠的,至少要三個,第三個他想到彭長海或者崔明鶴。
“好,好,我平生最好吃,當個評委倒也妥當。”姬長安起勁了,他本就是個好玩樂的,覺得周存彥的想法棒極了。
周耀基反倒沉吟了片刻,謹慎地開口,“策劃寫出來後需要各個部門配合,還有是放到電視臺還是影院開播?這些都需要國家點頭才行。”
周存彥想了想,說,“先拍再說,設備我出,全部排成彩色的,大不了我帶到美國去放映。”
他都拍板了,周耀基也只有同意的份兒,周存彥不說是他堂哥,對他又有恩,他的要求是不好拒絕的。何況一聽到能夠自己當導演拍一部彩色片子,他幾乎躍躍欲試了。看了那麽多的書,觀摩了許多電影拍攝,他早就想親自動手體驗體驗了。
“對了,一定要有噱頭,技術特別好的選上兩個,9歲的孩子選一個,一個小胖墩,別的你自己看吧!反正一定要有噱頭。”周存彥很有經驗的交代,這套在現代都玩爛的招數目前還挺有新意的。至少周耀基聽得眸子放光。
“妙,妙,太妙了。”周耀基一聲比一聲高,激動地站了起來在原地打轉。
“爸爸像只大貓,不然為什麽一個勁地喵呢。”三到躲在門後小聲地和雪菲說。
“淨瞎說。”雪菲訓斥弟弟。
三到吐吐舌頭,一溜煙兒跑了。
夢楠在一旁捅了捅雪菲,悄聲說,“姐,你不支持下大伯?你也去參賽吧!”
雪菲有些猶疑,夢楠立刻給她打氣,“只要和姬爺爺學上幾招絕對就夠用了。”
那頭周存彥繼續說了,“既然是比賽,比賽獎金就用外彙券,要來就來個大的,一等獎設一萬元的外彙券,二等獎設一千元外彙券,三等獎設五百元外彙券。”
他的獎勵幅度吓壞了在座的人。
“這也太多了。”姬長安失聲說道。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周存彥發狠說,他也知道一萬元的外彙券在此時意味着什麽,可他不這樣提高獎勵幅度能找到有真功夫的孩子麽?
“就算沒有獲獎,我也提供每人100元外彙券。”周存彥說。
周耀基對此不發表意見,反而提出了另一個問題,“小小廚神這個名字放當下不太合适,主席都說要始終保持馬克思主義無神論在人民群衆思想中的主導地位,廚神二字就不妥當了。”
“你既然開口了肯定是想好了,說來聽聽。”周存彥問。
周耀基也不推脫,張口就說,“就叫中華小當家如何?”
周存彥:堂弟好潮流,他要跟不上趟了怎麽辦?
商讨完,周存彥送姬長安夫妻二人回家,結果沒多久車子又載着姬長安二人回到了周家老宅。
“這是?”周耀基聽夢楠說她大伯又回來還不相信,出門一看果然如此。
“我想讓姬老住在老宅。”周存彥開門見山的說。
“以後姬老和我們就是合作夥伴的關系,住在大雜院裏人來人往不方便,以後我們要商量的事還多着呢。這幾天就拜托錢師傅幫忙搬家了。”周存彥說着,他送姬長安回大雜院人還沒離開就聽到一陣哭聲,原來就這麽會功夫他心愛的觀賞鴿全被隔壁家的貓給咬死了。
鄰居倒是有點不好意思,可是讓他開口說賠他的鴿子就縮頭了,姬長安的觀賞鴿買的便宜可都是名種,平日裏沒少聽他吹噓。若是按買來的價他咬咬牙就就賠了,可問題就在于他知道鴿子是名種啊!
瞧瞧那名字,什麽十二玉欄杆、巫山積雪,聽着就不是一般的鴿子。
周存彥聽了事情的原委就決定讓姬長安住進老宅了,三進的四合院光是房間的面積就有一千平米了,只住周耀基一家四口确實空曠了些。
如此,姬長安搬了進來,直接住進了後罩房,那裏光線好,屋舍多也方便他養狗養鴿子。周耀基帶着兒子住了東廂房,雪菲和夢楠二人住西廂房,正房他特意給周存彥留了下來。
“住賓館天天都要花錢,大哥不妨搬進來住吧!”周耀基說。
周存彥有些心動,說,“等我回去接你大嫂和侄子侄女回來就搬進來,現在暫時先住賓館吧!”
四合院是土木結構,隔音效果可比不了賓館鋼筋混凝土,他還想時不時帶老婆來打牙祭,可不敢住四合院。
周耀基又勸了兩勸,奈何周存彥心意已決,只好止住不再提。不過隔了幾天周存彥又讓司機錢師傅拉了幾車自己的物品塞進了正房,都是他這段時間買的,或者從現代偷渡來的,對外打個幌子,其實不少東西都帶回現代了。
周耀基埋頭寫策劃,經過一番修修改改大致定了下來,現在要考慮的就是場地問題。
“賓館的廚房不夠大,而且他們也不可能将場地租給我們,我們要自己建。”周存彥說,他看中了周家老宅第一進的倒座房,那一排房子光線不好,目前空置下來正好當比賽場地,當然只有200平方的倒座房其實是不夠的,不過周存彥有新的打算,他要将倒座房前方的狹長院子裏蓋一座玻璃幕牆搭建的二層房子,正好解決光線不足的問題。
在這有一個好處就是不用凡是都要帶回現代去解決,比如說設計圖、施工圖、建築圖乃至效果圖,他都可以在這裏解決掉。
常武仔細聽完的周存彥的要求,嘴角依然挂着笑容,“還有別的要求嗎?”
他現在已經被鍛煉出來,哪怕別人提任何不切實際的要求都能從容淡定,周存彥搖了搖頭,“暫時……哦,不,建材、工人這些還需要你幫忙聯系。”
常武點了點頭,起身,“我們走吧!”
周存彥被常武強悍的行動力震住了,呆呆地問,“去哪裏?”
常武下巴微微上擡,陽光照在他日益稀疏的頭頂上反射回柔和的光芒,“水木大學,中國最好的建築師在水木大學。”
周存彥眼睛亮了,哈,這年代水木大學拉出來的哪一位不是宗師級的,如果能讓他們出手設計出來的場地絕對比美國的《小小廚神》中的場地還要精致美觀。
“走,走。”周存彥催促着,“我能請到梁大師設計嗎?”
周存彥有點興奮,在現代就是不懂建築的人也知道梁大師夫人的那本傳記《你若安好便是晴天》,後來人們又關注了她丈夫才發現梁大師居然是宗師級的人物,擔任過聯合國大廈設計顧問,回國在水木大學創辦了建築系。
常武略有些沉悶說,“梁大師年初去世了,我介紹的是他的學生應全,目前在水木大學任教,其祖上曾監造頤和園,雖然被打成右派,但我想你不會在意這些。”
沒魚蝦也好,周存彥對建築不太懂,覺得也很厲害了。
車子暢通無阻的駛進了水木大學,此時的水木大學也是非常規狀态,中國兩所最為知名的高等院校此時掌握在兩個初中生手裏,他們因為有‘通天’的本領,手上權利極大,兩所大學不管是幹部、教授、教員還是學生都十分懼怕他們兩位。他們憑借着移花接木、張冠李戴等一系列不提高明的手法得到主席和何清二人的贊揚,而後飛黃騰達。
周存彥剛下車,就見一個男孩飛快地從他身邊跑過去,後面跟着一個邊跑邊抹眼淚的女孩。最後面是一個中年婦女氣喘籲籲地追着,“你們都給我回來,不許去!”
男孩跑得飛快,很快沒了身影,女孩被中年婦女抓住重重打了女孩一巴掌,呵斥着,“都劃清界限了,應全不是你們父親,不許去,他死不死的和你們沒有關系!”
常武的臉色驀然一變,尖聲問女孩,“應全在哪裏?”
“爸爸在泳池溺水了。”女孩尖聲叫着,“叔叔求您救救我爸爸。”